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枭雄赋-第1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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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人悠悠转着手中杯,话匣子没有停下的意思:“孩子,站得高,才能望得远。禅宗有句话:眼肉有尘三界窄,心中无事一床宽。一个人眼界开阔与否,决定了一个人的价值观、世界观、人身观。人生路上,‘仰观宇宙之大,俯察品类之盛’,你要随时调好恰当焦距,以最好角度游目骋怀,行走大地。一条道走到黑,那往往会遇到死胡同。”

萧云沉默不语,他那如钢琴家的手竟然微微颤抖起来。

他心里乱得很,有什么怂恿似的,竟生了握住一件什么东西的冲动。

他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轻轻放下,旋即又端起,一口饮尽。

老人将这个年轻人的内心挣扎尽收眼底,浮起一个看不出痕迹的微笑,枯枝般的手指轻轻扣着扶手,缓缓吟起:“‘天之涯,地之角,知交半零落。一斛浊酒尽余欢,今宵别梦寒。’孩子,知道这是谁写的吗?”

萧云望了眼深藏不露的老人,轻声道:“弘一法师。”

老人点点头,淡淡道:“李叔同之所以能在那个兵荒马乱的年代成为一代宗师,因为他有着高出一般的眼界。那么,站到那个位置才算真正修得正果?谪仙李白给了世人一个很好的答案,要站到‘不敢高声语,恐惊天上人’的境界,才算可以。”

萧云又是一阵长时间的沉默。

老人调整了一下坐姿,稍稍坐正,看了看杯里的茶,每一片茶叶都让他触目惊心。

那茶刚才还形如青螺,眨眼间已变得锋芒毕露。

茶尖儿在水中直竖起来,在这黑夜里,犹显恐怖。

年轻人浑身漆黑,即使在灯光下也是如此。

老人感觉到了一种力量。

无论年轻人是坐着,还是站着,他都显示出一种令人惊叹的力量。

每个人一出身就有一种东西潜伏在他身上。

那就是命运。

良久,年轻人苦笑摇头,缓缓说出一句:“这茶的味道变了。”

老人枯枝般的手指依然轻轻敲着冰冷的轮椅扶手,轻声道:“这茶的味道便是如此,说透了,就没什么意思了。你得用自己的舌尖去品味,这样才能体验每一细微之处,从细小的味中悟出道。”

味道。它既是实在的,又是幽秘的。

萧云轻笑了声,起身行了一礼,恭敬道:“燕老,夜深了,改天再来拜访。”

老人眼神柔和地看着年轻人,扬了扬手,让他再次进入怀抱。

老人轻轻拍着他后背,说道:“孩子,如何永远确保站得比别人高?站在他们的肩膀上。”

年轻人步行离去,只是心底执着的信念有了一丝动摇。

耳边却又仿佛响起了母亲的话:孩子,人生的真理,只是藏在平淡无味之中。

他内心彷徨万分,如茫茫夜色,分不清方向。

夜深,凉意渐浓。

老人依旧静静地坐在轮椅上,如同一个孤魂。

“出来吧。”老人出神地凝望着窗外的夜色,轻声说道。

话音已落,从黑暗中缓缓走出一个身影。

一个女子,一身清秀穿着,一头青丝随意扎在脑后,不染半点脂粉,却容颜绝世。

眉色望如远山,脸际常若芙蓉,肌肤胜雪,神若秋水。

说不尽的清逸空灵,只是顾盼间总是带着一丝淡漠。

“爷爷,累了吧,去休息吧。”女子声音极甜极清,如轻风吹起一地落花。

老人轻轻摇头,缓声道:“人老了,很嗜睡,可睡眠很浅,睡不深。”

“说了晚上不许饮茶的。”女子柔声道,语气中带有一丝埋怨,鼻梁上皱出极漂亮的纹。

老人微笑道:“只饮了几杯而已。”

女子嗔道:“几杯也不行,您不是不知道,您一喝茶就很精神,休息就不好了。”

“今晚开心,就忍不住小酌了几杯,我不好酒,就好这口茶,我的乖孙女不会这么绝情,连这个也要禁吧?”老人手掌轻轻磨沙着轮椅扶手,温柔地看着他的孙女,语气中带有道不尽的爱怜。

“就为了他而开心?”女子震惊,蛾眉微蹙,没有回答老人的问题,带着疑惑问道。

她已经很久没见过爷爷这么笑过了,他的老脸仿佛就是笑容的禁区,但今晚却是例外。

老人轻轻点头,将盖在大腿上的绒毛毯往上拉了拉,视线转向窗外,沉声道:“他必定是舞台的王者,受万人景仰,我的遗憾,也只有他能弥补。当他决定成为枭雄时,我会把最心爱的东西给他。”

女子闻言一怔,愣在原地,久久不能言语。

(今晚CBA精彩纷呈,广东两分险胜上海,帕克2。8秒绝杀,怎一个爽字了得?)

第二十章 那一抹雨中温情

风静闲阶,云锁阳台,一庭清风追明月。

萧云从紫荆道回到家中时,已是凌晨一时,古人称之阴气最盛的时刻。

他静静地坐在红木沙发上,又轻轻哼起了那首不知名的苍凉小调,手里抛玩着一颗光滑圆润的小石子,看着墙上他自己亲手临摹的字帖“折戟沉沙,睥睨天下”这是他对自己的警醒,字势遒劲奔放,怒猊渴骥,不免心潮起伏,久久不能平静。

太多人让他牵挂了。

丫头现在应该紧张的复习吧?小青呢,现在应该安静地入睡了吧?老冯现在应该在广东生活安详吧?马锦绣那家伙不知在上海落脚了没,马潼关就要离开这了,前途未卜,夭夭那小精灵也要上学了,小宝和孔阳这两大活宝消失有段时间了,不知在干什么,还有远方的母亲、老爷子、罗姨,哦,对了,还有狼屠那家伙……

萧云修长手指轻轻揉开眉头,总感觉少了点什么,心里一片空虚。

思索片刻,恍然大悟,原来是茶。

他起身泡了杯茶,回到沙发,想起刚才与燕老煮茶深论,眉头皱了皱,视线转向窗外。

萧云总喜欢抬头三十度角仰望天空。

这个角度的天空不会显得过于深邃,也不会显得过于广袤。

夏夜总是比别的季节显得更有生气。

屋外虫叫蛙鸣,好不热闹,空气中弥漫着不知名的花草气息。

萧云依然无法宁静,燕老的只言片语如一颗巨石投进平湖,荡起一圈又一圈涟漪。

醍醐灌顶?

如沐春风?

萧云轻轻摇头,抿了口茶,却发现茶味与燕老的碧螺春相差太远,索然无味。

他知道,并非茶味大相径庭,只是自己的心境起了变化。

这是无药可医的,解铃还须系铃人。

三个月前,老爷子让他来到这座陌生的城市,没有说原因,也没有交待要做什么,只简单说出一句让萧云百思不解琢磨不透的话来“心有多大,舞台就有多大”。更令他觉得不可思议的是,一向迁就他的母亲竟然坚决反对他来宁州,由于这个,他差点打消了此行的念头,因为他不忍见到温婉绝世的母亲每日以泪洗面。从小到大,母亲没当着他的面流过一滴泪,留给他的永远是坚强不屈的眼神,柔和似烟花三月的微笑,然而,当他告诉母亲要去宁州的消息后,母亲哭了,很伤心。

一个仙子落泪,足以让天下所有男人心碎,萧云当然不例外,他迟疑了,妥协了。

但世事难料,在某一夜,老爷子和母亲促膝长谈秉烛达旦之后,母亲竟点头同意了。

萧云不知老爷子在那一晚对母亲说了些什么,只是第二天清晨,母亲用毛笔给熟睡中的他留了一段话,更准确地说,寥寥几句罢了,却让他刻骨铭心:孩子,你是世上独一无二的,但你要记住,往往才华横溢天赋异禀的人与传说中的龙一样,都有着不可触犯的逆鳞,而龙有逆鳞,天上地下没人敢触碰,那是因为龙拥有绝对的力量,在你没有这种不可挑战的权威之前,任何妄自菲薄的言行举止都是自取灭亡,但那种居高临下俯视一切的滔天权势我不喜欢,妈妈要你做一个平凡的人,只有平凡的人,才能享受到上天赐给的生活乐趣。

这世上,什么人的话萧云都可以不听,唯独母亲的话不能不听。

《运命论》:木秀于林,风必摧之;堆出于岸,流必湍之;行高于人,众必非之。

萧云苦心孤诣地浑俗和光,敛藏锋芒,就是为了更好的生活,不想成为众矢之的。

莎翁曾说世界就是一个大舞台,众生只是演员而已。

人总是这样,把本应属于自己的淡化掉,去追求属于别人的东西,以致于每天都生活在怨声载道中。其实,每个人都可以成为主角,也会成为配角,只是时间与地点的区别而已,何必对于自身的重要性耿耿于怀,不能释然呢?

想不透的事情,干脆不想。

萧云起身进房,窗台边摆着一张木桌。

木桌上的东西不多,只有一台二手的手提电脑,一个藤篮和一个黑盒子,还有两件小青铜像。藤篮内装着几块模样很奇特的石头,石头上面银亮亮地生着一层鱼鳞片儿,比铁还沉,比泥还软。

那两件小青铜像,一件是罗丹创作的《夏娃》,一件是玛伊约尔创作的《勒达像》。

这是别人送给萧云的,他很喜欢,光这两件作品就能看出罗丹和玛伊约尔的风格是迥然不同的。从罗丹的作品中可以体味到女性酮体的羞涩,从玛伊约尔的作品中则可以领略到女人肌肤的精致。

然而,最为引人注目的,是那个黑盒子。

盒子不大,骨灰盒般大小,浑身黑亮通透,完整无暇,没有一丝刮痕瑕疵。

在萧云来宁州之前,母亲给了他这个黑盒子。

母亲轻轻说道:“小七,这黑盒交给你了,好好保管。”

萧云点点头,思忖片刻,扬了扬眉,问道:“妈妈,这黑盒里面是什么?”

母亲摸了摸他的脑袋,柔声道:“你日后便会知道。”

萧云想了想,又问道:“为什么要交给我?”

母亲凝视着黑盒子,轻声道:“我把它交给你,只是让它陪着你。”

萧云没有再追问下去,轻声道:“谢谢妈妈,那钥匙呢?”

母亲眼神闪过一丝黯然,微笑道:“不在我这。”

萧云惊诧,问道:“那在谁那儿?”

母亲轻轻微笑,轻声道:“当你找到钥匙的时候,你就找到这个问题的答案了。”

一句说了等于没说的话,却让萧云好奇至今。

疏帘风细,幽室灯清。

萧云手指轻轻叩着黑盒子,想起了与母亲在一起时的一点一滴,内心终于归于平静。

一如犹如室外的黑夜,孤静如斯。

翌日清晨。

萧云依然坚持晨跑,依然在百年老店买早点。

张宝和孔阳两大活宝最近失踪良久,闭门修关,皆因他们想拿到宁州大学的文凭,所以还是得写出点像样的论文来。虽然他们十来岁时就被扔进了秃鹰尖兵连,但是初中高中的课程一点没落下,最后保送进了全国重点大学、素有“江南第一学府”之称的宁州大学,其中的缘由不言而喻。

在这个国度,学历是金牌,年龄是银牌,后台是王牌。

这无可厚非,几千年的文化积淀,几千年的规矩渲染,让这个文明古国有了一套难以用西方文化来审视衡量的潜规则。有人说这是好事,人情社会,体现了这个古国独特的人文魅力;有人说是坏事,没有规矩,不成方圆,人性总是信不过的。

谁优谁劣,天知道。

中午时分,宁州下了这个夏天的第一场雨,比以往时候来得更晚一些。

风稠雨密。

雨珠如一道帘子,遮天盖地般地笼罩着这个江南城市,分不清哪个是天,哪个是地。

不过才是大中午的光景,路上的车辆却不约而同地打开了昏黄的车前灯。

而五颜六色的雨衣,在苍白的世界中,显得格外缤纷。

因为瓢泼大雨的缘故,大多数白领们都选择窝在公司,集中叫外卖。因此萧云的工作异常忙碌,披着墨绿雨衣来往穿梭于宁州的高楼大厦,雨衣下的那双高筒雨靴践踏着街上的积水,发出轻微哒哒的声音,很快淹没在无边的怒雨中。

在萧云送完了最后一份外卖时,雨势依然没有停止的迹象,反而愈演愈烈。

上天仿佛储藏了千年的雨量,就是为了今天这一刻。

萧云定定站在茶餐厅的门口,注视着外面的倾盆大雨,眼神拢聚起一抹沉郁。

不知过了多久,他回了回神,提起一个保温瓶,再次步入雨中。

宁州一中的门口,一把雨伞下。

一个清丽无伦的女孩静静站着,如水双眸凝望着前方,顾盼间流有淡淡的愁意。

她本是喜雨的,今天好不容易下了场,为什么她的神情还是那样的黯然?

她在担心吗,抑或是揪心?

在雨帘里,女孩撑着轻盈又可爱的红伞,显得如此的孤清。

轻风微微撩起她的发梢,几缕湿了的青丝贴着绝美的脸庞。

忽然,女孩没有神色的双眸灵动起来。

终于,那道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身影从濛濛大雨中逐渐清晰起来。

她薄薄的娇艳双唇情不自禁地轻轻弯起。

年轻人披着墨绿雨衣,缓缓地走着,看到了雨伞下的女孩,轻轻地招了招手。

雨水不断地从他帅气的脸庞滑下,像在濯洗着一件精致青花瓷器。

他漆黑眸子在雨水的侵袭下,微微眯起,如同这个雨中世界,让人看不透。

女孩让年轻人进到雨伞下面,温柔地看着眼前的他。他的脸上虽然满是雨水,却没有半点愁容或是埋怨之情,依然挂着那抹清净如竹的微笑,女孩指甲紧紧地掐入手心,强抑住不断上涌的泪水,露出一个淡淡的笑容,轻声道:“小七哥,你终于来了。”

年轻人嘴角微翘,轻声道:“等很久了吧?”

女孩轻轻摇头,轻声道:“你帮我拿着伞。”

她把伞递给年轻人,从书包里抽出一张纸巾,轻轻地掀起年轻人的雨帽。

看着这个满脸雨水、却依然面带微笑的年轻人,女孩的内心如刀割般疼痛。

这种疼,不是那种一刀割断的剧痛,而是刀锋轻轻一划,一滴一滴流血的疼。

疼入骨髓。

雨,仍然滂沱。

年轻人将伞尽量往女孩那边举去,自己的后背又一次露在雨中,女孩注意到了他这个细微动作,将伞往年轻人那边推了推,又靠近了点年轻人,白皙如玉的手拿着纸巾,兰花指微翘,温柔地为他擦拭着脸上的雨水。

年轻人轻敲了下女孩的脑袋,轻声道:“傻丫头。”

女孩停下手中的动作,横了他一眼,不满道:“干嘛骂我?”

年轻人轻声道:“你应该等我到了才出来,不用在雨中等那么久。”

女孩差点哭了出来,紧咬着嘴唇很久,才轻声道:“我要看着你向我走来。”

年轻人怔了下,轻声道:“我有什么好看的。”

女孩狡黠笑道:“你不好看,只是这雨很大,我想看着你被雨淋的样子。”

年轻人笑了笑道:“这雨确实很大,颇有‘风雨好东西,一隔顿万里’的气魄。”

女孩没有笑,继续手中的擦拭动作,轻声道:“鲍照的这句诗,隐含了多少伤思。”

年轻人看了她一眼,轻声道:“丫头,你在难过。”

女孩抬起眸子,轻声道:“我不能难过吗?”

年轻人轻轻一笑,轻声道:“当然能,只是你有什么好难过的?”

女孩凝视着他漆黑眸子,轻声道:“因为你。”

年轻人又怔了下,下意识道:“为了我?”

女孩不再看着他,专注于擦拭动作,轻声道:“这么大雨,你不该来给我送汤的。”

年轻人笑了,笑得很迷人,轻声道:“你复习辛苦,得吃好点。”

女孩刚好擦完他脸上的雨水,轻声道:“我没你辛苦。”

年轻人扬了扬保温瓶,坏笑道:“那是不是觉得这汤特温暖,有种舍不得喝的感觉?”

女孩瞪了他一眼,吐了吐香舌,道不尽的可爱怡人。

年轻人轻笑,然后从雨衣里面掏出了一点钱,连同保温瓶一起递给女孩,轻声道:“丫头,这是八百块零花钱,临考了要多加点营养,买点水果和保健品吧。还有,最后几天就不要住宿舍了,在附近小旅馆租间房,清静些,有利于保持好的考试状态。”

年轻人不厌其烦地一一交代着,女孩浅笑不语,轻轻点着头。

伞外,雨依然肆虐着;伞内,却晴空一片。

“丫头,回去吧,我也要回去茶餐厅了,我等着你的好消息。”

“小七哥,你抱抱我吧。”

“不行。这雨衣很湿,会弄湿你的衣……”

年轻人言语未尽,一道秀美的身影就投入到了他怀抱。

两人隔着一层薄薄的雨衣,紧紧地抱在一起。

女孩双手紧紧锁住年轻人,把头埋在他的怀里,感受着他的心跳。

年轻人苦笑摇头,轻轻拍着女孩的后背,略带责怪语气道:“傻丫头。”

良久,女孩才松手,露出一个纯如百合的笑容,轻声道:“小七哥,路上小心。”

年轻人微笑点头,转身,慢慢消失在无边的雨帘里。

女孩却没有离开,依然孤独地站在那里,呆呆地望着年轻人离去的方向。

很久很久,她喃喃道:“我的傻小七,为什么要辛苦自己,对我这么好?”

她眸子里强抑已久的泪水再也控制不住,如决堤的大坝,泫然泪下,泪如涌泉。

那一道孤清的身影在雨中缓缓蹲下,望着看不清的雨,放声痛哭。

痛入心扉。

宁州的雨来得迅疾,去得干脆,绝不拖泥带水。

下午伊始,这个城市就已经阳光普照了。

萧云在茶餐厅的工作完之后,便到宁州最繁华的中心商业区闲逛。

最近这段时间,他生活的很轻松。

没有了建筑临时工这份活,他的时间充裕了不少。

虽然还是有诸事缠身,但是他觉得比刚来宁州的时候自由快活。

因为他发现再没人在暗处左右监视着他了。

刚到宁州时,他总感觉到在某个角落,有一双眼睛紧紧地盯着他。

这种人为刀俎我为鱼肉的被动感,让他很不舒服。

他觉得要消除这种不舒服,有必要做点什么了。

于是,在这个世界上少了一个人。

然后又来一双眼睛,不久,世界上又少一个人。

再来一双眼睛,世界上再少一个人。

幸好现在再没有眼睛的出现,又或者是,他没有发现。

萧云慵懒地走在大街上,脸上始终挂着淡淡微笑,手里抛玩着一颗小石子,走马观花似地饱览着这个城市,饱览着这个城市的人们。他喜欢这条大街,这条大街很繁华,各种名牌商店琳琅满目,装点着这个多姿多彩的世界。

有人说过,了解一个陌生人,就要走近另外一个世界,去读一个新的故事。

萧云在街上独行,但并不孤独,因为他在细细地阅读迎面而来的每一个故事。

在这里走的都是些平头百姓,没有耀武扬威的官宦子弟,没有目中无人的花花公子。

形形色色的人群背后,写满了快乐的音符,爬满了生活的标点,很真实,也很充实。

于是,他想起了母亲给他讲过的一句话:孩子,细细品味,生活是有滋有味的。

的确如此。

雨后的宁州,空气清新,一道彩虹横跨上空,人们发现了这个惊喜,纷纷停止脚步,仰头观赏,脸上的笑容纯真而动人,一如这个历经千年的古老城市,无论风雨飘摇,抑或阳光灿烂,依然保持着她的端庄美丽。

大自然真的很奇妙,此时的阳光一点儿也不炙热,柔和得像母亲抚摸着婴儿时的手,一会儿就把满街的梧桐树叶映黄了,那叶子上柔柔的暖暖的光,反射到路人的脸上,多了一丝微笑,心一下子拉近了。

见此景象,萧云笑得更醉人了,清净如竹。

倏然,一道黑光划过如洗碧空。

那圆睁之眼,琥珀之光,日月光辉,眈眈而视。

那锐利的喙,铁弯钢钩,尖锋如刺,欲张却闭。

那伸展如蓬的翼,宽广健美,把阴影投过大地。

俯冲,仰升,势不可挡,撕碎风声,云惶惶而逃窜,划一道惊恐。

又是那只不知名的雄雕,一现则隐。

萧云抬头看着那只雄雕的消失,望望天,嘴角轻轻扬起一道迷人弧线。

这种生活,多么写意。

第二十一章 美艳如妖,寂寞如雪

残阳,余光。

黄昏时分,萧云习惯性地去到小西湖,驻足静思。

然后负着手,在夜色中缓步前行,慢悠悠地踱回十里清扬。

十里清扬的名声远扬,这块不大的风水宝地在宁州无人不知、无人不晓,晚上来此消遣的市民如过江之鲫,络绎不绝。名流商贾也有不少捧场的,萧云就曾接待过市长秘书、公安局副局长之辈,可见十里清扬的背景不简单。

圈子里的人都知道,十里清扬的幕后老板是宁州声名显赫的黑道人物刘三爷,谢哥只不过是刘三爷的一枚前台棋子而已。这号人物是老江湖了,挂着市政协委员的名号,黑白两道通吃,连一手遮天的黑龙团也要给一丝薄面。尽管如此,刘三爷却为人低调,不好张扬,平时不显山不露水,几乎没人见过他的庐山真面目,只是他两个儿子在宁州臭名昭著,一个刘庆,一个刘刚。

不会叫的狗,才会咬人。

刘三爷的心狠手辣在圈子里是闻名遐迩的,曾经有一个投了黑龙团的小帮派头目,不知天高地厚地在刘三爷的百家会馆发酒疯,强吻了一个女服务员,结果当天晚上,嘴巴被生生用订书机订上,扔到了人潮络绎不绝的朝阳街示众。

通常,这些黑幕都是小亮一个人在眉飞色舞地讲述,那滔滔不绝地模样绝对可以赶上单田芳说书,几个女孩都听得颇为入神,男人世界的黑暗带给她们的震撼久久不能消散,以至于那两个艳女郎连续几天没敢给男人们抛媚眼,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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