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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月出天山-第4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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歇息了。于是高鸿梁飞等跟着一拥而去。桃夭悄悄向高淮做个鬼脸,也跟了过去。
高淮依旧跪在那里一动不动,侯天翔看高帜离去了,忙上前把他扯了起来,低声道:“小月,你这是……好好的机会,让你给弄没了。那大皇子一直在一边虎视眈眈,当心他乘隙而入。”
高淮咬牙道:“他胆敢有妄动,我就杀了他!”
他气愤愤地回了自己处理日常事务的殿宇中,却有侍卫来禀报,有一个曾经的赵国官员求见,说是识得何箫将军,现有要事禀报。高淮虽然将赵国遗留下来的官员都监禁起来了,但一直相待很客气,不管他们有什么样的要求,只要提出来了,就尽量满足。闻听有人想见自己,还和萧谏有关,便让侍卫将那人领了进来。
那人却是徐思青,当下唯唯诺诺地给高淮见了礼,表明了自己是曾经的赵国商会会长的身份,高淮在顺阁见过他,便问道:“先生前来所为何事?”
徐思青道:“殿下,如今赵元采后宫中的羽灵子道长,他是小人的好友。他惯会炼制各种灵丹妙药,小人隐约听得何箫将军病重,便想推荐他给将军看看病。“
高淮眼珠缓缓转动打量着他,心道:“我现守着天下闻名的岐黄圣手不用,去用你一个游方野道士?这厮是什么意思?”便道:“我这里有大夫,不敢劳动羽灵子道长的大驾。”
徐思青眉宇间几分焦急之色,道:“殿下,何将军是小人昔日好友……”高淮打断他道:“他不姓何,姓萧。”
徐思青忙道:“是是是,萧将军,他是小人昔日好友。闻听他病了,小人焦急无比。那羽灵子被扣在后宫,与殿下无益,不若放他出来,给将军看看病,也许会有些转机也说不定。”
高淮唯一思索,明白了他的用意,便道:“你想让我把羽灵子放出来,明说就是,何必这么拐弯抹角的。”徐思青尴尬起来,低声道:“是,不过那羽灵子他的确会看病,小人所言非虚。”
高淮道:“那不用了,你若是想让他跟你走,我就放他出来。不过姚远我打算让他接着做山西晋商的商会会长,你年轻,就做个副会长,让让老人家如何?”
徐思青也不敢打听这姚远究竟是又从何处冒出来了,只是忙不迭地点头,道:“是是是,一切但凭殿下安排。”
两人正说姚远,却有侍从过来禀报,姚远带着儿子姚舜鸣求见三皇子,高淮让请进来。徐思青闻言大吃一惊,心道:“说他他就到,关键这死了的姚舜鸣如何又复活了?”他却不知在顺阁那一场争风吃醋的闹剧中,高淮下手杀姚舜鸣,却是从肋下穿了过去,当时慌乱之中,没有人细看,林再淳借着大火与混乱将姚舜鸣扛走,救活了过来。接着依此去姚远那里卖好,直接导致了姚远和赵元采翻脸,成了东齐的内应。
仇人相见,姚远狠狠地瞪了徐思青一眼,徐思青忙往后退几步,却听姚远道:“三殿下,犬子对曾跟着箫将军的那个玲珑姑娘一直念念不忘,闻听箫将军和她并非真夫妻,只是权宜之计,所以老儿斗胆来求了去做犬子儿媳,请三殿下成全。”
高淮无奈地看他一眼,又看看他身后的姚舜鸣,道:“很遗憾,那姑娘已经香消玉勋,就葬在城南。姚公子你还是另觅佳人吧。”
作者有话要说:高帜的无耻,是世间难觅的无耻
我一直想他死,至今未了心愿
其实我经常和他离得很近
一文之隔
他在文里猖獗
我把键盘狂打
如今他更下作了,公然背信弃义
我终于下了决心,打算收拾他
新做了一首诗,网络上流行的“羊羔体”
嘿嘿。。。。。。
100
抗旨。。。
闻听小雪飞逝去的噩耗,姚远也还罢了,姚舜鸣闻言,当场嚎啕大哭起来,姚远忙回身哄他。高淮也只得耐着性子跟着温言劝说,好容易劝得姚舜鸣收拾住眼泪,又吩咐徐思青和姚远以后要和平共处,接着让人提了羽灵子出来交给徐思青,徐思青道谢不迭,欢天喜地地带着走了。
姚远也只得带着悲伤欲绝的姚舜鸣悻悻而返。
高淮目送他们离去,却想起一事:“赵元采后宫的人瞧来是真不少,那些宫女和男宠有没有自己愿意离去的,不若都发放几两银子打发了,出去各自嫁娶吧。”
自己的父皇看来想背信弃义,高淮不想和他多说,打算去找云丞相商议一下,还没走到地方,却见桃夭慌慌张张地跑了来,结结巴巴地道:“小月不…不好了,你大哥拿了皇上的圣旨,带着兵马闯进了赵国的后宫,说是要处置赵国的皇子们,你快去看看!”
高淮顿时脸色大变,道:“我先过去,你去替我跟师父说,让他叫上杨将军,立即带上兵马过来!”
他打发走桃夭,一路赶往后宫中,远远地就听到了嘈杂一片,兵士的呼喝声,男男女女的哭泣声和惊叫声,高淮听得心中暗惊,待转到皇后居住的凤仪宫前面一片空地上,终于看到大批的兵士在高鸿的带领下,将许多的嫔妃和宫人都驱赶畜生般撵在了一处,许多稍加反抗的已经尸横于地,乱成了一团。
赵国的皇后魏明镜倒是临危不乱,伸臂护着两个小皇子和一个小公主,但稍大的两个皇子已经被高鸿指使兵士砍杀于地,尸体就扔在魏明镜身前不远处。三个活着的孩子在惊恐地哭泣,魏明镜就用衣袖遮住了他们的眼睛,低声嘱咐道:“不要看。”
几个兵士抢上去要把孩子们从她怀中拖出来,魏明镜怒喝道:“你们谁敢碰我?我是北燕的公主!也是你们动得的!”
高鸿冷笑道:“北燕的公主怎么了?早晚我们连北燕的皇帝也给收拾了!上!”一群人接着上去跟她拉拉扯扯,魏明镜惊惧之下,抓住一个兵士的手臂一口咬下,那兵士大怒,举刀就要砍下。高淮看在眼里,一闪身间形如鬼魅般抢进,一剑削飞了那兵士的脑袋,接着剑气如流光,长剑到处,所向披靡,东齐的兵士顿时当场被他斩杀了十几个。
剩的人吓呆了,然后一哄而散。
高鸿也呆住,待看清是他,顿时暴跳如雷:“老三,你想干什么?你想抗旨?想造反?想弑兄?”
高淮手中长剑一抖,内力到处,剑上沾染的鲜血唰地一声远远甩出,竟然全甩在了高鸿的衣襟上,冷冰冰地道:“弑了你又怎样?!”
高鸿不由自主地后退一步,怒道:“老三!你疯了!我拿的有父皇的圣旨!”
高淮转手将长剑背在身后,道:“父皇当初和我有约定,君无戏言,所以这赵国后宫的事情我说了算!你赶快滚,别惹我烦!”随着他的话,杨宝桢带着大批的兵士涌了进来,虎视眈眈地立于高淮身后。
高鸿当然不能滚,喝道:“来人,上去把他个失心疯的先斩后奏了!”
高淮长剑一振,嗡嗡连响,断喝道:“谁敢?!”
高鸿的亲兵们已经见识过了高淮杀人的手段,犹豫不决地不敢上前,杨宝桢等人的兵刃却纷纷出鞘,弓箭手架好了弓箭,动作娴熟一致,干脆利落的对准了高鸿等人。正在这剑拔弩张的时刻,却听远远地云瑞的声音道:“两位殿下且慢动手!”正是高帜听说两人闹了起来,派云丞相过来处理此事。
这种阵势,连久经世事的云丞相也吓了一跳,忙道:“两位殿下且稍安勿躁,随老臣过来,陛下在秉德殿相侯。”高鸿立时道:“我正要去向父皇禀报,如今父皇的圣旨都不管用了,却不知道咱东齐皇朝,究竟谁才是皇上?究竟什么东西才管用!”气冲冲地当先便行,居然把云丞相也扔在了身后
高淮回身对杨宝桢做个手势,让他守护好需要守护的人,而后一声不响地跟在云瑞后面到了秉德殿,才进殿门,就听到了高鸿告状的声音:“父皇,如今您的圣旨都不管用了,您看看儿臣身上这血,全是老三他杀了儿臣手下的兵士后甩过来的,他如此凶残骄横,儿臣比他年长,当面也只得让着他。可是父皇您要替儿臣做主啊!”
高淮看殿中有云瑞、丁蕴、辜永、侯天翔、桃夭等诸人陪侍在高帜身侧,他慢慢走近,待高鸿告一段落,方沉声道:“父皇,如果圣旨真是父皇下的,那么父皇就是失信于儿臣!一国之君,如此言而无信,让儿臣寒心无比!”
高帜听他语气怪异,微微一怔:“你想和父皇翻脸?”
高淮道:“儿臣不敢!”
高帜怒道:“你还说你不敢?你听听你那是什么口气!你真是色迷了心窍!鸿儿,过去替父皇掌嘴!”
高鸿道:“是!”走到高淮身前,反手就是两个耳光,高淮不退不让,就这么硬挨,高帜不叫停,高鸿就接着打下去。几个老臣子看不下去,纷纷求情,高帜也想找个台阶下,便顺水推舟地问道:“你知错了吗?”
高淮道:“我没有错!我出征打仗的的初衷就是解救南楚的战俘!父皇也曾答应过我,善待战俘,如今却背信弃义,错的不是我!是你们!”
高帜伸手按住龙椅的扶手,慢慢站起身来,凝神看了他半天,恍惚中又似乎看到了当年自己那个倔强无比,软硬不吃的敬诚皇后,他呼吸困难起来,伸手制止了高鸿,颤声道:“淮儿,你如此当众顶撞父皇,你可知道父皇有多伤心?你跟我怄气,一走就是十年,你知道父皇是如何上天入地地在找你?等接你回来了,一直让你住在皇宫里,守在父皇的身边,你两个哥哥哪个有这样的殊荣?到如今你为了这么点小事,如此来气我!”
高淮眼中泪光浮动,低声道:“这次的事情,父皇一定要答应儿臣,否则儿臣无颜存活于天地之间……”高帜看到他的眼泪,和被高鸿打得肿胀不堪的脸颊,一瞬间心软了,慢慢被宫人扶着过来,伸袖要去给他拭泪,高鸿却忽然道:“老三,你做得再多,那萧谏也不见得愿意领你的情,人家和赵元采交杯酒都喝过了,你在一边儿再帮衬又有什么用?”
高帜回头很威严地瞪了高鸿一眼,道:“你少多嘴!”接着转头看着高淮,缓缓地道:“淮儿,你不愿娶王妃,是否和那萧谏有关?你纵是好男色,也不是什么丢人的事情,等回头娶了妻,有了子嗣,把那男宠收他几十个,全由得你。但是这个萧谏,你还是别要了,父皇来到这太原,已经什么都知道了。果然是贰臣之后,下…贱无比,竟然和那赵元采喝了交杯酒!他居然还有脸活着?你还留恋他干什么!”
高淮猛地抬头,震惊地看着自己的父皇,半晌方道:“父皇,你不能这么说他!他和谁喝交杯酒,那是他自己的事情,他有权利选择要和谁喝,哪里就下…贱了?他在赵国的所作所为,为的可都是咱东齐皇朝,最后得益的也是咱东齐皇朝,他是一片坦荡荡的报国之心,怎么就没脸活着了?别人颠倒黑白,是非不分,这么说也就罢了,父皇您也这么说,岂不愧对天地?”
高帜被他噎得一窒,差点无言以对。高鸿见父皇尴尬,忙插口道:“老三,父皇说一句,你能顶十句!你这么好的口才,只会和父皇顶嘴,真是可惜了!你要有本事哄得那贱…货回心转意,那才叫真本事,在这里发威有什么用?”
高淮怒道:“你给我滚!”
高鸿道:“父皇,您听听,刚才在外面,他就是这么骂儿臣的,这下您相信了吧?”
高帜拧眉瞪着高淮,片刻后咬牙道:“你是真疯了!淮儿,你还是下去清醒清醒吧!这赵国所有的善后事务暂且先交过你皇兄处理,你这就不要过问了。”
高淮长眉一挑,心道若是交给高鸿,那么自己可以直接去死了。他微一思忖,干脆一不做二不休,斩钉截铁地道:“不行!赵国是我带人打下的,所有的事情只能我来处理!”
高帜怒道:“你要公然抗旨吗?”
高淮对抗旨二字避而不答,只是道:“儿臣还有一事容禀。儿臣希望父皇能言出必行,谁先拿住敌国的玉玺,谁就是当朝太子。如今儿臣情愿将这太子之位让与皇弟高澈,望父皇成全!”
高帜给他气得说不出话,高淮却再接再厉,誓不罢休:“高澈昨日已由儿臣遣人接到了这太原,父皇还没有见过澈儿,一见之下,必定喜欢。来人,把四皇子抱上来给皇上看看!”
随着他的话语,门外一人应声而入,青衣圆脸,正是绛妖堂主沈欢欢,怀中抱着不满两岁的一个孩童,皮肤洁白,秀眉乌瞳,一见到高淮,就向着他张开了手,含糊不清地叫道:“哥,哥……”
高鸿躲在高帜的身后,低声道:“哪里来的一个野种?也冒充是皇室子孙?父皇不可轻信!”他洞悉高帜心意,知道他不想认这个皇子,因此肆无忌惮地胡言乱语起来。
高帜脸色一僵,还没有说话,高淮已经断喝道:“你说什么?你说谁是野种?你再敢胡说八道!”
高鸿冷笑不语,高淮不再理他,转头看着高帜道:“父皇,儿臣希望父皇现在就兑现诺言,册封高澈为当朝太子!”
他手中倒提着长剑,杀气腾腾,高帜又惊又怒,道:“你这是逼宫?是想弑君?你想干什么?”
高淮看到了高帜脸上些微的惊惧之色,忽然明白过来,忙后退一步:“儿臣不敢。儿臣只是想让父皇兑现诺言而已。”
高帜当了一辈子皇帝,威风八面惯了,今日被自己的儿子逼到如此不堪的地步,当真是平生头一遭,心中惊怒交加,断喝道:“那不可能!淮儿,你若是真不稀罕咱东齐这太子之位,父皇也不会不要这张老脸硬巴着你,就直接册封你大哥了!云丞相,你这就拟旨,册封大皇子为当朝太子!”
高鸿忙跪下,道:“父皇抬爱,儿臣多谢父皇!”侯天翔和桃夭等心中替高淮着急起来,却苦于职位低微,无有进言的机会。
梁飞将军不知何时也跟进了殿中,远远地站在殿门处,听得高帜册封高鸿为太子,便跟着跪下道:“皇上英明。”
高淮扫他一眼,却忽然看到殿外围满了梁飞属下的兵士。想来他听见了诸人的争执,便把人马调集过来替高鸿撑腰,以备不时之需。
高淮的眼神一瞬间变的冷冽如冰,愤怒从心中一寸寸地升起,自己辛辛苦苦出征两年是为了什么?父皇背信弃义,皇兄冷嘲热讽,城破之时陪上萧谏的半条命,如今却落得这么个下场!
他慢慢吸了一口气,缓缓地道:“父皇,那不行!”
101
宫变。。。
他咬牙道来,语气冰冷刻骨,殿中诸人听在耳中,同时后脊骨一凉,高帜猛抬头看着他。高淮却刹那间长剑出手,一道流光飞过,直袭高鸿而去!高鸿惊觉,未曾来得及起身,头颅已经被他一剑斩下,和着飞溅出去的鲜血直直地飞了出去,正落在凤翥将军梁飞的面前。
一时间满场皆惊,半晌鸦雀无声。高澈小小年纪,却突然感受到了这恐怖诡异的气氛,“哇”地一声大哭起来。
他的哭声像一道利刃,劈开了殿中的寂静,顿时掀起了狂涛巨澜,梁飞一声虎吼,举起一把大刀冲着高淮飞扑过来,殿外的兵士配合默契,在他两个副将的带领下蜂拥而进,高淮长剑一振,跟着抢上,直接挡在梁飞面前,顿时你死我活几个回合。沈欢欢把高澈一把塞到桃夭手中,拔刀在手,一道淡青色的流光,义无反顾地冲着梁飞就奔了过去,和高淮一起夹攻梁飞。
如此变故突生,文官中云瑞最先反应过来,连忙行到高帜身前,道:“陛下,这……这……事已至此,请陛下下旨,先停了格斗可好?”却见高帜一声不响地瞪着前方,鼻中一根细细的血线蜿蜒而下。
云瑞心中一惊,试探着低声叫道:“陛下,陛下。”叫了两声听不到他的回应,便伸手去扶高帜的手臂,触手处高帜的身躯直直地向后倒了过去,云瑞被带得摔倒在地,惊道:“陛下!”丁蕴跟着跑上来,伸手一探,顿时大惊失色,失声道:“不好,陛下……”云瑞却忽然伸手捂住了丁蕴的嘴,把他后半截话生生给捂了回去,低声嘱咐道:“让他们接着打。”
梁飞纵是力大刀沉,也不是这两大高手的对手,片刻后便左躲右闪,狼狈不堪,他的副将想上来帮忙,却是死活插不下手。眼睁睁见高淮一剑刺在梁飞的肩膀上,沈欢欢乘隙而上,短刀在他肋下又新添一道伤口。梁飞剧痛之下,飞身后退,退到殿门处。高淮已经不想饶过他了,跟着仗剑追击,剑光如附骨之疽,直奔他咽喉而去。
两人一进一退,疾如闪电,从殿里冲杀到殿外,殿外的东齐兵士大哗,不由自主地让了开来,梁飞一见躲不开,一声高喊,长刀横劈而至,竟然已经不顾高淮剑势的来路,打的是同归于尽的主意。他这一刀横扫,气势万千,高淮反手长剑刺出,一剑点向他的眉心,待见他刀风霸道,却不得不收剑防身。梁飞借机刹那间翻身后退,原来是以进为退,打算走掉。没想到没退得两步,却忽然一个倒栽葱,重重地摔在了地下,竟是被旁边忽然多出来的一个人伸腿绊了一下。
高淮一怔,连忙抢上去一剑劈下,被梁飞的两个副将拼死抢上来架开,梁飞借机一个鱼跃,重新站起,接着出刀。沈欢欢跟着抢上来,阻住了那两个副将。
梁飞一见走不掉,回头接着和高淮动手,两人正你死我活地殊死格斗,却忽然那个人影一晃,从刀光剑影中跻身而进,伸腿竟然又绊了梁飞一下子。梁飞被绊得一个踉跄,大惊失色,这次高淮终于抓住了机会,剑光到处,梁飞的一颗头颅飞出,终于和高鸿翁婿团聚。
满园的兵士齐齐惊呼起来,接着噤若寒蝉,不知如何是好。待见沈欢欢依旧和那两个副将纠缠不休,那伸腿绊人者喝道:“欢欢!住手!后退!不许杀生!”沈欢欢依言收刀后退,动作干脆利落,将那两个副将扔在那里。
高淮收剑,怔怔地看着此人,满场的兵士也怔怔地看着他,见他一件白睡袍胡乱穿着,两只手抄在袖子里,懒洋洋地道:“看什么?没见过这么风流倜傥来去自如天下少有世上无双的妙人儿吗?”
高淮道:“大堂主,你……你……”
萧雄道:“你是想问本堂主为什么不动手,只动脚?我弟弟病了,我要替他积些德,所以这一个月,我暂且金盆洗手,不再杀生。你们想想,连我都不杀生了,那些盼着他死的人,可以死不瞑目、含笑九泉了。”
伴着他的混话,云瑞协同丁蕴、侯天翔一起从秉德殿中走出,忽然齐齐对着高淮跪下,郑重地道:“各位请停手,陛下驾崩了!”
高淮手中的剑差点飞出去,反身冲进了秉德殿,见桃夭抱着高澈,指挥着侍从将老皇帝扶坐在龙椅上,高淮惊道:“父皇,父皇!”抢上去一看,果然已经气绝身亡,辜永在一边已经跪倒,放声大哭,高淮扑在高帜的腿上,跟着泪如雨下,接着殿外的云瑞等跟在他身后一涌而进,纷纷下跪,伏地大哭起来。
这般闹腾了足足一刻钟,殿外的梁飞手下的兵士傻在那里不知何去何从。接着聂世焕、杨宝桢等闻听消息,赶了过来进入殿中,加入放声痛哭的行列。萧雄靠在殿门边懒懒地看着,沈欢欢缓步走到他身边,低声道:“大哥,小弟请教一个问题。”
萧雄道:“问吧。”
沈欢欢郑重地道:“死不瞑目、含笑九泉是什么表情?请不吝赐教。”
萧雄脑袋一摆,低声道:“看看当今圣上,不就知道了吗?威风了一辈子,最后受儿子的气,所以死不瞑目。有这么出类拔萃的龙子龙孙,所以含笑九泉。实则……也就是悲喜交加吧!”
沈欢欢道:“大哥诲人不倦,小弟感激。”
萧雄哂笑道:“自家兄弟,不必客气。”
云瑞作为东齐的老臣子,忠心耿耿,伤心未敢忘忧国,心中思来想去,想着大皇子已死,二皇子远在金陵,而且很不靠谱。三皇子貌似比他要靠谱一点,四皇子还小,只会张着嘴哭。于是强忍悲痛,膝行到高淮身边,道:“三殿下,三殿下节哀!圣上既然已经驾鹤归去,位列仙班,我等哭也无用。如今赵国忧患未平,民心动荡,金陵那边又兵临城下,正是我东齐皇朝危急存亡的时刻,国不可一日无君,微臣请三殿下顺应天意,即刻就登基,好安定民心,操办先皇的后事。”
丁蕴闻言,忙跟着附和道:“丞相所言甚是!”
高淮惊愕地回头看着他两人,道:“登基?你别打我的主意!”眼光忽然扫到身边桃夭抱着的高澈身上,便伸手接了过来,高澈被吓得有点傻了,不哭不闹呆呆地看着他。
高淮缓缓站起身来,沉声吩咐道:“桃夭,把圣上的遗体挪到一边儿去。”
桃夭答应一声,带着两个侍从上来,将高帜的遗体小心翼翼地挪下了龙椅,放在一边。高淮扫视一眼满殿的文武大臣,朗声道:“云丞相说的不错,国不可一日无君。那么从今天起,东齐四皇子高澈,就是东齐至高无上的君王,你们这就参拜吧。”伸手要将高澈按到中间那张椅子上去。
高澈早就被今日这气氛吓住了,待见高淮要将他丢到那椅子上,吓得伸手抱住高淮的脖子不丢,哇地一声,再一次大哭起来。高淮柔声哄道:“澈儿不要怕,让你做皇帝呢!做皇帝很好玩,你试试就知道了,来,听哥哥话,坐到这椅子上来。”
高澈听不懂他说的什么,依旧紧紧抓着他不放,只是嚎啕大哭,含糊不清地叫道:“哥,哥哥……”高淮怒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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