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断途-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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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清影剑对于你们来说，当然什么都不是。在铸造清影剑的低级修仙界里出生的我，也什么都不是吧。一阵烦躁感袭来，白枫理了理语言：“清影剑伴我穿过灰色海域，实在不易，我欲寻回它以作为纪念。”
剑凝霜点头道：“你出发前，我挑选一把飞剑给你罢。到凡人世界之时，要记住一点，我们修仙者不能伤及凡人，否则会受到天规的惩戒。元婴期的修为，在凡人世界自保没有任何问题。”
“师尊，我还没到过凡人的世界呢。我也要去见识一番。”轻快的女声传来。能这样轻松地进入此处之人，除了沐语还能有谁？
哈哈一笑，剑凝霜道：“也是，那你们便同去吧。可以游历多一些地方，三个月内回宗罢。到时应该是纱儿彻底解除封印的时刻了。届时，我会请所有正道大派之人前来祝贺。”
反正这半年以来，沐语跟白枫也算熟络了。剑凝霜和梦纱二人，对白枫好感甚多，根据他过去的人品，他们二人很放心。
“好呀好呀，我们一定会赶在梦纱姐姐解封之时回宗。”在私下，沐语还是称呼梦纱为“梦纱姐姐”。
梦纱微笑道：“不用挑剑了。白枫，我便把我近仙期之前使用的长剑传你吧。与你的清影剑剑形有些相似，或许比较容易适应。”
“谢师尊。”白枫道。
“凡人界里也有修炼者，他们修炼的方式较为古老，是一种连通肌体与经脉的力量，被称作‘武’。”剑凝霜笑着道：“你们到藏书阁外层，便可以找到为数不多的凡人世界文献。”
看着梦纱与剑凝霜二人的亲密和默契，白枫是一刻也不想呆下去了：“那弟子先行告退了。”
“那么急着离开作甚？白枫，你的气色真的很差，现阶段你要注意休息，毕竟身体没怎么经过修炼。”
梦纱关切地道：“把身体强度修炼到元婴期的正常水平，再把我传你的多套法门学会。同时熟悉仙影身法的前四层，你足以与普通的元婴后期修仙者一战。不要灰心。”
“是，师尊。”白枫咬着牙，更加烦躁。元婴后期？没有一点用！即便是成为元婴期中的最强者，又能如何！什么时候能够打败欺压他的人！什么时候能够打败滕越飞！什么时候能够打败梦纱旁边的剑凝霜！
“那我跟白枫去藏书阁了。本姑娘的记忆里，还没有一处是在幻仙宗外的，都有些等不及了。”沐语搓着小手，声调愉快。
剑凝霜手一挥：“让白枫看了再告诉你吧。语儿，我为你设一些禁制，传一些法宝，以应付不测。也让我再看看你的修炼有无错误。”
沐语一人远去，虽然她未出过宗，却早已名震仙缈界。即使别宗之人并不知到她样貌和真实修为，可为了保险起见，还是得有诸多准备。
被冷水浇了一般，沐语嘟着嘴道：“好吧。”
“那弟子便先行告……”白枫又道，不过被梦纱打断了。
“不急着走，我先把云轻剑予你罢。”梦纱说着，信念一动，云轻剑便从她在梦阁中的故居往此处飞来。“这把云轻剑，能够以灵识召唤，像清影剑那般丢失的话，要找回根本不费任何力气。”
此剑锋利修长，比清影还要长一寸，浅黄色的剑身，看起来并不像由金属炼成的，它在梦纱的意念控制下，落到了白枫的手中。说起来，此剑有些女性化，还好，白枫拿着它的形象并不别扭。
与手掌接触的那一刻，白枫觉得浑身轻盈了很多，云轻剑泛起了柔和的浅黄光泽，白枫怀疑自己产生了错觉，似乎云轻剑越来越亲切，后面几乎跟自己浑然一体。他知道，梦纱已经完成了转让，手上的飞剑，此刻开始完全属于自己。
这就是青景宗与幻仙宗的炼器差别么？白枫可以感觉到，这完全不是一个阶级的。这把云轻剑，是她从前的贴身飞剑？心里激动而复杂，白枫低头看着它，一言不发。
“好漂亮的飞剑。”沐语赞叹道，向往地看着云轻剑。
“哈哈，我都差点忘了，只顾着提高语儿的修为，都忘记为语儿炼一把飞剑。等你们归宗，我便把成品给你吧，一定会很漂亮的。”剑凝霜笑着。
再次的告退后，思绪复杂的白枫拿着云轻剑离开了。这些日子，他的心情都没平静过。白枫走到了藏书阁，寻找凡人世界的文献去了。
而沐浴则是在原地，进入了《幻世天尊》的修炼状态，剑凝霜仔细观察她身上的真气路线，以寻找不当之处。
“弟子滕越飞求见。”门外传来声音。在剑凝霜的允许后，门被滕越飞打开了，他走进来，看到了正坐在地上修炼的沐语：“沐语师妹也在？”
剑凝霜平静地道：“她正进入至高仙典《幻世天尊》最冗杂的环节，外界一切浑然不知。你的伤怎样了？”
“哦……”滕越飞有些尴尬，“经过这几天的疗伤，已经好了五六成。”
前后踱了数步，剑凝霜语重深长地道：“越飞，在各个方面之上，你都很像当年的我，而且甚至当年的我更要优秀。语儿也像是那时的纱儿。”
滕越飞静静地听着。
“我知道你空荡了六百多年的心中突然有了一个人的那种感觉，就像当年我一样。”剑凝霜陷入了回忆之中，“无论从我个人情感，还是宗派发展，或是其他多个角度来说，我都希望并支持你们能结为道侣。你又何必那么着急，甚至跟白枫那孩子过不去？”
滕越飞的神色凝重，屏息聆听。
“白枫那孩子，与语儿注定不是一个世界的人，不可能有太多的交集。他的元婴期修为，再想想语儿以后的神速提升的修为，又有什么可担忧的。”
滕越飞重重地点头：“谢师尊教诲。徒儿谨记于心，必将更努力提高修为，以保自己配得上沐语师妹。”
一声幽幽的叹息响起在剑凝霜耳边，无疑是梦纱透过死灵环对剑凝霜发出的，像当时白枫与她的交流一样。毕竟神魂幻化的影像是很消耗精神力的，不能时刻幻化。
“语儿多么好的一个姑娘，白枫难免会心动。难道要他活在思念的痛与无奈之中？”如果她有幻化影像的话，说这句话时一定正在微皱眉头。
“纱儿，也许我们不该让白枫与语儿接触。”剑凝霜转头看着沐语，真气在她身上疾速冲撞，竟有突破升阶的征兆，他满意地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
他接着道：“白枫也许留恋在凡人世界吧，他不伤人，别人也上伤不了他，比起在处处充满压力的幻仙宗，他在凡人世界他应该可以过得很好吧。纱儿，也许三个月他返宗之时，我们建议他留在凡人世界？”
所有人都不知道的是，正在进行史上没有人能够分出神念的修炼阶段的沐语，竟然一直分出了神念，之前的所有话语，除了梦纱的话，她都听得清清楚楚。她的资质，超出了所有人的想象。
“原来滕师兄爱上了我，所以才去为难白枫？师尊那话的意思，是想赶白枫师弟走？”沐语的思绪起伏不定。
而白枫，却在幻仙宗的藏经阁，随意地翻动书卷。四周的人见到他，依旧指指点点。白枫可谓是名声大噪，仅仅几天，就让大半的幻仙宗弟子都认识了这个名字！用来耻笑的名字！
离开修仙界，而去凡世，是逃避么？他自己也不知道。清影剑，是必定要取回的。
十四、凡世
2011…9…21：10：30字数：3128
凡世与修仙界之间，有修仙者前辈们所制的屏障。凡世中人，并没有办法看到修仙界，更别说来到修仙界了。修仙者的传说在凡世间的高层流传着，但他们也不确定那是否事实。无论是修仙者还是魔道的修魔者，都不会有兴趣去凡人世界。
另外，仙缈修仙界的前辈们为了保持仙凡平衡，制定了大量限制修炼者的“规则”。比如修仙者如果出手伤凡人，那将会受到天谴，直接一道天雷，问天期的修为也要丧命。
按照指引，白枫和沐语结伴而行，很快穿过了屏障，到达了凡世。凡世的空气里仙灵之气的密度极少，甚至比不上白枫当年的青景山。
根据灵魂印记的指引，他们直接来到了一间阔达的庭院内，当然，此庭院与幻仙宗的建筑相比，面积小了太多，此处的建筑样式不华丽，但相对于幻仙宗单调的色泽来说，却显得很有意思。
“确实是此处了，我可以感受到清影剑的呼唤。”清影剑虽然造工在仙缈界中不足一提，可毕竟是通灵之物，白枫认主之后，能够跟它有所感应。如此看来，大概是清影剑飘到了岸边，抑或是有人经过那片海，把清影剑拾了。
“快进去把它拿回来吧，然后就去尽情体验凡人界的生活啦。”沐语声调轻快，拉扯着白枫的衣服催促道。他们整顿好之后，便取了些凡人世界的金钱，在剑凝霜那达到问天期的大弟子剑必烁护送下离开了幻仙宗，到达维帝国。
二人此刻穿着刚买的锦缎服饰，白枫看起来就像一名富家大少爷，而沐语则乖巧可爱地跟在白枫的身后。沐语的绝世容貌惹来路上的不少目光。令白枫有点惊讶的是，在凡人世界，沐语的魅力竟然远少于在幻仙宗的时候，当时那可是几乎所有人尽皆被迷倒。
由于修仙界不仅仅看皮囊，从他们制造了白枫现在的身体可以看出，皮囊是可以随意制造的，神魂的仙灵气质才是重点，梦纱和沐语，仙灵气质都是难有人能超过的，再加上让人望尘莫及的修炼资质，她们想不迷倒别人都难。
沉吟一声，白枫道：“虽然此行为有些不当，但清影剑本是我的，拿回也未有不当。”决定之后，他运气真气纵身一跃，直接进入了庭院之中。
沐语也跟了上来。庭院里没有人，环境很安详，建筑和物品等等在他们的眼中很是脆弱，却很质朴别致，屋外种满了不带灵气的花草，但有些花草的模样却不比幻仙宗的差多少。
挤进一间小房，白枫终于找到与自己分开了半年的清影剑。它跟当时一样，剑锋之处有多处磨损的痕迹，然而白枫此刻觉得什么神剑都比不上它了，兴奋地提起清影，白枫可以感到它的欢快。阵阵感动涌起，灰色海域的经历仿佛又在眼前，清影剑，陪着他挨过多少次生死关头？
沉浸在与清影剑的交融之中，白枫都没有留意到，这里是一女子闺房。整个房间带着淡雅的幽香，房内的摆设整洁而细心，梳妆台上有些胭脂水粉。
沐语好奇地走了过去，饶有兴趣地照起镜子来，在修仙界是没有镜子这些东西的，修仙者想要看自己的形象，实在是太简单不过了。一切陈旧得早修仙界被淘汰的东西，却让沐语感到非常新奇。
她拿起梳子，摆弄几下之后终于弄清了它的用途，便用之梳理自己的头发，又涂了些水粉到脸上，涂得两边脸颊跟猴子屁股一样，苦恼地摇摇头，沐语又用真气把脸上的水粉都震掉。
“语儿，这云轻剑先挂你那吧，我要带着清影。”白枫终于从神情的感怀中清醒过来，想起自己的腰间还挂着一把飞剑，于是把云轻剑往沐语抛去。
沐语接过云轻剑，越看越喜欢，简直是爱不释手，见到她如此神情，白枫失笑道：“语儿，你很喜欢这把剑？那就……送你吧。”
“啊？不太合适吧，这是梦纱姐姐送你的吧？”沐语有点心虚，她没发现自己已经两眼发着晶光了。
心里一阵黯然，白枫勉强笑道：“我有清影剑足够了。”云轻剑里承载着梦纱的回忆。白枫却不想有她的回忆在自己的附近。也许不是不想，而是不敢想。
运起心念传剑之法，白枫转移了云轻剑里的灵魂印记。甜甜的笑容挂在沐语的脸上，她握着云轻剑，白枫眼前一阵恍惚，仿佛看见还处在元婴期时的梦纱初获此剑时的喜悦。，
“那就……那就谢谢枫哥哥啦。”低着头，沐语小脸微红。她细声道：“那我也有云轻剑足矣，今后都不再换啦。”
挠挠后脑勺，“枫哥哥”这个称呼让他很不自然，毕竟从年龄上说，沐语比自己大两岁。挂起清影剑，白枫道：“走吧，毕竟此处是他人住宅，我们这样潜入实是不妥。”
对于他们二人来说，出入一所这样的庭院，简直是易如反掌。由于是为了体验凡人世界的生活，他们选择了缓缓地步行。走到街道上，各式各样的店铺让他们玲琅满目，欢呼声、谈笑声和吵闹声等声音充斥着整个街道。
这样的环境，白枫、沐语二人却是第一次见到。白枫自幼在小村，根本没有如此繁华的地方，后来进入青景，十年未出。沐语更别说了，四岁被剑凝霜收养开始，便没出过幻仙宗半步。
“姑娘，冰糖葫芦！”稚嫩的童声从耳边掠过，一名矮小的孩童蹦蹦跳跳地跑过白枫二人，停在前方不远处的小贩面前。
这小贩手提一根木头，木头上面插着许多串红色圆球。小贩微笑着，抽出了一根，放在了孩童手上。
孩童迫不及待，直接往嘴里塞去，吃得津津有味。他的母亲溺爱地笑着，走到小贩面前，给了他一枚铜板。
“枫哥哥，我也要吃。”沐语看着那名不停滴着唾液的孩童，顿时来了兴趣。
白枫点头，走了上前，摸索出了一锭银子，跟小贩要了两串冰糖葫芦。
把一串给了沐语后，白枫将自己那串放入口中。吃了几个月的幻仙宗美食，现在的他觉得眼前这又甜又腻的食品，实在是无法下咽。
沐语却吃得津津有味，效仿着那孩童，身出舌头舔着裹在外面那层冰糖。白枫哑然，只好苦笑着把这根冰糖葫芦吃下去。
“兄台，你我实在是同病相怜啊。”一个男子哀怨的声音传来。白枫侧脸看去，这男子正无奈地望着冰糖葫芦小贩面前的年轻女子。那年轻女子双眼发亮，一下子要了四根冰糖葫芦。
白枫疑惑道：“兄台，何出此言？”
“跟兄台一样，我家娘子极为喜欢冰糖葫芦这种孩童食品，然而在下却是极为不喜啊，方才看见兄台眉头微皱，在下顿时‘同是天涯沦落人’的感概油然而生。”那男子摇着头道。
沐语走了过来，好奇地问：“什么是‘娘子’？”
白枫却是知道这个称呼，在小村时，夫君对妻子的称呼，也是“娘子”，而妻子则称呼夫君为“相公”。只是这种称呼方法在修仙界早不使用了。
看到沐语走了上前，那男子满脸歉意地道：“啊，兄台，实在抱歉，在下的话被……”
无奈一笑，白枫低声对沐语道：“娘子便是凡人世界里夫君对妻子的称呼。看来此人误会你我了。”
若有所思地轻轻一笑，沐语问道：“既然你如此讨厌冰糖葫芦，又为何陪她吃呢。”
“唉，在下的心情，相信这位兄台是很清楚的。”男子的脸上充满了幸福，“我如此爱她，能娶她为妻，已经是三生修来的福分，为她吃点不喜欢的东西又算什么。”
沐语思索一番，又道：“爱，你觉得爱是怎样的感觉？”
“爱呀？就是看着她心里高兴，看不到她心里老会想着她，与她呆在一起时觉得很好、很有意义，与她分开时会极为不舍。我跟她相识一周，便无法自拔地爱上她，经过三个月，终于如愿以偿地娶她过门了。”那男子道。
“既然爱我，那就吃冰糖葫芦啦！”两根冰糖葫芦被塞到男子的嘴里，那男子的妻子已经走到跟前了，她的笑容很幸福。
那对夫妻吃完冰糖葫芦，相拥着离开了。沐语看了一眼白枫，眼神有了一瞬的迷离。
“这样的情感，好像也不错。谁说，爱，都要共度患难，经过生死考验？”沐语好像在沉思，“那对恩爱的夫妻，相识仅有三个月。”
白枫想了想：“也许是不同环境下造成的差异吧，修仙界的人只要能达到元婴期，几乎都有千岁寿命，而凡人的寿命却一般是百岁上下。”
“修仙界的道侣相识到结合一般都要百年，甚至数百年，也许是因为一次闭关修炼，都要花废几倍或几十倍凡人们相识到相爱所用的时间？”
“也许吧。”白枫含糊地道，爱，对他来说，还有可能吗？
离开了冰糖葫芦小贩的位置，他们继续往前走，看到很多凡人世界里的精彩事情，见识到凡人世界多姿多彩的文化，那些都是幻仙宗里没有的精彩。热闹的街道，小贩的欢呼，兴旺的店铺，一切都是修仙界没有的。
十五、情愫
2011…9…519：29：19字数：2524
天色早已暗了下来，凡人世界的夜依然是无比的热闹精彩，夜空的景色看起来与在幻仙宗时没有太大差异。白枫和沐语在一家酒楼之中，吃完当地特色的“扬州炒饭”。沐语吃得津津有味，白枫吃着，却有种在家乡时吃着母亲炒的饭的感觉，很温馨。扬州城，维帝国的二十八大城之一。繁华而安定，人们安居乐业，生活富实稳定。
“两位客官，你们一看就是郎才女貌、天造地设，小店的鸳鸯酒远近驰名，喝了之后，定会更添甜蜜，幸福美满。”店小二溜了上前，挤眉弄眼道。
“这个……”沐语的脸颊微红。
“既然如此。”看着沐语，白枫笑道：“那就来一壶吧。”
小二欣喜地退后，拖着声音道：“好咧，来一壶扬州城最好的鸳鸯酒。”
回想了自己的一生，白枫轻笑道：“我还没喝过酒呢。”
“我……在幻仙宗喝过一点，没太多感觉，好像是甜甜的。”沐语看似还没有从小二的话带来的尴尬中回神。
鸳鸯酒很快呈上了，酒壶刻着鸳鸯飞舞的图纹，白枫斟了两杯，眼角瞄了瞄隔壁桌的人，然后学着他们的动作，与沐语对饮了一杯。酒味道香甜，引人回味，不失为扬州城的最著名的酒。白枫、沐语这些修仙之人，喝着凡人的酒，定是不会醉的。然而白枫是未修炼的身体，有了一些喝酒的反应，他感到胸前暖暖的，很舒服。
夜逐渐深了，考虑到既然是体验凡人世界的生活，白枫和沐语住进一家客栈里。由于扬州城繁荣，许多外乡人来此游玩，客栈大多都是爆满的，有间空房也实在不易。
好不容易找到一间大房，进入房间，才发现这间大房内只有一张床，白枫顿时尴尬了：“语儿，我倚在椅子上便可。”
沐语笑道：“枫哥哥，你睡吧，我坐在地上修炼罢。”
白枫顿时一阵黯然，修炼，对于他来说是没有意义的了。他这个懦弱的身体，甚至抵消不了机体的疲累。
“也是应该把身体提升到正常元婴期了。”白枫想。
沐语已盘坐在地上，运起心法修炼了。白枫看着她，顿时很羡慕，如果自己有那样的资质，是不是就能够有夺回梦纱那一天呢。
在凡人世界，的确比在幻仙宗里要轻松、愉快很多。然而如果留恋在这里，离她更遥远了。躺了上床，白枫放松全身，把头侧到另一边，看向窗外，胡乱的想着一些事情，很快睡着了。
不知过了多久，夜深人静的时分，沐语收功站了起来，看着睡着的白枫，夜视对于修仙者来说根本不算什么。她走了过去，蹲在地上，仔细瞧着白枫熟睡的脸，她小心翼翼地躺到了床上，可爱地笑着，细声嬉笑道：“既然要体验凡人生活，我们被误会为夫妻，就睡在一起吧。”
不料此时白枫翻了个身子，大手把她的细腰搂住了。沐语的脸迅速通红，她感觉浑身无力，所有的真气都消失了一般，每个部位都不受控制，一种火辣辣的感觉在每寸肌肤中跳动。
“啊……怎么……”白枫熟睡的脑袋几乎触碰到了她的脸颊，让她不知如何是好，本来她有数十种办法可以窜出，可是身体就是动弹不了。
沐语虽然修为诡异近妖，二十七岁便达到了元婴期，可是她的心灵只是十六七岁小女孩。适逢情窦初开的年龄，平时接触的都是几百岁几千岁的人，难得可以跟一个同龄人接触，自然有种好感。
而且她这些年只是修炼，完全不知悉弱肉强食的世情，实力的差距也没有放在心上。半年以来，白枫竟然在不知不觉之间，成为她很关心的人！她对白枫的，是种什么情感？
被白枫的大手抱着，浑身本能中产生的燥热让她意乱。可是这种燥热没有维持多久，便被白枫的一句梦话熄灭了。
“梦纱……梦纱……不要离开我……我好想你……纱儿……”白枫的手搂得更紧。
一阵寒意迅速流过沐语的全身！她没有想到，从白枫口中竟然说出如此大逆不道的言论！这样的言论，足够白枫被用最严厉的方式处死！
难怪，当初她说出师娘梦纱的时候，白枫的表现是如此的怪异，那种隐藏在平静底下的绝望，沐语还记得很清晰！
“原来……你……”
沐语的双目迷茫，她的身体冷了下来，脱离了白枫的大手，心里像是被万斤巨石堵住，她已顾不得想为何之前自己为何有那样失态的行为，也顾不得想白枫这种大逆不道的言论让师门知道的话会有什么后果。
好象有无尽的思绪杂糅着灵识，又好像空荡荡地，什么都没想。呼了一口气，她走到窗前，握住腰间的云轻剑，仰望星空。
繁星点缀在漆黑夜空之中，璀璨星光恰到好处地微亮着天际，清凉怡人的微风吹拂着。夜是如此安宁、平静，找不到半分多余的声响，即使再烦乱的心绪在此等安宁之中都会逐渐缓如溪流。
可对于沐语来说，并没有白天和夜晚。只是怎么无法静下心来修炼了呢？轻轻抬头，仰望着天上闪耀的星辰，不由轻叹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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