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危险拍档-第10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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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好嘞,我今晚就试试去。”歪坨子兴然受教,小木拍拍他的肩膀,笑着鼓励了。

请教的不少,曾经小木试图让这些人走正道的,不过后来他发现,是自己傻逼了,要特么都能走正道,那还有谁来证明社会的丑恶及人性的堕落,他在心态上释然之后,便不再纠结于大家做什么了,其实无所谓做什么,生存而已,生活及存在的方式,存在,又有什么不合理的?

有人发牢骚,站街的生意不好做了,是个小鸡头,小木说了,这事找你葫芦哥去,他手下民工月薪好几千了,关起门来消费,肥水不流外人田。

有人问计了,旅游淡季生意不好做啊,正规的导游都吃不饱,我们这些黑导该挨饿了,小木刺激了,你穿得人模狗样的像挨饿的么?人得知足,饿不着就行了,你以为那个组织都是阿里巴巴啊。

有人勤邀了,让小木回苏杭,这点小木不说话了,摇摇头没有解释。

不管怎么说,条件总归是好多了,来祭坟都有车接了,房地产公司的车,上车时那些抽空来祭祭二葫芦的,小木总觉得亏欠很多,掏着口袋里,能拿出来的钱,一古脑塞到了歪坨子手里,歪坨死活不要,小木强摁着他道着:“等讹得花不了再还我……啊,别客气,我能帮点是点,不让我帮,我心里过意不去啊。”

“那……那谢谢木哥啊……”歪坨感动地道。

车走了好远,他揣着钱,瞅着自己那辆刚从运管所赎出来的车,一咬牙,决心已定:去尼玛逼,不开黑车了,碰车去!

车上,刘洋回头看了看那拔人,笑着对小木道着:“哥,你又教他们了?”

“嗯,活不了,总不能憋死吧。”小木头仰着,听着大葫芦嘟囊的声音,笑着道。

“要不,我们资助他们点……反正现在文身挺来钱的,我们几个都存了点。”刘洋道,这个毛贼,没走贼路,还真找到出路了。

这个提议被否决了,小木摇头道着:“千万别,斗米养恩,担米养仇。”

“啥意思?”刘洋问。

“给钱救急不救穷、救难不救懒……你要一直给,按时给,会养成惰性的。比如我,我爸当年就是要多少就给多少,我心里呢,就一直觉得我爸是个提款机。”小木道,人不一定活明白了,可在钱上,活得比大多数人明白。

确是如此,刘洋想想,这些人最大的收获不是拿了多少钱,而是慢慢的都够自食其力,那怕是歪门邪道,他笑着小声道着:“哥,我一直想说一句话,这么多年了,都没好意思说出来。”

“想说……谢谢?”小木笑着问。

“对,谢谢你啊,哥……我都没想到,有一天我能站在台上,没想到,会有这样的一技之长。我爸吸毒后我妈就跑了,我记忆中我爸总是拿皮带抽我,他很生气我是个男孩,要是女孩的话还能卖俩钱……其实我都不知道有个亲人是什么感觉……”刘洋说着。

小木慢慢的瞥他,相视而笑了,他说道:“那,你和我一样,现在知道了。”

刘洋点点头,无语,最先想到的,却是那位已经作古的二葫芦。

铃…铃…铃电话响了,小木掏着手机,一看屏幕,皱了皱眉头,接听着:“喂,怎么了?缨子?哦,我在苏杭,回去得一个多小时吧……那你在家里等我,好的,我找你去。”

有事了,语焉不详,听得口气似乎不对,小木思忖半天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无意看刘洋时,刘洋也在肃穆地看他,小木笑着问道:“怎么了?”

“哥,你该尽的心尽到了,你不欠她什么……她哥自作自受。”刘洋道。

“呵呵,是啊,她并没有做什么啊,我喜欢她还不行啊?”小木笑着把话题打断了,不愿再提旧事。

其实,终究是还没有放下,刘洋长长叹了一口气,不再说这个话题了。

一行人匆匆回滨海,一路无话。

……

从一所价值数百万的房子,搬到租金不到一千的陋室。

从出入靓车坐骑的富家女,变成了一名不文的打工妹。

一年多过去了,容缨重新拿出了尘封的化妆盒,那是曾经奢靡生活留下的唯一纪念,她在镜里子看到了容颜苍老的自己、眼神凄楚的自己、形容枯槁的自己,开始抹着粉底,慢慢的化妆着,慢慢地,在回忆着,曾经是多么的美丽。

十八个月前,她从分局被释放出来,那个噩耗让她天眩地转,她无相信,一直无所不能的哥哥,怎么会选择轻生,更无法相信,一直开朗豁达的聂哥,怎么可能是个江洋大盗。

可一切都是真的,等他见到哥哥的遗容时,已经是被推向焚化炉的那一刻了,她昏厥醒来后,是一个依稀熟悉的人陪在她的身边,这个人陪着她,陪着戎武,走完了最后一程。

后来她想起了,他是聂哥公司那位,被她吓跑的。

再后来,警察三番五次找上门核实,一次又一次被传唤,拥有的财产陆续实查封,身边曾经的人都被吓跑了,只有这位再没有被吓跑。

他姓木,叫木林深!

被传唤出来时,他在默默地等着;无处栖身时,他给找了个干净的住处;生活拮据时,他会悄悄地,把钱放在你看得见的地方……化着睫毛的容缨突然间眼睫一动,一颗大滴的泪沁出来,她赶紧抹去,她想起了哥哥,好像也是这样,把钱塞到她手里,却不告诉她,钱是刚刚从血站挣回来的。

抹了几把泪,他控制着情绪,却无法从悲剧的生活里找到那怕一点阳光,她咬着牙撑着,努力地找回曾经的美丽动人,此生虽已悲剧,却不是茕茕孑立,她想……她在想……把最美的一面,给最在乎她的人。

她化着鼻尖上的黑头,镜里子,似乎能看到,那位忧郁的男子,每每都怜惜的看着她,每一次她期待有一个轻吻,最终得到的都是失望,于是她在想,一定是我不够美,不够让他动心。

她描着唇线,抿着嘴唇,让双唇显得更润红,更亮彩一些。生活的黯淡在女人身上留下的痕迹太过明显,她在想,不知道这个样子,他会不会喜欢。

她心里清楚,她觉得很喜欢,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喜欢的,是那一次陪着她把骨灰送回老家?还是那一次发高烧,他就坐在床边,那么静静地,一遍又一遍的给你敷凉毛巾?抑或是哪一次她记不清的点点滴滴,她说不清了,但心里却越来越清楚。

或许他是喜欢我的,容缨这样想着,每一次看到他忧郁的眼神,总是让她那么的心动,他像能看到你心底深处一样,你冷了、你热了、你饿了、你难过了,他总是能说到你的心坎上,让你不由自主的偎依在他肩头,听他喁喁私语,慢慢心情开始开朗起来。

可他为什么却从未说过?容缨的手停下了,她端详着自己的脸庞,端庄、秀丽,却无法让她满意,不管用什么表情,总是掩不着眼光中的愁绪……她好像明白,木林深似乎并不是十分十分的喜欢她,有很多次,就在这个房间,她依恋地拉着他的手,而他却没有留下来。

那是一种关心,似乎不是男女之间的那种情爱。

她有点颓然,在这种患得患失的愁绪里,显得分外怅然,望着窗外铅灰的天空,心情却怎么也好不起来。

这时候,她听到了敲门的声音,这间陋室只有过一位访客,她知道是谁,她按捺不住心里的兴奋和期待,藏起了化妆盒,然后整整衣衫,理好头发,快步走向门口……

第141章 伊人惊艳

“你……来了?”

容缨欣喜地道,眼前的小木,飘着一头洒脱不羁的卷发,和夜夜梦里的人,没有什么两样。

小木却惊讶了一下,旋即笑了,容缨像个害羞的小女生一样,一下子打扮漂亮了,漂亮到他一下子没敢认,一怔间,容缨却是不好意思了,捂了捂脸道着:“讨厌,用这样的眼光看人家。”

“这不一下没认出来嘛……怎么了?这么急着给我打电话。”小木进了房间。

关门的容缨却说道:“没事。”

“没事?”小木愣了下,回头看她时,容缨笑笑道:“嗯,不是什么大事,来……坐吧。”

坐到了桌边,这是个共租房子,一个单元房被隔成了数间,狭小,局促,连倒杯水都得小心点,杯子只有两个,却是一对卡通杯子,容缨给小木放好一杯后,坐在他的对面,托着腮,那么好奇地看着他,仿佛初识一般。

“有事了。”小木道。

“事太多了,所以也可以说没事。”容缨道。

那眼神有点炽,如果放在以前,小木会毫不客气的善解人衣,而且对于一个女人,他从没有这么耐心过,耐心到他早就忘了,一对男女之间还可以干其他事的。于是这种电流袭来的时候,他泛起的不是欲望,而是紧张,他换着话题道着:“蛋糕店的工作是不是有点累?不行我想想办法,再给你找一个,工资不会太高的,现在工作还真不好找。”

说的是谋生的那份差事,容缨一年换了七八个,没一个能干长久的,不过还好,起码干得越来越长了,不像刚开始,一周不到就撂挑子了,容缨听到此处笑着道:“我干得挺好的,老板都要给涨工资了……谢谢你,不要多操心了,我不会那么任性了。”

“哦,那太好了。”小木心里泛着酸酸的味道,成熟和懂事,得付出多少代价啊,特别像容缨这种,曾经连花钱都嫌麻烦的。

“你呀,就像我哥一样唠叨,不过还好,幸亏不是我哥,老是把我管得那么严。”容缨手指不自然的互扭着,心里也和这个动作一样,很别扭。

小木开始比她更别扭了,脸上扭曲着,像牙疼的表情,憋着道:“我离你哥,还是有差距的。”

“不,你比他强……他眼里只有兄弟兄弟,从来没在乎我想什么,我见他一直有点害怕,从小开始啊,他总是教训我。”容缨撅着嘴道着,不过明显是一种撒娇和幸福的表情,把小木看怔了,那娇憨的样子,悲剧故事里的一个亮点,格外地让人难忘。

他痴了,撒泼耍赖的她、痛哭欲绝的她、自暴自弃的她、和现在一脸幸福的她,种种际遇在这样一个普通而又普通的女人身上,能走到今天,要受多少煎熬啊?

“怎么了?”容缨发现小木走神了,故意问,一问,却是羞涩的表情,不好意思地道着:“我好长时候没化过妆了,是不是以前特别丑。”

“胡说不是,漂亮的我都有点紧张了。”小木笑笑道。

“那我……”容缨慢慢,离近了点看他,不好意思地道着:“你有喜欢过我吗?”

“有啊,不一直喜欢着。”小木道。

“不对,敷衍……我不是指照顾……我是指……”容缨突然不知道该说什么了,她剽悍的人生里,似乎没有过种柔情蜜意的经验,她痴痴看着小木,居然语结了。

“这不正在想么,但是,怎么说呢……”小木挠着前额,调戏女人是长项、耍流氓是拿手好戏,一夜情是轻车熟路,可这尼马感情就不好说了,怎么觉得这么难以启齿呢?容缨倒不算不漂亮,可一见到,总有他哥的阴影笼罩在心上,那团阴影,一直威慑着小木不敢跨越雷池半步。

他踌蹰、他犹豫、他紧张、他甚至有点脸红,这些让容缨觉得莫名的兴奋,是一种充满了幸福感的兴奋,她伸着手,抚向了小木,牵着,然后严肃地看着。小木一紧张,结巴问:“你……是…知道了什么?”

“我当然知道,你以为我傻啊。”容缨郑重道。

小木心一抽,挖凉挖凉滴,他曾经鼓过一千次勇气,都没有说出口来,背叛和出卖不是光彩的事,那怕出卖的是一个坏人。

又一次紧张、咽回了要说的话,容缨好奇问了句:“你好像有点怕我?”

“啊。”小木胡乱应着。

容缨蓦地脸沉了,有点懊丧,曾经留下的形象恐怕不佳,而且是无法弥补的,她摩娑着小木的手道着:“你……瞒着我什么?”

“这个……”小木想回抽手,不料容缨拽得更紧了,严肃地看着他,他嗫喃道着:“也没有什么。”

“那没什么是什么?”容缨穷追不舍。

小木眼睛一瞥问:“你知道了什么?”

“我什么都知道,你信吗?”容缨道。

“你……”小木惶恐地看着容缨,聂奇峰和李德利已经宣判,可以探监了,这个昔日老大的妹妹,万一探视,肯定会知道所有的事,那,现在这么严肃的表情就是了。

凝视,深沉而严肃地凝视,小木看到了,褪去任性的外衣,容缨比想像中要精明,戎武的妹妹,不会是个白痴,这天下没有无缘无故的爱恨,一年多不清不楚的照顾,她无数次起疑,都被搪塞过去了,这一次,小木知道恐怕要到摊牌时候了。

“你想说什么?”容缨双眸如水的问。

“这是个……很长的故事,我……”小木嗫喃着,准备和盘托出了,终究到面对这一天,他已经准备好了。

“等一等。”容缨突然放开了他,同样像紧张和惶恐一样起身,她站到了窗前,背对着小木。

小木站起来了,慢慢地走到她身后,轻声道着:“我不在乎你怎么看我,也不在乎你知道后会怎么样对我,心里压着这样一块大石头,总归不会很好受……也该到告诉你的时候了。”

“我知道,我知道……”容缨回身了,紧张地掩住小木地嘴巴,然后觉得不妥,又放开了,她有点颤声地道着:“我知道就是这样……都怪我,这么笨,老防备着你别有用心……我……”

她的喘息开始粗了,小木终于明白了:坏了,想岔了。

晚了,来不及了,容缨揽着他,窃喜地、紧张地、慢慢地把红唇凑上来了,在渐近的时候,她幸福地闭上了眼睛,那微颤的睫毛,那细腻的鼻尖,那氲着香味的发丝,让小木又一次找到了怦然心动的感觉,他轻轻吻了吻容缨的红唇,却不敢再生亵渎之心。

微凉的嘴唇,容缨在触不可及时,她睁开了眼睛,看到了眼前,很近很近的一双眸子,在怜爱地看着她,她笑了,呢喃地道着:“你追了我一年多,连吻我也不敢么?”

小木心一松,跟着全身又抽了,岔到姥姥家了,他刚想解释,那双红唇侵略地吻上来,一下子失去的淑女的风度,就像初见她时的那个霸道公主,她吻着,把整个人贴上来,仿佛要溶化进小木的身体里,她吻着,像久饿的饕餮扑向盛宴。她吻着,在湿漉漉的唇舌吸吮中,她感觉到了小木的冲动,小木的回吻,那股子幸福全化作兴奋,一个长长的吻,点燃了两人压抑已久的欲火,小木神志稍清时,容缨满面潮红,在解着他的腰带。

“现在吗?大白天的。”小木无力的抗拒着。

“好容易今天请假。”容缨窃喜地如是道,蹭声抽走了他的皮带,然后捧着小木的脸,使劲吻着道着:“呀呀呀……快点,这么木啊。

小木被撩得浑身燥热,他褪着容缨的衣衫,洁白上身慢慢凸现时容缨不好意思地把头埋在他肩上,小木摸着细腻、悸动、如纱如绸皮肤,他在咬牙切齿道着:“老子终究是个混蛋,想当好人都没机会。”

“我认识的都是混蛋,你是最胆小的那个。”容缨咬着他的耳朵,刺激他,话毕,她呀声尖叫了一声,却是最后一件亵衣被撕了,她像赤裸羔羊一样被小木扛在肩了,她尖叫着,拍打着小木的后背,那叫声却带着欢喜的声音。

咣,两人倒在了床上,小木支撑着,看着身下的容缨,容缨不好意思地遮住脸,然后被小木强行掰开,小木脸上青筋暴露,严肃地对她说:“你刚才说错了,你认识的混蛋里,我是最损、最坏、最胆大的那个……但我不想当混蛋了,你现在把我一脚踹下床,我马上滚蛋。”

“才不!”容缨揽住他,吻着堵上他的嘴,整个人像八爪鱼一样黏到了小木身上。

啊~~~~~~~

一声带着痛楚、带着欢愉、带着兴奋、带着激昂的叫声,拉开了这个混蛋沉沦的序章……

……

电话,彩铃的声音响了几次都没有人接,党爱民愤然把手机拍到桌上了。

此时身处皖省,经侦局下属的一个经济案件调查组,他这种颜值的在这个环境里是另类,一大间全是专案人员,标准的配置是人手一台电脑,多数对着电脑屏幕能几个小时不动一下,他座位的对面,樊赛丽在目不转睛地看着屏幕,是兄弟单位传过来的远程侦讯录像,她随口问道:“怎么了?联系不上。”

“妈的,这兔崽子不接我电话。”党爱民恨恨道,一说完,樊赛丽剜了他一眼,他都来不及住口了。

“先放放……你来看……这个人,张戈,曾经和王寿和是同案犯,他们正在东莞一家电子厂打工认识的……”樊赛丽认真地看着,两人像心有默契一般,各在桌子边,看着屏幕上,一位中年男被提审。

拐王王寿和曾经的同伙,介绍卖淫一案服刑期满又因伪造假护照被判八年,此时是珠海警方按皖省专案组的要求对其提审。

……

“哦,王拐啊……记得,那事我们一起做,不就介绍女工出去坐台,娱乐场老板给了几百块介绍费……出境那趟啊,那事不都查清了,他是主犯,我是从犯……”

“哦,讲清楚点?这么干的……介绍女工给的少不是,有老板就做境外生意,介绍一个给一万五澳币,不过沿海这边打工妹见过点世面不好哄,你把她们介绍出去,她们知道干什么,当地卖卖还行,让她出境外,她肯定不去……这不,王拐就想折了,回他老家,勾搭漂亮点的少妇,质量好点,出去那边给钱也多啊……”

“工厂里……那还能有什么事?一天工作十几个小时,不出来找食,得累死在里头啊,有奈何谁干这个?那大部分女工还不都是打工养不活家里才干这个……哦哟,这有什么无耻的,老婆在外面卖,老公在家里做饭带孩子的都有,太正常了…”

“啊,不说这个,说说王拐……大家都叫他王拐,那张嘴厉害啊,那抵死不卖的女工,能让他说得高高兴兴当小姐去……真的,我们当时一个月介绍三两个了不得了,他十倍都不止……肯定得一直介绍啊,新人换旧人,还有干段时间的女工摸着门道,自己就跳跑了,所以这种事一直有需求啊……”

“王拐的爱好?那还用说吗,女人呗……他是自己先上了,再尼马介绍卖去,啧,老厉害了,有的挣着钱,还回来给他,真的,要不是有个女工男朋友气急了追砍他,他都不走呢……”

……

樊赛丽记着要点,脸上是一种出离惊讶的表情,她翻开了在滨海速记的要点,喃喃地念着:“初始动机、诱因,可能是父母离异,被抛弃;情场失意,被抛弃;甜言蜜语是肯定的,有女人缘是肯定的,可恰恰他的侵害对象也是女人,这种矛盾能反映出,可能他受到过女人的伤害,或者他在乎的女人被伤害过,而他无能为力……”

党爱民接着道:“那王寿和老家的查实,是正确的,王寿和是被女方家退亲的,八百八十八的彩礼钱也没退,第一次犯案,拐走的受害人没有暴力、没有性侵……诱因可能就在这儿,招远镇查到的消息是,他和对象姚玉霞是从小一块长大的……而且第一次拐卖走的,是姚玉霞的表姐。”

“这是纯粹出于一种报复心态。”樊赛丽道着:“小木这样说了,监狱服刑的后果是,他的道德水平急剧拉低,而作案水平却很快提高……到南方打工可能更受挫,他应该挣扎过,而且属于那种挣扎不出来的人,他很快和张戈臭味相投,然后以介绍女工出去从事性交易为生。”

“那动机和诱因,是完全正确的,这小家伙。”党爱民凛然道,事隔几年,对小木这个奇葩,依然是不服不行。

樊赛丽依然有点接受不了,看案情能猜到性格的事,她是头回遇见,这时候她沉浸在惊讶中不自然地问了句题外话:“党教官,这是个什么人啊?本来我觉得有点玄,可这么一查,又好像一切都是顺理成章的。”

诱因很明确,动机很简单,就是受了女人伤害,转而报复,甚至连甜言蜜语、女人缘、这几个词樊赛丽都重重做了记号,她的比对之下,结果出来了:准的吓人。

党爱民这时候拽了,一挥巴掌道着:“你说什么人?我兄弟啊,我就知道他成,心比别人多个眼,再狡诈的嫌疑人跟他比,都是白痴。”

“那您说,他能猜出……下落?”樊赛丽自己都不相信地道。

“八成行。”党爱民拍胸脯了。

“我给您订机票,你今天就去滨海,务必把这个人请到……哎,什么也别说了,要经费,没问题,我们经侦上不缺钱,只要你给我找到王寿和,找到线索,这个头功给你们刑侦上都行……”

樊赛丽说着,已经打开手机,给刚回来不久的党爱民订飞机票了,而党爱民,还在一遍一遍拔着小木的电话,邪了,就是不接……

……

手机在口袋里、口袋在裤子上,裤子扔在地上,没人理会。

呼哧…呼哧……小木仰躺着,正喘着粗气,有多大兴奋,就有多大疲累,他没想到,一个不小心,打了此生最不愿意的一炮。

“哎……喝水不?”容缨侧过身,手托着腮,近距离地看小木。

那眼里,满满地蓄着爱意,从相识到现在,从陌生到亲蜜,是一个如梦如幻的距离,小木没说话,她笑着道着:“才多大会儿,把你累成这样?”

小木呵呵笑了,一笑,容缨去拧他,不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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