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飞灭-第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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围观众人自然并不都相信李宏的话,但还是有少数人开始议论。

曲杨听得明白,立即气得三尸神暴跳,一把扯碎遮蔽自己的烟雾,连装神弄鬼也懒得装了,显出真身来,扬手发出法术要打李宏。

早有摔琴和红绸不约而同跃出人群,来到李宏面前,四手连动,瞬间捏出数个法决,化解了曲杨的数道法术。

曲杨的修为远在两女之上,但她只想教训一下李宏,所以出手并未使用全力,饶是如此,摔琴和红绸二人也废了九牛二虎之力,方才堪堪化解李宏的危机。

前者是得了师父密令处处维护李宏,后者是起了争强好胜之心处处要与摔琴较劲。无论如何,两人现下都是帮了李宏大忙。

李宏料定必会有人出手,即便无人出手手中还有保命的法宝,所以有恃无恐,显得镇定自若。

人群中早就议论纷纷,认为李宏胆色过人者有之,认为李宏装腔作势者有之,感叹李宏洪福齐天者有之,鄙视李宏狐假虎威者有之,不一而足。李宏对一切议论都视而无见,因为对他而言这都是与大道无关的旁枝末节。

曲杨脸色暗沉,哑着声音说道:“你们干什么?敢破师叔的法术?长本事了?”

“弟子不敢……”摔琴话没说完,就被曲杨打断:“你们真是目无尊长……”

曲杨的话也没说完,就被突然现身而来的青木真人打断了:“师妹何故生气?”

“怎么摔琴和红绸又惹你生气了?她们还小,都是孩子,你有几百年修为,何必跟他们一般见识?!”

“李宏?他这才入门不到一个月,能惹到你?你可是著名的鬼见愁,是不是你要求太严格了?”

不等曲杨话说完,青木真人已经一连窜说出一大堆废话,硬是将自己的师妹挡住,憋得曲杨一脸通红,一肚子闷气。

前几日听说李宏想要学习法术,青木虽然高兴,但只权当李宏是一时兴起,所以随便请了曲杨出山。当然也是存了心思,觉得曲杨为人认真,就算李宏不是当真要学法术,多少打个牢固的基础总是好的。而今日李宏突然又闯上天然宫,青木真人便觉得李宏是认真要学法术了,于是喜不自禁地冲将了出来,正好替解了曲杨之围。

红绸眼含讥诮地盯着摔琴,言外之意:你果然是先请示了师父才动手的,真是狡猾!

摔琴没看红绸,却瞟了李宏两眼,觉得李宏有些与前不同。

李宏大大方方,要求青木真人传授道法。

曲杨憋了气,厉声喊道:“师姐,你让我教他筑基之法,如今筑基未成,他如何学习法术?他是您的弟子,照理我是不该管,但既然师姐委托我做这事,那师妹我说不得就得做完、做好,不然对师妹我的名声有损!”她一脸坚定地盯着青木真人,显然是动了真怒。

青木真人自然有办法弹压这个师妹,但天然门中的四位长老以及掌门都各有势力,明争暗斗从未停歇,所以青木真人轻易也不想得罪曲杨。曲杨虽是迂腐刚愎,但她对青木真人却是用处大于威胁。看着曲杨认真的样子,青木真人既好笑又好气,李宏对自己实在太重要,可眼下如果不给曲杨一点台阶,将来如何再见?

正在犹疑,天然宫内一个威严的声音传来:“曲杨师妹既然奉命传授弟子筑基之术,那自然应当完备其事才对!”

青木真人闻言,双眉微蹙,淡淡有些不悦。

那声音虽似替曲杨打抱不平,但曲杨却没有露出一丝笑容。

李宏觉得那出声之人甚为讨厌,躲在宫殿内传音,故弄玄虚,于是忍不住喊道:“说话的可是前传功长老,如今的度厄长老公孙隐?公孙长老,既然你也干过传功长老,干嘛不亲自来传功?躲在后面喊话装好人,难不成想借机挑拨离间不成?”李宏仗着自己十二岁,年纪尚幼,胡乱喊话,却是将青木真人与曲杨之间的心病喊掉了。

青木真人正在暗暗得意,众人突然哗声一片。原来五十年不曾步出天然宫的度厄长老公孙隐竟然在今日破关而出了。

五十年前,青木真人与师姐‘鱼龙上人’争夺掌门之位。彼时前一位掌门已经离奇失踪数十年,整个天然宫乱做一片,正是需要人来鼎力乾坤之时。争夺掌门最有力的三位人选便是绰号‘无影天公’的公孙隐,鱼龙上人以及青木真人。这三人是那一代弟子中资历最深的几位。

但是最后公孙隐却突然退出竞争,决定在天然宫中闭关。这一闭,便是五十年。有人说如果不是公孙隐闭关,现如今的掌门或许会是公孙隐。所以青木真人与公孙隐之间有着说不清、道不明的瑜亮情结。

如今门中弟子大多年轻,许多人都没有见过公孙隐,所以他此刻现身立即吸引了绝大多数的注意力。

李宏一瞥,早看见一个样貌年轻、容颜俊俏的道人从远处走来。那道人生得眉分八彩、俊朗飘逸,说不出的好看,若不是胸前有祝醋拍昙筒怀龆O匀皇怯梅拇虬绻�

道人背着手,不怒自威,走得却是极慢。然而转眼却到了近前。

“你就是刘满?”道人公孙隐突然开口。这一开头立即又吸引了无数的注意。

“那就是师伯?”

“好俊俏,好年轻啊!”

“他的声音真好听……”

弟子中以女子占绝大多数,公孙隐一现身立即引来无数夸赞。

李宏知他是得道的真人,又是天然宗的前辈,所以对他的装腔作势不以为然,只是拿不准他为什么会在此刻现身,当下微微一笑,既看不出是冷笑,也看不出是奉承:“正是区区在下!”

“听说你不大愿意让曲杨师妹传授你筑基之术?”

李宏心念急动,元神早已经做出了各种推测,只见他淡淡点头:“曲长老长得不太好看,我不喜欢她教!”一句话顿时又引来一阵哗然。像李宏这般言语直接的,在天然宗并不多见。

然而,曲杨却不在意:“贫道确实是丑了一些,但与修道无妨害!”

“不光长得不行,传授的东西也着实不行!”李宏摇摇头:“我不需要再筑基,只需要功法即可!”

“不筑基就想修炼功法?你简直是痴人做梦!”曲杨这人也是心直口快:“你这小子实在不知好歹!”

青木道人在一旁不好说话,心道:“刘满,今天的事到底怎么终局,归根结底还得看你眼下怎么应对了。”

李宏聪慧过人,也不与她争辩,只说道:“你的筑基之法不就是导引术与拳术吗?今天当着所有人的面,把你会的都打来我看看,我看完了,学会了总可以了吧!”这已经是李宏做出了让步。他知道既然公孙隐都现身了,那么青木真人绝无强逼曲杨的道理,为今之计只能是让曲杨心服口服!

曲杨失声大笑:“好狂妄无知的小子,果然是骄傲自满之人,难怪取名一个‘满’字。”

第二十六章 灵根道木

不知怎的,曲杨嘲笑刘满的名字,却让李宏有点义愤填膺。“亏你还是长老,见识忒浅。这‘满’字乃是功德圆满、志得意满的意思!人果然是心有所想,言有所指!”末尾一句语带讥诮,话一出口,李宏又略微有些后悔与懊恼。后悔者倒不是怕得罪曲杨,而是好奇自己怎么会与这些凡俗之人置气。

曲杨也不生气,扭头看看青木真人。言外之意:既然这小子如此说了,你看怎么办?

青木真人尚未说话,公孙隐斜跨一步,伸右手捂住了李宏的手腕。李宏微微有愠色,但却仍骑在虎背上未动。他知道公孙隐想探究自己的实力。

泥丸宫、识海内有不下百道高深的禁制法术,凭公孙隐的道行决计破不开,李宏的元神无虞。丹田之中,并无丹火,顶多气海内真元充沛一些,其他则毫无破绽。

李宏心道:“若不是丹火熄灭,我何必来此!”

果然,公孙隐默不作声,微微皱眉,很快便将手撤去了。

青木真人正要说话,公孙隐却抢先了一步:“贫道听闻你一向不肯入门,怎么今日倒想学习我天然宗的法术了?”这话是问李宏的。

李宏活了这许多年,什么阴谋诡计、权谋心术都知晓一些。但久居高位,常做高人,若非实在必要,一般而言都习惯直来直往地说话做事。当下,他也是面无表情,冷冷地说道:“我就是今天想学了!”

一句话,不过是李宏平素的风格,却被一众同门当做是狂傲无知的表现。

“既然想学,那就先筑基吧!”曲杨还是揪住这一点不放。她斜瞥着李宏,心说:“贫道有三千余套拳法,就是看也够你看个七天八天的,我就不信你记得住!”

围观的弟子大多也都抱着看好戏的心思,无不暗中心说:这李宏当真不做人子,不晓得天高地厚,竟以为师叔的拳术是那般好学的。

摔琴也在心里暗暗担忧。

“他已经筑完基了,丹田内真元颇丰,还筑什么基?”公孙隐突然来了这么一句,言外之意就是“曲杨你也不必纠结于此了。”

曲杨脸色黑中带红,显然对公孙隐的拆台十分不满。

“公孙隐师伯果然一早就被掌门说服了,这是来做戏的罢了!”弟子中有人如此想。

李宏心里狐疑,不知道公孙隐存的什么心思。

青木真人则是意外一喜:“既然如此,那曲杨师妹筑基授艺的任务就算了解。刘满,你随我来,我传你道法!”

“且慢。他筑基虽是完成了,却练不得我门中之术!”公孙隐加了一句。

青木真人脸色微变:“师兄此言何意?”

李宏暗道:“果然还有文章!”

公孙隐脸色不变,慢条斯理地说道:“这小子体内不知何故已经存了不少真元,咱们的灵种怕是种不下了!?”

“什么灵种?”李宏对天然宗的修行之法一无所知,但见之前摔琴与禾木打坐、导引恢复真元,汲取的也是天地灵气,便暗自以为这门中之术与道家的修养之法相差应该不远。却从未听过什么灵种,故有此一问。

青木真人闻言脸色也是微变,她一味相信箴言天机,却没想到年仅十二岁的‘刘满’竟然已经‘无师自通’,聚集了足够分量的真元。她犹疑了片刻,还是放弃了亲自检视李宏的打算,乃是存了点自欺欺人的想法。

八世累修,也从未听过‘灵种’的李宏有些疑惑地看了看青木真人,然后又看了看不远处的摔琴。

还是摔琴机敏灵巧,急忙凑上前向几位长辈行礼,然后解释灵种为何。

原来天然宗的功法与道门在形式上颇有相似,门中长者也多以道士打扮为主,更是喜欢自称‘贫道’,然而此‘道’非彼‘道’,与道门的修炼是有一些根本差别的。

道门以天地灵气为源,以自身做鼎炉,借三田淬炼真元、凝聚内丹而得大道。天然宗也以天地灵气为源,但自身却不做鼎炉论,而是当做土壤,借三田播下‘灵种’。灵种乃是天地灵根所结的种子,在丹田中借助人体的灵气而生,逐渐在修炼者体内长成‘参天大树’,此树即是‘道木’。道木成长到一定阶段就可以自发地汲取天地灵气,而且还可以自发地产生灵气,无需修炼者开通九窍。修炼者的修为高低最后便取决于这根‘道木’的成长。

李宏闻言大感惊奇,如果此法属实,那这‘道木’就真不愧为混元灵根,竟然可以自发地产生灵气。李宏见识广博、经验丰富,瞬间便有了豁然开朗的感觉。“既如此,那我就更要修炼了。不就是灵种吗?你们教我播种之法,我练给你们看!”

李宏表现出信心,乃是建立在对自身充分了解的前提下。凭着摔琴的介绍,李宏已经对这【道木天然之法】有了基本的理解。天下修行,以道为根本,演变万千法门,彼此总有想通之理,所以李宏举一反三、触类旁通,觉得自己足以应对。

尤其是无需开通九窍便可攫取灵气这一点,正是解除了李宏现在的困境。虽然五脏散乱,但他之前积攒在气海中的灵气应该足以让灵种发芽生长了。

众弟子见李宏又口出‘狂言’,心里愤恨的有之,心里疑惑的有之,等着看笑话的有之,讥笑他无知的有之。

青木真人笑道:“既是入了门的弟子,于情于理都得让他试试。”

公孙隐没有说话,算是默认了。

曲杨也没有反对,既然公孙隐都说了‘刘满’播不下灵种,那她就更不必再次出头了。她双手怀抱,面无表情,看不出是得意还是幸灾乐祸,或者是毫不关心。

“本门天然之法,乃是身法自然,各有不同。种下的灵种可成就不同‘道木’,刘满你附耳过来,待我传你秘法。”

李宏随即翻身下虎,来到青木真人身边。

“树木者,天然一根,但得不同灵元,成就迥异缘法。金木者,无坚不摧。木木者,生生不息。水木者,变化无穷……天然之法与五行相关,却不拘于五行,又有幻木,醒木,混木,劈木……林林种种……”

李宏早得神识,智开天元,无需多说,只一遍就将那千字真言记得清清楚楚,牢牢固固。

过了片刻,李宏笑道:“得了,拿灵种与我!”

第二十七章 十种并下,群树成林

众人闻声皆是一哗。寻常人背诵真言,至少须得三五日方能记得清楚,还得三五日熟悉依诀导引的法门,再有数月筑基,方才敢引灵种入体。眼前这‘刘满’就算筑基圆满,省去那几个月的苦功,至少也得七、八天才到引种之日,可这厢青木真人前脚教完真言,他竟就大言不惭地要引灵种。

“胡说胡说!当真是个狂徒!”

“这小子不知道天高地厚简直到了无耻的地步。”

“乡野村夫,无知者无罪。君不见,越是井底之蛙,越是自以为满么?”

“我倒想看看,他如何出丑!”

一时间,但凡在附近的弟子都发出不屑与嘲弄的言语。显然公孙隐故意没有驱赶任何弟子,就是想让‘刘满’当众出丑。

青木真人虽不是真的关切李宏,但记挂着箴言预示,不想李宏当众出丑以免伤了他的道心。

然而,李宏淡淡一笑,完全不以为意:“拿来拿来。且莫浪费功夫!”他说的倒是实情,今生乃是他历劫最后一世,耽误不得。

青木真人眉头轻挑,暗示李宏。李宏微微摆首:“无妨无妨!”

摔琴知道师父的意思,急忙又劝。要将这当中的难处一一道来,却被李宏打断:“修炼者,与天争命,耽误不得。快快传来!”

青木真人见无法,只得着手捏诀,暗暗念动真言。刹那间半空一团亮光闪烁,转眼来到近前,被她接在手中。

李宏看时,那所谓灵种原来是一团轻飘飘、亮堂堂的光气。以李宏的见识也看不出灵种的组成。

“张嘴来!记住。灵种入体,却不是入凡体,入的乃是法体。唯有三田方可落种!”青木真人手一扬,那灵种飘乎乎落入李宏口中。

李宏早已经识得妙处,知道这灵种与丹田气海有相通之处,服食进去就入了经脉穴道。果然,灵种犹如一团化不开的真元,入体便进了那十二正经之内。李宏依照旧法催动那灵种,往绛宫中丹田而去。下丹田中有气海,将来是内丹存身之所,故而落不得种子。泥丸宫上丹田中是识海、元神存身之所,更是落不得种。思来想去,唯有中丹田可以一试。

李宏那丹火刚熄,中丹田内热度颇高,李宏寻思了片刻:“这天然之法虽有些奇妙之处,但我那道法才是正途,如今行的是权宜之计,说不得将来还得重拾旧法,须得给丹火留下位置。”如此动念,那灵种顷刻便落在了距离丹火燃放处数寸之外。

灵种落下,却受不得丹火余温烤炙,瞬间焦枯,化成一点火星。

李宏眉头微皱,没想到灵种如此不堪驱使。

“如何?”青木真人见李宏皱眉,急忙出声相问。

李宏摇摇头:“灵种脆弱,烧掉了!”

此言一出,围观众人立即乱成一团。嘲笑者居多,好奇者居少。

青木真人则是百思不得其解:“从未听过灵种可以被烧掉的!”

公孙隐没有说话,身旁曲杨却是放声大笑:“无知小儿,就凭你这般道行,何敢口出狂言?如今一试,果然不中用!灵种落不下立即化作轻气,何曾听过烧掉的?切莫扯淡!切莫扯淡!师姐,你被他骗了,他不过就是个不知天高地厚的无知村夫罢了,什么烧掉,不过是幌子而已。”

众弟子见曲杨长老这般说,也都信以为真,无不抚掌狂笑,笑那‘刘满’口出狂言,转眼落个现世报。

李宏也不着恼:“先别急着笑,是你们这灵种不济!怎可嘲笑旁人?”

“小子,还要嘴硬不成?”曲杨长老的饼脸铁青,开始盛气凌人起来。

“再取十颗灵种与我,十颗一起落,想必有点前赴后继的效果,若是还不成,那便是我无能!”

青木真人二话不说,又要依法取种。曲杨却道:“掌门容禀,不可纵然此子!”

青木真人笑道:“初次落种不成者,并不罕见,实属正常。灵种有的是,不值什么,让他试试无妨。”

“十颗灵种入体,他操控得了吗?”曲杨还是不依不饶。

“我若操控不了,爆体而亡,不正合了你的心意吗?”李宏一笑,朝着青木真人催道:“快来快来!”

曲杨冷哼一声:“若是再不成,师姐你可不能继续纵容了!”

青木真人脸色也有些不善,点点头:“贫道省得!”

转眼,十颗灵种现身,又入李宏之口。李宏已经知道那灵种受不得丹火,心说:“刘满这具身体脾土之气最盛,于这灵种最是有利。之前不知,因是丹火旺盛,即便只是余温也克制了木行灵种罢了,这一次我以九宫方位,十处落种。前九颗种子以身试火,给绛宫降降温,第十粒种子好歹能成。”

如此想着,李宏再次催动灵种,更以自身修炼的【长椿木】功法运转真元给灵种保驾护航。那灵种与真元格格不入,但也未见争斗,前后脚进入绛宫之中。

前三颗种子离丹火燃处比第一次更远,却仍旧瞬间成烟。李宏便反其道而行之,将第四颗种子落在了丹火熄灭的故处。那丹火灭处,实际上脾土之气最盛,种子一落立即生根发芽。

李宏大喜:“得来全不费工夫,哪里需要十颗种子呢?”这么想着,却是贪心不足,竟然将余下的六颗种子尽数落下,全都靠着之前丹火点燃之处,挤作一团。

此刻,李宏苦心收集的五脏精炁发挥了大作用,七颗灵种受了真元滋润,齐头并进全部生长起来。奇妙的是,在法体之中,七颗‘道木’看似重叠,却又互不妨害,竟似各有天地一般。

李宏静心感悟,身体则是一动不动。青木真人、公孙隐还有曲杨长老几个距离得近,只见眼前的‘刘满’一时间痴痴呆呆,神情凝固,还以为他被灵种砸坏了身体。

青木真人面现为难之色,生怕李宏出了意外。公孙隐不悲不喜,看不出其所思所想,唯有曲杨长老一脸的得色。

第二十八章 破境似等闲

“不成了不成了!这小子傻了!”曲杨高声一喊,众人都道李宏果然是个痴狂之人,如今自食恶果。

摔琴暗道:“难不成我真看错了他!”

红绸和禾木因为与李宏有点交集,不由得微微感到惋惜。

“你才傻了!”就在此刻,李宏突然开口说话:“曲杨啊曲杨,你身为长老,怎么如此这般不堪?难不成,你就想着让门中弟子变傻不成?”说着话,李宏‘顽皮’地一笑,然后一跃而起,双手挥动,随即有大股的灵力来降。

这天然宗的功法,不用非开九窍,【道木】生发之后,虚实相连,法凡相通。道木的枝叶融于经脉、血管与发肤之中,于是天地灵气可以从周身毛孔渐入,虽然缓慢,但胜在数量众多。

道木的主干长到约三寸长短,便大概等同于道门的【开窍天地】,外界的灵气即可透体而入,之后与道门修炼相仿。虽然灵气不必非得从九窍而入,但灵气的大小却仍受限于道木枝干的吸聚之力,所以仍有类似【铜钱】与【元宝】等等境界划分。当初李宏所见摔琴与禾木恢复元气时,有灵气聚集,便是因为她们身处在这一重大境界之内。

李宏乃道门前辈,对修行一途高屋建瓴,各种法门烂熟于胸。只是苦于丹火熄灭所以无法继续‘明五觉’,‘坐胎’,和‘破窍’。而此刻,七颗道木借助李宏体内浑厚的真元瞬间生发而成,早超过了三寸长短,于是天地灵气受到‘道木’的召唤,如期而至。

话说天然宫外,众人无不变色。大股的灵气聚集成云彩状,一朵一朵,遮天蔽日而来,前赴后继,争先恐后。

李宏不晃不忙,接连变换各种手法,接纳各股灵气,使用的均是天然宗嫡传的法门,娴熟无比,好似已经修炼了多年。灵气来得又多又纯,李宏一边使用天然宗的道木汲取,一边运转道门心法淬炼,两法倒不冲突,时间略长,反而相得益彰起来。如此一来,李宏顷刻间越过了【明五觉】和【坐胎】两重天地,又直接垮过了【破窍】天地,而进入了引气入体的第二阶。

李宏对天地真元的感觉实在太过熟悉,不消片刻便将数不尽的天地灵气转化成了体内真元,只是苦于‘刘满’这具身体境界不足,不能将所有灵气全部收为己用。然而,李宏却是福至心灵,突然想起用吸纳到的外界灵气倒灌身体。

所谓明五觉,乃是五脏精炁到了一定程度后,便可用以增强五官识感。而坐胎乃是借助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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