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飞灭-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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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谓明五觉,乃是五脏精炁到了一定程度后,便可用以增强五官识感。而坐胎乃是借助丹火和通明的五觉长时间的冥想,进一步提纯体内真元。然后再用体内真元破开九窍。

如今直接越过了开窍而取得天地灵气,体内真元空前丰沛,虽然未经丹火淬炼,纯度略显不足,但胜在数量巨大,因此李宏借助这些力量一举突破了前面几个天地,与此同时又在不断突破后面的天地。

众人眼中,李宏小脸通红,不时露出痛苦的神色,那是强行破开九窍时的征兆。李宏凭借着元神的神通以及坚毅的性格,忍受真元破窍之苦,好在体内道木的枝叶浸染在经脉血窍之中,对‘刘满’这具身体竟有庇护滋养之功,所以虽然破窍来得凶猛,却不曾伤害分毫。

“已经铜钱大小了!”

“不!已经是元宝大小了!”

“怎么可能?那灵气已经成了烟霞?!”

在人们一声一声的惊呼中,李宏似乎连破了六个天地。其实不然,真实的情况是李宏一口气破了【明五觉】,【坐胎】,【破窍】,【吸气】,【固本】,【培元】,【萤火】,【铜钱】,【元宝】一共九个道门修炼的天地。

青木真人面露兴奋之情:“此子果然不同凡响!”心里想着的是:“箴言果有其事!青木得石龙,羽化而升天!”

公孙隐脸色不变,只是眼神略有变化,不知道他心里在想什么。

曲杨惊得目瞪口呆,眼前的一切已经超出了她的想象。不仅是她,围观的一众弟子,无不惊骇莫名,其中不少有慧根的,立即更改前观,将李宏惊为天人。

天然宗四长老:传功、执法、度厄与护教。公孙隐是度厄长老,曲杨是执法长老。还有那廉玉是护教长老,摩云天是护教长老。两人原本在深宫中修炼,俱被宫外呼喊声所惊动,出来看时,也各吃惊不已。

一条条胳臂粗细的灵气犹如长蛇一般扭动着,呼啸而来,眨眼便被李宏的肌肤收走。不仅如此,已经开通了的九窍也在不遗余力地攫取灵力。外人看来,此刻的李宏就放佛被一条条烟霞缠住的石雕,烟霞如藤条,烟霞似铁索。而烟霞还泛着五彩之光,令人目眩神迷。

李宏忍不住放声长笑,前一日才刚遇挫折,这一刻却是修为突飞猛进。如此一算,这一世的修行之快竟是前无古人,怕是也再无后者了。心怀敞开,豪气顿生。李宏暗运玄功,轰隆一声体内巨响,原本熄灭的丹火竟在原处死灰复燃,熊熊烈焰竟比前一次更为猛烈。

丹火猛烈,道木根茎立时受到炙烤,发出噼里啪啦的轻响。李宏道声不好,却是下意识忘记了如今绛宫中的道木惧怕丹火这回事。一瞬间,李宏反倒进退失据了。如果回归道门修炼之法,任由丹火炙烤道木,那便可惜了这七棵已经生长成了的大好混元灵根。若是放弃丹火,仅凭天然宗的法门,此生恐怕大道难成。

危急时刻,容不得多想,道木已经开始了自发的反击。那道木虽然惧怕丹火,但此刻七树抱团,人多势众,又有充沛的真元做底,索性放开了一切与丹火争锋相对。丹火要烤,那便让它烤。瞬间后七棵道木便被丹火烧去了约莫十分之寸的根茎,但借助真元却又在瞬间内长出了一寸长短的根茎。如此一来,道木不断地生长,却难以变高。

李宏觉得新奇,立即调整内息,运转真元,想要助那道木一臂之力。但一旦自己运转真元,道木每得一分辅助,那丹火便也旺盛一分,竟是水涨船高之势。李宏暗道:“是了,丹火与道木俱生我身,一脉相承,我自己的真元对他们也是一视同仁,助了道木也是助了丹火,既如此,由得它们自生自灭吧。”遂把心思移开,专心提取天地灵气以及淬炼体内真元。

不大工夫,道木与丹火的对抗便稳定下来,无论李宏怎么调配体内真元,但凡丹火烧去多少道木,便有多少道木顷刻长成。两下相抵,互不相让。道木虽不变高,但根茎却是越发粗壮,而丹火有了道木做薪,也是越燃越旺,烈焰蒸腾,赫赫生威。

“妙哉妙哉!”李宏觉得体内真元充沛到无以复加,再不敢贪多,瞬间收功从高处跃下:“天然宗的功法果然有过人之处,似这等收取灵气,何愁法力不足呢?”

第二十九章 山中无事,岁月静好

曲杨脸色僵硬,但她为人就是心直口快的性子,虽是迂腐,也不缺阴毒,但却很有几分耿直之心,当下立即抱拳认错:“是我曲杨有识人不明之错!刘满你果然是天纵奇才,掌门师姐没有白白纵容你!”

李宏早已经养成宠辱不惊的性情,闻言仍是不咸不淡地微微拱手:“好说!”既不感激涕零,也没落井下石,更未感怀动容。

公孙隐瞧在眼里,心中似有所思。李宏也瞧在眼里,却是不以为意。正是‘金鳞非是池中物,任他鱼虾各沉浮。’

李宏收功下来,翻身跃上十里累,喝声:“多谢!走了!”

众人又是一惊:没想到这刘满竟是这般不通事务,得了功法说走就走。

公孙隐却突然说道:“此子性格至纯而简,至简而陋,他不得正果谁得正果?”众人方知,修炼一途,若是沉溺于俗世思维,必定难逃桎梏。非得有一些至刚与至强之心不可。正是一心向道,故而一切可抛。

摔琴心中激荡,她一方面觉得自己对李宏看得不错,另一方面仍被李宏惊人的表现所震慑。谁能想到自己在穷乡僻壤中抢回来的一个少年,竟有这般神通?

禾木也惊得目瞪口呆,连叹侥幸:“幸亏当初没把他得罪得太惨,不然我以后可就惨了。”想到此,望向摔琴,心想:“师姐果然是慧眼识珠……”同一时间,红绸也望向了摔琴。

十里累亲眼目睹主人破茧成蝶,虽然自己懵懵懂懂,却还是大约明白了七八分,知道主人非是池中物,于是下山的路跑得格外卖力。

李宏见状知道十里累有心讨好自己,也是此刻心情大好,十里累鸿福来至。李宏伸手一扶,运转法门将十里累的横骨轻轻一扭,就听~豁喝~两声,十里累吐出一大口浊气,随即便口吐人言:“好~酥软~(好酸)”语调怪异,吐词模糊。

“去了横骨,可吐人言,潜心修行,可开灵智。好好学人话吧!”

十里累此刻方知乃是主人给予自己的大造化,忙点头哈腰,学着人话说:“都喜~主~愣。(多谢主人)”竟是口齿不清的缘故。

借助李宏的法力,不大工夫十里累便跑回了草芦前面。因为刚得了说话的异能,所以时时处处都想尝试,便朝着草芦里喊道:“主来来,喜奥的喝位来了!”(主奶奶,小的回来了!)

崔氏正在做饭,闻见外面有人粗声粗气地喊,听着那语调似乎是初学人言的婴儿,但嗓子却是哑的,忙探头一看,却是那老虎正在挤牙弄脸地学人说话。崔氏吓了一跳,啐道:“你咋学起人话来了!”

李宏兴高采烈,走进门来:“以后母亲烦闷时可与它说话。”

崔氏原本就不是山野村民,乃是被人拐骗到刘家村,强行配了婚的可怜妇人。她早受教化,心智高强,闻言知道那老虎是得了李宏的好处,又听李宏这般言语,知道李宏修炼繁忙,求的乃是长生大道。回想起自己前半生的苦难,感喟良多。如今虽然得脱,但人生如白驹过隙,繁华热闹转眼成空,一时唏嘘,潸然泪下。

李宏见状便问:“母亲这是为何?”

崔氏便答:“我叹自己命苦,又怕不能与你长生作伴,所以伤感。”

李宏寻思了片刻,便问:“母亲可愿修道?”

崔氏点头不已:“我知你必是有所奇遇,方才与幼儿时迥然不同。如今既然你也修道,那我也修道了吧。”

李宏暗忖:“刘满既是她精血所化,我说不得也要报答她一二。既然她福至心灵,提出此节,那便传了她道法吧。”当下寻思起来,想着传崔氏哪一个祖师的法门为好。

自此,母子二人在半山腰的草芦闲居,粗茶淡饭,农耕乡织。每日清晨,李宏都给崔氏讲约莫个把时辰的大道至理,答惑解疑。然后便带着十里累绕着半山腰乱奔,这一来是迷惑他人的障眼之法,好叫旁人知道他已外出,不在芦中;二来也是顺便淬体。这一世的修炼顺序大大的混乱,境界天地虽是提高极快,但刘满这幅身躯却仍显得单薄孱弱。李宏知道来日抵御四九大天劫,身体首当其冲,不强不行。

李宏通常将十里累散放在外,自己便借助法宝碧绿蟾蜍纵身进入石林的禁制。一边修炼真元,一边锤炼那拂熙族人的遗骸。

知道了天然宗的一些底细,李宏再不敢过于轻视,自然不愿再冒险遁出这自成世界以外。却又生出无限好奇。第一,这天然宗的创派祖师‘须须老祖’究竟何许人也?第二,拂熙族人的残骸为什么会在这天然山中。第三,拂熙族人与器符子有什么关联?与三十二祖又有什么关联?第四,天然山主峰为什么会一山套着一山,这山中之山又到底是何来历?

意外被带入天然宗,进而意外学会天然宗法术,又意外发现如此多与天然宗相关的秘密,李宏暗暗觉得此事大有蹊跷,绝不是巧合这么简单。须知道如果意外太多,便不再是意外。

除此以外,石林禁制中替器符子驻守阵法的绿色精怪也大有来头,李宏隐隐猜到了它的来历,但却自忖以现在的法力无法与之抗衡,所以想解开禁制内层仍需时日。好在李宏现在有的是时间。

开窍之后,下一个重要关卡乃是结丹。结丹与起丹火又截然不同,内丹的纯度直接决定了将来修为的高低,所以急不得。李宏现在就是不断温养真元,调整身体,慢慢地迈向结丹。往世的修行,李宏通常会以十年左右的时间来准备结丹,今世则预备至少十二年。时间再长,气海中真元过多,反而不美。到时候若是真元不受控制,自行结丹,那么纯度就无法掌握了。

山中无事,岁月静好。自天然宫外技惊四座,转眼已经半年过去。这半年来,李宏深居简出,整日关心的只是自己的修为,旁的事一概不闻不问。期间摔琴来了若干次,李宏觉得她将来大有用处,所以小心地应付。此外,曲杨、公孙隐、红绸,甚至廉玉和摩云天也都分别前来拜会过。李宏要么躲开,要么佯装不知,不与这些人发生任何交集。反而是最初强迫李宏入门的青木真人,却是一次也没来过。

李宏知道,青木真人需要自己最甚,不到时候是不会轻举妄动的。而摔琴的到来,背后或者都有她的影子吧。

十里累得了半年教诲,人言渐通,灵智渐开,对李宏越发忠心耿耿,无需细说。崔氏得了李宏指点,半年来也已经完成了筑基,体内隐隐有了气机。但李宏吩咐得仔细:除了他,崔氏不得在旁人面前展露半点修为,毕竟此地乃是天然宗的核心所在,与道门是格格不入的。

转眼,这天便已是半年前摔琴提过的同门相较大会,就算李宏过着几乎隐居的生活,叠逢此会,也不得不去。

稍作整理,李宏打了个响哨,喝道:“懒虫走哩!”

十里累一附身:“遵命!”

第三十章 邀约

一人一虎化作一道黄色旋风,径直往山巅奔去。半年来,李宏每日以真元灌注十里累的四肢百骸,又传了它一套行走如风的口诀,如今也算小成。

这套口诀乃是若干万年前李宏第一世在【玉教】中习得,后世早已经失传,所以旁人认不得,纵然十里累学了,也不怕别人能看出什么端倪。

道门开创于天地分后、洪荒初始,脱手于破虚老祖。老祖诞生自混沌,得享天地大道。二祖宏碁老祖与破虚老祖则是一灵同根,孪生双子,协助他奠定了道门的基础。尔后若干万年之内,识真上人、明真上人与通真上人三位先天真仙完备教义,贯通术法,道门始成。

据传道门自洪荒起,一脉单传,共历一百七十六万年。三十二祖均是这一百万年间生人。

三十二祖驻世多年之后,天界紫府开辟,随即飞举而去。人间道门自然分作玉教、耽教与隆教,共历十五万年。

三教之后,道门开枝散叶,旁系驳杂,化作无数子派。自那时候起,五大宗派逐渐开始执掌修道宗派之牛耳,迄今已有七、八万年。

李宏第一世出身玉教,但他却有不止一个师傅,因而学得历劫转世的不二妙法。第一世遇劫后,李宏神魂受损,法门又还生疏,于是他其中一个师傅便将他的神魂放在法宝之中,养护了若干万年,方才放他前去轮回。那若干万年对于李宏而言,就像是置身混沌,无天无地,无宇无宙,无明无暗,不知时间长短,不晓天地高低,没有任何感知。

轮转之后李宏才发现世界已经是沧海桑田,玉教不复存在,世上只有五大宗派。自那时起,李宏又苦修七世,六世遭劫,一世兵解,于今共历八世,堪堪开始了第九世的苦修。

所以李宏识得玉教法门,晓得器符子之旧事。

十里累得了李宏若干好处,已经不是吴下阿蒙。不大工夫,已经来到天然宫外宽阔广场之上。

广场上人头攒动,门中七十多位真传弟子早已经齐聚。有人早看见李宏,顿时人群里开始交头接耳,议论纷纷。

李宏不以为意,正要上前,却被斜刺里冲出来的摔琴一把拦住:“刘满你过来,我有事与你说!”

李宏微觉诧异,心说:“什么事?竟非得在这个当口来说?”

摔琴拉着李宏转到旁边敬守宫的侧门,问道:“刘家村有事你管不管?”

“刘家村?”李宏微微摇头:“我虽脱身彼处,但一心向道,已是出家之人,对凡俗之事爱莫能助!”他说的乃是实话。此外一想到崔氏的遭遇,李宏对于那一处山村,心中的憎恶竟比维护之心更甚几分,自己没有施展雷霆手段惩戒已是法外开恩,又如何会施以援手。

说完,李宏连刘家村发生了什么事也不问,随即便要转身离去。

“邪魔外道残害生灵难道也不管吗?”

李宏笑道:“既然修道,便是要脱身五行,跳离三界。凡俗中事自有凡俗中人去做,修道之人插手凡俗事,这本身便是不妥的。你看那自然中,弱肉强食,此乃天道。作为万物之灵的人类若是要强行干预,岂不乱了法度?老虎吃羊方得生存,若你心觉羊羔可怜而驱虎救羊,岂不坏了老虎性命?圣人曰,‘君子慎为善’即是此理!我等修道之人,对于人类而言,便好似人类之于老虎啊!”

摔琴一愣,似乎有所顿悟,但还是追问说:“可修道之人还是人,我们存有善恶对错之心,如若见死不救,岂不是欺心?这又该当如何?”

“既觉欺心,那便去做。既觉欺心,那便是未脱三道。既觉欺心,那便莫寻长生大道,做那驻世地仙也无不可!大道无常,原本无情。但人之道则可以千变万化,只要你舍得长生不死,自然也可在人间除魔卫道。我还是那句话,若要驻世,也须得慎为,莫要以己之喜憎而随意定夺世间之善恶。做得过了,善心即是恶行!”

这样的对话在过去半年中不知道已经发生了多少次。自从李宏在天然宫外引来灵气氤氲,瞬间突破若干天地后,摔琴越发笃定了自己对李宏的看法。潜移默化中,常常执后辈之礼前去讨教。

李宏一来觉得摔琴孺子可教,二来也需要有人听从差遣,于是对她另眼相看。而且随着时间推移,李宏对天然宗的看法也在逐渐变化。这个门宗的法术虽然带着一点邪气,但行事做派却大抵是光明磊落的。

摔琴闻言继续若有所思,但不等李宏离去,她又拉住李宏:“若是宗门有难又该当如何?”

李宏哑然失笑:“唇之将失,齿将何附?自然不得不救!”

“我明白了!”摔琴一笑:“这个中的道理对领悟修行颇有益处。你这么小小年纪,懂得却如此之多。若不是你有个母亲在此,我真要以为你是修道有成、保养有术的老怪物呢。”

“闻道有先后,仅此而已。”李宏说完,一催十里累,就要前行。哪里知道摔琴今日却是不依不饶:“刘满,你随我走一趟如何?”

“去哪里?”

“去救我的宗派!”

“你的宗派?”李宏一愣,随即反应过来:“你刚问我救不救刘家村,原来是话里有话。难不成是你自己还有别的出身?”

摔琴微微点头。

“随你走一趟也无不可,只是这半年盛会不是缺席不得吗?”

“师父已经默许,所以缺席一次也无大碍,何况你真愿意去跟那些人比试吗?”

一句话倒是戳中了李宏的心思。他自然是不愿意与天然宫中那些弟子切磋的,而且也乐意去外面走一趟。

他微微皱眉:“这么容易就可以混过什么半年大会?你怎么不早告诉我?”

摔琴脸一红:“也不是蒙混过关,倒真是有些紧急之事。”

“既如此,那我便随你走一趟吧。路程可有多远?若是太远,我这惫懒货可是去不了的!”说得是十里累,只见它低眉顺眼,微微发出一丝不满的低吼。

“来回有千里之遥!”

“那我先回草芦一遭,跟我母亲交代几句。”

李宏来到天然宫已经半年有余,因为灵气充足,适宜修行,他早已经放弃了‘出逃’的打算,所以青木真人也放心让他与摔琴外出走上一遭。最关键的是,青木真人以为只要崔氏还在这里,那么李宏就不会一去不回头。这个看法也不算太错

第三十一章 离山出行

回转草芦,崔氏惊奇地问道:“你怎么回得这般快?”

李宏将摔琴之事一说,随即嘱咐崔氏:“我行后,你一切照旧,每日里打坐养气,调搭阴阳,配合龙虎。我这一去至多月半也该回来了。”

崔氏点头称是:“此地极善,你倒不必担心。只是出门须得在意一些!”

李宏也点头:“我省得。修行好比读书,除了会读还得能行。俗话说‘读万卷书不如行万里路’,此理对修行亦然。将来说不得也要带着你四处游走才是!”

交代完,李宏将十里累留下,又好生警戒了一番,这才转身往山外飞去。

摔琴早已经和红绸、禾木、霓裳、曲杨长老以及另外一个李宏记不住名字的女弟子等在山脚之下。

曲杨长老还是一张饼脸,神情冷漠却带着倨傲。她打量李宏腾云的架势,忍不住叹了一句:“这小子,生性傲慢,但云驾得着实不错。”

修行仙家飞行之术各有千秋,或者腾云,或者驾雾,也有遁光,还有排气。往往修为精深、为人低调者都爱腾云与驾雾,一来快捷,二来容易隐遁行踪。直接排气飞升者则往往遁束较慢,是法力不济的缘故。遁光者,速度极快,阵仗极大,法力消耗也极大,会者不多。除此四样外,还有一众御器飞行者,修为则参差不齐,有高有低,难以表述。

李宏出身玄门正宗,会的遁法有不下百余种,也曾遁光,也曾御剑,但飞来飞去还是最爱这【步升云】的腾举之法。仙家驾云,那云非是凡云,乃是灵气氤氲而成的精气之云,有随手召来的,有隐匿伴身的,有法宝幻化的,有装饰点缀的,也是不一而足。

这【步升云】与【筋头云】注以及【驾天云】都是特殊的驾云法术,与一般的跌足起云之法又有所不同。因为有特殊的起势,有特殊的运气之法,有特殊的护云之术,所以飞遁迅捷无比。

【步升云】起时,左脚踏地三下,便有祥云起,右脚一踮足,就是狂风舞。点头径过两千里,扭腰六百有余程,云起便可游天地,早出东海夕落昆。

曲杨夸了一句,旁边霓裳却是不满:“掌门师尊可真是偏爱,这等驾云之法却从不曾传授我等!”

“别说你了,就是我也不会!”曲杨一皱眉,丑脸扭成一团:“修行靠的是天赋与悟性,俗话说‘师父领进门修行在个人’。我天然宗法门千千万万,都在那几十座宫殿里刻着呢,自己学去!”其实,曲杨也拿不准,不知道李宏这遁法是不是青木真人传授的。

李宏修为日深,对天然宗的忌惮与防备也逐日放下,所以也不刻意藏私,该怎么驾云就怎么驾云。此外,天然宗的基本修行功法虽然是口口相传,不落文笔,但门中数万年积攒的法术法门却是大大方方刻在各处宫殿之内,弟子只要想学,尽可自行观摩。因此无论李宏施展什么法术,天然宫的弟子都默认为他是在哪一处宫殿里自行学来的,绝不生疑。

“师叔说的是!我天然宗流传下来的法术何止千万,想学自己学去!”红绸一向是口直心快,对大师姐霓裳又久怀芥蒂,于是趁机出言讥讽。

霓裳自觉无趣,只冷哼了一声作罢。

摔琴一挥手,放出一条光带提醒李宏。李宏在半空虽然飞遁极快,却早一眼望见,遂收了云,落下地来。

曲杨冷着脸不说话,还是摔琴代为引荐:“那几位你都认识了,这位穿青色长衫的是公孙隐师伯座下唯一的弟子,咱们的师姐飞琥。”

李宏心说:“公孙隐为人那般狂傲冷峻,这飞琥的日子怕是也不好过。”心里想着,面上仍旧微笑致意。

天然宫内七十六位弟子,并非每一个人都有亲传老师,这一点与道门相似。只要入得门来,自有传功长老、传功教习训导基本心法。此外,各类法术又都在宫殿中镌刻着,个人各自用功便是。唯有少数与本门长辈特别有缘的,才会被收做亲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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