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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道沧溟诀-第9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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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师兄!”其他几人拱手道。
说罢,几人便一同出了门去,再不回头。
“你看,他们是什么门派的?”祝云沧见几人走远,忽然道。
孤天溟道:“看装束,应是一道宗的门人,只有他们会这般打扮,道剑分修,却以年龄排辈互称师兄弟。”
“一道宗……”祝云沧蹙眉。
“不必想了,想来你也是没有听说过的,这一道宗在数十年前就已然没落,如此忽然出现必定是想借万魔血幡来东山再起。”
“不如我们就此跟上。”祝云沧道,“去到那明觉寺一探。”
孤天溟点了点头,道:“正有此意。”
二人虽迅速收拾停当,将碗内稀粥饮尽,迅速离开。
时至此刻,天气一开始逐渐回暖,虽然那山间朔风依旧让人汗毛倒立,但空中的阳光却变得温和了许多,枯树上,也渐渐出现了一抹浅淡嫩绿,河水也消去了表面那层厚薄不一的冰凌。至于少室山这等灵气聚集之所,更已是一片苍翠浸染山道。
祝云沧与孤天溟绕过几处嶙峋山石,很快便看见了那明觉寺的正门,只是此刻,明觉寺正门之处早已聚集了不少人。方才山下那几名一道宗的弟子根本猜错了,这些修道人士、江湖豪客,并非还未到达此处,而是早已到达,却不在山下或少室山附近安住,反而选择住在了山道上,明觉寺寺门的不远处。
“这些家伙,果然都是急性子。”祝云沧与孤天溟在一处怪石后隐藏,此刻,祝云沧不敢抛头露面,毕竟,他这张脸,很多时候,无论走到哪儿,都是一场恶战的根源所在。
“急功近利,为了那所谓的力量、权势,他们可谓是倾尽所有了。”孤天溟道。
祝云沧冷笑道:“真是不知死活,纵然得了那所谓的‘万魔血幡’又能如何,他们以为,凭借他们的力量就能够操纵魔灵么?”祝云沧曾与不少魔灵交手,自然十分了解魔灵的厉害。
孤天溟道:“他们此刻已然被冲昏了头脑,哪里还有所谓‘理智’可言,在他们眼中,得到万魔血幡就如同是一统天下,位列仙班一样,哪里还有计较后果?”
“看来我们只有想办法混过去了。”祝云沧道,“我去找机会弄几套衣服来。”
“切莫伤人性命。”孤天溟道,“不要忘了师尊的教诲。”
祝云沧点了点头,道:“放心,我比你还更不愿杀人。”
第二百二十六章 明觉寺外
青冥剑阁之事尚未办成,却节外生枝,出现明觉寺被围的一幕。祝云沧不得不设法潜入江湖众人之中,打探消息。然而,他在明觉寺外那一群人当中转了一圈,却很快又回到孤天溟身旁,道:“不行,没法下手,这里的江湖人士,十之八九修为在化神期以上,而且皆是四五人结对成群……更重要得是,有不少老熟人,若是此刻动手,我们俩怕是要葬生少室山了。”
“那……我纵云仙步,将那些人击倒,如何?”孤天溟道。
祝云沧摇了摇头,道:“万万不可,你一旦出手,一定会被发现,这帮人,对灵力的感知之能可是相当了得的。”
“那当下该如何是好。”孤天溟道,“不如你我混入人群之中,见机行事?”
祝云沧摇了摇头,道:“你倒是行,我不行,我这张脸太招人恨了,他们看见我,非得乱刀剁过来不可。”
孤天溟以手托着下巴,道:“如此看来,倒的确有些棘手了。”
祝云沧想了想,道:“无妨,你带钱了没有?”
“做什么?”孤天溟蹙眉道。
“有用呗。”祝云沧一脸玩世不恭的笑容。
“银两不多……”孤天溟道,“你岂非也带了银两出来?”
祝云沧道:“我方才付茶钱粥钱馒头钱,都花光了。”
“那才几个钱?!”孤天溟道,声音虽然低,但却似带着别样的不满,也只有在祝云沧面前,他才会露出这般神情来,“我方才岂非已然与你说过,那饕餮将我大部分积蓄……”
“咳,少废话!”祝云沧不顾孤天溟辩解,竟径自将手伸入孤天溟怀中,开始摸索起来。
“你做什么?!喂!喂!”
孤天溟的钱很快便被祝云沧揣进了自己怀中,祝云沧淡淡一笑,道:“放心,改日哥哥我会还给你的。”
孤天溟咬了咬牙,道:“罢了,只要你能好生利用此钱,道也无妨。”
“放心。”祝云沧开始快步下山。
“你去哪儿?”
“买衣服。”祝云沧道。
约莫过了一炷香的功夫,祝云沧再次回到那石头旁边,手中竟拿着两套陈旧朴素的农人衣裳。他将其中一套递给孤天溟道:“快穿上,还有,将头发打乱打散一些,做事学者小爷我点儿,别一本正经,得装得像江湖闲汉一样,明白么?”
“这衣服……”
“从山坡上农人那儿买的,你所有银两换这两套衣裳,傻瓜才不换。”祝云沧一面将那旧衣往自己身上套,一面说道。
“全部……全部……”孤天溟长大了嘴。
“怎地如此惊讶?”祝云沧道,“你岂非说过只要好生利用,便可……”
“罢了!”孤天溟一挥手,道,“罢了,你祝云沧行事,从小便与他人不同,此番我便听你安排,只要能成功混入明觉寺,这些钱,倒端的不算什么。”
祝云沧点了点头,道:“这就对了,不愧是慕容掌门的第一弟子,确实大度!”
孤天溟无奈地摇了摇头。
两人衣服更换妥当,互相整理了片刻,便大步向那扇门迈去,祝云沧将头发打散披下,还望脸庞上摸了两把灰尘;孤天溟却怎么也不肯让自己的脸上沾灰,只得以发丝覆住半边面庞。
二人缓步走入那江湖人士聚集之所时,虽是引来不少人的侧目,倒是果然无人认得这二人。只是偶尔听到有人发出阵阵嘲笑之声。
“嘿嘿……瞧瞧,这莫非乃是丐帮之人?”
“开什么玩笑?丐帮哪有修道者……不会是江湖闲汉想上山来混吃混喝吧?”
“不像,看修为,倒是有点功夫了,尤其是那老头……灵力不弱。”孤天溟已然将面庞盖住,跟在祝云沧身后,微微驼背,加之一头白发,端的与一个古稀老头有几分相似之处。
“糟了,他们把你当老头了。”祝云沧侧过脸,道,“一会儿你可千万别说话,我就说你是哑巴。”
孤天溟不语,脸色并不好看。
不多时,那明觉寺的寺门缓缓敞开。这寺庙相当气派,甚至比一些江湖修道门派还要气派得多,红墙红柱,殿宇巍峨,虽不加多少装饰,但却显出别样的肃静威严。数丈的大门之后,几名小辈沙弥率先跑了出来,为首年纪较长的一位上前一步,道:“阿弥陀佛,诸位施主,久等了。”
“怎地就出来几个小和尚?”有人高喊道,“那空禅老和尚呢,让他出来见我们!”
“阿弥陀佛,诸位施主稍安勿躁,方丈他此刻正在佛堂参禅打坐,由我来接待各位。”那小和尚面不改色。
“什么?!他参禅打坐,让我们在这儿站着?”又有人吼道,“这是什么道理?”
“莫不是不敢出来吧?”
“这万魔血幡乃是邪佞之物,竟会出现在六根清净的明觉寺内,想来这方丈也是不敢见我们的,哈哈哈!”
“不用与他们多说,杀进去,找出那万魔血幡!”
江湖人士已然乱作一团,祝云沧与孤天溟潜伏在人群之中,不动声色。
众人想要冲将进去,那小沙弥却急忙摆手道:“施主们不要误会,并非如此。只是这‘万魔血幡’兹事体大,方丈需要找一个合适的机会,与大家说明清楚。想到大家在这山间奔波劳累,受霜露之苦,又兼再此久等,故而让我出来,引各位进入寺内,安排住处歇息,寺院虽小,却也容得下大家住宿。”
“什么?让我们住这儿?”有人不满道,“开什么玩笑,谁知道你们会不会耍什么花样?”
“就是,我们这儿不下几百号人,都住在你们寺院内,吃你们的喝你们的,你们负担得起么?一听就有问题!”
那小沙弥摇了摇头,叹气道:“诸位,切莫胡乱猜疑,这件事确实与神州安危关系甚大,大家聚集于此,心情亦可理解。方丈之所以要大家在寺内休息几日,再行说明,也是想要将这前因后果,以及解决之法通通理顺理清……事实上,这次不单是各位自发聚集,方丈也已发出传音纸鹤,令江湖上有头有脸的门派都齐聚于明觉寺来,共商大计。”
这一次,没有人再喊叫,大家开始议论纷纷。许多人的脸上露出了愁苦之神色,因为,他们听说还有别的大门大派要来,便发现此行可能根本占不到任何便宜。
事实上,小和尚的此言不过是托词而已,方丈空禅根本不可能发出传音纸鹤,他虽是常年呆在庙中,却也非闭目塞听,江湖诸派人士的人品个性,他多少亦有了解,若是阵的发出传音纸鹤,只会将这寺院变成一座群雄逐鹿的战场,给自己带来不少麻烦,而根本不可能带来任何帮助。
“诸位,还是先里边请吧,方丈吩咐我们打扫好了各个房间,将弟子房也统统空出给各位住宿。”小和尚道,“我们则睡在佛堂,大家稍住几日,方丈便会召集大家商讨‘那件事’。”
众人来了此地,虽然心下以有些顾虑,但却也不想离开,大多便选择了听从寺院安排,在此处住下。
那小沙弥见纷乱之气氛渐渐平息,众人再无多少异议,便开口道:“诸位,诸位施主,还劳烦大家按门派进入寺院,我们好点清人数,以免再生事端。”
“真麻烦……”
“呼,将我们当成什么人了……”
“破烂寺庙,若是拿到那万魔血幡,我非拆了它不可。”
虽说众江湖人士皆有不满,但却也不得不听从安排。此刻,他们的心思都在那魔器——万魔血幡之上,只要能得到那特殊的力量,或许让他们付出任何事都会愿意。
而明觉寺之所要大家按门派进入寺院,却也并非是要点清人数,更重要的是避免相互交恶的门派住得太近,在寺院内生出事端。事实上,从这一点便已不难看出,这明觉寺绝非真正的不问江湖世事,他们对江湖各门各派间的关系,虽不能说了如指掌,却也算得上通晓脉络。
这明觉寺正门处,俨然成了一个小型的“先天诸宝大会”。
第二百二十七章 寺院江湖
一个个门派列队进入寺院之内,祝云沧与孤天溟隐藏在人群之中。
“一会儿,我们当叫什么门派?”孤天溟不禁问道。
祝云沧低声到:“叫……玉玦峰肯定是不可能了,隐流……不行,这里……”
“施主,这位施主……”鬼使神差的,二人竟不知不觉已到了寺院门口。
“二位施主,请问是哪门哪派?怎么称呼?”
“我……我们……”祝云沧故意压低嗓音,粗声粗气,道,“我们……乃是江湖小派,不足挂齿,不足挂齿。”
“即便是江湖小派,也还是报上名号为好,我们好安排住处,以免有所不便。”那小沙弥不依不饶。
祝云沧咬了咬牙,索性说道:“我二人……乃是中原耕田派长老,我是播种,他是插秧……”
“噗……”孤天溟强忍住笑声,整个脸憋得通红。
“哈哈哈!”四周的江湖人士,开始发出阵阵哄笑。
祝云沧却也淡淡笑道:“小门小派,小门小派,不足挂齿。”
小沙弥敛住笑容,道:“二位……门派名字,果然特别,定是……世外高人吧,来,请随我进来……”
祝云沧转过脸对孤天溟使了个眼色,孤天溟却一直低着头,似乎只要一抬头,就会忍不住笑出来。
明觉寺作为中原数一数二的佛法圣地,的确有着相当的规模,高等弟子房间分在佛堂两侧的竹林之后,足有数十间之多,而那些单人前来,或两三人结伴而行的江湖之人与修道人士多居于此,房内也不过一二人而已。
至于那些来人甚众的门派,则居于早已打扫干净的低等弟子房内。虽然他们颇有微词,但却也不能多说什么。毕竟,本门弟子与自己同居一室,总是要放心一些,若是独居,反而容易遭人暗算。
祝云沧与孤天溟在靠近山崖的一处弟子放内住下,此地较为清净,倒也随了祝云沧的心意。方自坐下,他便向玉玦峰昆仑门内发出传音纸鹤,说明万魔血幡重现神州一事。
“接下来,你打算做什么?”孤天溟道,“总不至于在此处耕田吧?”
祝云沧摇了摇头,道:“开什么玩笑,我方才不过是想蒙混过关而已,江湖闲汉来此地混吃混合的亦是不少,想来这寺院也不好拒绝。不过……”祝云沧转而又道,“这也只能骗过一时。”
“你也知道,这只能骗过一时吧。”孤天溟道,“你想出如此出人意料的门派名称,一听便是假的。当时别人不好揭穿你,那是由于寺院内有接待江湖散客的规矩,如今住下了,那些江湖人士,可便没有那么好打发了。”
就在这时,忽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从外传来,脚步声虽然轻,但祝云沧与孤天溟却听得清清楚楚。
“糟了……有人偷听。”祝云沧心下暗道,急忙压低嗓音,道,“哎……我说,你这老哑巴,我们被灭派也不是一两日了,你怎地还想回去,我告诉你,灵璧剑派已然完了,我们如今混迹江湖,能混一日便算一日,明白么?”
孤天溟立刻会意,随意依依呀呀了几声。
祝云沧叹了口气,缓步走到门前,回首望了孤天溟一眼,又道:“老子我先睡了,管你这老东西想要怎样。”随即,向门外靠了一步,猛地将门一推。
由于他已然想到,外边很可能乃是一名江湖高手。因此这一推,他将手中的劲力也一并用上。却听得“砰”地一声,果然,一个人影飞身后退了数丈,一个趔趄,险些摔倒在地。
“阁下,偷听可不是正人君子所为。”祝云沧冷冷道,已然尽量压低嗓音。
那人望了祝云沧一眼,道:“遮遮掩掩,也非正人君子所谓,明明是前灵璧剑派的余党,却说什么‘耕田派’,着实可笑!”面前的,竟是一名持着一对峨眉刺的女子。女子穿着刺绣镶边束身裙服,长发扎于脑后,面目清秀,年轻不过在十七八岁,倒是与那饕餮女有几分神似,只是一脸嫉恶如仇之神色,掩去了那未脱的稚嫩。
“竟是个姑娘。”祝云沧道,“却不知你是哪门哪派,为何前来偷听?”
“谁来偷听了?”那女子道,“我不过是路过而已,恰巧听到。”
“是么,那当真是巧的很。”祝云沧蹙眉道,随即望着她手中的一对峨眉刺,又上下打量着她的身形,暗暗判断对方的修为。
“你看什么看?我问你,你们为何不说实话?”女子道,“我就直接告诉他们我是霸王门人,虽然霸王门也已被灭了。”
“霸王门?”祝云沧心下一惊,“霸王门非但被灭了,还是被玉玦峰昆仑门所败,才最终灭亡。当日在山上,那霸王门众人中,似乎并无女子。更何况霸王门所修炼的铜皮铁骨咒,根本不适合女子修炼。这女孩步伐轻盈,使一对峨眉刺,却怎么可能是霸王门门人。”
“别耍滑头了。”祝云沧笑道,“你这身形,怎么可能是霸王门中人。”
“哼,真是目光短浅。”女子道,“你以为霸王门中人,就都该修炼那该死的铜皮铁骨咒么?”
“难道不是?”祝云沧道。
那女子道:“自然不是。好了,我也不与你多言,先走了!”
说罢飞身而起,竟一瞬间便消失在那竹林之间。
“齐了,这女子身法并不很快,怎地竟会突然消失……”祝云沧有些疑惑,回到房间之中。
孤天溟低声到:“怎么回事,怎地有女子来访?”
“大概是路过好奇,所以才会偷听我们谈话。”祝云沧道,“不过也好,若她是个好事之人,正好借她的嘴告诉那些人我们乃是灵璧剑派的余党,好消除他们心下疑虑。”
孤天溟点了点头。
祝云沧却又道:“不过,却有两桩事,十分蹊跷。”
“什么?”孤天溟警觉道。
“这女子自称乃是霸王门之人,但霸王门已然灭派,而且此女子步伐轻盈,手持峨眉刺,完全不像是修炼过铜皮铁骨咒。”祝云沧道。
“竟有此事。”
祝云沧点了点头,道:“还有一事,这女子身法不快,但后退离开之时,方进到那竹林之内,便即刻消失了,完全找不到踪影。”
孤天溟蹙眉沉思片刻,道:“恐怕,我们得多加地方这女子,没那么简单。”
祝云沧点了点头,在床边坐下,片刻之后,神色却突然有些变化,道:“哎呀,这是怎么回事?”
“怎么了?”孤天溟亦惊讶道。
祝云沧在自己怀中摸了半天,又在房内转了一圈,道:“怎地不见了,莫不是忘在山下老农家中了……不,不可能啊……我,我进来之时还感到它就在怀中。”
“到底何物?”孤天溟警觉道。
祝云沧道:“乃是那沈芯翎姑娘赠予的葫芦,葫芦中是她所炼制的丹药。此物虽并不名贵,亦不值多少钱,但若是遗失了,端的不好。”
孤天溟道:“你再四处找一找,我纵起云仙步,帮你去来路寻找一翻……是否,就是一个拳头大小的葫芦?”
“不错。”祝云沧点了点头。
两人约莫找了半个时辰左右,却终是无果,那物就如同人间蒸发一般,根本不再寺院内。
孤天溟再一次回到房间中时,道:“这件事,我倒是有一个猜想。”
“你说。”祝云沧有些焦急,道。
“那个女子,很可能就是过来打探我们身份的。”孤天溟道。
祝云沧蹙眉道:“你的意思是,我的葫芦,是被她拿走的?”
孤天溟点了点头,道:“以她那变幻莫测的身法,你出到门口之时,甚至推门之际,她就该有办法飞身逃离或是……如你所说那般,突然消失了。又何必要被你撞上一次?”
“再者,她见到你之时,还与你说了那么许多无关紧要之言,岂非有些欲盖弥彰,做贼心虚,转移视线的意思?”孤天溟道。
祝云沧思量片刻,道:“似乎,还真有这种感觉……该死,竟偷到小爷我头上来了。”
“可惜我们现在并无证据。”孤天溟道,“现在我们也不宜节外生枝,抛头露面……不如,我帮你查一查那女子的住处,我们再行决断,如何?”
祝云沧点了点头,道:“也只能如此了。”
第二百二十八章 少女之秘
入夜时分,月光并不清朗,寺院内人满为患,各房间灯火通明,尤其是那低级弟子的房间中,江湖豪客俨然将那里当做了酒馆客栈,喝酒、吃肉,无所顾忌,寺内的僧人从房门口经过之时,无不对那房间中传出的粗野之声侧目。
在这样的环境下潜行,甚至比夜深人静之时更容易掩人耳目。孤天溟纵起云仙步,眼光扫过每一扇高等弟子房的窗户。今日来时,他稍稍注意过进入寺院的众江湖人士,其中女子并不多,而且行走分散,因此他断定这行踪飘渺的少女,必然是住在单间之内。
“红衣少女……”孤天溟心下反复记忆着祝云沧所交代的特征,仔细搜寻。
然而,除了几桩没有点灯的房屋之外,祝云沧完全没有发现此地有所谓的红衣少女。
“怪了……”孤天溟暗道,“夜深人静,这女子会在何处。”
他想起晌午之时,祝云沧的经历,想到那女子身份诡异,便索性收了云仙步,落在地面上,缓步而行,小心探查。
当他走过那寺院大雄宝殿与讲经堂之间的竹林之时,忽听得头顶一阵树叶窸窣之声。孤天溟微微一惊,急忙纵身而撤,再次施展云仙步,隐入那月光无法照射到得幽暗阴影之中,冷冷注视着周围的一切。
却见那竹林之上,一个光点,缓缓扩大,缓缓飘落,竟渐渐在地面上化作人形——不是一名红衣少女,又是谁?
孤天溟有些吃惊——莫非这女子乃是妖物?
“真倒霉……”却听得那女子轻轻道,“早知道当初练这玄功之时就该再努力些,这变化居然连一炷香的工夫都支持不了……”
孤天溟听闻此言,心下暗暗思量:“玄功、变化……莫非……”
一切已容不得他继续思量,那女子掣出一对峨眉刺,竟缓步朝那大雄宝殿走去。大雄宝殿之内,灯火幽微,想来那方丈定是在宝殿内打坐参禅,这少女此刻携带兵器悄悄来此,莫不是要行谋杀之事?
孤天溟急忙瞧瞧跟将上去。
少女在那佛堂正门停住脚步,悄悄挪到门边。
门未关,但那少女当然不敢进入。
孤天溟知道此时少女亦不敢声张,随胆大起来,一个箭步,飞身来到少女之后。
那少女一惊,想要抽身离去,奈何孤天溟已一掌切将上来。少女明白,若是此刻与对方大打出手,引来明觉寺众僧,必然是两人一起被抓,介时自己拿着峨眉刺出现在佛堂门前的事情,会变得百口莫辩。此刻既少女反手一扣,扼住孤天溟的手腕。孤天溟手掌一翻,却又一拳掠过她的后颈,五指一勾,反拉回来。少女一惊,急忙矮身躲闪,谁料孤天溟此刻所施的乃是青玉战气中的“斑斓催灵手”,动作虽小,力道与灵气却十分之足。
少女虽然低身躲避,却被一股可怕的力道死死压将下去,这力道圆滑温润,却沉重无比。少女吃惊,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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