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危险拍档-第1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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党爱民重重陷了烟头,又一次回了审讯室,里面,王寿和在侃侃讲当年骗人妻的旧事:“……我记得很清楚,第三个,安庆,我在安庆饭店吃饭遇上的,大冬天,她一个人,只要一份盖饭,我一瞅,就是那种经济条件一般的……但是打扮的不错,特别是穿着高眼鞋,毛裙,身材相当不错,但衣服的质地一般,这种女人就容易上手了……我制造了一个巧合,不小心把一罐饮料,洒到了她身上……不多,就一点儿……”
王寿和神往的讲着,这狗日货能记得他搞过的每一个女人,而且能讲出每一个细节,更日了狗的是,你还不能不听,你不听他就生气,他一生气,什么都不跟你说了。
党爱民坐下来的时候,王寿和已经讲到了,由一瓶饮料洒在衣服上如何认识,如何循序渐近,如何上手,如何善解人衣,以及如何温柔刺入……党爱民听得咬着下唇,嘴巴啧啧直响。让嫌疑人交待很难,可遇上这种全盘交待,而且交待太细的嫌疑人,也头疼啊。
这表情把王寿和刺激到了,他一撇嘴道着:“一看您……就是不懂女人啊。”
“不要谈和案情无关的话题。”党爱民道。
“哦。”王寿和似乎对这位警察还是有点敬畏的,不过话一转难听了:“对,不能谈这个,反正你也不懂。”
嘭,党爱民重重一拍桌凶着道:“王寿和,你老实点,你忘了自己身份了是不是?”
“没忘啊,未经判决的嫌疑人,也有人权的……您说我不够老实,我就有意见了。交待钱,我能精确到小数点后两位;交待女人,我能精确到脱了衣服的细节,您还要让我怎么老实?难道要问我射精阀值和勃起时间?”王寿和义正言辞问。
预审给气得哭笑不得了,党爱民摆摆手道着:“对不起,我错了……换个话题,说说美钞的事。”
“哦,那送的。”王寿和道。
说是戈飞飞送的,戈飞飞记不起来了,顶多承认王寿和手脚不干净在他家里摸走的,党爱民问着:“送的,你哄鬼啊。”
“不,假币是哄人的,冥币才哄鬼。”王寿和道。
“正面回答,到底那儿来的,你那儿可不是一个版本。”党爱民道。
“真是送的,这个交话费送手机是一样的,指不定逮着个傻逼就能大卖一笔,那玩意没人要,在咱们这穷省不好卖。”王寿和道。
这是实情,美钞在国外的流通量并不大,顶多是收藏爱好者,或者偶很少一部分需要出国用的,黑市兑换,而那些长年做换钱生意的,为了信誉着想是不会用假钞的,所以市场相当窄,顶多在一线城市或者沿海城市才有市场。
到这儿就卡住了,党爱民还没有反应过来,王寿和倒反应过来了,问着党爱民:“警官,还有什么细节?”
“你从戈飞飞处取到假钞,是乘火车回来的?”党爱民问。
“对呀。”王寿和道,车次、时间报出来了,和他几次交待没有差别。
党爱民突破反问着:“实名乘车,没有找到登记啊。”
“嘿嘿,狡兔都三窟呢,您不至于觉得我只有一两个假身份吧?这个不是我的错误啊,据官方权威数字,全国黑户尚有一千三百万多户,至于假户就没法统计了,现在二百块钱买的身份证,脸差不多点都上飞机……这不是假话吧?你要知道假身份的细节么……我想想,我在阜阳市办的,办证那人叫许老肥,在阳泰街上,手艺好着呢,你要不挑不拣,一百块钱身份随便拿;要求高他也有办法,顶多一天,能给你办得妥妥的……”王寿和道,又交待出了一个从事非法生意的边缘人,一旁记录的刑警,把这条线索记了下来。
到此又僵住了,这个奇葩不是被审到哑口无言,而是经常把预审得问到张口结舌。
是啊,我都交待这么细了,诈骗、容留介绍卖淫、藏毒等等,你还让我交待什么,只要我知道,我得给你大讲特讲一番,否则我这么天才都没人发现,岂不是锦衣夜行、明珠暗投了?
“带下去……回去好好想想,要是知道戈飞飞的假钞来源,算你立功。”党爱民挥手道。
“没问题,知无不言,言无不尽。”王寿和正色道。
刑警们牙疼的侧过脸了。
“教官,这块料咋整?”有刑警问了,一脸难色。
交待得已经很细了,可细得不对地方,而且你从他正儿八经的表情上,找不出任何怀疑的端倪。
于是党爱民郁闷地道着:“他妈的,我头回遇上这种货色……在美钞上,肯定有假。”
“不像啊,他要美钞干什么?如果是专业制贩假钞,那就没必要张罗诈骗了,他干的那活,比制钞简单不了多少。”又一位刑警如是判断道。
在无从知道嫌疑人脑袋里究竟还有多少东西没倒出来之前,只能依靠这种细枝末节的判断了,可惜的是,这个老拐,实难判断。
“先回去吧,重新制订一个审讯方案,再兜兜底,这货逃了十几年,知道的料多了。”
党爱民起身道着,收拾着东西,一行人相随出了看守所,有点垂头丧气,案子仍然在原地踏步,那怕抓了十几个嫌疑人,也没有找到再上一层的线索。
……
上班,下班,再上班,再下班。
又到了下班一刻时,关毅青才发现瞎忙了一上午,什么都没有干成,她翻着桌上的台历,已是6月12日了,老搭裆郭伟被抽调到市刑警九队跟伪钞的案子,十几天不见人影,林其钊和师傅又不在一个单位,像她这样的女警,已经稳坐到内勤罪案信息处理中心副职主任的位置。
外勤,是男人的世界,大多数时候,那些平时办事说话都有点流氓的男警,在任务上会下意识地让女人走开。不管怎么说,她还是挺喜欢这个特殊的环境的,尽管朋友圈子越来越少,人也变得越来越宅了。
6日和师傅陪容缨回了一趟老家,次日就回来了,这些天并没有什么事,可她总是觉得心事重重的,放下了办公的电脑,背起了包,信步走到电梯口时,电话响了。
一看,陌生的号码,她下意识地知道是谁,放在耳边道:“喂。”
“是我。”小木的声音。
“我知道。”关毅青笑了,女人的第六感觉,非常准。
“看来咱们心有灵犀了,那我直入主题了,美女,约不?我帝豪酒店等你。”小木慵懒的声音。
蓦地关毅青像被针刺了一下一样,如果在以前,在不知道他和容缨的关系之前,或许她会兴然前往的,而此事之后,她发现自己对这位帅哥的热度已然骤去,而且猝听这样的约会,让她很反感,她道着:“不好意思,我在加班。”
“胡说不是,我刚刚听到了电梯的铃声,你是准备走。”小木道。
“是啊,出外勤,我真有事。”关毅青推托着。
“你可别后悔,我准备送你一件礼物。”小木道。
关毅青反感更甚,直道着:“木,我们彼此一直把对方当朋友,普通朋友,不管于公于私,你的礼物,我都不能接受的。”
“哦,你终于解开自己的心结了,准备把我当成过往烟云?”小木笑着道。
关毅青隐晦道着:“对呀,可你不能这么快也解开心结吧?又准备堕落到花天酒地?”
“你在大事上不糊涂,可在小事上,还是不聪明啊,我要勾搭你,早上手了,还至于等到现在才送礼物?”小木笑了。
“你再恶心我,朋友也没得做了啊。”关毅青不客气了。
“是吗?我正是看重我们这份友谊,才送你这个礼物,你确定不要?”小木道。
“不要。”关毅青斩钉截铁道,怕陷入感情漩涡里,像以前那样说不清道不明。
“那随便你了,是有关滨海、苏杭出现的r7伪钞线索,我在帝豪等你一个小时,爱来不来。”小木说道,啪声挂了电话。
关毅青张口结舌,神情激动,匆匆进了电梯,不一会儿是奔着从电梯里跑向路边拦车的,这份礼物,是不管那一位警察,都舍不得拒绝的……
第159章 不请自来
灯影摇曳里的俊男靓女,来自五湖四海世界各地,一身ol职装的迎宾,会极其恭谨地问候出入的客人,整个大厅弥漫着一股子香味,那是人造香料的味道。这种逼格很高的地方是小警察无缘来的,关毅青进门四下张望,连那些迎宾也一眼能看出这不是下塌的住户,都懒得和她打招呼。
看到茶座的方向,她信步而走,距离渐近时,让她微微一怔,小木正和一位金发碧眼的女老外聊得起劲,两状极亲蜜,不知道的怕是会以为泡到洋妞了,其实不是,看到关毅青来小木就起身了,和那位女老外说了句什么,这位友好地打着招呼,离开了。
“可以啊?”关毅青惊讶道。
“弗吉尼亚来的,单身游,我和她聊了几句滨海旅游的话题。”小木道。
“肯定要到电话了?”关毅青笑着问。
“很容易啊,她要我的……”小木笑着,打了个响指,服务生上来了,关毅青要了杯柠檬水,她看着多日不见的小木,那痞痞的风格放在这样的地方一点都不显得另类,靴子、马裤、蜷曲的半长发型,配着一件褪色的牛仔,明明是有前科的青年,在逼格很高的地方,一下子就变成有故事的男人了,想到此处,她自顾自地笑了。
“笑什么?”小木问。
“天翻地覆啊,我记忆还停留在,你一身西装革履,打着发胶,穿着耳洞的形象……和现在相比,呵呵。”关毅青笑着道,小木讪然道着:“每一个年龄阶段都是有差别的,二十岁回头看十岁,觉得特傻;三十岁回头看二十岁,感觉相同,肯定也是特傻……等死的时候回头看自己这一悲子,哎呀,还是特傻。”
“你才多大,就看破红尘了……甭废话了,到底怎么回事?”关毅青问。
“我得先问你几件事。”小木道。
“哦……她你放心吧,火葬场是师傅陪同去的,一切按程序完结,回老家是我和师傅陪她一起回去的,反正聂奇峰也没地方去,容缨就把他的骨灰和戎武的放一块了……这回可真成了生死兄弟了,医院方给了十二万,都交到容缨手里了,我以为她会走的……不过没想到,她又回来滨海了,还在蛋糕店打工,那儿那位女老板对她不错……”
关毅青说着,注意地看小木的表情,这位心理学家也掩饰不住自己的失态了,长长地唏嘘了一声,关毅青话锋一转道着:“这个……其实你真不用背那么重的思想包袱,师傅说得好,作为人,值得同情、作为嫌疑人,法不容情,你在做对的事,没有什么可内疚的……而且,你可能做了一件大好事,站在警察的位置我们不可能顾及到那么多嫌疑人家属的感受,可你顾及到了,如果没有你,容缨现在是个什么样子,真无法想像……如果没有容缨,聂奇峰恐怕至死都不会低头,最起码,他选择的死法,赢得了尊重。”
“谢谢……其实你比我的格局要大。”小木自嘲一笑,像是放心了。
“但你,能及旁人所不能啊。”关毅青赞道。
“别捧了,以下就当是朋友间的馈赠,不收线人费的啊……我记得滨海出了一次车祸,进而引出了车上载有四百万面额假钞的案子?”小木问。
“对。”关毅青道,她提醒着:“反查交通录像,是从皖省开来的,所以才有林其钊去皖省联络,不过进展不大,当场死了一位,送医院救治另一位也没挺过来,当时车祸后,油箱就起火了,而且……”
“有可能是他杀?”小木道。
关毅青一吸气,脖子梗了下,案情的秘密即便连她也不甚清楚,她笑笑道着:“好像和你交流不算违纪,但实际情况我确实不太清楚,特训处和经侦局联合办案,捂得很严,不知道他们有没有什么进展,不过根据他们的定性应该不是单纯车祸,如果是的话,保险公司应该早介入了。”
所以,极有可能是小木判断的那样,关毅青看小木恢复了曾经饶有介事问你“你童年很不幸”那种神棍表情,她笑着道:“看来,我要捡个大漏子了。”
“这就是线人存在的意义,即便就fbi、cia,也会在全世界范围内发展线人,他们的大数据不比谁强……有些事是行外人无从知道的,死的人一位叫李静波,生前职业的黑车司机、另一位叫贾成杰,当过保安,基本也属于无业游民一类,他们是运货的司机,老板叫徐同雷,绰号地雷,在长三角小有名气。”小木道。
这种雇佣关系是不会反映在合同上的,关毅青打开手机的录音记着,好奇问着:“你怎么知道他们老板?”
“不是我认识,很多人都认识,徐同雷的马仔经常招司机跑长途,恰巧我的朋友里,也被他招募过。”小木笑着道。
关毅青笑了,这恰是大葫芦那伙人的生存状态,肯定假不了,而且用这类人,肯定也安全,一堆前科在地下世界,相当于政治合格的门槛,她问着:“这个是无法查实的事啊。”
“对,标准的手法是,有运货,有跟车,运货的并不知道跟车的,如果前车出事,那跟着的车会马上逃之夭夭,当然,顺手来个杀人灭口也不是不可能的……其实底层这些人,差不多都是烂命一条,就连他们自己都未必在乎,只要给的钱多,下回照样有人铤而走险。”小木道,想起了已经作古的二葫芦,想起了依然挣扎在市井里的难兄难弟,那力不从心的感觉,从来都是那么的强烈。
“那意思是,这个可以作为切入点,从交通监控里查找另一辆一直跟着的车?”关毅青道。
“对,证据不可能有,但线索会很快有的。”小木道。
“徐同雷这个人你了解多少?”关毅青问。
“没照过面,他是做海上走私生意的,这个群体很庞大,大户吃关系、小户吃运气,洋酒、奢侈品、甚至特么的拉一船奶粉回来,都是暴利,他的信誉不错。”小木道。
“依你所说,那何必要做假币生意,本身获利就不菲了……或者,他涉嫌此案,也仅仅是你的猜测?”关毅青道。
小木笑了,笑着从怀里掏了一摞钱,递到了关毅青手上,关毅青摩娑检验了半天才辨出真假,然后看字冠,几乎惊到跌下座位。
是r7,查得这么严,小木这鬼精灵,居然找到了货源。
“治安并没有你们宣传的那么好,费费功夫,枪支也能搞到,你不在这个世界,当然不了解它的规则,这是个熟人生意,得有人引荐才有可能交易,而且交易量会一点点放大,比如像我这种身份,顶多能拿到一万两万,还是高价。想要更多,就即便手里有货也不会给你的。假钞也是暴利,比走私更赚钱。”小木道。
犯罪分子也不傻,查到万把块,顶多是买的自己花,量少刑轻,出来继续干。
真正的大户,是很难把罪证和人联系到一起的。
关毅青思忖着这条线索的价值,很大,应该很大,说不定就揪出条大鱼来,她半晌都不知道该说什么了,小木笑笑道着:“别太性急了,再往下我也不知道了。”
“谢谢你啊……你。”关毅青摁了录音的手机,好奇地看着小木,这可是个牵着不走,哄着倒退的货,什么时候这么主动了。
小木像看出她的心思来似的,直说道:“我要走了。”
“走?去哪儿?”关毅青吓了一跳。
“出国……你会想我吗?”小木笑着问。
“拜托,我何止想啊,都有点舍不得你走了……你确定要这样?”关毅青情绪一转换,突然觉得有点可惜,不管是作为朋友,还是作为线人。
“基本确定吧,这里已经没有放不下的事了。”小木道。
“可还有放不下的人。”关毅青提醒道。
“错,她是不会原谅我的,就比如你,假如我们真成了男女朋友,而你了解我的过去,知道我吃喝嫖赌一样没拉下,你也会有心理阴影的,何况缨子……”小木摇摇头,这是个无解的难题,恐怕没有办法能解开这个死结。
关毅青笑了,笑着道:“好吧,对你的选择,我表示理解,而且尊重……嗯,那你这人挺够朋友的,走之前还送我这么一份大礼。”
“也算是送给我自己吧,一直以来,我不是生活在父亲的阴影下,就是生活在被逼无奈的情况下,从来都没有过主动地去做一件事,戎武、聂奇峰死后,我莫名地被一种深深的内疚包围着,像做贼一样惶惶不安……现在我明白了,那是因为像我这样缺乏信仰的人,连自己都不清楚双脚应该站在哪一方,当好人怕亏待了自己的私心和欲望;当坏人怕时常被良心谴责,而当不好不坏的人,你的私心和良心,都不会放过你,会更纠结。”小木轻声道,曾经稚嫩的脸,已经有了一条成熟而硬朗的线条,关毅青莫名地觉得,似乎在他身上散发着某种魅力,让她为之折服。
“那你选择成为什么样的人?”关毅青笑着道。
“呵呵,想纯粹不可能了。”小木笑了,若有所思,一幕一幕掠过脑海,他淡淡地道着:“我一直有点讨厌秃蛋那货没脸没皮纠缠我,不过在庐州见到那场景,我倒有点理解他了,几十个被骗的民工,就几千块钱,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哭着哭着就跪下了,几千块……呵呵,你能想像吗,那可能是一家人的指望,我这人从来都不高尚啊,可在朗溪碰到老拐,什么也没想就冲出去了,其实这个人很好抓,可惜大家宁愿当路人,也不愿意伸一把手…”
“我好像明白了。”关毅青笑笑,侧头看他,她在想,经历聂奇峰那事之后,会让一个人的心态有什么样的变化。
小木羞赧的笑笑,像办了一件错事一样,他笑着道:“我想起传销那案时候,发现秃蛋是警察的时候,我想溜,后来又觉得舍不得,秃蛋那家伙其实是外粗内细,小事糊涂,大节明白,他说我啊,之所以留下来,是因为不想看到更多的普通人被传销团伙骗得败家破财,进精神病医院,不想看到那些混蛋肆意妄为,为非作歹,虽然刻意地用顽劣的外衣包裹着,其实我那颗脆弱的、善良的小心肝,已经被这些罪恶触动了,内疚,愤怒、正义感,让我无法选择坐视……你觉得我有正义感吗?”
关毅青笑了,重重点点头。
“那就是了,其实本心都是个好人,只是环境把相同的人变成了不同的性格,所以我想,在我走之前,做一次真正的自我,这就是我要做的、我想做的,和我喜欢做的,有一天面对容缨的时候,我会郑重地告诉她,她两个哥哥,都该死。但这并不妨碍我喜欢她,即便我有一天站在他们两人的坟墓前,我也会在鞠完躬之后,唾上两口……他们该死,死不足惜,如果重来一次,结果同样没有什么改变。”小木道,目光里不再有犹豫,不再有内疚,或者说他的心里,也再没有什么羁绊。
关毅青凛然失笑,搞不清这个半吊子心理学家到底怎么了,这样迸发出来的正义感,怎么更像受了点刺激?
“好像发生什么事了?能告诉我吗?”关毅青轻声问,总觉得哪儿不对劲。
“你想多了。”小木笑了笑,甩着响指,服务生上来时他结了账,起身告诉关毅青道着:“我就知道这些,如果有更确切的消息,我就要开始收费了啊……”
他悄无声息地走了,关毅青怔了好久,都没有明白,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
“徐同雷?”
两个小时后,这份录音到了林其钊手里,是申令辰和关毅青一起送来的,封队期间,没有特许不能出入办案地点,冒出来的一个嫌疑人让林其钊皱眉了。
“案情能牵扯到他?”申令辰好奇问。
林其钊点点头,然后申令辰知道什么问题了,这里调集了多少警力才摸到的线索,而小木,仅仅是轻描淡写给出来的,还是免费的,申令辰道着:“别介怀了,你们和他不在一个世界里,信息是不对等的。”
当然不对等,小木的麾下,拐蒙拐骗加上毛贼比一个中队都不少,林其钊纳闷地道着:“他不是退化了,而是精进了啊,运送假钞的车辆,确实有跟车,我们是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确定这个方向,徐同雷有可能是滨海及长三角一带的假钞提供者,而且运输来车,确实是从皖省出发的,但只找到了在明光高速的影像,也就是说,出售的上线找不到。
可更奇怪的是,皖省现在掘地三尺挖线索,嫌疑人抓了十几人,愣是找不到和徐同雷有关联的人。
“那意思……他们是不同的一拔?”申令辰好奇问。
林其钊脸色再一黯道着:“可那样的话,基于伪钞窝点来自沿海的判断,那就成错误的了。”
瞄了眼地图,似乎确实不对,如果从沿海运输,完全不用绕两省从皖省接货,申令辰犹豫了一下下,然后脱口道着:“还有一种情况,窝点为什么不能在皖省?”
“那难度更大啊,印刷、胶版、纸张、油墨,人工,那一样都不容易做到,r7的做工比前些年的hd90又有进步了,这样的人,没有一点印刷经验,没有一点前科,难道是凭空冒出来的天才?”林其钊问。
申令辰一欠身,难住了,他摇摇头道着:“这个我就是外行了,我一直研究的是盗窃案……那林处,小木这消息你觉得……”
“消息没什么用处,但如果他想做,那用处就大了。”林其钊如是道,他似乎不确定,是不是还能把这位奇人拉进来,他抬头望着关毅青道着:“你看他的情绪怎么样?怎么会突然提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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