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仙魂法-第6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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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实质,我宁可不去看。”
一滴泪,将执著最深处的信念点燃,楚凡因此而苏醒,因那泪里的情,他必须苏醒。
如果知道会是这个结果,他断不会冒险寻本质,奈何时光无法倒流,他已没有选择。
精魂复苏,楚凡完全恢复意识,当他向下望去时,一股深深地震撼击打在他心头,从所未有的动容。
他发现自己变成了天,变成了苍穹,变成了这苍穹下的规则,就连那一切天地之道,都随他的意志改变而改变。
这个天,不是仙灵大陆之天,因这个天是红色,如被血染红一样,且这天没有黑与白的转化,有的只是红,血染之红。
这一刻,楚凡有种深深的感觉,这是超越修士的存在,他只需一个意念,便可覆灭这片苍穹下所有修士。
然而当他放眼望去时,目光所及之处,全是灰蒙蒙一片,没有任何生命迹象,就像地狱一样死寂,让人感到害怕。
“给我散!”意志化作天雷之音,整个天地都在颤抖,楚凡要将那灰色的雾霾毁灭,他要看一看,在这灰色之下,会是什么。
意志降临,在这片天地没有什么能抵抗,灰色雾霾顷刻便消散,一座座晶莹剔透的殿宇暴露在空气里。
那是一个个殿宇群,没有尽头,完全就像用璞玉雕成,白色的墙,蓝色的地,尽显奢华和大气。
“不对,诅咒之力的本质,不应是这个。”心思转动,楚凡立刻发现不对劲,他虽没见过如此庞大的殿宇群,但也不会太过震惊,以前人的强大,留下一些古迹是在所难免。
这片天空,楚凡没有见过,就连那片大地,也不是楚凡的家乡,然他却依靠诅咒之力看到这一切,其中必然存在有某种联系。
只有殿宇,没有修士,四周仍旧一片寂静,阴冷的风刮过,就像有厉鬼在嚎叫,很恕�
忽的,楚凡发现自己的意识在减弱,红色的天如同海水般在翻滚,下方又变回灰蒙蒙一片。
“一切事物的存在,必然有其存在的价值。”意识逐渐减弱,在这由强变弱的过程里,楚凡忽然明悟,再次低头望向大地。
他没有头,故而这低头的动作,就如同天塌一般,整个苍穹落了下去,几乎要与大地贴在一起。
“坟!”
意识完全消失的刹那,楚凡终于透过灰雾看见了大地,哪有什么晶莹剔透的殿宇群,那分明就是一座座坟。
一座座坟相连在一起,若一座座高山般蔓延向远方,没有尽头,哪怕是一座坟,也显得巍峨磅礴,让人感到颤栗。
屋内,楚凡豁的睁开双眼,眸光凌厉,寒冰“咔咔”碎裂,整个人的气息发生了质的变化,是一种超然于万物,凌驾九天的气势。
“诅咒之力,呵呵,不过是一些不知什么的坟散出之气,此就化作诅咒之力,可笑、可笑至极。”癫狂发笑,楚凡眸光如电,仿佛要洞穿远古,破灭一切虚妄。
亘古至今,有多少人杰殒落在这诅咒之力上,世人称诅咒之力为禁忌的力量,可叹、可悲、可笑。
原来这诅咒之力,竟是一座座坟相连,而形成的某种力量。
从这一点去看苍穹天地,楚凡有种不寒而栗之感,知道的越多,就越明白自身的渺小。
“那片天地必定真实存在,与仙灵大陆有何联系我不知,但一切秘密,总有揭开之时。”楚凡很自信,他坚信自己一定能找到答案,他更坚信,自己能踏足苍穹之巅。
体内的诅咒之力已经消失,楚凡重新凝聚神魂,并将阴阳碑和空间碑收起,内敛掉体内一切力量,恢复平静后才缓缓抬头,脸上出现一抹痛色。
所有寒冰都已碎裂,唯独倩雪仍旧被冰冻,其脸上还保持有微笑,两个酒窝还是那般迷人,她的眼神如初见一样,纯洁而无瑕。
之前,楚凡是冰雕,倩雪面带微笑望着他。
现在,倩雪是冰雕,楚凡痛苦地望着她。
位置的调换,却是两种不同概念,楚凡坐着,倩雪立着,她还保持着触碰楚凡脸颊的姿势,这一刻,因楚凡的苏醒,她的指尖真正碰到楚凡的脸。
指尖传来冰冷之感,楚凡的眼角,竟流下泪水,这是他为数不多的一次掉泪,没有声音,没有话语,只有静静淌下的两行泪。
楚凡并非不想去除倩雪身上的寒冰,而是他不能、不敢,因一旦去除寒冰,倩雪必将随着寒冰的碎裂而粉碎。
第二百一十八章 一甲子机会
之前,是倩雪感受楚凡身上的冰冷,现在,则是楚凡感受倩雪身上的冰冷,若时间重叠,他们是否能相见,是否能感受到对方的体温,感受到那浓浓如血的情。
这是一种能为对方付出一切,哪怕性命也不顾的情,因情而爱,因爱而生,因生而有今朝。
“你真不该如此,哪怕大叔失去魂,也不愿你这样。”楚凡站起身来,口中喃喃低语,他甚至不敢去砰倩雪丝毫,只能默默地看着,“冰若碎,则魂灭,魂若灭,则消亡。”
寒冰透明,冰冻于其内的倩雪栩栩如生,面孔看不见丝毫痛苦,但脸颊还有泪水,只不过这泪水同样被冰冻。
她的笑,就像那一次雪地里的转身,没有任何变化,雪中的倩雪,雪中的公主。
右手抬起,握住空中那滴被冰冻的泪,楚凡闭上眼,深吸口气,寒气侵入其手,冰融化,泪里蕴含的思念与苦涩,浸染入楚凡体内,流淌入他的血液里。
寒气很冷,楚凡没有用修为化解,而是任由这寒气侵入体内,如一根根冰针刺入心头,他要用这种痛让自己记住,心里的痛更痛。
“之前我还在想要不要告诉你,现在看来,已没有想的必要。”玄龟从屋外踏空走来,如一个深邃老者,双目绽放精光,边走边唉声叹气地说,“或许,倩雪变成这样,是最好的结果,如此一来,便不用经历生离死别,更不用你自己来动手将他封冻。”
从得知倩雪体内之毒没有解药开始,玄龟就已想到办法,只是一直在想,要不要告诉楚凡,而此刻看来,已不用再想,事实已经摆在眼前。
楚凡豁的睁开双眼,眸光亮的骇人,似一根根利箭,要将玄龟戳穿,其气势轰然上升,就像火山口爆发一样。
“你大爷,别这样盯着我看,我可不好那口。”被楚凡这么一看,玄龟心里顿时发毛,之前装出来的气势全然散去,连忙道,“倩雪体内之毒,触及到禁忌力量,以你现在的修为,根本无法对抗。”
“禁忌力量?”听闻四字,楚凡双目眯起,精芒若一点点火光在跳跃,心里顿时生出一个念头。
“你可别打什么歪主意,我都说了,以你现在的修为,根本无法对抗。”落到桌上,玄龟第一眼就看透楚凡心中所想,故而哼笑道,“虽不知你之前经历了什么,更不知你为何要那般选择,也不知你究竟看透了什么,但你所见所看的,不是禁忌力量真正的恐怖之处。
而你能从中苏醒,可说是一种幸运,也可说是倩雪救了你,想必你应该很清楚,那股力量的可怕,若非有绝冰之莲支撑,你当真能挺下来?”
话语一出,楚凡双眼几乎眯成一条细缝,身体微不可察地一颤,之前生出的念头完全被他打消,因玄龟所说之话,非常正确。
他能苏醒过来,完全是靠运气,且他所经历的诅咒之力,只不过是禁忌力量的一个分支,甚至在他看到的那一座座坟里,这诅咒之力连其中一座坟的一角所散出的力量都达不到。
“说吧,你有什么办法。”心情平静下来,楚凡直视玄龟,颇有种要将玄龟吃掉之意,他知道,玄龟会如此说,就必定有办法。
玄龟没有说话,而是偏头看了看一旁的绝冰之莲莲身,双眼都在放光,恨不得立刻将这莲身吞入肚中。
“莲身给你。”当见到玄龟双眼放光,楚凡似明白其意,毫不犹豫地说。
绝冰之莲真正重要的不是八片花瓣,而是其根——莲身,仅一个莲身,就远超八片花瓣加在一起的总和。
咽着口水,玄龟真很想一口答应下来,奈何他却幽怨地凝望莲身,就像个小女人,眼睛特别幽怨。
莲身与玄龟差不多宽大,咋一看,真有点般配。
“若是之前,本神会毫不客气地接纳,但现在,却是可惜、可惜。”话语微顿,玄龟又在装,好似不装会死一样,但他无论怎样装,也掩盖不住眼底的那道幽怨之芒,“若非倩雪赞赏过本神的龟头,就算你不开口,本神也要将这莲身抢到手。”
以楚凡的心智,有些话无须点明,只需轻轻一点,他便能瞬间明白,虽然玄龟看起来很不靠谱,但楚凡却极为相信他的话。
万兽孕育而出的异兽,绝没有一头是省油的灯。
“是要以莲身之力,来稳住倩雪的魂么。”眸光大盛,楚凡瞬间发现希望,抬手将莲身招到自己手中,狠狠一握,将莲身炼成道道精华力量,小心翼翼地打入倩雪体内,“我不要来生,今生才是最好的选择,我不要擦肩而过,我要永远。”
“今生都还未走完,如何去想来生,不管付出什么代价,大叔必娶雪儿为妻。”
道道精华力量打入倩雪体内,楚凡的眼神越来越坚定,他不知有没有来生,但他坚信,今生才是最好。
“倩雪之魂被封冻,能暂时阻止毒素的发作,只要冰不融,则毒素不发,则魂不散,但依靠绝冰之莲莲身,也仅仅只能支撑一个甲子。”玄龟平静地看着,内心却有浪涛翻腾,说不在乎倩雪,那是假话,毕竟他也有感情,同样重情。
“一个甲子,够了。”很平静地回应,一个甲子六十年,楚凡有信心能达到更高的修为,那时,就算他还没找到解决倩雪之法,其也能从轮回中将她抢出。
“轰轰”数声巨响传来,大地震动,房屋似要塌陷,就连玄龟布置来守护院子的阵法,也都在这轰鸣里溃散。
将倩雪被冰冻的身体收入人碑空间,便见在那一望无际的空间中心,立着一座冰雕,一切风沙,一切雨水,都绕着冰雕而过,不像躲避,反倒像是一种呵护。
“我不得不提醒你,倩雪如今就是个死人,只不过被这种方法强行凝聚出一口气,若一甲子内,你找不到救她的方法,一甲子后,她便入轮回,想要在见,也不知会是多少年后。”对于阵法的溃散,玄龟一点也不在乎,而是很凝重、很郑重地提醒楚凡。
第二百一十九章 杀戮
“一甲子……”心里念出三字,楚凡并未开口,而是缓缓抬头,眸光如炬,夜空里的恐怖撕杀,倒映在他眼中。
楚凡此刻的眼神甚是恐怖,亮的骇人,就像九幽里跳出的魔王,冷漠到极点,玄龟对上他的目光,也不由暗暗打个激灵,跃到他的肩上,玄龟在心里暗道:“今夜,将有人血溅夜空,洒满这片天地。”
身上的霸气,盛气凌人,楚凡一步迈出,身影瞬间出现在院内,狂暴的怒火倾泄而出,他此刻需要发泄,要用杀戮来让自己的心宁静。
这是一种一往无前,天下唯我独尊的霸气,哪怕一甲子岁月后,他仍未寻到办法,也绝不会让倩雪之魂消散,就算是与轮回去争,与苍穹去斗,他也毫不迟疑,身死无惧。
仙道宗峰顶,地老缓缓起身,眼里带有决然,他抬头望着夜空,淡淡道:“这护宗大阵不要也罢,若你们都逝去,我还如何生存,要么挺过此劫,要么我与你们共赴……黄泉。”
早在之前,天、玄二老以及黑白无常,拖着重伤之身,战力还不及洞虚后期,却毅然冲出护宗大阵,相助黄老战帝虎、段崖、腥魂三人。
天老等人,这是在爆发最后的生命,用命换战力,此战要么死,要么胜,无第三个选择。
不论是天老、黄老,还是六陌、黑白无常等,此刻都身染鲜血,面色惨白,他们这是在拼命,爆发出的疯狂惊天动地,这片天地似都要炸开一样。
血皇的修为要高出六陌一个小阶,两人相互对轰间,六陌明显落入下风,瞳孔更为幽绿,嘴角不断溢出血液,出手更为凌厉。
“不要反抗了,今日仙道宗必灭,你的魂,本皇要定。”血皇身后凝聚出一个血月,庞大而惊人,其举手投足间,都有种要毁天灭地的威势。
六陌表情很平淡,抬手抹去嘴角血迹,又一次向前攻杀,手中石棒似开天辟地的利器,光芒璀璨,他嘴角勾勒着一抹冷笑,丝毫不在意血皇所说之话。
“他,来了。”心里默默而念,六陌已然察觉到诅咒之力的消失。
夜风呼啸,各种流光四溢,就像在开天辟地,陷入轮回一般恐怖,灵气炸开,大道对轰,一片绚烂。
“你们各自离去吧,天亮之后,若仙道宗还存,你们便可回来,若仙道宗不存,你等有多远走多远。”地老沧桑且苦涩的话语,在仙道宗众弟子耳里响起,如五雷轰顶,让众弟子从震惊、愣神中苏醒,“五息之后,便毁护宗大阵。”
护宗大阵若毁,仙道宗峰顶会在顷刻化为飞灰,也就是说,众弟子只有五息时间,五息过后若不走,当是九死一生。
之前还在恐惧、害怕、担心,然现在,大部分弟子全都反应过来,看也不看空中的战斗,转身化作一道道长虹,直奔远方而去。
树倒猢狲散,惟有到危难时,方能见人心,方能知道谁有心。
短短两息,万余名仙道宗弟子频频离去,峰顶立刻空旷下来,夜风呼啸,山林在嚎叫。
有离去,自然有留下,多数弟子选择了漠然离去,大难临头各自飞,但也有弟子留了下来,虽不多,但也有三千余名。
这三千余名弟子,若怕死,之前就不会选择冲出护宗大阵,仙道宗是他们的家,是生养他们之地,岂能退,岂能不战而逃。
家,若毁,则人不在。
“杀!”
“杀!”
“杀!”
声震长空,如要撕裂苍穹,破开命运,去踏那万年盛衰。
三千余名修士,齐齐抬头凝望夜空,他们的眼神很坚毅,气势凝聚在一起,如一柄破天之剑,锋芒利刃寒光射,死有何惧!
至始至终,地老都很沉默,只淡淡地望着夜空,对于众弟子的选择,他没有干涉,不论离去还是留下,都已不重要。
然而,三千余名弟子的留下,让地老心中升起一抹欣慰,原来,仙道宗还有希望,还有凝聚的力量,也正是这种力量,才让曾经的仙道宗崛起。
“护宗之阵,绽放你最后的光彩吧。”掐诀间,口中吟诵一道道密语,一个又一个神秘而强悍的符文被地老打出,紧接着,他迈步而出,出现在护宗大阵最中心,眸光如电,气势如虹,护宗大阵爆发出一道璀璨之芒,让空间颤抖,被撕开一道裂缝。
护宗大阵消失,完全将仙道宗峰顶暴露在夜空下,而在地老身后,却凝聚出一道虚影,手握长剑,身上散出一股睥睨天下之意,刚烈之极。
地老抬手向夜空斩去,那虚影也握着长剑向夜空一斩,雷鸣动天,光芒划过,如陨星撞击,爆发出最璀璨之光。
“这是,仙道宗开宗之祖,留下的一缕护宗神识!”血皇立时大惊,立刻选择避退,他虽强,却强不到去对抗那一缕神识的地步。
与此同时,天、玄、黄以及黑白无常五人,全都喷出鲜血,被帝虎等禁锢在空中,五人终是不敌,在帝虎、段崖、腥魂联合之下,付出了极为惨重代价后,五人身受重伤,连神魂都被重创。
就在帝虎等要吸食黄老五人的神魂时,也正是长剑斩向夜空的一瞬,迫使帝虎、段崖以及腥魂败退,强如他们,也不敢与这长剑对抗。
以地老为媒介,护宗大阵里的一律神识爆发,长剑斩下,仿佛夜空都被劈成了两半,从中间划开,一道看不见尽头的裂缝横在空中,其内有雷电闪鸣。
砰、砰、砰、砰、砰!
黄老五人从空中落下,砸在仙道宗峰顶,竟生生将峰顶砸裂,巨石滚落,山腰上大片的树林断裂。
长剑斩落后,地老身后的虚影就消失不见,他似被抽空了力量,头发变得雪白,脸上皱纹蔓延,身躯如一片落叶,从空中落下。
一缕神识,只有一击之力,一击过后,则消亡。
天、地、玄、黄四老和黑白无常完全失去修为,他们此刻连一介凡人也不如,三千余名弟子将六人聚在一起,把六人围在中心。
第二百二十章 晨日
黄老等人盘膝坐在地上,口中不断咳血,他们仰头望着夜空,脸上却是微笑,狂笑,悲笑。
山峰塌陷,大地裂开,各种野兽被砸死,巨石滚落,整座山都在倒塌,然就在峰顶要完全陷落之时,六陌手持石棒落到峰顶,大袖一挥,立刻将峰顶定住。
峰顶,一条条裂缝如龟纹般清晰,整座山都倒塌,所有泥土如风尘般散去,唯独峰顶的这块空地,被六陌以大神通凝固,未随这座山裂去。
如今,已不能再称之为峰顶,而是一块悬浮于空中的陆地,其上有一座座建筑,还有一群强大的修士。
这悬浮的陆地,比之前的峰顶还要宽广许多,是六陌以神通将坍塌的山土连接所致,足以堪比一座小的城池。
“你可以走的,这本就与你无关。”望着六陌那染血的黑衣,黄老很虚弱的开口。
立于最前方,背对众人,六陌忽然大笑,道:“我六陌,乃仙道宗大长老!”
大长老!
三字看似简单随意,可真正说出时,其份量如数座大山般重,这是一种责任,一旦承担,就无法放下。
故而当听到后,黄老沉默,不再劝六陌离去,因在他心里,六陌已配大长老这三字,甚至就连未走的三千余名弟子,也都在心里,记下六陌之名。
长剑已经消失,如同是被夜空中的那道巨大裂缝吞掉一样,黑夜依旧,仿佛一切都不曾发生,但那裂缝又真实存在,将夜空分为两半。
一轮血月出现,血皇立在空中,冷漠地俯视下方,其嘴角明显有着血迹,终还是被长剑所伤,而帝虎更是险些毙命,左臂完全被毁去,段崖和腥魂则稍好一些,但也满身是血,看上去很恐怖。
“本皇如今倒要看看,你们还有什么后招,尽管使出来便是。”血皇很冷漠,但也很高傲,他身后的血月庞大,威压惊人,仅红光,就将黑夜吞噬,令得这一片天地都被融入到红月的光芒内。
闻言,六陌神色不变,幽绿的瞳孔更为吓人,即使在黑夜里,也能看见两道犀利的绿光,其嘴角露出两根尖利獠牙,面孔有些狞狰,棒指血皇,漠然道:“真是聒噪,杀你一人,我一人足矣。”
话语很狂妄,但所有人都清楚,这不过是六陌的傲气使然,若他真能杀血皇,也就不会是而今这个场面了。
整个天地,都笼罩在一片血红之中,而血皇若此地的皇,似能掌控一切生命,仿佛他就是天。
“狂妄!”冷哼一声,血皇抬手向下一压,其身后的血月立刻直奔仙道宗众人而去,血月逐渐变大,真的就像一轮月亮,气息阴寒之时更散出恐怖的威压。
同时,段崖、腥魂、帝虎三人亦不甘,心中已怒,到口的肉被抢走,他们岂能不怒,岂能甘心,见血皇出手,他们亦俯冲而下,各自展开神通,要覆灭仙道宗众人。
毕竟,仙道宗众修之魂,对他们都具有极强诱惑力,甚至就连血皇,也不由有些心动。
“杀!”六陌冷喝间腾空而出,手持石棒横扫,要将那压来的巨大血月打碎,然而血月临近时,六陌面色大变,骇然中喷出一口黑血,手中石棒力劈而下。
“世人都排挤僵尸,殊不知,有些修士比僵尸还恐怖,还冷漠。”与血月碰撞数次,六陌被震退,话语间面色更冷。
那血月并非凭空出现,而是血皇杀戮不知多少人后,用其所杀之人的血与魂铸就而成,这般冷漠与血腥,六陌自认不如。
血月极为强大,六陌完全被压制,根本无法将血月打碎,只能延缓它落下的速度,段崖等三人同时来到,想要直接越过六陌,去屠杀仙道宗众修,却被六陌石棒横扫,将他们三人阻拦下来。
“想过去,先问问我手中兵器。”六陌大喝,他已经战到疯狂,整个人黑发乱舞,瞳孔绽射幽绿之芒,若两道绿色的闪电,直接洞穿了空间。
血月来临,六陌本就疲于应付,而今段崖等也冲杀而来,他就更难以应付,几乎每一次出手,都会负伤,如此下去,强如他也无法坚持太久。
“你的魂,本皇要定了。”随着声音的出现,血皇竟如瞬移般从血月中迈步而出,屈指一弹,“噗”一声,六陌左肩被洞穿,鲜血汩汩,喷溅而出。
同时,段崖等修施展的神通,毫不留情地击打在六陌身上,直接将其击飞出去,血月也压在他身上,令其肉身似要碎掉,鲜血如喷泉般,从其身体各处喷出,洒落满空。
见状,黄老等人大悲,他们知道,六陌已支撑不下去,若楚凡还不出现,仙道宗就真要被灭,就要完全成为历史。
也许在未来的天地中,还会出现一个叫做仙道宗的宗门,名字一样,但已非此刻的仙道宗。
六陌以自己的身躯,在延迟血月落下的时间,其大口咳血,面色阴白阴白,整个身体都在颤抖,这是他反噬以来,真正意义上的第一战,也是其懂得付出的开始。
“杀!”
三千余名弟子接连冲出,他们修为低下,知晓这是飞蛾扑火,但他们仍旧如此选择,飞蛾扑火又如何?!
这些弟子还未接触到血月,整个人就满身是血,如要被吞噬一样,大部分弟子脸色苍白间,如被夺取了所有修为,重伤着向下落去。
以他们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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