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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栖昆仑-第2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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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虽然如此,剑上威力仍在。
    七老太爷早在对方出剑之始,已领略到了他的实力,正所谓行家一伸手,就知有没有,简昆仑剑上的内气早已说明了他的功力,显然是前所未见的一个大敌。
    除非是立时翻脸,动手一搏。其实,即使如此,也已晚了一步……
    一霎间,七老太爷那张国字脸上,变幻了好几种颜色……终而,他的老谋深算,一再告诉他,眼前切切不可,他也就暂时改了初衷。
    “好剑呀……”
    打量着简昆仑手上的月下秋露,七老太爷再一次发出了赞叹。
    也就在这声赞叹里,化解了眼前的剑拔弩张。
    简昆仑剑上光华,一时间亦为之大为收敛。他随即合剑入鞘,转手搁置身旁几上。
    七老太爷一双眼睛,仍然还盯在剑上,他确实见多识广,不愧是个鉴赏名家。
    “如果我的老眼不花,这口剑应当便是及今仅存的七口名剑之一的月下秋露了……好剑,好剑,我对此剑早已闻名,想不到今日得能拜赏……”
    说到这里,顿了一顿,用着十分疑惑的眼神儿,看向简昆仑,讷讷道:“久闻此剑,一向在姚江剑士崔先生之手……而崔先生已遇难惨死,此剑应是落在飘香楼主人之手,却是怎么又会……”
    他果然阅历丰富,举凡江湖之事,巨细了于脑次。
    简昆仑微微一笑,点头道:“老先生无事不知,简昆仑佩服之至。”
    他特意报出姓名简昆仑三字,对方果真无所不知,此时此刻,便不应对此姓名再觉陌生,或是他原来就心里有数,那就更不必再装糊涂下去了。
    果然七老太爷聆听之下,面现惊讶地哦了一声,连声道:“久仰,久仰,少侠不说,我心里只是疑惑,果然便是尊驾,真正失敬了!”
    说时,双手连连抱拳,发出呵呵笑声。
    “这就不足为怪了!”长长的一双三角眼里,精光内敛,只管上下向对方瞪着,一面含笑说道:“我一直在奇怪,这位简少侠何等了得,竟然能由柳先生手下逃出?今日一见,也就不足为奇了……”
    微微一顿,七老太爷细长的眼睛,转向一旁的朱蕾,含笑道:“更不知简少侠还有个令妹,如此天姿国色……俱是当世出色人物,真正少见,却不知贤兄妹在此花鼓楼还有多久逗留?老朽不才,想要做上一个小东……”
    “这就不敢当!”简昆仑陡地打断了他的话,寒下脸来道:“我兄妹素喜安静,不便打扰,老先生也就不必客气了。”
    七老太爷呆了一呆,自个儿圆场地呵呵笑道:“那……好好好……老朽这就先告辞了,一二之日内,再来造访!”
    说罢,向着二人抱拳揖一了揖,便自退身而出。
    两名青衣小厮,早在主人退出之先,先已步出,和来时一般模样,双双高托着手里盘子,在前面带路,转瞬之间,一行三人踏向长桥,便自去了。
    简昆仑回过身来,见朱蕾只是在一旁发愣。
    “这个人真奇怪……又会是什么人呢?”半天她才看向简昆仑缓缓说道:“我哥哥手里的玉玺怎么又会到了他的手里?”
    简昆仑思索道:“他的来龙去脉,我还不清楚……不过,就快要知道了。”
    顿了一顿,他乃道:“那一颗国玺,难道竟是真的?”
    “这……”朱蕾摇摇头,十分疑惑地道,“我就不知道了,不过顾先生的字,看来像是不假……”
    简昆仑冷冷一笑:“此人极是诡诈,我看这件事大有蹊跷……这颗国玺,说不定是假的!”
    “怎么会呢?”
    “怎么不会?”简昆仑喃喃说道:“问题是,皇上不在这里……顾先生的字更是可以模仿的……”
    说到这里,微微一顿,他才接道:“请恕我放肆,为保今后一路平安,对于皇上与殿下,你们二人的称呼,不得不暂时从俗。”
    朱蕾一笑,美目顾盼道:“原来就应该这样,你就甭客气了。”
    这个甭字,她特意学着方才老人的京腔,听着俏皮韵饶,十分受用。
    简昆仑不由向她看了一眼,后者秀美的脸上,含蓄着一些天真稚气,越觉着剔透玲珑,风神独艳。
    他便情不自禁地把眼睛转到了一边。也说不上是怎么一种感觉,自从昨夜接触过她的身子之后,在他心里总似有了些不同,尽管光明磊落,终是血气方刚,少年有情。每一回四目相接,免不了心儿扑扑,有些情难自己。朱蕾的落落大方,进而变为清凉之剂,女孩儿家在用情一面,总比男孩子更镇定自制得多。
    简昆仑终于把眼睛又回到了她身上:“为免惊俗,今后对于皇上,暂以先生称之,至于你……”
    朱蕾笑说:“刚才我已经说过,我叫简芬,是你妹妹,这样不好么?”
    简昆仑想想,虽觉僭越,惟权宜得失之下,也就不再吭声。
    朱蕾看着他,微微笑道:“你就别再多想了,倒是眼前这件事,该怎么办?这一颗大印的事,你看该怎么好呢?”
    说到这里,由不住皱起了眉毛,又道:“刚才,你怎么不动手,硬把它抢过来,岂不是好?”
    简昆仑摇摇头说,“如果这么一来!你的性命便自不保,难道刚才你没有觉出?这个七老太爷是一个内功极高之人,如果只有我一个人在场,刚才我决计不会吝惜与他一拼,可是加上了你,我便有些举棋不定,不敢造次了!”
    朱蕾略一回想,方才情景果是如此,一时眼睛里流露出感激之意,轻轻叹息了一声,她期期说道:“看来都是我拖累了你……如果这一次你没有遇见我就好了……”
    简昆仑说:“既然遇见了你,情形自有不同,你又何必自责?”
    朱蕾默默一笑:“你后悔了?”
    “我从不后悔……”
    “即使为我而死,也不后悔。”
    她犹在微微地笑,笑靥里却似有所执著。
    简昆仑说:“我们不会死,所以我永远也不会后悔!”
    朱蕾点了一下头:“说得好……”一笑又道:“让我们再回到刚才的话题上去吧,仑哥,你以为刚才那个老先生的真实身分是什么?”
    这一声亲昵的仑哥,较诸方才人前的称呼,却是大有不同,简昆仑心里微微一震,四目相交,朱蕾的大方仪态,终于驱散了他心里的一丝不快,从而反使他觉得无限内疚,较之对方的无邪,自己显然有些儿那个……
    他随即不再为这番微妙的感触所左右,眼光一亮,已似去了心中之贼。
    朱蕾睁着明亮的一双大眼睛,仍在等待着他的答复,对于哥哥永历帝的安危,心中不无挂念。
    简昆仑摇摇头说:“这个人的身分实在很令人费解,不过,无论他怎么掩饰,我却敢下断言,他是为着你来的。这一点应不会有错……”
    朱蕾皱了一下眉:“那又该怎么是好?我看我们还是早一点离开这里吧!”
    简昆仑一笑道:“用不着害怕,一切都有我在,方才情形,他未始没有心怀歹意,打算把你劫走,可是却没有自信能够胜过我……我们二人各怀戒心,其实已经在交手了。”
    朱蕾看着他眨了一下眼睛,有些迷惘。
    简昆仑安慰地说道:“我疑心他是当今大内派出来的鹰犬,他的行动极是诡异。按理说,如果他真正掌握了确切的证据,便不应再有所犹豫,却又为何一派虚与委蛇?倒是令我不解了……”
    想到这里,忍不住在室内踱了几步。
    忽然,他想到了什么……
    “我明白了,”简昆仑湛湛目神,盯向朱蕾,“那是因为你如今变成了女儿之身……”
    朱蕾忸怩了一下说:“我本来就是女的嘛!”
    “可是今日以前,你的身分却一直是男的!”简昆仑振振有词地道,“那就是九公子……这就对了!”
    他进一步解释道:“这是因为,从一开始,他所得到的消息,便是要捉拿九公子这么一个人,想象中九公子这样的一个人,当然是个男人,而现在的你,却又忽然变成了女人,对于他来说,自然大感迷惑,是以势得先要弄清楚之后,才好下手。”
    朱蕾想想觉得甚是有理。她此次出门寻兄,自一开始,即以九公子男性姿态出现江湖,除了自己身旁的几个人之外,谁也不知道她的本来面目,江湖上以讹传讹,到处皆闻九公子之声,谁又曾料到这个九公子竟然是女儿之身?
    七老太爷果真是敌方人物,所得消息,自无例外,乍然遇见了与简昆仑兄妹相称的一个简芬,自不免大为疑惑了。
    再想七老太爷方才出示玉玺之一番表态诸多可疑,或许那个玉玺正如简昆仑所料,是个假的,旨在对二人一番试探,要是这样,下一步他又将如何?却是不可不防。
    想到这里,朱蕾不觉对着简昆仑微微一笑道:“你的想法很有道理,以你之见,他将用什么手段来对付我们?”
    “这很难说,”简昆仑道,“我要是他,当然第一步要把事情弄清楚,到底九公子是不是你的化身,在这件事情没弄清楚之前,他是不会贸然出手的。”
    微微一顿,他接下去道:“当然,在事情没有弄清楚之前,他却也不容我们就此离开,这就是为什么两次三番地和我们攀交情,又要请客的真正原因了。”
    朱蕾含笑的眼睛,向他瞟了一眼:“你的本事大,心也细,分析事情,很有道理,照你这么说,我们应该怎么办呢?”
    简昆仑一笑说:“我们总不能坐以待毙!吉人自有天相,你就不要愁了。肚子是不是饿了?”
    朱蕾瞅着他,似笑又嗔地道:“饿了又怎么样?”
    “我们到外面走走,吃饭去!”——
    一鸣扫描,雪儿校对
第16回 山雨欲来风满楼
    两匹骏马并骑前进,踏过了长巷尽头。
    眼前有几棵大槐树,遮成了大片阴影。午后的骄阳炎热难当,这里却难得的有些儿凉意。
    朱蕾勒住了马,喘了一口气说:“在这里歇一会儿吧!”
    简昆仑说了声好,翻身下马,朱蕾也跟着下来。
    一阵风吹了过来,揭动着她脸上的面纱,她说:“好凉快!”往前面走了几步,便往摆在树阴下的一张长板凳上坐了下来。
    一对农村夫妇在卖酸梅汤和西瓜,切开的西瓜,黄澄澄的脆瓜瓤儿,由一个小孩用蒲扇来回扇着,撵着苍蝇。
    简昆仑与朱蕾的猝然来临,对于这家小买卖主客双方来说,都不啻是件新鲜事儿。七八个正在吃西瓜喝酸梅汤的大汉,都不禁停下了嘴。就连照顾买卖的那一对农村夫妇也睁大了眼睛。
    这个年头儿,女人上街已不多见,更别说骑马了,更何况朱蕾这般神仙风采的一个妙人儿,焉能不为之怦然心动,看直了眼!
    “我要喝酸梅汤!”朱蕾小声地在简昆仑耳朵边上嘀咕着,忽然发觉到那么多双眼睛,都在向她望着,怪不好意思的,便自垂下了头。
    简昆仑向那汉子招招手,唤他来两碗酸梅汤,特别注意这两只碗干不干净,如此一来,这两只碗倒是非干净不可了。
    似乎另外还有别的事情令他挂心……
    紧接着,身后便传来乱蹄践踏声,两骑快马风驰电掣地已来到了眼前。
    马跑得太快了,却又似忽然想到了什么,陡地收住了缰绳,长嘶声里,带动着两匹牲口的频频打转,官道上,弥漫起大片尘土,看上去就像是悬挂在当空一面极大的黄色纱帐,久久不散……
    骑在马上的两个人,头戴着马连波的大草帽,满脸阴诡剽悍之气,随着团团打转的马势,有意无意地向着这边座头上看了几眼,随即喝叱着,又自策马而去。
    转瞬之间,便剩下了两骑背影。
    朱蕾转向简昆仑看着:“这两个人是跟着我们的?”
    简昆仑哼了一声:“还不知道,不过就快要知道了!”
    说罢站起来,往桌子上丢下几个制钱:“我们走吧!”
    解金刀,像是个人的名字。不,它却是个饭庄子,本地最有名气的一家大酒馆、饭店。
    多日辛苦,直到这一刻,朱蕾才总算吃到一顿最合乎自己口味的饭菜。
    隔着一片竹帘,可以看到食堂的大厅,只是一帘之隔,却似划分了雅、俗两个世界——这里便是所谓的雅座了。
    金丝雀在笼子里上上下下跳着,微弱的鸣声,混杂在一帘之外的嘈杂乱嚣里,气氛极是不调。
    透过敞开的窗户,偶尔有一些风吹进来,却驱不散眼前的酷热。
    二人都已吃饱,用着本地的普洱香茗。
    朱蕾略似神秘地看着他,微微含笑道:“好了,总可以告诉我了,我们这一趟,到底是在玩什么把戏?”
    简昆仑摇了一下头,悦声道:“还说不准,也许只是出来走走……”
    “只是出来走走?跑了二十里,只为了吃一顿饭?”
    “难道不值得?”
    朱蕾十分娇气地哼了一声,斜过眼睛来,睨着他只是笑。
    简昆仑湛湛神采的一双眼睛,不自禁地又自向隔有一层竹帘之外的大厅望出去……
    外面人声嘈杂,行拳猜酒,呼卢喝雉,原已乱作一团,更有声声琵琶,银牙打板,叠落在断续无力的女子卖唱声里。
    这么多乱嚣声音里,朱蕾却不曾忽略另一种声音,声音虽然不大,却清新诱人。
    卖花的声音。
    清香淡雅的白兰花。
    “你可以为我做一件事么?”朱蕾笑靥可人地向他望着。
    “买花?”
    “咦?”她简直诧异了,“你怎么知道?”
    “因为我也听见了!”
    他不但早已听见,而且也看见了。
    透过竹帘的丝丝空隙,虽不能看得十分清楚,却也有七分轮廓,一身青布衣裤,腰上扎着根彩带,个头儿偏高一些,肤色略黑,身后拖着一条大辫子——便是那个卖花姑娘的一个大概素描。手里挽着个花篮,像是一只飞舞花丛的蝴蝶,一忽儿东,一忽儿西,把一串串淡雅清香的白兰花,送到了客人手上。
    客人毛手毛脚,她却总是巧妙地闪开来。
    简昆仑正是一直在欣赏她闪开时的娇柔姿态,蛇样的腰肢,燕子般的灵巧……
    这只燕子终于来在了帘外。
    “买花呀——白兰花!”
    声音更美、更嗲。
    随着这声清晰的呼唤之后,竹帘半掀,探进来卖花姑娘半面身子。
    “先生,小姐,要不要白兰花?新摘的,好香!”
    朱蕾才点了一下头,她便进来了。
    黑红黑红的一张脸蛋,嵌着双活溜溜的大眼睛,眉毛挺黑,也细,怪机灵的样子。
    先是那么甜甜地一笑。
    “要花?”便来到了朱蕾近前。
    她篮子里全是白兰花,一串一串都早已穿好,屋子里立时散置着郁郁花香。
    朱蕾方自伸手,待向篮子里拿取。
    简昆仑突道:“慢着!”
    两个姑娘都似一惊,分别向他疑视过来。
    卖花的姑娘神色微微一变:“先生……”
    简昆仑一笑说:“拿来先让我瞧瞧!”
    辫子姑娘应了一声,迟疑了一下,便向着简昆仑面前走来。
    “先生也要买花?”
    说时,对方辫子姑娘已在简昆仑面前站定,只把一双黑白分明的眸子骨碌碌在他脸上转着。
    “我要先看一看!”
    “您嗅嗅看,好香呢!”
    不待简昆仑伸手,她便先在篮子里拿了一串。简昆仑接过来,迟迟不与就鼻。
    辫子姑娘笑了一笑,却是不说话。
    这串白兰看起来较别串略有不同,白中透粉,看上去更为娇艳。
    “好美的花!”简昆仑抬起头看向眼前姑娘,“你做这卖花的生意有多久了?”
    辫子姑娘笑说:“很久了,总有六七年了。”
    简昆仑目光炯炯直瞧着她:“只是你一个人?”
    “不!”辫子姑娘声音放低了,“还有我娘。”
    她抬起头,怪不自然地笑笑:“这花好香,您嗅嗅看。”
    简昆仑摇摇头说:“这花太香了,怕是嗅不得!”
    “为……什么?”
    辫子姑娘忽然睁大了眼睛。
    “因为花里有毒!”简昆仑陡然沉下了脸,“一嗅之下,这条命便没有了!”
    话声出口,陡地一掌,直向卖花姑娘脸上击来。
    辫子姑娘像是早已留了仔细。
    简昆仑掌势方出,她随即娇叱一声,随着她仰起的头,一片飞云般的灵巧,呼!已自翻了出去。
    却在这一霎,竹帘子刷地倒卷而起,两条人影,剪波双燕般地同时闪切了进来,一左一右,在同一个时间里,直向简昆仑兑挤过来。
    一口雪花长刀,一双判官笔,在不及一瞥的当儿,双双直奔着简昆仑身上招呼过来。
    那一口月下秋露,原在几上,随着他转动的手势,匹练般已自掣出。
    叮当两声,双双架住了左右来犯的两般兵刃。
    简昆仑剑上力道惊人。虽只是一震之力,两个人亦吃受不住,双双反弹出去,足有三四步之多。
    颇似有声东击西之嫌。
    便在两名汉子近身的同时,那个辫子姑娘,燕子般地轻飘,已到了朱蕾座前,一声娇笑道,“我们走!”
    兰花般的手式霍地翻起,便自向朱蕾肩上抓来。
    朱蕾心里一急,手里一只茶碗,连着内盛的茶水,一股脑直向着辫子姑娘身上砸来。
    叭喳!砸在了墙上,茶汁碎片四下溅飞。
    这一手虽不曾伤着了对方姑娘,却阻拦了她的飞落之势,便在这一瞬,简昆仑已闪身而前,一口长剑分心就刺,直逼向辫子姑娘前心。
    剑光刺眼,剑气四溢。
    辫子姑娘神色陡然一变,识得厉害,一个旋身,飞向屋角,空出的地方,便由后来闯入的一双汉子补上。
    一口雪花长刀,一双判官笔左右同临,似有雷霆万钧之势,却在简昆仑亮开的剑势里,双双后退一步,制止了前进之势。
    辫子姑娘身子一个打转,滴溜溜步向中间。如此一来,她与两名汉子,便自形成了三面夹击的阵势,却把简昆仑与朱蕾围在了正中。
    “打开窗子说亮话吧!”辫子姑娘一双水汪汪的眼睛,直认着当前的简昆仑,声音清脆却不失凌厉!
    “姓简的,我知道你,给你报个字号吧……”
    说到这里,眼神儿微微一眯,口气大是老练地道:“门前小桥斜阳低——花自飘落水自流。没吃过猪肉,总看过猪走路吧!何必呢,给我们结梁子,对你可是没有好处。”
    几句话一经出口,这个看来小小年岁的黑俏姑娘,顿时变了另一番形象,再也不是方才摆篮卖花,声娇秀嫩,任人调笑欺凌的姑娘了。
    随着她向前踏进一步,手势微振,铮地一声作响,花篮里的兰花,倾出如雨,散置一旁,那个用以盛花的长形竹篮,也似变了形样,竟由四面落脚之处,各自伸出了两寸来长的一截状如狼牙的倒钩利刃。敢情是属于名存江湖外七门兵刃之一的跨虎篮,倒也江湖罕见。篮子本身,原为细韧钢丝所编,只是抹以碧绿,看来与竹丝一般无二,一经施展起来,松放自如,配合着篮底的一截青锋,可就厉害得紧。
    倒是不要小瞧了这个妞儿,看样子来头不小,应是这地界,发号施令的一个头儿。
    简昆仑原已心里动了疑念,俟到她自报名号之后,更自断定所料不差。
    却也正合乎了他此行的旨意,暗忖着此一番借花移木容或得逞,只是谁又能料定火中取栗的于己无损?
    “倒是失敬了,”简昆仑抱剑微笑道,“想不到姑娘年纪轻轻,竟为名门器重,职掌一方,真正失敬之至!”
    辫子姑娘措了一下眉毛,浅浅笑道:“简先生,你用不着给我客套,你的一切,我都有个耳闻,你是见过大阵势的人,曾是敞主上亲自接待的客人!哪里会把我们看在眼里?”
    停了一下,她才用百灵鸟样的婉转声喉,继续说道:“话可又说回来了,当日敝上主人,是拿你当客人,今天的情形可就不一样,小妹奉命行事,说不得多有不当,还要请简兄千万不要怪罪!”
    简昆仑正待答话,却见帘外已挤满了许多人,显然由于屋里这么一闹,都看热闹来了。
    辫子姑娘眉头皱了一下,娇声道:“侯老,你是怎么回事儿。干什么吃的?”
    这一嗓子还真有用,帘外立刻有人应了一声,旋即有人出面,很快地便把拥挤帘外的一干人等驱开,很多人为怕多事,便饭也不吃,干脆结账离开。
    简昆仑微微一笑,注目眼前姑娘,搭上她方才话题道:“今日情形又是如何?姑娘奉什么命?又行何事?倒要请教!”
    说话之时,一口长剑虽是直抱当胸,冷森森的剑气,早已充斥室内,对面三人应是俱有领受。
    辫子姑娘虽是年纪甚轻,在万花飘香组织里,却是身当四门的门主之一。人称巧手金兰,手下管有七个分舵,上千的兄弟听她招呼,自非寻常人物。
    谛听之下,她笑了一声:“你这是明知故问,好吧,我干脆就告诉你,你的事柳先生很关心,两位堂主可能都亲自出动了……”
    眼神儿一瞟,看向朱蕾,笑意更浓地道:“我们也奉命礼遇九公子,却是不知,两位竟然巧聚在了一块,倒是难得得很……”
    她秀眉一挑,索性又道:“简先生的武功,我早有耳闻,小妹自问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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