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枭雄赋-第12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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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的女神,也是新闻系最著名的才女,林紫竹。”

孔阳也照本宣科地看着紫色女孩,轻声道:“紫竹,这位就是我经常向你提起的萧云。”

唐悦儿不忘在旁插了句道:“也即是我经常挂在嘴边的那位无所不能的师父。”

一唱一和。

可林紫竹却像是完全没有听见般,压根没看萧云一眼,也没有任何反应,眼神如刀刃般寒气柝柝。

几人皆是一脸奇怪之色,不明白她对萧云的态度为何如此的冷淡。

萧云微笑伸出手,向林紫竹道:“做个朋友?”

林紫竹看也不看他,只是冷笑了声,别过脸去欣赏众男女们的曼妙舞姿,孤冷如寒冬腊月。

萧云尴尬笑了笑,无奈地把手收回。

唐悦儿感觉到了异样,扯了扯林紫竹的手臂,轻声道:“紫竹,你怎么了?”

林紫竹轻声道:“没什么。”

俞晴也觉得不对劲,问道:“生气了?”

林紫竹摇头,轻声道:“没有。”

她只有在和朋友讲话时,语气中才没有那股冷淡。

张宝皱着剑眉,问道:“紫竹,你和我大哥之前就认识了?”

林紫竹遽然瞪了眼张宝,冷冷道:“我才不会认识这种人。”

言毕,她又将视线转了回去,未曾在萧云身上停留过半秒。

气氛又微妙了起来,几人都清晰地感受到了。

她的这句话欲盖弥彰,其中隐含的暗义不言而喻,几人同时将目光投向了萧云。

萧云耸耸肩,不在乎四面楚歌,微微一笑,轻声道:“你不认识我,我却认识你。”

林紫竹紧抿双唇,不予理睬,专注地盯着跳舞的人们。

其余几人都识趣地沉默下来,静静听着两人间的对话。

那股好奇之意,使他们内心仿似有条游鱼在游动,不停翻腾着。

萧云望着林紫竹绝美的侧脸,轻声道:“你心里记恨我?”

林紫竹仍是那副冰山美人模样,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是眸子里透着无端的寒意。

能不记恨吗?自己的男人被他打伤,自己又被他耻笑了番,任谁都会记恨的。

不,是怨恨。

萧云笑了,笑得很灿烂,有些不加掩饰的嚣张,让人轻易地感受到他此刻的快乐与满足,轻声道:“一个男人,若想让一个女人记住他一辈子,最好的方法,不是让她爱他一辈子,而是让她恨他一辈子,恨得越深,记得越久。显然,这点我做到了。”

林紫竹依旧没有开口,只是死死咬着那片薄薄的下嘴唇每当她无助或者愤怒的时候,她就喜欢以这种虐待自我的方式,让自己保持清醒。

张宝几人见到这个境况,都大吃了一惊,却欲说还休,唐悦儿几次想开口,最终还是忍住了。

他们想不通这两人到底发生过什么事情,关系能如此的僵,望向萧云的眼神复杂而有些担忧。

萧云却似无所谓,悠悠转起那只小茶杯,轻声道:“世界真小。”

没有回应。

萧云轻声道:“你难道不想看一眼这个你极恨的男人?”

仍旧没有回应。

萧云轻声道:“真的不想?”

还是没有回应。

萧云轻声道:“你不想看我,我却想看你,这么美的人,不看就可惜了。”

几人愕然,愈发疑惑不解地看着萧云,如此轻佻的话语怎么可能出自他的口呢?

林紫竹极力控制着自己的情绪,将那片我见犹怜的嘴唇咬得更紧,似乎快渗出血来了,红如蔷薇。

萧云嘴角微翘,修长手指轻轻揉开眉头,轻声道:“我有办法,能让你主动看我。”

几人被他这句话吸引住了,屏住呼吸地等着。

萧云轻轻吟道:“银阁黄昏欲望休,玉梯虚罔月如钩。睡莲未舒紫薇结,共度秋风各自愁。”

很美的一首诗。

林紫竹闻言脸色骤变,娇躯陡然一震,竟然真的缓缓偏过头,静静望着那张飘然出尘的脸庞。

呆若木鸡。

*****

(玩票在这一章结束,下章恢复原来的写作风格。在大年三十,烟雨门祝各位门徒新年快乐,心想事成,万事如意。另,春节期间,暂停更新,情人节隆重回归。)

第六十九章 姜太公钓鱼,愿者上钩。

银阁黄昏欲望休,玉梯虚罔月如钩。睡莲未舒紫薇结,共度秋风各自愁。

《西楼醉花》。

这是十年前的中秋时分,尚属豆蔻年华的林紫竹登上小楼阳台凭高远望,因思念母亲而写的一首诗。

迄今为止,只有一个人知道,她父亲,林双木。

自从四岁那年,宠幸溺爱她的母亲活生生在她眼皮底下遭受枪林弹雨而长眠不醒后,她原本活泼开朗的性格魂飞魄散,取而代之的,是多愁善感,且易妄自菲薄,像极了《红楼梦》里寄人篱下的林妹妹,在这样双重性格的支配下,往往容易走向极端,譬如,她对房间会要求窗明几净到一尘不染,对朋友会讲究挑肥拣瘦到从一而终,吃晚餐会去同一家餐厅同一个位置点同一份食物喝同一种酒,买衣服会去同一家商场同一间店铺挑同一种颜色买同一种牌子,观风景喜欢走马观花,看小说常常废寝忘食,讨厌步行街上过于比肩接踵而近乎乌烟瘴气,憎恨电视台里过于溜须拍马而近乎假仁假义,林林总总,不一而足。

二十年了,整整二十年,她没和自己的父亲讲过一句完整的话,往往都是没聊半句就不欢而散。

《西楼醉花》是唯一一份礼物,她送给父亲的,作为他为死去的母亲守身如玉了大半辈子的奖励。

这个年轻人怎么会知道?

是瞎猫撞见死耗子,道听途说,还是武松大闹狮子楼,谋而后动?

她沉默,众人也跟着沉默。

语出惊人的萧云倒是显得逍遥自在,乐此不彼地玩弄着那只茶杯,所谓打狗也要看主人,虽然它其貌不扬,但由于隶属北斗七星君,绝对价值连城,他抬起头,漫不经心地瞥了眼神情冷淡的林紫竹,她看起来似乎并没有气急败坏,反而有点麻木,平静道:“你不问问我是怎样知道这首诗的?”

“没兴趣。”她瞟了一眼萧云,雷厉风行,直接就一票否决,如倾盆大雨。

“口是心非。”萧云嘴角微翘,那张清隽飘逸的脸庞泛起一瞥浊浪排空的得意神色,胜似山明水秀。

“爱信不信。”她轻啐了一口,那张不苟言笑的脸庞,绝美得一塌糊涂。

“我信。”萧云微笑道,不急不躁,根本不打算面红耳赤地出言反驳,只是顺坡赶驴。

这个词仿佛妙手回春,她果真踟蹰了,并没有宁死不屈,咬咬嘴唇,缓缓道:“你要想说,我会听。”

“啧啧,明明是心急如焚,却非要装作从容不迫,是不是有点掩耳盗铃了?”萧云狠心过焚书坑儒。

“快说!”林紫竹恨之入骨,这个男人即便长了一副韵味无穷的好皮囊,也照样面目可憎。

萧云适时收起这套放浪形骸,不再出言挑逗,她现在的心慌意乱,已经足够波澜壮阔的了,微笑道:“我是一个交游广阔的人,喜欢跟五湖四海三教九流的人打交道,天下谁人不识君的霸道口气谈不上,但何处相逢皆故人的小小自信还是有的,恰巧,你的父亲也是我的一个老朋友之一,有一次相聚闲聊的时候,他提起过这首小诗,词藻挺工整,韵意还算深远,我就记住了,仅此而已,别胡思乱想就成,没有那么多的阴谋诡计,明枪暗箭,纯粹只是欣赏,哦,或者不是纯粹,还有几分想入非非的好奇心。”

“你是我爸的朋友?”林紫竹半信半疑,那种如扶风弱柳般的美态与生俱来,沉鱼落雁。

“很奇怪?”萧云也不憷,不答反问。

“年龄有着天壤之别,这条鸿沟,显然不是一朝一夕七拼八凑就能弥补填平的。”她直戳要害。

“杜甫有一句诗:人生交契无老少,论交何必先同调?”萧云应答如流,对付冷美人,信手拈来。

“狡辩。”她冷哼道,对这个回应嗤之以鼻的态度不言而喻。所谓知父莫若女,虽然她对自己的父亲漠不关心,平时甚至不闻不问,但偶尔也会旁敲侧击他身边的近臣,了解到他的一些动态,尽管他的朋友浩如烟海,但多是一些前呼后拥花言巧语的酒肉之交,真正能让他掏心掏肺视如己出的,少之又少,严格来说,只有一个,狐四,而这个年轻人非亲非故形同陌路,父亲怎么可能会跟他说这些私密话题?

难道是……

她似乎想到了一件足以天崩地裂地动山摇的事情,忽然浑身一颤,眸子倏然圆睁,如一只惊弓之鸟。

“如临大敌吧?”萧云意味深长。

“怕你包藏祸心。”林紫竹细眯起水灵眸子,数九寒冬。

“不用这样步步为营处处设防,又不是什么危在旦夕的紧急关头,淡定,船到桥头自然直,我这人虽然是没心没肺了点,但不至于无情无义,害不了你父亲。”萧云一语双关,亲眼见证了她惊涛骇浪般的神情变化,禁不住浮起一个微笑,显得神采奕奕,却多少带点幸灾乐祸的意味,并不惧怕玩火**,他是一个即使风急浪高仍能稳重钓鱼台的人,经过这一番循循诱导,她的身份也快呼之欲出了,这样挺好,事先交个底,彼此心照不宣,好过到点了才临阵磨枪,弄得个措手不及风雨交加。

“陈词滥调就不用多说了,要是两人的性格阅历迥然不同,就趁早划清界线。”她如坐针毡。

“有些人有些事身不由己,不是说抛诸脑后,就能独善其身的,还与许多外因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两个人是否一拍即合暂且另当别论,关键是友好往来势在必行,当然,这并不说两人非得达到心心相印的地步,没这必要,也没这闲心,能够相安无事和平共处,就足够了。我有我的做人准则,他有他的如意算盘,但只要耐心足,很多矛盾就会迎刃而解无疾而终。我喜欢简单明了无拘无束的生活,总有一天,我会悄无声息地离开,杳如黄鹤,到那时,他想挽留也将徒劳无功,所以,不必过于杞人忧天,没有迈不过的坎。”萧云言之凿凿,说出了一大串肺腑之言,但也让旁人觉得一头雾水。

林紫竹这才如释重负,濒临崩溃的情绪也悬崖勒马,咬咬嘴唇,轻声道:“你最好记住这一番话。”

“君子一言,驷马难追。”萧云顺利完成拨乱反正的浩大工程,顿时一身轻松。

“谢谢。”林紫竹的眸子里头一次有了温度,暖融融的,很感激这个年轻人没有捅破这层窗户纸。

既然是迷,就不该把底点破。

“客气了,这只是我解缆,你推船,顺水人情罢了。”萧云耸耸肩,狡狯伎俩的运用得心应手。

没有笑容,依然冷若冰霜,她习惯了这样的心态,阳光灿烂从来都与她绝缘,凄风苦雨倒是常来光顾,母亲走了之后,哀莫大于心死,这个世界对她来说,啼笑皆非,灰白无色,所以她宁可茕茕孑立,也不愿抛头露面,拒绝新鲜事物的进入,抗拒陌生朋友的叨扰,年青时就开始挖掘记忆的坟墓,这不得不说是自暴自弃的悲从中来。

习惯,果然是一种很可怕的东西,足以视作洪水猛兽。

它的养成,有如纺纱,一开始只是一条细细的丝线,随着我们日以继夜地重复相同的行为,就好像在原来那条丝线的基础上,绵绵不断地缠上一条又一条的丝线,最后,它便成了一条粗绳,把我们的思想和行为给纠缠得死气沉沉,解也解不开。

萧云不喜欢这样的悲天悯人,虽然没有怨声载道的神憎鬼厌,但不健康,容易走入死胡同,他对张宝他们目瞪口呆的错愕表情熟视无睹,凝望着如月华般清美的林紫竹,轻声开导道:“不要常常觉得自己很不幸,世界上比我们痛苦的人,比比皆是。当我哭泣没有鞋子穿的时候,却赫然发现原来还有人没有脚,我豁然开朗,如果再纠缠于衔悲茹恨,就太没仁义道德了。诚然,这个世界有颠倒黑白,有罪恶滔天,但它也有晴空万里,也有繁花似锦,如果为了眺望天上来鸿,而错过无数人间月明,岂不是沿袭了鸵鸟政策,一味采取逃避的态度?说白了,百害而无一益,只能是五十步笑百步而已。我没上过学,不像你是经过三重门的根红苗正,但不代表我胸无点墨愚昧无知,我也懂得不少道理,小时候,我妈就跟我讲过,风的方向由树决定,人的方向,应由自己决定。紫竹,你内心的痛苦,我感同身受,死亡这两个字眼,从小就与我形影不离,我熟悉它,了解它,明白它,所以我才领悟到生命的真谛,生命的美丽。逝去的人已化作一抔黄土雨泪纷纷,活着的人才是弥足珍贵难以替代的。别以为来日方长,其实人生真的如白云苍狗,弹指一挥间,等明日黄花故人西去的时候,才恍然大悟亡羊补牢,那就追悔莫及了。记住一句话,原谅别人,就是给自己心中留下空间,以便回旋。”

用心良苦。

每一个人都拥有生命,但并非每个人都懂得生命,乃至于珍惜生命。

不了解生命的人,生命对他来说,无疑是一种惩罚。

可惜,好意却被无情拒之门外,林紫竹眸噙泪花,却倔强忍住了,冷冷道:“我的事轮不到你操心。”

功亏一篑。

唐悦儿刚想插科打诨几句,就被她硬拉着直奔舞池而去,还不忘回头叫上其他几人,萧云除外。

张宝和孔阳做了一个无奈的手势,他们不知道这对男女之间有什么深仇大恨,只得隔岸观火了。

空空荡荡,清清冷冷,角落里又剩下萧云一个人,孤苦伶仃。

人生没有‘如果’,但有许多‘但是’。

萧云不再选择离群索居,走到了门庭若市的舞池旁边,欣赏了一下曼妙舞姿,又转移阵地,踱步到那张靠近阳台的沙发,原来花花公子张羡鱼醉倒的地方,将那只小茶杯放到扶手上,翘起二郎腿,继续以冷眼旁观的姿态睥睨众生,原以为还会是孑然一身,但是,不速之客悄然来临。

“一个人独来独往,是不是有点过于卓尔不群了?”来者轻声道,像极了一尊香火鼎盛的佛像。

“现在不就是两个人了?”萧云微笑道。

“不介意我的冒昧打扰?”来者有些讶异,这个年轻人似乎压根就敞开城门不设防,有意思。

“孤家寡人一个,闲着也是闲着,多一个人跟我说说话唠唠嗑,何乐而不为?”萧云微笑道。

来者爽然大笑了几声,风度翩翩,不再客气扭捏,落落大方地坐到了萧云旁边,将手中两杯伏特加的其中一杯递给他,轻轻碰了碰杯,小酌了一口,比老白干烧酒更灼烈一些,满腔热血,心灵手巧地整理了一下因坐姿而弄皱的衣裳,然后打消心中许多商场上的迂回兜圈,没有拐弯抹角,直接就开门见山道:“我想跟你交个朋友。”

萧云瞥了一下这位超级款爷,微微一笑,轻声道:“我只是一个平凡无奇的人,恐怕高攀不起。”

来者轻声道:“一滴水,用显微镜看,也是一个大世界,更何况,我曾经也是一个平凡无奇的人。”

“怎么想着和我交朋友?”萧云问道,但没有半点利益瓜葛的隔阂与提防,仅仅是好奇心作祟。

“当然不是无缘无故,我不知道你听没听过一段话,是诸葛亮在《论交》中说的:‘士之相知,温不增华,寒不改叶,能四时而不衰,历夷险而益固。’意思是说,士也交朋友,但不滥交友,更不会交酒肉朋友,士的友情,不随时令变化而变化,始终如一,经历艰险就更加牢固。我是一个随遇而安的人,鲍参翅肚可以适应,咸鱼白菜也能将就,但惟独对朋友十分挑剔,人常说衣不如新,人不如故,这句话,我不敢苟同,对于众说纷纭的论题,我往往会采取置之不理的处事态度。人心叵测,我历来认为是毋庸置疑的真理,路遥知马力,日久见人心,要真真正正了解透彻一个人,需要耗费太多,而且基本上都是入不敷出,太难了,所以,我会按照我自己的处世原则去评判一个人究竟值不值得深交,而你恰如其分,是一个十分有趣的人,扯出一个弥天大局,任凭世人趋之若鹜风起云涌,自己却在一旁不声不响看着好戏上演,别问我为什么知道这些,我看不穿,别人看不穿,但总有人洞若观火的,铁证如山,你也不需要失口否认,反正我非常欣赏,不怕王婆卖瓜自卖自夸,我这个人,虽然年纪大了些,但不迂腐,喜欢一切有趣的事,一切有趣的人,所以才迫不及待地想交你这个朋友,不知道这个理由你满不满意?”来者耐心解释,慢慢转着无名指上的古玉戒指,动作很轻很柔,像是春风化雨的润物细无声。

“满意。”萧云微笑道,对这番层层递进抽丝剥茧的箴言,还有什么理由值得骨头挑刺的呢?

“这么说,你同意了?”来者挑挑浓眉,无事不登三宝殿,能让他这样主动抛出橄榄枝的,不多。

“你真这么希望跟我交朋友?”萧云手指有张有弛的扣着酒杯,内心狂喜,嘴上却依然若无其事。

“求贤若渴,非同小渴。”来者淡淡道,那份调兵遣将般的凌然气势,经过风雨侵袭,早已练就得随心所致,不得不让人心悦诚服。美国有个“居家效应”理论,具体内容是讲一个人在家里或自己最熟悉的环境中,言谈举止表现得最为自信和从容,但如果没有雄厚实力垫底,自信永远是苍白无力的。

“我很幸运。”萧云摸了摸鼻子,似乎觉得有点羽化登仙的不真实感。

“彼此彼此。”来者见他这副受宠若惊的模样,笑了笑,打趣道,“你不想知道谁看穿了你的把戏?”

“不想。”萧云轻声道,他不是那种打破砂锅问到底的人,懂得什么该跃然纸上,什么该避而不谈。

“为什么?”来者有些诧异,因为一个人自以为料事如神,却被别人了如指掌,通常都会勃然大怒。

显然,萧云是一个例外。

他微笑道:“假如你吃了一个鸡蛋,觉得味道不错,何必要去看看那只下蛋的母鸡呢?”

来者一愣,接着深深皱了皱眉,旋即舒展开来,恰似水落纹起的那一刹那,笑道:“有道理。”

“别鞍前马后了,你越是这样,我越心虚,挖地三尺也找不出我有什么地方闪光的。”萧云苦闷道。

“你是个天才。”来者也不打算旁征博引,只轻描淡写说了五个字。

萧云皱眉,并没有一丝如梦初醒的欣喜感,反而有点自生自灭的颓唐,摇摇头,轻声道:“这个是世界上没有天才,所谓的天才,只是比普通人多了百分之一的天赋。如果这个天赋运用不好,那么他就可能变成百分之十的累赘。我妈妈语重心长地跟我讲过,最好的天赋,不如最差的勤奋。”

“最好的天赋,不如最差的勤奋。”来者反复咀嚼着这句话,越读越觉得妙不可言。

不知怎的,萧云似乎对“你是个天才”这句话深恶痛绝,揉了揉有些发紧的太阳穴,仰头饮尽烈酒。

来者惊讶,对于他这样判若两人的变化有点始料未及,手指敲了敲大腿,掏出一包烟递给他一根。

“刚才见你和贾行长抽得不亦乐乎,估摸你喜欢,我带着烟,但不爱抽。”来者见他畏手畏脚,遂笑道。

萧云接过来,掏出自己那只便宜劣质的打火机,咔嚓,点燃,小熊猫,很正宗,烟雾缭绕。

突然发现,烟是好东西。

来者自责,不知这句话会触到他逆鳞,现在见他恢复安如泰山,算不算打一巴掌给个甜枣的策略?

他自嘲笑了笑,把伏特加端到鼻尖处,也不喝,只是细嗅着,然后轻声道:“真羡慕你,年轻,身体可以随便挥霍,想当年我跟你一样,还是意气风发挥斥方遒的时候,想抽烟就抽,无所顾忌,想喝酒就喝,开怀畅饮,现在不行喽,岁月不饶人,老了,做什么都投鼠忌器,连打肿脸充胖子的勇气都一泻千里,基本上到了‘壮年听雨客舟中,江阔云低,断雁叫西风’的田地了,‘三高’前赴后继地统统来袭,烟不敢多抽一根,酒不敢多喝一两,人生顿时少了太多的色彩斑斓,唉,真是百年容易过,青春不再来啊。”

“说得这么摇摇欲坠,我觉得诚惶诚恐。其实,你这种年龄,才是女人青睐的黄金时段。”他笑道。

“这点我倒是承认。”来者低声说了一句,随即忍不住大笑而起,那厚实的声音气壮山河。

四十而不惑,有着丰富多彩的人生阅历,有着如火如荼的巅峰事业,有着临危不惧的过人气魄,不像年轻人的心浮气躁,不像老年人的老气横秋,沉淀了铅华,内敛了桀骜,这样成熟的中年男人,绝对是供不应求的抢手货,无论是饥肠辘辘的女学者,还是野心勃勃的女白领,即便是无欲无求的良家妇女,也会虎视眈眈,争个人仰马翻的。

“信佛吗?”来者忽然问了这么一句,轻轻摇晃起酒杯,尚未融化的冰块撞击杯壁,发出清脆声响。

“为什么这么问?”萧云皱了皱眉头。

“没特别的意思,只是觉得你给人一种梵音飘渺的静逸感,所以就随口问问。对了,西山寺最近请了一尊乘龙观音,很灵,如果信,可以去拜一拜。”来者轻声道,他是生意人,商场沉浮,很多时候都是听天由命,由不得你不信鬼神。他本来也觉得这些东西太过玄乎,故弄玄虚诓骗世人而已,但自从有一个人跟他讲过一句话:“小富由勤,大富由命”,他便改头换面,不再固执己见,过节拜神,入庙烧香,彻底沦为了一个家中物件要摆放在哪里都要请风水大师指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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