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危险拍档-第12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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记忆的洪流里,在这个寂寞的时候打开了闸门。

就像小时候,他怯生生地躲在墙后,看着那些男女老少,奔跑着去看刑场,要枪毙人了,那时候这是一件盛事,她记得母亲拉着她,躲在屋里的一隅,就那么哭着,一遍一遍地抹泪,她现在理解了,那是无可奈何地放弃。

后面她懵懂地总是在路口等,等着满身烟味,胡子拉碴的爸爸回来,像往常一样,会带着几颗从嘴里甜到心里的糖果果……可她再没有等到。

后来的等待换成哥哥,每每有事总有他站在身后,不管是欠钱了、惹事了、被警察逮到了,他总会及时的出现,化解危机,她记得每一个周末,总是懒洋洋地睡在家里,等着哥哥叫她吃饭……后来,再也等不到了。

还有这一位,总是宠着她、护着她、由着她的聂哥,很快……就要等到了。

“缨子,你控制住情绪……等遗容师出来后,你再进去,好吗?”关毅青小心翼翼地告诉她,她心里很惶恐,这位姑娘已经到崩溃的临界了,她真不知道,还能帮上点什么。

“谢谢你。”容缨木然地道,她的呼吸渐渐粗重。

关毅青惶然回头,看到了驶来的车队,她紧紧攒着容缨的胳膊道着:“听话,缨子,别激动……”

容缨一下子哭了,她挣脱了关毅青,跑向驶来的车队,车队放慢了速度,可并没有停,容缨跑向四厢封闭的囚车,用力地、竭尽全力地拍打着车厢,声音嘶哑地喊着:“哥……哥,我来看你了,你听到了吗……哥,我来看你了……”

“缨子……听哥的话,好好活着……好好活着……”车里,聂奇峰在用力喊了声。

“哥,我听到了,我知道了……哥,我想你……”容缨拍捶着车厢,声音嘶哑得变调了,她徒劳地想捶开车厢,想阻止前行,可却无济于事,那车,缓缓地驶向大门。

“缨子……哥走了……好好活着,下辈子再给我当妹子……”声音,凄若哭诉、痛似刀绞,透过囚车的车厢传出来,却让容缨哭声更烈。

她用力地捶着囚车,她用力地撞着囚车,手破了、额破了,依然是浑然不觉地哭喊着:“哥……哥,你为什么不上诉,我们有机会的……一定有机会的……我舍不得你死啊……哥……”

她被面无表情的守卫挡在门口了,那一刻,孱弱的身体再也无法承受死亡之重,她颓然,跪着,面向着囚车的去向,恸哭着,再也无法自制。

“缨子……缨子……”关毅青在唤着她,却唤不回木然,悲怆的姑娘。

“缨子……缨子……”有人在背后唤她,关毅青蓦然回头,却看到了泪涔涔的小木,他附下身,搀着容缨,容缨哭到不可自制,小木哽咽地道着:“缨子,我来了……我来了,你看看我是谁……我知道,你恨我,可你听到聂哥说了,让你好好活着……”

容缨一抹泪,看清了,是小木,她一下子愤怒了,带血的手,狠狠地扇在小木脸上,伴着是更大声的哭声。

一下……两下……三下……那狠狠的耳光,让她的哭声更烈,她哭诉着:“你害了他们,你害了他们……他们那么喜欢你,你害了他们……我那么喜欢你,你一直在骗我……”

“是我害了他们,是我骗了你……我知道你不会原谅我,所以我来了,不管有什么事,我们还像以前那样一起担着……”小木脸上火辣辣地疼着,试图用曾经的感情换回那怕一点原谅。

“你…滚!”容缨狠狠的,扇了小木一耳光,她扇着,使劲地扇着,直扇到小木鼻子、嘴角见血依然没有停下,直到关毅青握着她的手,她才号陶大哭着,和关毅青抱在一起。

三个人就这样站着,激烈的心情慢慢平复,可伤口却再也无法愈合了,容缨泪干时,又恢复了那木然的样子,呆呆地看着大门,就像等着父亲,等着哥哥回来一样,这一次,他依旧是,再也等不回来了。

过了很久,整装的武警开始撤离了,没有向这里瞥一眼,死刑犯的家属,顶多能得到他们鄙夷的眼神。

又过了很久,救护车疾驰而去,关毅青轻声在容缨耳边说道:“他没有死,他的角膜,会让人重见光明;他的肾脏,同样也会挽救一个生命……他的生命会在其他人身上延续。”

“真的吗?”容缨像看到了一丝亮光,难过地问。

“真的,每一个生命的历程里,都会有善良在闪光……其实你哥也有,你该祝福他,在最后的一刻皤然悔悟了。”关毅青轻轻说着,替容缨拢着额前的乱发,她掏着纸巾,轻轻地粘掉她额头的血渍。

“我知道,我知道……其实他们是好人,是好人……”容缨殷殷地流着泪,无力地说着,只她自己相信的判断。

又过了不知道多久,申令辰陪同着两位法警出来了,叫着容缨,关毅青被挡在门外了,申令辰点头示意着,让她离开。

这是最后的程序,不一会儿便见到了殡仪车缓缓驶出,驶向火葬场。

“擦擦吧。”关毅青递着纸巾,一直木然蹲在一旁的小木,也像傻了一样。

小木拿着,随意地擦了擦鼻血,此时才开口道了句:“谢谢你啊。”

“不客气,接触之后我才发现,其实容缨身世挺可怜的……她是个好姑娘,你该珍惜她。”关毅青轻声道。

“还有机会吗?”小木摸摸被打肿的脸,讪然道。

这个问题不好回答了,关毅青抿抿嘴道着:“也许有吧,看得出她很喜欢你的。”

“是啊,有多喜欢,就有多仇恨。”小木道,一脸自嘲的尴尬,那怕能穷尽心理学的理论,恐怕也洞悉不到人心的每个角落,就像他都有点说不清聂奇峰最后的心态一样,他问道:“对了,好像林处说,聂奇峰主动要求捐赠器官的?”

“对呀,怎么了?”关毅青问。

“没什么,有点奇怪而已,反社会性格的人,应该不会这样做啊,怎么还可能接受了记者的公开采访。”小木奇怪地道,别人软蛋了他能理解,可像聂奇峰这种悍匪,枪顶他脑门都甭想如愿,除非他自己愿意。

“没那么复杂,他其实就想给缨子多少留点钱……还有,让缨子走得远远的,别见你。”关毅青道,讪笑了,原谅是不可能,仇恨被他带进坟墓里了。

小木讪讪地移开视线了,低着头,仿佛有点羞赧似地,出于这种目的就正常了,恐怕这怨念到死那刻都没有解开。

“别再介怀,再怎么说,他也罪有应得……你该高兴,你救了不止一个人,而且救的人里,还包括缨子,其实间接地,缨子也救了聂奇峰,最起码他在死前,还办了件人事。”关毅青道。

小木笑了,笑着道:“我……收回以前对你的评价啊,其实,你才是个大智慧的人,我那点,不过是点上不了台面的小聪明。”

“各有各的用处吧,对了,我听说你又大发神威了,去了庐州没几天,就抓到拐王了。”关毅青安慰着小木,替他找着成就感。

“还真是巧合,跳楼那哥们记得不,一大早闹着要去吃特色小吃,出租车司机说小吃街最出名的一家老店叫虾米馄饨……那哥们又把秃蛋他们的手铐偷走了,在店里显摆,结果把也在哪儿吃饭的老拐吓得撂下碗就跑……那,就这样。”小木简略一说,那个倒霉的如花兄弟确实倒霉到家了,吃顿饭都遇上逃犯。

“怎么他也去了?”关毅青笑着问。

“我们一对失意加失恋,这不准备出去躲几天么,就被秃蛋给拐庐州了……呵呵,别一直问我啊,你怎么样?”小木问。

“什么怎么样?”关毅青侧头看他,反问了。

“就是……算了,不问了,谁的生活里也有精彩和无奈,祝福你啊。”小木话锋一转,不再往下问了,看得出,这位女警依然迷茫,也像他一样,事要关己,恐怕无从选择了。

“也祝福你,不用躲的,一个反社会性格的人,最终都没躲过亲情的纠缠,何况你呢?”关毅青笑笑道。

两人枯站片刻,好容易拦了辆出租车,小木却没有上车,招手送着她走。

不是不同路,而是小木觉得,太过了解对刻意封闭的人来说都是一种惶恐,他无聊地走着,这个孤独的路上,从头顶烈日走到夕阳西下,只有他一个人形单影只地走着,在身后拉了一条越来越长的影子。

临近黄昏的时候,他鬼使神差地到了康玉苑小区,像做贼一样悄悄隐在假山花丛后。

很久以来他都是这样悄悄回来,在这个点上能看到父亲会匆匆忙忙离开,准备晚饭,晚上是一天生意最红火的时候,也在这个时候,偶而会碰到后妈仲晓梅推着一个双座童车,车里坐着一对长相一模一样的胖小子。

又看到了,情形却大不相同了,老爸抱了一个,后妈抱了一个,从单元出来的时候,放在地上,一只手牵着,两人已经可以蹒跚地走路,而且很难看护了,一放下就要跑,急得保姆追着拉着,一对恐怕比一个要能照顾的多,转眼两人你踹我挠,保姆又紧张地把两人分开。

小木笑了,那琐碎的幸福在他看来是那么的真切,他看到后妈给父亲开着车门,附着身叮嘱着什么,然后招手送走了父亲,急急奔过来,拽着一个要往花池上爬的儿子。

他痴痴地看了好久,每次沉浸在这种感觉里,就像穿越回童年,重新经历爱一样让他陶醉。

他从不愿意去打扰这一家幸福的生活,于是,他也像往常一样,在嬉戏声中,在他们幸福的欢笑声中,他悄无声息地离开了,就像父亲一直认为他很绝情,从未回来看过一样……

第158章 遍是奇葩

“是他么?”

“没错,是他。”

“注意,环境太差,不利动手,等一会儿。”

“知道了,我们盯着……”

车里,又一轮抓捕即将上演在六安市,自庐州风尘仆仆赶来,找到目标已经天黑了,目标方定军,此时正揽着一位妹子,和两男喝得兴起,夜市街上,店铺林立,饭桌自店里直摆到路上,这种条件肯定不利于抓捕了。

咕…咕…有人的肚子在叫。

车里窝的都看向花哥,如花怒道:“看什么看,老子早饿了。”

“孙总,等会儿,您一定得等会儿。”徐健安慰着,这位编外协警,地位可比队员们高多了。

“孙总,一会抓完,我们请您。”一位队员道,客气到无以复加。

有道是人敬你一尺,你敬人一丈,如花的豪放已经征服这些糙爷们了,请吃不心疼,干活不叫累……哦他不用累的,本来就有多动症。不过在警员们看来,像这样不讲报酬不缺钱的协警,这年头打着灯笼也找不着啊。

就有一点不好,脾气不怎么好,老嫌刑警水平不咋地呢,这不又怒了,他斥着:“至于么?上去围着摁住不就行了,不听话揍一顿。”

“哟哟哟,孙总,我们不和您一样啊。”有位队员笑道。

又一位解释了,人多杂乱的地方,你可知道有多少手机和摄像,一不小心给你传网上,又是暴力执法,现在执法比违法难啊。

“这我就不愿意听了,碰见坏人,咋,还去商量了:亲哦,您别跑了,让我抓着你?”如花刺激道。

众人一笑,徐健赶紧压住,又来安慰如花稍安匆躁,如花瞅瞅那仨喝得兴起,捋袖子光膀子大扎啤,指不定到什么时候呢,他说了:“贱哥,您这样是不对滴,这号喝法,能特么喝到二半夜……那不旁边还有妞不是,喝兴了,绝对找个地儿干一炮,你让兄弟又等到二半夜啊?”

“哇,这你都知道?”徐健不信地道。

“这不正常么,我兄弟乐子手底那群货,还不都这样……不能等,一等又耽误一天,你就抓着他一时半会也醒不了。”如花道。

这是实情,底层这些混球,谁活的不是醉酒当歌?抓抓审审等等估计又是一夜难眠了,外勤队员已经习惯这种黑白颠倒的时差生活了,倒也不觉得什么,只是如花这么替大伙着想,还是赞得了好一片赞声。

“切切……别拍马屁,我告诉你们个简单办法,去把他诱过来,诱到那儿,楼转角,都撒尿那地方,摁住带走不就完了,咱们省点功夫吃饭,还能赶上回庐州呢。”如花提议了。

“诱过来?这陌生地方啊,情况不熟悉……嗨,别下去……”徐健一下子没防住了,如花跳下车了,一吼如花一回头警示着:“再管老子,我喊警察啦!”

“哦哟,孙总……咱们一伙的,您可千万别这样……”徐健吓坏了。

“那听我,到那转角等着,我把他给你们叫过来。”如花牛气哄哄地道。

那些警员拦也不是,不拦也不是,眼看着孙总大摇大摆就去了,徐健惊得赶紧给另一组任国梁汇报,又派了一位小个子,悄无声息地保护上了。

话说花哥是相当淡定滴,见过大场面的人,这犄角旮旯的小毛贼还真不在他眼中,他在路口,买了个猪蹄啃着,边啃边穿着冒着烧烤烟的巷子,向方定军这个嫌疑人靠近。

不对,似乎打不过,那丫胳膊上乌七八糟纹着骷髅,咧开的胸前一片毛,口阔环眼,一喝酒半大杯,看样子也是个悍人,让如花犹豫了一下下。

“小样……装黑涩会,我艹,看花爷怎么整你……”

他边啃边走,目光游移着,回头时,车已经撤了,换位了,两位队员快跟上来了,估计要把他拉回去,他看看方定军身边那个染毛的漂亮妞,突然间灵光乍现,有办法了。

嘴里叼着猪骨头呸一吐,蹬蹬蹬往那桌的店面里走,一下子把上来的警员甩在后面了,那两位不敢贸然靠近了,眼看着花哥单枪匹马就靠近嫌疑人。

“咦?这不红红么?”如花转声,认那位女人,那女人被如花的颜值吓得尖叫了一声,愕然了,如花笑着道:“看看,认出哥来了吧?”

“他谁呀?”方定军几分醉意,不悦道。

“我不认识。”姑娘傻眼了,然后说:“谁叫红红?”

“哥又不是不给钱,装什么纯呢?瞧瞧这小脸,都瘦成啥啦……哎哟,胸也小了,我就知道你日子过得不好……”如花说着,一拧那姑娘小脸蛋,一摸那姑娘的小胸脯,那姑娘傻愣愣地看着,愣是一下子没反应过来,等她反应过来气炸了,臭油手摸了她一脸一胸,她拎着啤酒杯子就砸,可那还砸得到,摸了把便宜的如花,早兴冲冲拔腿跑了。

“我艹,摸老子的妞……”方定军省悟了,抄起酒杯喊着就追上去了。

“我艹,上。”那俩喝着的,拎椅子、抄瓶子,迟了一步,紧追不放。

如花撒丫子飞奔,撞翻了几个摊,眼看着方定军喊着就追出来了,他路过一位队员身边喊着:“绊后面的。”

“哦……”那队员一点头明白了,说时迟,那时快,方定军飞奔而过,他下意识一伸腿,叭唧,追出来的跌了个狗吃屎,第二个啪唧,来了个叠男汉。

前面的恍然不觉,看着如花一拐,他跟着就拐,冷不丁围上来一群,勒脖子别胳膊瞬间把他制服了,如花拐回来了,抢着兜头给这人一套,哈哈笑着道:“瞧瞧,这办法管用不?”

“快走……市场管理来了。”警员们带着嫌疑人迅速上车,对孙总已经佩服到无语了。

如花一瞅后面,还唯恐天下不乱地喊着:“摸你妞咋拉……我哥是市场管理的,弄死你……哥,就他们还想打我,揍他们。”

嗯,俩管理员糊里糊涂看,那俩刚爬起来的不服气,揪着管理员质问,两句不对,劈里叭拉耳光拳头,迅速打成一片了……

……

嫌疑人方定军,男,31岁,捕前系六安市某安防安保公司临时人员,经查实,曾从戈飞飞手中购得十万面额的假币。其犯罪事实正在进一步核实中。

六安市落网的实时信息,显现在樊赛丽的手机上,他装起了手机,迈步进了刚刚腾出来的证物室。

两周,自王寿和之后,已经落网了以戈飞飞为首的十二个人,省刑警总队及地方刑警先后在七地市秘密抓捕,成果……那,基本就都摆在眼前了。

假钞,全部是假钞,按嫌疑人、出现地点、金额一一标注,数位经侦人员正通过仪器,对不同地方出现的假钞进行鉴别,不过以樊赛丽的经验判断,应该是同一窝的,很多字冠都是统一的r7,一个模板的成型没有那么容易,那改动就更难,很多假钞制造者,做出的都是同字冠同号的钞票。

“怎么样?有发现吗?”樊赛丽随口问。

“暂且没有,一人经手的,来源看样是相同的。”一位经侦道。

“你呢?”樊赛丽又问。

另一位眼睛不离显微镜,随口道着:“没有发现,成摞的号码是相同的,就是部里追踪的r7,除了滨海那二百万,就数咱们这儿了。”

“那这张呢?”樊赛丽看到那几张样片,美钞,百元面额的。

“制作精良,凹版印刷,配色精准,别说外行了,就咱们这些内行不经常接触,一下子也分辨不出来……但美钞在国内的销量也大不了,大部分都流向黑市了。就即便泛滥,也不应该在咱们这样的落后省份,在沿海倒是更有说服力一些。”另一位经侦道。

樊赛丽拣了个座位坐下来了,她痴痴地盯着塑封袋的一张美钞,话说这些平均三千工资的警察们,是没有机会接触这种钱币的,连比对的样本都是从中行购回来的,还请了银行几位专家详细给讲解了一番美钞的鉴别特征。

人民币、美元……两样假钞交互出现,其实专案组的方向是,沿着王寿和交待的线索顺藤摸瓜,把窝案、并案,以及交叉犯案的一网打尽,从中寻找可能存在的突破点,可惜有点事于愿违了,似乎捕回来的都是小鱼小虾,顶多是换点假币想办法折腾出去增加收入。

一张百元大钞批发只要十块钱,批发商挣五到十元不等,到零售手里,那可就要当真币用了,全省已经多地出现了混乱,特别在落后县镇一级,假币对于经济秩序的打击能引发什么样事你无法想像,曾经有收牲口、收粮食的奸商,给一村养殖种殖户的都是假钞,结果导致了一村老百姓围堵派出所。

这个上面没有什么道理可讲,破不了案子,抓不到坏蛋,就是警察的责任!

樊赛丽忧郁地捻着钞票,案件推进,习惯的焦虑和案情一同来了,一直以来案情是下行,而不是上行,自下而上的路是被堵着的,这其中你找不到那个关键的人物,就无法揭开上层的组织及人员,在这种情况下,不管你抓到多少小鱼小虾都是无济于事的,这些人会等风声过后,再找一批分销,然后很快又会像瘟疫一样在很短的时间里蔓延开来。

关键点…关键点…这个关键点和关键人物,是谁?

是王寿和?是戈飞飞?还是被捕的这些人里某一个?

她思忖着,看着呆板的钞票图案,却意外地想起了滨海那位奇葩线人,她奇怪地在想,如果这个人,说不定会有办法的……对呀,这个的思维,可比当警察的缜密多了,能从一个简单的捎货线索找到拐王,说不定……她念及此处时,像触电一样,摸出了手机,拔通了党爱民的电话……

……

“什么?可把你想得美的,你以为他是容易请的?就容易,这回恐怕也请不到了……不是我推托,是这么回事,滨海上周处决了一个死刑嫌疑人,这人是火光行动的一个重大嫌疑人……不是旧案,他和这位的妹妹,有点那个那个……哦哟,反正我说不清这蛋疼的感情事,就是感情受到伤害了,我都不知道他去哪儿了……”

党爱民解释了一通,樊赛丽的烦躁地挂了电话,却是连再见也没说,他悻悻然在审讯室外抽了一支烟,越想越窝火。

抓这个拐王就累了个半死,等抓回来了才发现,刚开始呢,那丫不愧是靠嘴吃饭的,铜嘴钢牙,一开口能噎死你。

交待案情,没问题,我全交待,不光交待,我还得跟你们探讨一下,你问民工那事?那怎么能怨我,都是签了协议的,让他们去工厂学习啊?不干活怎么学习?条文里写清楚了,怎么可能是诈骗。

哦,你是工厂的介绍费啊?那我当然得收了,这介绍费和诈骗扯不上关系啊,要骗您得找劳动部门啊,是他们骗老百姓了,合同主体是他们。

神了,他说得振振有词,字字在理,如果按法律条文,似乎还真挑不出他的毛病。比如办公司签留学协议,艹了,这货早留一手了,那公司法人根本就不是他,一推二六五屁事不认了。

贩假币倒是交待来源了,这事他也有话说了,我不属于贩售,而是他它给贩毒的了,以物易物,算不是贩售,也不是我的,所以不能叫非法持有。

那特么非法藏匿毒品总有吧?

不能,那也不是我的,我骗回来的,连你们都知道是谁的。

于是一来二回,仿佛他是清白的一样,就私设邮正储蓄所他都不认为犯罪了,我就是邮正代办人员,这钱顶多挪用了,怎么叫诈骗?诈骗是以非法占有为目的,我不还没占有就被你们全搜走了?把我财产一罚没,我擦,你们还赚了。

说不清这个是脑子有问题,还是在故意折腾,反正是逻辑混乱,不能用正常思维来理解,特别是和李倩、姚玉霞两个女人的事,这货嘴一跑火车,能给你讲半天一龙二凤的胡天黑地细节,再糙的爷们都能听到脸红。

党爱民重重陷了烟头,又一次回了审讯室,里面,王寿和在侃侃讲当年骗人妻的旧事:“……我记得很清楚,第三个,安庆,我在安庆饭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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