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富士康小说网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危险拍档-第38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话里不无嘲讽。

“可她毕竟是嫌疑人啊,而且有可能是此案的主谋。”骆冠奇提醒道。

“错,她不是……她不过是一个恋爱失败,生活和事业都处处受挫的普通女人,被人领到传销这个行业淘金来了,我怕的就是你们过高估计她的位置,而对她采取……什么手段。”小木道,他抬起头来了,很决然,很肯定,若有所思地道着:“说她是主谋,你们不觉得可笑吗?一个能做这么大盘子的主谋,会被我这样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捆起来?如果她真是主谋……那你们,似乎就不用出现了。”

很清楚,真是主谋,小木的事公事公办就顺理成章了,话里带刺的回答,让在场的几位很不舒服,骆冠奇又回头看了看范主任,再要说话时,小木却打断了他的话道着:“你不必费口舌,明显你在组织里也不是主谋,说再多也没有作用。”

骆冠奇被刺激的眉头一皱,话咽回去了,这时候,范文杰无法保持沉默了,他踱步上前,骆冠奇把位置让出来,老范盯了小木几十秒钟,像在下决心一样,终于这个“主谋”还是开口说道:“如果她是主谋,会被定为非法组织传销罪,你也要为此负责;如果她不是,那就简单了,你应该清楚,对于非法传销的量刑一直就很轻……告诉我,谁是主谋?”

“谢谢。”小木笑道,直接说道:“大多数被捕分子,会指认我是主谋。”

“这正是幕后策划好的剧情。”范文杰道。

“再往深一步查,大经理们会指认何玉贵是主谋、而何玉贵会指认涂绅豪是主谋,涂绅豪呢,又会往回推,会说何玉贵,或者贾芳菲是主谋。”小木道。

“你的意思,他们都不是?”范文杰听出来了。

“对,幕后人无非两种情况,第一种情况,根本没有出现在你们的视线中,但操纵这么大个盘子,这么多的人,似乎隐藏在幕后不那么容易,所以我一直在想这一种是无法成立的,应该是第二种。”小木道。

“是什么?”骆冠奇急切问着下文。

“被所有人忽视的那一位,就是了。”小木道,表情显得玩味。

“杨梦露?”骆冠奇跳出个名字来。

啊?张狂几位齐齐啊声,然后叶天书马上指出道着:“不可能,她是本案的举报人,一直和工商缉查总队的钟世海联系,她举报这些传销组织比你进入还要早,而且行动发起的时候,是她把更详细的收款信息资料交给了钟队长……消失的赃款,都是在本次聚会之前,由各大经理藏匿的款项,这些消失的赃款分属于分属于七地、二十多张银行卡,钱是在她被送走的时候消失的,那个时间段,一直有工商缉私队的人员陪同着,根本没有机会拿走,远程操纵都不可能,时间点卡得太准。否则那些大经理知道,早炸锅了。”

否定了,根本没有作案的时间和机会,不过好也猜错了,小木所指并不是她,他提醒着:“我说的不是她,她太显眼了,不适合这个身份。”

“那是谁?”张狂想得头痛欲裂,却想不出还有一位这样的人。

“我,你们犯了灯下黑的毛病了。”小木道着:“第一,收罗、组织、策划这么大的一个传销摊子,没有经验办不到,没有人脉办不到,所以应该是个老手;第二,从三千多的收费,飚升到六万九,这种明显的犯罪升级,也不可能是入行几年的新手所为,一个很大的资金盘子在不同的人手里转来转去,没有信任基础办不到,那更说明,这个组织磨合得相当严密;第三,主谋肯定是一个让所有人信任的传销死硬分子,绝对不会和警察合作、妥协的那一类人,这些人被抓之后罪名都不重,如果想出来还有东山再起的机会,必须依靠这类人,传销打而不绝的根子也在此,他们犯罪所得,远远超过犯罪成本。第四,传销的上下级之间是不联系也不认识的,这个人,可以把所有人的连在一起,而且,应该是被警察忽视的一位,只有被忽视,他才有机会从容地作案。”

张狂脸色耸动,像碰到了什么恐怖的事一样,脱口而出道:“你是指……卢疯子?”

小木笑了,点点头,连强和马烽火面面相觑,老马道着:“不能吧,他可是真疯了,这边开始的时候,都把他送进精神病医院了。”

“那就更好查证了,查一下他还在不在就知道了……你们不觉得,住在精神病医院,是个再好不过的掩饰了?这就是个疯子的生意,不疯还真玩不转。”小木道,想通了所有的节点。

面面相觑了片刻,范文杰直接拿起了手机,拔回到专案组求证,这个求证需要转接到异地警方,等着电话的时候,老范的手都在抖,要是这么个疯子,把数千警力摆了一道,最后拿着钱逍遥法外,那可要滑天下之大稽了。

小木静静地看着,好像很确认这个结果,他没有再嘲讽这些警察的张皇失措,其实连他也是刚刚想通了其中的蹊跷,就像他了解的过高智商犯罪一样,要么达到目标,要么达到次要目标,而现在,消失的赃款已经证明,目标已经达到了。

电话用时十五分钟才回来,范文杰开着免提,就放在桌上,他似乎想求证一下这个匪夷所思猜想的正确性,专案组接通了异地警方的电话:于六月18日送进骡河精神病医院的患者卢鸿博,于6月22日下午十五时会见家属时逃跑,去向不明,正在查实精神病医院管理是否有违规行为。

跑了,消失了,消失的时间是在今天,行动开始之前,这个巧合意味着什么,让从警的诸人有一种毛骨怵然的感觉,如果真是卢鸿博的话,那今天的警力、今天的行动,也将会成为这个疯子最精妙的一步棋:火中取栗,然后逃之夭夭。

办公室死一般的寂静,空气像凝结了,气氛降到冰点了……

第54章天裂山崩(6)

扫除行动从晚九时开始,渐渐接近了尾声。

除了潼关,余地的传销团伙基本都是被洗劫过的贫下中农了,路费都得警方想办法解决,而这一次的清运相当庞大,仅俞林市一地就有千人之众,各地仍有零星汇总回来的人员,粗略计算,人数已经过万了。

专案组的人越来越少,分赴各地指挥甄别人员的、组织遣返的,还有根据经侦查实信息,连夜和省各行接洽,冻结账户的,很快偌大的一个专案组,已经看不到几个人。

徐厅没有走,在楼道里接了一个长长的电话回来之后,就一直阴着脸,同来的工商领导没敢多问,尔后,一向谨慎的徐厅却发布的奇怪的命令:畅开调查,并向媒体发出了邀请信息。

而且又来了一个市局的总动员,本来保密规格相当高的行动,一下子像解密一样,动员的市局人员,就近分赴全省数个重灾区,协助梳理案情,并建立有效的反馈通道,要尽快地消化掉这个不稳定因素。

是夜,不知道多少警车在通往各地的交通要道上,披星戴月、风驰电掣。

不知道多少各级的新闻采访车,与警车同行,奔赴一个足以引发全国瞩目的新闻发生地。

这种一股浊流、一股挟裹着沉渣泛起的浊流,随着雪片般飞上到网上的图片报道,席卷着整个网络,那些被查抄的窝点、那些汗牛充栋的笔记、那些被洗脑后像行尸走肉的受害群众,为外部揭开了一个疯狂世界的端倪。

还好,这一次,没舆论指责警方的行动……

……

二十一时四十分,叶天书看看手机上的显示时间,然后翻开了网页,在短短一个小时里,陕省警方的重大行动,解救近万传销人员的新闻,已经爬上了各门户网站的头条。

他默默地把手机递给骆冠奇,骆冠奇扫了一眼,又示意范主任看,范主任瞥了眼,却是兴致不高,新闻之于警务人员,大多数时候都太过缺乏真相,比如这些由记者报道出来的东西,就阉割掉了很多,真相远比现在能看到了残酷多了。

具体怎么样被洗脑省略了,那种封闭的环境,为了洗掉你的反抗意识会无所不用其极。

由此引发了多少刑事案件省略了,被逼急了跳楼的、铤而走险的,还有炸群出现内讧的,在这个疯狂的世界,本不相干的人会打到头破血流,就为了一个虚无的“发财梦”,那些真正发了财的,谁还会管他们的死活。

还有一个更深层次的社会问题,一个成员就意味联系着一个家庭,毁掉一个人,带来的连锁反应会有多大谁无无从估量,或许那些能被遣返的都算幸运的了,很多不幸到铤而走险的、精神崩溃的,恐怕再也回不到原来的生活中了。

现在,这些始作俑者就在他们面前。

分局的监控微机室,被隔离的十数位大小头目,审讯处于暂停阶段,不愧是长年浸淫传销洗脑的人物,在他们中间,竟然没有一个惊惶失措的。

“骆处,你说的对呀,对于传销的打击和量刑,确实太轻了,这些人,送上断头台都是合乎民情顺乎民意的事。”范文杰道了句与他身份不相干的话。

骆冠奇笑了,轻声道着:“如果传销会被判死罪,那他们肯定能找到新的作案模式,法制的进程永远落后于犯罪的升级,他们会想尽一切办法规避法律风险的。”

“其实这句话是贬义的啊,可在现当今的社会中,好像味道变了。”叶天书道,各行业都在讲这句话,其中的潜台词是,要绕开法律的条款。

“是变了,整个社会的大风向,不再是以道德的高低标准取向,而是以贫富差别来分门别类,那肯定要颠覆很多东西,比如,当一个人不违法,可也不道德,或者违法却没有受到制裁,这类事情其实对法制环境的破坏最大。”骆冠奇道,说完了,他还看了范文杰一样,歉意道着:“对不起,范主任,我是随口说说。”

“没事,我们不道德的地方也不少,这次我的感触也不少啊,最大的感触就是,千万别拿高标准、严要求来规范我们自己,那是因为,如果我们真这样的话,我们在那些根本没有底线、根本无视规则的人眼中……就是一个笑话。”范主任道,他扬头示意着:“挑一个吧,验证一下。”

没有证据能够表明,是卢疯子在操纵着这一切,而被捕的人中,竟然没有一人提到卢疯子,这个意外的结果,让专案组一行更确定卢疯子的涉案可能。

骆冠奇在数着:“化名张飞的张安平、马步方也就是马剑峰、还有董辰圆、刘勇这些大经理,我想他们的位置应该比何玉贵低一级,可能他们眼中的‘贾老板’就是涂绅豪;但何玉贵也在言辞凿凿说贾老板确有其人,这好像就说不通了。”

“杨梦露呢?如果中间还夹了这么一位传话,那就说得通了。”范文杰提醒着。

“那说明,何玉贵这个人智商还不算够用,应该是被推到前台当枪使了。”骆冠奇道。

“会不会真像线人判断的,这一个局中局,这一帮人在设局,全省范围内广种薄收,是为了掩盖潼关的大手笔;而我们也在设局,设局把他们套进来,在我们和他们对垒之外,也有人在设局,而且设的局,不但把他们、也把我们都算计进去了。”叶天书道。

高智商犯罪,要么达到目标,要么达到次要目标,操纵者会立于不败之地。

这是一个繁复的设局,等于是牺牲了上上下下同伙,自己带着钱远走高飞,骆冠奇想了想,意外地点头了:“很像传销金字塔尖老a的风格,出卖果断、六亲不认。”

“那最容易撬开嘴的一位,就是他了。”范文杰指着涂绅豪道。

涉案最重,损失也最惨重,如果真是被同伙骗了,那就容易策反了。

三人齐齐点头,意见统一了,从涉案最重的人身上下手……

窗外的星光如豆,肃穆的天空显得缥渺,就像即将失去的自由。

圄于一室的涂绅豪刚刚走出被捕的心理适应期,这个时候他在下意识地告诫自己:挺住、挺住!

必须滴,挺住,否则你就得接受坦白从宽、牢底坐穿的结果,和那些狡猾的警察打过交道了,在坑蒙拐骗上,他们丝毫不逊于专业人士,就像刚才的接受的询问,他们会诱你讲钱是怎么收的,交了就没事了。会诱你供出同伙,然后告诉你没事……其实特么都是一条绳上的蚂蚱,没事才见鬼呢。

咣……门开!

又一场审讯开始,换了两位穿着普通半袖衫的男子,年纪都较大,在涂绅豪看来,差不多应该是同等量级的对手了,他眯开了眼,看了看,又睥睨闭上了。

“不要这么顽抗,我们不是审讯的,来找你谈谈。”骆冠奇突来一句俚语,广西土话,接近了白话的发音,叶天书根本没听懂,不料涂绅豪顺口说着:“有什么谈的,有证有据就判吧。”

然后,涂绅豪眼睛猛地一睁,直眨巴,特么滴,露馅了。

叶天书笑了,卢疯子就是广西人,那么这两位,肯定在某些地方有点交集,最起码交流没有障碍。

“开局不错,来,抽支烟。”叶天书客气地道,自点一支,隔着桌子递过去,直接递到了涂绅豪嘴上,涂绅豪也没客气,叼着抽着,警惕性上来了。

“其实我们非常同情你啊,像你这样的大人物被出卖,心情肯定不好受啊。”骆冠奇道着。

涂绅豪切了声,笑了,没理会,在他的所知里,车上查到的东西不足以定罪,三门峡的窝点,他可以推到何玉贵或者贾芳菲身上,潼关的事嘛,就是那位“林总”主持的喽。

“有句话叫不怕狼一样的对手,就怕猪一样的队友,您认为如何?”叶天书道。

涂绅豪有反应了,直接否认:“我不认识他们,不信你把他们叫过来对对质,看他们认识我不?”

不承认,也不用承认,何玉贵以下的大经理,级别还不足以认识幕后这位洗钱的。

叶天书没理会,他像自言自语道着:“其实这句话不准确,应该这样:不怕猪一样的对手,就怕狼一样的队友……因为堡垒都是从内部攻破的,不瞒你说啊,刑事案件里,有一半侦破来自涉案人员的供述,如果都宁死不屈的话,我们这警察根本当不下去啊。”

像只乌鸦絮叨,听得涂绅豪不明所以,他也不敢轻易接茬,生怕进了套子,只是抽着烟,警惕地看着。

“别觉得我们诱供,我们不说话,让事实说话……让事实告诉你,你是怎么被出卖的。”骆冠奇道。

平板,放在眼里,现场录制的东西,第一个文件播放:马土锤在痛揍大头大嘴两人,接着又举报涂老板的黑窝点,土锤兄弟说了,这事不能传出去啊,否则哥的名节木有了,道上没法混了。

哦哟,可把涂绅豪给气得翻白眼了,咧着嘴、苦着眼,恨不得把这个蠢物会剁上几十刀。

“第二个出卖你的人,你猜是谁?”骆冠奇笑着问。

涂绅豪没吭声,眼睛阴骛地盯着看,平板的文件开始播放,是地下停车场,杨梦露把东西交给钟队长,然后匆匆离开,有关于杨梦露,这是仅存的东西。

不过这个东西足够了,一下子看得涂绅豪如遭雷击,目瞪口呆了。嘴唇翕合着,一直在喃喃无声说着:不可能啊,不可能啊。

“不想说点什么?我知道你期待着疑罪难判,然后顶多安个非法经营罪,判上三五年出来,还有人资助你东山再起,对吗?”骆冠奇问,涂绅豪不敢吭声,叶天书提醒着:“可惜了,今天的收款没有转走,可在此之前的收款,下午五时以后,被人分批转走,那个时间正是你准备逃走的时间……你说,拿走钱的是远走高飞呢?还是会顾念和你那点同伙之情?”

涂绅豪欲哭无泪了,无法证实的真相,纠结的心情,让他显得难堪不已,叼上嘴上的烟忘了抽了,滞滞地看着两人。

“你可以不说话,别以为我们没办法判你,还有第三个出卖你的人,想知道是谁吗?”骆冠奇道。

“谁?”涂绅豪绝望地问。

门,应声而响,踱步进来了一位,看到这位警察,涂绅豪的眼睛凸得快掉下来了,烟头慢慢地从嘴唇上滑落,掉到了裤子上都浑然不觉,那表情,状如白日见鬼一样,被吓傻了。

是张狂,他抬步上前,把烟头拣走,笑笑道着:“涂老板,感谢你的盛情款待,等你服刑期满出来,我们还可以做朋友啊,我很欣赏你的豪爽。”

敬礼,叶天书摆摆手,张狂离开,骆冠奇笑着问:“是不是不用我们问了,光假扮国家公务人员就能判你三年以上徒刑,印制非法出版物、非法经营、策划组织传销,数罪并罚……我说涂老板,您这个主谋的后半生,又得在监狱里渡过了啊。”

涂绅豪崩溃了,一闭眼,嘴咧得老长,痛不欲生地道着:“主谋?我就是玛拉戈壁滩上那只最倒霉的艹尼马……哎呀,坑死老子了,怎么这屎尿都扣老子头上了,我连传销那些坑货都认不全,我有那么大能耐么?你们不能抓不着主谋,把事都扣我身上吧?”

“可目前看来,只能是你啊。”骆冠奇道。

“所有的证据都指向你啊。”叶天书道。

被讹住了,涂绅豪两眼血红,很快反应过来了,这个死局唯一的出路,只能是出卖其他人,只是出卖,那意味着,从此之后,再无后路。

骆冠奇和叶天书起身,貌似要走,根本不准备谈的样子,临近崩溃的涂绅豪急急开口道着:“嗨,嗨,别走别走……我交待,我全部交待,我……我……我……我要检举……”

没有意外,检举的那一位姓卢、名鸿博。

两人一直在暗中合作,以一个虚拟“贾老板”的名字组织各地传销团伙,从中牟利,一个负责人员组织、一个负责钱款洗白,两人分工合作已有数年之久。

主谋,终于确定了。

不过却没有带来一点欣喜,销声匿迹的主谋和他带走的赃款,成了此次行动最大的遗憾……

第55章天裂山崩(7)

凌晨二时,审讯全部中止,专案组与地方会同,集中精力清理纷乱的账务。

在外部,人员的甄别仍然在继续,蜂涌而至的媒体谁也舍不得放过这样难得一见的新闻素材,连邻省的也来凑热闹了,网上已经传得沸沸扬扬,省城专案组已经开始布置当日的新闻发布会,厅局里的笔杆子都被调来了,就为了连夜加工这个要公之于众的案情通报。

凌晨四时,除滞留潼关的涉案人员,以涂绅豪、何玉贵为首的十余名重点嫌疑人,被解送异地羁押,这个异常的决定透出对当地警方的不信任,市局的领导连夜把状告到了省专案组,告状时候才知道,是省厅来人亲自解押的,于是知趣的闭嘴了,行内人肯定猜测得出,不是案情重大,就是案情反复。

此时,铁路公安也总动员了,自俞林、延川、富县等地,多个车次加挂车厢,分批遣返传销人员,恐怕受害者不止他们,多地的警力被调空了,为了送这些人,这最基层的派出所都被抽走近一半的警力。

一个蔓延全省的毒瘤带来的危害,在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消除。

凌晨六时,最后一稿在厅局笔杆子熬得通红的眼中出炉了,以涂绅豪、何玉贵、马步方等嫌疑人为首的传销团伙,精心策划了明修栈道,暗渡陈仓的作案模式,在外围,纠结几十名臭名昭著的传销分子,在全市十余地市发展下线,建立传销组织,通过洗脑的方式大肆敛财,在引起多地的警方注意时,他们又以此牵制警力,在靠近省境的潼关市,炮制了以纬恒商务投资为名,假托“资本运作”名义,变本加厉的实施侵财犯罪。

这个故事足够匪夷所思了,即便拿掉了其中关键的地方,也不影响它的震憾力,因为,还有一组组真实的数据支撑,当天6。22打击非法传销专项行动,捣毁窝点27个,抓获经理级头目120余人,解救传销人员九千四百余人,各地收缴的非法资金,逾五千万元。

上午八时,陕省公安厅新闻发布会,此案一经发布,便迅速登上了全国各大网站及媒体的头条,在内陆省份也发生这样大的传销案例,让观者一片哗然……

上午九时,一辆无标识的越野,驶进了闹闹嚷嚷的省城西客站广场泊定。

这里已经成了警车和警察的海洋,自广场至候车厅,直到登车,都是警察排着人行通道,在数着脑袋,声嘶力竭地喊着维持秩序,相比其他地区,省城郊区窝点的几百人实在不够看,不过造成的乱子也够大了,前一天是省治安总队全员出动,才把这些传销分子鼓噪着要围攻市政府的气焰压下去。

透过车窗望去,那些依然穿着廉价西装,背着简单行李的男女,唯一不同的是脸上狂热的表情已经被一种颓丧代替,喊到人时,一个个在磨磨蹭蹭走着,小木的眼光注意到了一位,也是一位高大个的个子,塔沟武校那位,站起来比遣送他的警察要高出一个头来,小木想不出他怎么又流落到省城这儿,不过那伟岸的身躯、那愤怒的表情,让小木心里像被刺了下一样,很不舒服。

车里坐的是熟人了,连强、马烽火和司机,再加上张狂,在他们脸上同样看不到大案告破的兴喜,这类传销案的受害者不是一个两个,而是几百几千人,那些受害人的境遇,足够冲淡你心里除了怜悯之外的任何情绪。

“这是最后一拔了。”马烽火轻声道。

“出了好几起乱子,劝着劝着就打起来了,咱们这儿算好的了。”司机道。

连强似乎还没有从连夜归来的疲惫中回复过来,他撇撇嘴道着:“打�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