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枭雄赋-第12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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物以类聚,人以群分。

好酒之人,身边通常都是酒鬼。高尚的人,绝不会与谄媚的人深交。

伟大的友谊,总是由志同道合的朋友缔结的,马克思与恩格斯就是最好的例子。

黑裙女子沉默下来,把散在侧脸的头发顺到耳后,低头玩弄起那只小杯,娴静如一树桂花。

萧云凝眉望着喷池边的南宫青城,静静思索着。

每当他那如刀双眉轻轻皱起时,就代表他开始动脑筋了。

他喜欢思考,这是生命的一种体现。

不过这次他遇到难题了。

这个女人身份高贵,却无缘无故和他聊这么久,到底为什么?

她极有心计,与她聊了这么久,竟然还是滴水不漏,毫无头绪,绝非常人可比。

她到底想得到什么呢?

忽然,萧云想到了什么,漆黑的眸子如大地回春般充满生机,嘴角渐渐弯起一个浅浅的弧度。

南宫青城似乎觉察到了有人在暗中观察他,不期往角落这边望了眼,正好与萧云的视线重合在一起。

他露出了一个百年不遇的笑容,与萧云点头示意了一下,便恢复常态,又与庞超群他们聊了起来。

显然,南宫青城不喜欢笑,很不喜欢,笑得僵硬。

而萧云却截然相反,脸上的那抹微笑却更盛了,盛得如繁花似锦,非常美。

当一个男人的微笑可以用美来形容时,那就代表他笑得很诡异。

萧云此刻的笑容就是如此。

黑裙女子望着他的这抹诡谲微笑,极好看的黛眉再一次蹙起,不明白这年轻人在笑什么。

萧云忽然收回视线,也同时收回那抹微笑,轻声问道:“他们不敢过来和我聊天,你为什么敢?”

黑裙女子似乎早有准备,低头轻声道:“我和他们不一样。”

萧云问道:“哪里不一样?”

黑裙女子莞尔一笑,狡黠道:“因为我不止是个美丽的女人,而且还是个有名的女人。”

萧云微微一笑,轻声道:“你还漏了一句。”

黑裙女子问道:“哦?”

萧云轻声道:“你还是个聪明的女人。”

女人,显露智慧,比显露大腿更性感。

黑裙女子愣了愣,随即恢复平静,轻声道:“在你面前,再聪明的人都会变愚蠢的。”

萧云轻声道:“你谦虚了,你的聪明,真是让我大吃一惊。”

黑裙女子静静望着他,似乎察觉到了什么,沉默了很久,轻声道:“你知道我为什么要和你说话了?”

萧云点点头,微笑道:“知道了。”

安静,鸦雀无声。

黑裙女子低下头去,清美的脸庞平静得可怕,过了好久,才低声开口道:“对不起。”

又是一句令人百思不解的话。

这样的对话,也许只有他们两个才能明白,若是旁人,只怕是听天书了。

萧云轻声道:“一个女人为了心仪的男人,耍些小手段,无可厚非,不必说对不起。”

黑裙女子一震,抬起眸子望向他,眸含感激,轻声道:“谢谢。”

萧云摇晃着那杯红似蔷薇的红酒,微笑道:“这是你第三次向我道谢了。”

黑裙女子扑哧一笑,轻声道:“也许还会有第四次呢。”

萧云轻声道:“你是要跟我说第四次了,因为南宫青城已经向你偷看了不止四次。”

黑裙女子眸子一亮,愉悦道:“真的?”

萧云微笑道:“真的。”

黑裙女子果然笑着向萧云说了第四次谢谢,笑容很幸福,如同吃了一勺苜蓿蜂蜜。

被心上人偷偷观望,其中的妙趣不是他人所能体会的,如同做美梦,只可意会,不可言传。

她忽然想起了去年夏天的梅雨坞,那个滂沱雨夜,那场终生难忘的邂逅,但愿他不是过客,是归人。

方才,她一直是背对着中央喷池跟萧云聊天,此刻,她有种想立刻转身看向南宫青城的冲动。

可惜的是,她忍住了。

幸运的是,她忍住了。

男人的胃口很大,一个女人要想捕获他的心,必须要吊足了他的胃口才行。

萧云叹息道:“要想引起他那样的男人的注意很难,你这个欲擒故纵之法,确实明智。”

黑裙女子轻轻一笑,轻声道:“你果然配做他的朋友,和他一样,你的睿智也很吸引人。”

萧云却没有笑,故意板起脸:“你不仅利用了我,还喝了我一杯茶,你以为这么简单就算了?”

黑裙女子佯装害怕道:“你不会对我感兴趣了吧?我已经有了心上人了,你就死心吧。”

萧云邪邪一笑道:“你忘了我刚才说过什么?”

黑裙女子愣了下,问道:“你说过什么?”

萧云笑着道:“我说,你是淑女,我却不是君子。既然不是君子,就没有那么多的顾忌了。”

黑裙女子强忍住笑容,没有再和他贫下去,朝他做了个细微的鬼脸动作,卸下那副清雅如月的身段。

气氛静止,两人对视了一眼,忽然同时笑了起来,极有默契,根本不像两个初次见面萍水相逢的人。

黑裙女子伸出雪白的小手,轻声道:“正式认识一下吧。”

萧云先发制人,微笑着握了握她的手,固守阵地地自我介绍道:“萧云,萧瑟的萧,白云的云。”

一半忧伤,一半明媚。

黑裙女子温柔一笑,缓缓道出两个字:“韩雪。”

第六十八章 一朵开在峭壁间的紫罗兰

“师父,刚才和你说话的那个女人,真是韩雪?”

这已经是唐悦儿第八次这样问萧云了,瞪着那双本来就已经够大的水灵眸子,惊讶得以致裹足不前。

萧云回答了五遍,江郎才尽,现在就干脆装死不理,两根修长的手指捏着那只小巧茶杯,悠悠转着。

几分钟前,韩雪将那只饮尽至滴水不漏的茶杯递回给萧云后,便微笑地端着原来的那杯红酒离开了。

南宫青城虽然鹤立鸡群到难以接近,却是个极重友情的人,与他的朋友攀谈,无疑会引起他的关注。

声东击西,韩雪下的这一步棋,着实精妙。

刘晓庆曾经说过一句享誉天下的话:做女人难,做名女人,难上加难。

确实,踏进娱乐圈这块混沌污浊之地,没有几分半斤八两的过人城府,很难确保立锥之地。

韩雪出道仅仅几年,却到达了一个艺人事业应有的顶峰,不得不说,这是她暗中摸索的能力所致。

对于这个富有心计的名女人,萧云不但没有反感,反而有些淡淡欣赏,这连他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

角落里只有三个人,别鹤孤鸾的萧云,蜚短流长的唐悦儿,还有低头不语的俞晴。

大堂依旧热闹,有人前脚离开,又有人后脚刚到。

去者心满意足而去,来者满怀希望而来。

名利场,从不缺少人气。

唐悦儿不死心,转头望了眼不远处正和几个成功男士谈笑风生的韩雪,又转头看了眼朴素无尘的萧云,轻轻叹了口气,化着淡妆的俏脸也萌上了一层惋惜之色,轻声道:“和田蓝玉总不会轻易得到的,长流不息的河水将其随意冲刷,可能沉入河底永无天日,也可能堆到岸边灼灼其华,全凭运气。刚才,有这么美的一块玉千载难逢地冲到了你面前,师父你竟然啥也没留下就放虎归山,太说不过去了。”

萧云微笑道:“那块玉太贵重了,负担不起,不敢留下点什么,怕惹来闲言碎语。”

唐悦儿撅起嘴道:“胆小如鼠,人家都不避嫌,你装什么清高?最起码得留个签名吧。”

萧云苦笑道:“拜托,唐大小姐,你可是张家未来的孙媳妇,这种自掉身份的事就少做点。”

唐悦儿低声嘟囔道:“我才不恨做什么张家媳妇呢。”

萧云还没来得及说什么,一直沉默的俞晴忍不住扑哧一笑,而这一笑,也揭露了唐悦儿内心的想法。

东窗事发,这当然惹起了唐悦儿的强烈不满,两个女孩又嬉闹而起,萧云只得再次尴尬地晾在那里。

只不过,他的注意力自始至终都不在此处,精神显得有些游离不定。

或者说,他一直在留意着一个人,一个十分有趣的人,甚至比他还要有趣。

吧台里,酒保一直在忙忙碌碌,调试着五花八门的各色鸡尾酒,手法唯美花哨。

旁边的沙发上,那个病态青年仍然是阖起双眸静静坐着,脸色愈加苍白,苍白如雪。

他那白皙得接近透明的手指轻轻叩着沙发扶手,起起落落,一直源源不绝地重复着,从未停止过。

超然物外。

这个病得近乎老态龙钟的青年是大堂的所有人当中,最令萧云感兴趣的。

萧云已经暗中观察他好久了,可以说,除了在离开大堂那段时间,他一直在观察。

因为,他是第一个令萧云有种走进九重迷宫感觉的人,一个只有入口没有出口的迷宫。

他有这个特殊技能,可以在进行一件事情的同时,时刻留心身边的情况,就像野狼在觅食时一样。

现在,他就发现了一个极有趣的现象,可能只有他才能发现,就是那个青年手指轻叩沙发的节奏。

一下轻,两下重。一下轻,两下重。

当他手指叩一下轻时,刚好是酒保摇酒的手落下之时。

当他手指叩两下重时,却又是酒保摇酒的手抬起之际。

这样的动作仿佛是经过电脑程序预先设定好了似的,节奏始终一致,从没有任何差错。

萧云如刀双眉再次轻皱起,漆黑明亮的眸子像是被定住了般,想把那个青年由里及外看个透彻。

若是被苏楠见到他此时的这副神情,估计又会很生气的,他今晚皱眉的频率确实是有点虚高。

两个女孩停下了嬉闹,不约而同地看着眼前这个年轻人,略带好奇,对他此刻的宁逸死心塌地。

他安静时,总像月光般的温柔明淡,会让人在不知不觉中便陷入他的世界。

而他此刻的眼神就如初秋清晨的一阵浓雾,把所有的情感都遮掩而起,让人有种莫名的心痛。

时间在流逝着。

终于,萧云好像意识到了自己的与世隔绝,回了回神,对着两个屏气凝神看他的女孩抱歉笑了下。

唐悦儿略显担忧,问道:“师父,你还好吧?”

萧云又笑了笑,他的确很爱笑,将刚才那副肃穆表情抛诸九霄云外,轻声道:“挺好的,怎么了?”

唐悦儿低声道:“你刚才的样子,让人心里很难受。”

俞晴挽着她的手臂,负责在旁修订补正,轻声道:“给人一种孤独感,人在此,心却在天涯。”

萧云晃晃茶杯,没有就这个问题铺展开去,反压一筹道:“多愁善感,似乎总是你们女孩子的专利。”

两个女孩还想继续往下说些什么,可话到嘴边,却无从开口。

这个年轻人的内心世界,太深远,也许不是她们这个年龄段的女孩子所能共鸣的,她们选择了沉默。

萧云重返故里,将视线又转回到那个病态青年身上,轻声问道:“那个青年,你们认识吗?”

唐悦儿循着萧云的视线望过去,皱了皱眉头,轻声道:“面孔生,不认识,俞晴,你认识吗?”

见多识广过目不忘的俞晴也颓然摇头,看来还真是一个结庐远人境一问三不知的神秘人物。

萧云想了想,又问道:“一点印象没有”

唐悦儿摇头道:“我从来没见过他,今晚是第一次,可能小宝会知道,等他回来,再问问。”

萧云点点头,负手思索着。

俞晴有些好奇,问道:“他怎么了?”

萧云轻声道:“他有点奇怪。”

俞晴下意识向吧台那边望了眼,不解问道:“哪奇怪了?”

萧云凝视着那个青年,沉默了良久,才缓缓道:“他似乎一直在等着些什么。”

两个女孩轻微一震,显然被吊起了胃口,也有样学样,定睛望向那个青年。

她们这一代人,都是在日本侦探漫画的耳濡目染下长大的,对于有些神秘莫测的东西特别敏感。

可是,现实总是那样残酷,会让人多多少少有些失望。那个青年只是像一座石雕般,闭着双眼坐在沙发上,并没有什么特别吸引人之处,甚至可以说毫不起眼。她们不明白这个脸色苍白得异常的病态青年为什么会引起萧云这么浓厚的兴趣,若不是他问起,她们是绝不会留意到这么一个边缘人物的。

也许萧云是一个不平凡的人,所以才留意到,微微眯起眼睛,思索愈深,两道如刀浓眉皱得愈紧。

两个女孩却没他那么好兴致,半途而废,低声谈论起了在场的那些一线男女明星们,不时轻笑几声。

明星们在荧幕底下,总没有他们饰演的角色那般铮铮铁骨,此刻正对着那些老板大款笑脸迎人。

倏然,萧云似乎想到了什么,漆黑的眸子逐渐明亮起来,忽然问道:“他之前是站在哪里的?”

两个女孩本正在看着方才找明星要的那些签名,却被萧云这句突如其来的问话弄得如坠五里云雾,唐悦儿皱着黛眉回想了一会儿,轻声道:“你还没来的时候,我们几个就站在这个角落里聊天,那个青年好像……嗯,就一直站在我们旁边的这个窗台,对吧,俞晴?”

俞晴点点头,她当时也就瞄了一眼就兴致乏然,而现在由于没弄懂萧云的真正意图,显得有些迷茫。

萧云没有说话,缓缓走到旁边的窗台,平目向窗外望去,玻璃透明,外面的夜景一览无遗。

他安静了片刻,又侧头望向两个女孩,问道:“他一直站在这里?”

唐悦儿这回彻底忆起,答道:“他什么时候站在那里我不知道,不过在你来之前,他是一直在那的。”

萧云若有所思,转头望向窗外,窗外很黑,让人看不远。

楼下雨篷外的瓷砖地面依然是湿漉漉的,映照出会馆的无数霓虹灯光。

遮弥苍穹的厚厚云层仍未散去,遥远的天际偶尔亮起几道闪电,转瞬陷入更黑的黑暗。

“他们回来了!”

唐悦儿的一声欢呼,打断了萧云的沉思。

两个女孩显得很兴奋,笑颜如花,向着大堂门口不断招手。

萧云知道是张宝他们回来了,也微笑着转身望去,却在那一瞬间呆住,随即砰然心跳。

张宝和孔阳似乎是两个招花使者,每次出现都会带来意外惊喜,昂首阔步的身后,又跟着一个女人。

她可能不像苏楠那样艳压全场,甚至很多男人只是淡淡看了一眼,就转移阵地,但却揪牢了一个人。

萧云。

紫色的名牌纱裙,紫色的蝴蝶围脖,紫色的高跟凉鞋,紫色的精致挎包,紫色的钻石手链,紫色的淡淡眼影,甚至,连盘起她一头乌黑秀发的发卡也是紫色的,除了项脖上的那块白玉,女孩浑身上下都笼罩在一片紫色的格调中,仿似一朵开在峭壁上的紫罗兰,高贵典雅,独傲群芳。

本来,这样秀美绝俗的女孩,没理由不引起牲口们众所周知火辣辣的注视目光。

可惜的是,这朵紫罗兰太冷了,孤傲冷艳,眼神如同一口干涸了千年的枯井,没有任何温度。

幸好,一副黑色细框眼镜让她精致清美的脸庞多了几分知性味道,也添了几分温柔。

她款款而行,直视着前方,那副姿态傲然冷淡,从头至尾没有与任何人的眼神有过交汇错落。

男人们是一种理智过人的肉食动物,遇着这种冰美人,只好冷处理。

冰美人戴着眼镜,视力自然差不到哪去,轻而易举地发现了正藏角落里向她招手的唐悦儿和俞晴,直到此时,她的眼神才有了些许温度,冰冷无情的唇线轻轻上扬,浮起一个淡若白菊的微笑。不过,这抹难得一见的微笑没有维持多久,很快就消失殆尽,甚至,她那本就冰冷淡漠的脸庞还蒙上了一层厚厚的寒霜,一层腊月隆冬久雪初晴时的寒霜。

因为,她看见了一个她最不想见到的男人,这是件极不幸的事,她宁愿这是个幻觉。

可是这幻觉也未免太真实了,那个可恶的男人正站在她的两个好朋友旁边,微笑盈盈地注视着她。

萧云当然也认出了这朵紫罗兰,前些日子,在千万楼间的专属公路上,她差点打了他两巴掌。

他没想到张宝和孔阳去接的人,就是这个女孩,真是冤家路窄,不是冤家不聚头。

张宝不好意思地向萧云笑了笑,轻声道:“大哥,让你久等了。”

萧云笑着摇摇头,用眼神示意他旁边的唐悦儿,轻声道:“我无所谓,倒是某人等急了。”

唐悦儿当然听出了萧云话中意,恨恨地瞪了他一眼,几人都笑了起来,除了那个紫色女孩。

她莲步轻移,走到唐悦儿面前,再没冷淡,柔声道:“悦儿,等久了吧?”

唐悦儿却没理她,反而瞪着张宝,问道:“怎么去这么久?”

张宝尴尬地摸了摸鼻子,瞥了眼紫色女孩,轻声道:“你还是问紫竹吧。”

唐悦儿哼了声,看向紫色女孩,沉下脸,略带生气道:“又是他的事吧?”

萧云被唐悦儿的这句话吸引了,侧耳倾听着。

紫色女孩当萧云如透明一般,没看他一眼,轻声道:“别生气,我这不是来了吗?”

唐悦儿不买她账,继续问道:“他不肯让你出席这种挥金如土的宴会?”

紫色女孩眸子闪过一丝黯淡,却强行露出了个微笑,轻声道:“没有,只是我挑衣服的时间久了点。”

唐悦儿薄面含嗔,冷声道:“我就知道是明秋毫从中作梗,我真不明白你为什么会喜欢他!”

安静,困窘,气氛有些微妙。

这种质问人心的话,也许只有唐悦儿才敢说出来,张宝与孔阳皆识趣地闭口不言,眼观鼻、鼻观心地站着,俞晴有些忧心地扯着唐悦儿的手肘,萧云却似个事不关己的外人,心安理得地听着他们的谈话,那只精致的小茶杯始终被他把玩在指间。

紫色女孩没有生气,反而拉起唐悦儿的小手,轻声道:“不说这个,咱去跳舞吧。”

唐悦儿固执地摇着头,轻声道:“紫竹,我是为你好,他那种男人太自负,不适合你的。”

紫色女孩冷了下来,淡淡道:“我知道,你们对他都有成见,但他是个怎样的人,我了解。”

唐悦儿抬眸问道:“你了解?你对他了解多少?他仇富,他小气,他自私,这些你都知道?”

这下,不止俞晴扯着唐悦儿,张宝也拉着她的手轻轻摇头,唐悦儿却根本不予理会,仍然不依不饶。这个女孩是她最好的朋友,最好的姐妹,最好的闺蜜,她们从幼儿园就开始厮混在一起,那种深厚无间的感情不是一般人能体会的,已经超越了友情,甚至是亲情。

古人常说,男怕入错行,女怕嫁错郎,她太害怕她的闺蜜被伤害了。

紫色女孩紧抿着两道薄唇,黑框眼镜后的双眸已是湿润一片,紧攒着拳头,全身微微颤抖着。

却不知她这是为了唐悦儿的一语中的而激动,抑或是为了自己好朋友的不理解不支持而伤心。

萧云虽然一直默不作声,却静静听着,认真细致,似乎对这个女孩的事很上心。

这是一件很奇怪的事。

明秋毫,一个令萧云难以忘记的人。他不禁想起了那个自以为拔刀相助而疯狂砸车的青年,那个字里行间流露着对富人阶级极为不满的青年。萧云对唐悦儿的这种愤懑态度并不感到奇怪,那晚在千万楼间专属公路上的冲突,就已经让他初步知晓明秋毫的为人了。

别人的财富,绝不可以成为一个人训斥天道不公、社会不平的籍口。

一个人在嫉妒别人生活幸福时,要扪心自问,是不是因为自己做的不够,才没有那样的成就。

一片土地最美的时候,不是在它绿油油的成长期,也不是在它黄澄澄的收获期,而是在它被质朴农民赶着一头慢吞吞的老黄牛翻土犁田的时候,因为,那是一片在农民挥汗如雨的辛勤劳动过后最负希望的田野,四处充满着泥土的芬芳。

社会的进步,人类的发展,正是由那些孜孜不倦地追求幸福追求财富的人共同创造出来的。

萧云就是这种人。

生命不息,奋斗不止,这是萧云很喜欢的一句话,他绝不会让自己虚度光阴而一无所获。

唐悦儿看着自己的闺蜜因为自己的过激话语而低声哭泣,她自己的双眸也红了,潸然泪下。

她也没料到两人难得的一次见面,会是以这样不愉快的方式开始。

只是当她知道又是因为明秋毫的原因而让紫色女孩来迟时,她就忍不住发火。

自从紫色女孩与明秋毫确立恋爱关系以后,她就很少可以自由自在地与自己的闺蜜往来。

所以她才会感到气愤,所以她才会平白无故地向紫色女孩发火。

“对不起。”

这三个字是两个女孩同时讲出来的。

一语解千愁。

紫色女孩与唐悦儿梨花带雨地望着对方,想起异口同声说出来的那三个字,忍俊不禁。

伊始微妙的气氛被这两声美妙的笑声化解得无影无踪,张宝几人都松了口气。

两个女孩毕竟是这么多年的闺中密友,很快就腻在了一起,好得就像刚才的事情从未发生过。

萧云只是微笑站着,始终没有插话。

孔阳捅了捅张宝的手肘,用眼神暗示了下。

张宝心领神会,哈笑了几声,看着萧云,指着紫色女孩,轻声道:“你看我真是太糊涂了,竟然把这么重要的事都给耽搁了。大哥,给你介绍一下,这位可是我们宁大男同胞们心目中最完美的女神,也是新闻系最著名的才女,林紫竹。”

孔阳也照本宣科地看着紫色女孩,轻声道:“紫竹,这位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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