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危险拍档-第10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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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坑里烧不死,茅坑里也得淹死啊,他就再有钱也是个散户啊……哎,没办法,没有自知之明,比我差远了,幸亏我聪明,既没钱也没老婆。”

这诨话把关毅青逗乐了,她须是知道这个人的思维独特,直问着:“小木呢?怎么让你一个人守着?”

“哦,刚才还在……在门口碰见那谁了,我这不给花哥弄点饭么……哎警花姐,你咋走啦?”

乐子没有想到,警花姐说走就走,招呼都不打。

“哎我艹,怪不得小木不敢见她,尼玛不会是始乱终弃吧,追的这么急?”

乐子看着匆匆的关毅青,如是想到。不过疑问在他心里停留的时间可不够长,一转眼,目光又被一位胸大臀翘的护士吸引走了,看着看着,厚嘴唇上的口水吧嗒就流下来了。

关毅青却是因为看到了小木,好像错位了,她走到门口就停下了,痴痴地着,视线中,小木正张臂迎着一位从出租车上下来的女人,那女人表情有点黯淡,走上来,就抱着小木,头偎在他肩上,难受一样,紧紧地抱着小木,附耳说着什么。

是容缨!

居然是容缨!

关毅青记得很清楚这个女人,戎武自杀,其下余众悉数被捕,位于金湖的住宅、财产全部被没收,连容缨也没有逃过这一劫,经查实她的房产、车辆均是戎武通过其他公司给妹妹购置,也悉数被查没,之后容缨就消失了,却没有想到,她仍然生活在滨海,居然和小木在一起。

两人状极亲蜜,小木把什么东西塞到了容缨手里,给她拭着脸上的泪,过了好大一会儿,才把容缨送上出租车,招手离去,再回头时,小木蓦地发现这一位了,正以审视的眼光看着他,像看嫌疑人一样,充满了怀疑。

小木却是坦坦然然地走向她,很勉强地笑着问:“你怎么来了?”

“顺路,过来看看你。”关毅青说了句明显的谎言,她一下不知道自己该用什么情绪对待这件事了,心里此时有点忿意、有点羞意、甚至莫名地有点难堪。

“挺好的,无需挂怀。”小木笑着道。

“哦,其实不用躲着,戎武以下悉数伏法,没有人同情这个巨奸大恶,你不觉得你在干一件很危险的事么?”关毅青道。

“你指容缨?”小木道。

“对,有一天她知道,曾经的生活是毁在你手里,她哥哥,她几个关系最好的人,都是栽在你手里,你觉得她会怎么样对你?”关毅青道,警察天生的敏感告诉她,小木在玩火,这种事,是藏得越深越好,毕竟那些伏法的人,不都是极刑,总会有人知道的。

“呵呵,有一天我会告诉她的,人得活得坦荡一点,心里该放下的东西,应该有勇气放下。”小木道,似有所指,关毅青皱皱眉问着:“你在说我?”

“不,是也包括你,你是个爱憎分明的性格,接受不了我这种黑白不明的人的……代问老申好,还有那位苦苦等待你的帅哥好。”

小木笑了笑,一只手朝手招着,拦着车,笑着告辞,上车走了。

关毅青愣在的当地,心里是一种五味杂陈的感觉,她知道,在一个心理学家的眼光里,她几乎透明的,可惜的是,到现在为止,她却一点也看不透这个人。

“条件是,我会在适时的时候照顾缨子,不会让她饿着,不会让她受委曲,更不会让她流落街头,我会尽我一切所能,让她过上普通人的生活,那怕平庸终老……就像,你对待她一样。”

他突然回忆起了小木和戎武最后的这句对话,那是石破天惊的一个转折,从一位巨枭嘴里,直接知道了幕后的五哥是谁,只是她一点也没有想到,一年多未见,这个死前的承诺,小木居然不折不扣地做到了。

“喂,师傅……我要给您说个事,是这样,小木现在和戎武的妹妹似乎走得很近……”

她心里有点惶恐,做的第一件事,是把这个发现,警示了申令辰……

……

被秃蛋和如花搅得一夜没有休息好,小木回到了柳港街柳兰小区,工作室所在地,匆匆上楼准备睡一觉,刚出电梯就听到了大嗓门在吼,这声音不用分辨就知道谁来了。

大葫芦,已经晋升为仅次于乐子那个总经理的副总经理胡一明。

这个事和他关系还真不大,反而是乐子他爸,那位地产商从大葫芦身上发现了商机,让不成器的儿子挂名,带上这个很出名的大葫芦去搞苏杭那片难度很大的开发,没想到效果还真是不错,最起码没有一般开发商遇上的那些烂事。

唯一的一个负面效果,恐怕就是把大葫芦和乐子的自信催得膨胀起来了,这两货都快以成功商人自居了。推门而入的时候,大葫芦正拽着刘洋,估计又给小刘洋出难题了,小木问着:“怎么了,大葫芦,又来影响我们生意啊?”

“我来给你们找生意,这小兔崽子居然不接活。”大葫芦拽着刘洋怒道。

刘洋哭笑不得道着:“哥,他让咱们带上设备去苏杭,给他手下的人,一人胸前纹个插翅虎。”

“哟,太有创意了。”小木惊讶道。

大葫芦乐了,一指刘洋道着:“瞧瞧,哥说了,多有创意的事。”

那肯定是不可能的,文身工作室了,一个设计、一次作业,不仅收费高昂,而且要根据肤色、身体状况入手,岂能像大葫芦身上这些纹身,一看明显就是针蘸墨水胡画的,刘洋不敢揭破,笑着看小木。

小木话一转道着:“这个事你再想想啊,创意不等于就合乎心意,你清一水纹上,万一一块犯事啦,那特么不等于贴上标签的,跑都没跑……还有啊,我的手艺可是出了名的,不出名也快了,你说纹出来,他们身上的比你身上还漂亮,多没面子啊?”

“噢,也是啊,不能让他们超过我啊。”大葫芦猛然省悟了。

“所以呢,你就让他们自个绑几根针蘸上墨水瞎刺吧,越难看越显得你身这更威风。”小木道。

大葫芦凛然受教,点头道:“对,哥说的对。”

刘洋噗哧一笑,想走时,又被大葫芦拽住了,此事搁下,又来一事,大葫芦一伸手道着:“那,给我手上纹个美女,长成苍老师、林志玲那样滴。”

“这又是哪一出?”刘洋愣了。

大葫芦不屑道着:“笨死你呀,看着撸方便呗。”

刘洋给逗得哈哈张嘴大笑,小木仔细看看严肃的大葫芦,仿佛觉得这话不像开玩笑,他好奇问着:“怎么了葫芦?不缺妞嘛,还需要靠手?”

“是啊,葫芦哥,您可是总嫖把子,至于还靠手么?”刘洋笑着问。

大葫芦不像开玩笑,可却似乎有点难言之隐,他嗫喃道着:“那倒不至于,我是想起我和老二在火车站流浪时候,天天蹲大广告牌下看电视,他教我这法子……后来都没试过。”

一言声咽,三人齐齐黯然,小木拍拍大葫芦的肩膀道着:“你小子,是来提醒我了……跟我来。”

他带着刘洋、大葫芦,直上二层,那是木大师的设计室,满屋子贴的是各式各样的文身设计,看得出小木偏爱的是火焰图案,有数十种之多,居中的一幅不是火焰,是二葫芦憨笑的脸,小木指指桌上,那儿一块青石铭文,已经纹好了,是用线条勾勒出了这张笑脸,而再细看,线条,是无数个小火焰状的点构成的,大葫芦看着,小心翼翼地拿起来,抚在手里,一时间竟无语凝噎。

“葫芦哥,木哥这些日子一直在做这个图案,清明节咱们一块去,刻到碑身上。”刘洋轻声道着,大葫芦抽泣着,点点头。

“大葫芦,该放下的,迟早要放下的,人得向前看……别想了,后天我们一起去看看老二,那小子可比咱们舒服,就躺着啥事也不用干了,得咱们替他操心。”

小木轻声说道,慢慢地拿走了大葫芦手里的图案,生怕他睹物思人,大葫芦恐怕一时半会放不下,边抹边泪流。

其实就小木又何尝放得下呢?他摩娑着图案,忍不住鼻子、眼睛,都有一种酸酸楚楚的感觉……

……

咣啷,铁门洞开,两名狱警站在门口,重刑监仓里,聂奇峰睥睨地看了一眼狱警,又闭上眼睛了。

“聂奇峰,有什么后事需要交待的吗?”一位管教冷冰冰地道。

“没有。”聂奇峰同样冷冰冰地回答。

管教开始详述程序事项,可以在判决下发之日起十五日上述,可以约见亲人,可以提一些生活上的要求,毕竟是极刑犯人,在你弥留之际,会给你一部分人权的。

往往这种时候,是人性的卑劣展示最淋漓的时候,哭天呛地的、大小便失禁的、百般狡赖想多活几天的,什么人都有,今天又见了一种,那,面前就是了,他人如铁铸,面如石雕,竟然一点动静都没有,那漠然的表情,仿佛听到不是不是他的死刑,而是一件与他毫不相干的事。

“如果没有的话,就由我们安排了,在上诉期结束,高院核准以后,将对你行刑,如果需要留下遗书,你随时可以知会管教干部。”管教道。

“不用了,我不上诉。”聂奇峰眼皮抬抬,淡淡地道。

在关进来之前已经残疾了,废了一腿一臂,而这个强悍的人居然依旧能做到生活自理,狱政干部不止一次见到他拖着残腿,扶着墙在监仓里的活动,这样硬气的人总是容易得到尊敬的,那怕是个十恶不赦的恶人,最起码,他从没有否认过自己的罪行。

咚…咚…狱管把两个检查过的箱子,扔进了监仓,告诉他:“有位叫容缨来探视过你,如果你愿意会见的话,我们可以随后安排……这是她带给你的东西。”

聂奇峰依旧面无表情,管教咣声关上了铁门,门关上的后一刹那,聂奇峰动了,一手一臂,以一种怪异的姿势拖着残躯,挪向门口,他满脸惊愕地翻着东西,方便面、火腿肠、软包装的几袋饮料,另一个箱子,却是几件换洗的内衣,和一套光鲜的西装。

“缨子……缨子……你这俩哥哥可把你害苦了。”

简陋的探视物,让聂奇峰瞬间难过到了极点,他摸着衣服,刚买的,标签还在,而这种时候,他能想像得出外面唯余的一位,应该有多么拮据,东西被整整齐齐叠好,他舍不得穿,也舍不得吃,在这个箱子的下面,留着一封拆封检查过的信笺,他一只能动的残手,展开,看着一页匆匆写就的信:哥,我是缨子,我找过很多次,一直不知道你被关在哪儿,判决后我才知道你在第四看守所……我来迟了,你不会怪我吧……其实那天判决时,我就在门口看着,我心里很难受……我最最亲的两个哥哥,都要去了。

我知道都怪我,我以前乱花钱,没钱了就逼着朝你们要……我知道,我哥拼命赚钱,就是为了让我过上好日子,不再像小时候那样,交学费都交不起,还得他悄悄去血站卖血……他拼命供我上学我最后都没有学好,还天天给他添麻烦……我好悔啊。

哥,你们不会恨我吧?我真的好悔……你们老是宠我,到你们出事了,我连件像样的衣服也给你们买不起……我去请律师了,请律师给你辨护,可他们没人接,都说你死定了……哥,我知道,一定是他们搞错了……一定是他们搞错了,我一定给你请到最好的律师,一定要上诉……

聂奇峰看着,那揉皱的下半页信笺,是泪浸过的,这时候任何事情都是徒劳的,没有人比他更清楚自己的罪行,只不过这件徒劳的事,像有着神奇的魔力一般,让聂奇峰宛如石雕的脸庞,慢慢松动,那表情不再漠然,而是一种放不下的牵挂,像在回忆曾经的岁月,初见这个怯生生的小丫头,躲在戎武的背后偷瞄他,他是眼见着这个小丫头长大、被宠坏,却怎么也没有想到,在最后的弥留日子,挂念着他,把他依然当亲人的,只剩下了这么一位,唯一的一位。

他眼珠子动了动,两行清清的泪划过他漠然的脸庞,留下了两道明显的湿迹……

第140章 心思难言

林其钊匆匆回到省厅大院,直奔办公楼背阳面,和工会、政治部相邻的角落里,那个少有人问津的办公室,那个部门在编的大多很少上班,仕途失意、退休在即或者摊上点丑闻,一般都会临时放到这个部门里。

去年又多了一位申令辰,复职后再呆在原单位不可能,提拔也不好办,毕竟有过处分在先,体制里讲功是功、过是过,那怕大功小过,也是白璧有瑕,有碍组织和队伍纯洁性啊,谁也没有想到申令辰比领导想的还周到,自请到这个无人问津的部门养老来了。

不过这也更让林其钊对这位同行的尊敬又深了几分,知人者智,自知者明,他清楚,这位老警已经历练成一个淡看荣辱的智者了,相比以前,他反而跑得更勤了。

敲门而入时,林其钊意外地看到了关毅青在座,他笑着开玩笑道着:“哟,师姐也来了?”

关毅青有点不好意思,没敢接上级这句玩笑,申令辰笑道着:“林处,现在省厅大院都知道你官声不错,可也不能太亲和了,别把下面人吓着啊。”

“得了呗,我站在这被人仰望的高度,是因为师傅您老的领路啊,奇功一件,被我冒领啊……怎么了师傅?想复出?我们特训处热烈欢迎啊,您的思维加上我们大数据的研判,用不了几年,我们得名扬全警啊。”林其钊春风得意地道。

“得得,别吹了……我跟你说个事,咱们合计合计。”申令辰严肃道,林其钊收起玩笑神态了,看来是真有事,发言权给了关毅青,关毅青整整心神,把两天前所见,给两位详述了一遍,然后看着这两位,脸上表情越来越凝重。

问题就在于:那位主动消失一年多之久的红色线人,和嫌疑人家属似乎走得很近。

对于警察,这是一个危险的信号,如果家属知道,亲人毁在线人手里,这种仇恨可能成为发生任何事的动机,更何况这不是一件普通的刑事案件,一个自杀、一个极刑,而家属容缨,又是个劣迹斑斑的太妹。

这不,申令辰难为的直撇嘴,拿着一撂资料扔到了林其钊面前道着:“这是这两天我找的容缨的记录,打架、非法飚车、赌博,比当年的小木都过之无不及啊。”

林其钊拿起来了翻翻,都是派出所处理的记录,恐怕当年犯事,都是戎武出面给妹妹摆平的,从户籍资料上都反映不出两人的亲缘关系,看得出戎武是想给妹妹创造一个安逸的环境,却不料事于愿违啊,他喃喃道着:“小木这聪明人,怎么净干傻事,本来容缨一无所知,现在怕是有机会知道了……好家伙,这是带了帮娘子军,替个当小三的姐妹出气?”

看着案卷的反映,容缨曾经纠集七八位女人,在国际饭店把一位做皮草生意的经理痛殴一顿,原因是这经理对小三始乱终弃,替原配出头也罢了,还有替小三闹事的?林其钊哭笑不得地翻了遍,瞠然看着关毅青问着:“你亲眼看到的?”

“嗯,看样子关系很亲蜜。”关毅青道。

林其钊一下子明白了,问申令辰道:“师傅您是担心……聂奇峰那边?”

申令辰点点头,把第四看守所的探视记录给林其钊看了,林其钊看看登记的探视名字是:容缨!

他没来由地心里一跳,别人未必能说清,可要聂奇峰和李德利,肯定说得清事情的始末,那样的话,小木可就是她不共戴天的死仇了,这事情搞得林其钊也是直撇嘴,无语地看着这一摞厚厚的案卷,半晌才道着:“师傅,这事可没法办啊,我们可没权力剥夺嫌疑人探视的权力,聂奇峰在交待罪行时候很爽利,他是个明白人,是在求死……”

是啊,不准备活了的人,谁还能把他怎么样?砍头还有三碗送行酒呢,这个时候,谁又忍心剥夺他最后一点人权。

“对了,他还说了,有一天会亲口告诉容缨的。”关毅青又放了一句雷语。

林其钊吓得直哆嗦了,惊声问:“真是这么说的?”

关毅青点点头道:“嗯……戎武出事前,他和戎武的交易我一直觉得是个策略,没想到他当真了,而且,我觉得他们好像不是普通朋友的关系,应该更近一点。”

“难办了……火光行动对赃物的收缴到现在还没有完全结束,容缨名下的财产是通过大桥商贸置办的,也在追缴范围,车、房都被没收了……不会又出一个反社会性格的人吧?”林其钊如是道。

这个担心不无道理,法治暴力的辗压之下,是没有任何同情可言的。此时方才发觉,一直以来,所有的参案人都忙于办案,兴奋于奇功带来的喜悦,给予那位无辜者同情的,只有小木一人。

申令辰难住了,他托着腮,紧抿着嘴,三个相顾无语、无言、无奈……

……

三月,草长鹰飞的季节,清明前夕,苏杭的东郊卧龙墓园,青青的山峦间,浮着烟火凫凫,偶而间,能听到男男女女祭拜的哭声。

哭声最大的来自山腰一处龙穴,是大葫芦又在倾诉了,他抱着碑身,一把鼻滋一把泪哭诉着:“哎呀,老二啊,你狗日的走得早,留下我一个人活得真没意思啊,喝酒没有陪醉,打炮没人一起睡,上周来了俩俄罗斯女滴,我一看就想起你来了……老子就替你全包了……哎呀,老二呀,哥来看你来了,给你烧了俩洋妞纸扎啊,他妈的这哄鬼的,也不知道你能不能收到……现在兄弟过得都不错,你睁开眼看看啊,比咱们那时候强多了……我悔啊,咱哥俩钻在垃圾里的找吃的时候,我还跟你抢什么……就他妈个鸡脖子,吃了还拉肚子……”

来了十几人,本来悲伤的,听着听着就蛋疼了。本来准备哭的,噗哧一声听笑了,谁一笑,大葫芦抹着鼻涕一瞪眼:滚!

那人巴不得赶紧跑,于是又像去年一样,不一会儿就剩下大葫芦抱着碑在嚎,边嚎边倒酒,往坟上洒一半,自己喝一半,基本模式是,喝一场、哭一场,然后靠在碑上就不省人事了。

小木把雕出来的画像,仔细地嵌进碑身,又把碑上的一行字,细细描红,等这些事办完的时候,大葫芦喝得就口齿不清了,小木叫着刘洋,几个人上得前来,连哄带劝,搀着扶着鼻涕眼睛齐流的大葫芦出墓园。

是过得挺不错了,潘子那些手法给了小木启发,那几位心明眼亮手快的毛贼,小木尝试着让他们学绘画,进行学纹身,没想到这其中居然有灵性相当不错的几位;大龙井、宝石几位惯于偷鸡摸狗,技术又不过关的,后来在小木的引导干脆去当黑导去了,反正旅行社都是合法诈骗,他们过得居然也是不错,至于再差一点的,被招到乐子的房地产开发公司的,沿袭以前作业在街头收停车费的,甚至还有不干不净在街头找生活的,这么长时间了,这个松散的团伙,居然还没有散。

“哎……走吧……”小木招手叫着众人,他带头,深深向二葫芦的墓身鞠了一躬,鼻子酸酸的,抹干了一片泪。

余人跟着小木,且走且道着,俱是曾经一块胡折腾的旧事,有人挤到小木跟前问着:“木哥,木哥,能那个……给我们找点事干么?”

“哦,您是?”

“歪坨子……以前开黑车的,现在不好干了,运管上老半路截车,还有装乘客逮黑车的,收不得十块八块,一罚就是好几千甚至上万。”

难办,这伙计暴牙歪腮,额上还有颗大黑痣,就这颜值,去工地都得影响干活进度啊,小木稍一为难,歪坨子也识趣,不好意思地道着:“要为难就算了,我就问问……实在是不知道该干啥。”

“没事没事……你以前还干过什么?”小木问,这个择业是大问题,经验很重要。

“碰瓷滴。”有人替他回答了。

“那为什么不干了?碰瓷多有前途的事业?”小木道。

“不好干啊,现在特么传说中女司机太多,你碰个瓷,她敢碰死你啊。”歪坨子苦不堪言道,他说自打有位兄弟碰瓷把自己碰成残疾之后,他就没敢再干了。

“哦,也是……”小木思忖片刻,在极力开动着他的生存智慧,几步之后他思忖方定,一把揽着歪坨子道着:“我教你个法子,你再好好揣摩一下,解决生计应该问题不大。”

“成,我就是来请教您老来了。”歪坨子高兴了,苏杭江湖传闻木爷这位高人,轻易不出口,出口便是点石成金,仓基曾经混迹的浑球,都陆续解决生活问题就是最好的证明。

“你这样……注意我说的第一个步骤。”小木教唆着:“还是碰瓷,不过把方式变下,你那样太危险,步骤是这样,开上一辆车,多找几个人蹲在酒店、饭店门,一到吃完饭,瞄见那个喝了点开车的就打信号,你这头呢,甭客气,不管违章还是逆行,照着那车撞一下,要点误工费,他不敢不给。”

“这个……成吗?他不给呢?现在碰瓷不好讹了,都尼马有行车记录仪了,高科技把我坑的。”

“不给你就报警。”

“啊?报警?”

“对,报警。”

小木笑着道,然后里头有聪明的想通了,一拍脑袋道着:“好办法,他尼马酒驾,得吊销执照,执照也不止那几百块钱呐?”

“对喽,你就违章了,他也得给你说好话……就这么干,不过你可不能违法,别开辆黑车去啊,也别真打起来了。讹俩小钱自己花去吧。”小木道。

“好,好嘞,我今晚就试试去。”歪坨子兴然受教,小木拍拍他的肩膀,笑着鼓励了。

请教的不少,曾经小木试图让这些人走正道的,不过后来他发现,是自己傻逼了,要特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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