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危险拍档-第3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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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最后一拔了。”马烽火轻声道。

“出了好几起乱子,劝着劝着就打起来了,咱们这儿算好的了。”司机道。

连强似乎还没有从连夜归来的疲惫中回复过来,他撇撇嘴道着:“打掉团伙组织,能消停几年了……我就不明白了,好好的日子咋不能过,前几年邪。教也是这得性,不种地不上工,天天学什么功,非学成神经病才算圆满。”

“有黑就有白,有警就有匪,有社会,那就有反。社会的,世界因此才精彩,要是没有对抗、没有对错,那生活和生命就没有存在的意义了。”张狂意外地感慨了一句。

几人都看他,似乎奇怪,这个糙人好像被小木感染得文化多了。

反倒是小木变糙了,不耐烦地道着:“走吧走吧,说这些屁话有什么用?”

司机笑了笑,倒出车来,直驶向机场路,张狂问着他道着:“有什么感想?”

“你希望我有什么感想?”小木反问着。

“希望你明白,就再值得同情的坏人,他仍然是坏人,他作的大多数事都是坏事,是坏人,就应该受到惩罚,否则这个世界的公平就无从谈起了。”张狂道,小木翻着眼反驳着:“这个世界有过公平吗?我和这事一点关系没有,你们硬把我拉进来……办了这么大事,回头差点又把我抓起来,贾芳菲才多大?她能操纵起这么大团伙来吗?以起码的逻辑判断她也不应该是主谋啊?假如仅仅是一个参与的,也被你们定成重点嫌疑人,这也叫公平?”

砰砰几句,张狂傻眼了,这歪理好像更有力,马烽火见小木情绪不好,他劝了:“贾芳菲的事领导不是说了么,查实定性后,依法办就行了,她要真涉案不重,也不是大问题啊。”

症结还在贾芳菲身上,怎么也看不出睡了两天感情发展的有多深,小木要冒着坐牢的风险,死力保她,而且还保成功了,身上没有搜到赃款等证据,贾芳菲对于拿钱的事又矢口否认,传销团伙又从来都是拿钱不签字,看样子还真定不到非法组织传销罪名里。

这其实是给警察带来了更多的麻烦,张狂想想道着:“已经是网开一面了啊,你别蹬鼻子上脸好不好,别说线人了,就自己人犯了错,回头我都得关禁闭停职写检查。”

“谁蹬鼻子上脸了,就事论事,为什么揪住人家的错不放呢?有多大错?就有错,也功过抵消了啊?”小木道,连强听不进去了,不解问着:“她有什么功啊?”

“我的功啊,我的功抵她的过还不够啊?”小木道。

一车噗噗全笑了,团伙里呆了几天,小木的耍无赖水平大见长进了,明显是在胡搅蛮缠,其他人不理他了,要不是看在真有功的份上,搞这几位糙警,非摁住揍一顿。

可不说话,又很沉闷,而且不得不承认,小木肚子里的货色确实不少,走了不远,连强就好奇问着:“林子,我就搞不明白了,就个逢场作戏,你至于这样吗?”

“简单点说啊,就个站街妹你糟塌了人家一通,好意思不给点钱啊?”小木如是道,那几位竖着耳朵,扭过头来了,好奇看着他,似乎小木的品位不该如此之低,小木说了:“我们之间发生了什么,你们知道,其实色诱也是剧情之外的……她根本没必要这么做,我就一个人,跑都没地方跑,上面有涂绅豪压着,身边又有人看着,她就什么都不做,我都得按着他们做好的剧本来演戏。”

“什么意思?”马烽火没明白。

“意思就是……喜欢而已,她喜欢我,我也喜欢她,那怕就是露水姻缘,也是出于喜欢,而不是出于什么目的……她一直把我当成同行,她虽然是骗子,可我,难道不是一个更坏的骗子,不但骗她信任,而且骗她上床,最后还是骗过她,把她交给警察……我当时犹豫了很久,后来下不了决心,我要就那么把她推坑里,她将来知道实情会恨我一辈子。”小木道,在对待女人上,他总是下不了狠心。

“不管你怎么做,她都会恨你一辈子的。”张狂道。

“区别在于,我可以心安了……跟你们说感情干什么,你们又不懂。”小木落寂地道。

“那……说说案情,什么端倪还没发现,你怎么就知道主谋拿钱跑路了?”连强问。

“就是啊,你当时怎么就想卢疯子了,要早说多好。”张狂懊悔地道。

“这就是高智商犯罪的特点,从犯罪的角度讲,如果得逞了,他们团伙获利可观;如果失手了,他本人获利可观,要么达到目标,要么达到次要目标,幕后必须立于不败之地……从警察的角度讲,你那怕是行动当天就抓着他,他还是个疯子的角色,不会成为操纵幕后的人,当然,如果他意识到有危险,那潼关的案子根本不会发生……也只有在他觉得绝对安全,已经跳出你们视线之后,才会实施作案,所以,早知道是他也没用,你们已经抓了他无数次了,不照样没定罪么?”小木道。

这算是个邪门人物了,现在想想,还真是对卢疯子佩服得不得了,幕后和涂绅豪策划,前台却大摇大摆当讲师忽悠,被警察抓住就装疯卖傻,前脚一放人,后脚就继续干,碰上这种货色,谁又有防得住?

“厉害啊。”连强凛然道。

“当然厉害了,他见我第一面,就看出来了,我在国外生活过很长时间,而且家境不错,还看出我母亲去世了……我早该想到,这么精明一个人物,就真疯了也不可能是普通人啊,怎么可能会在中途莫名其妙被撵出局外。”小木道。

“不,我是说,你很厉害。”连强朝小木竖了个大拇指。

“别拍马屁,我和他还差一截,最起码我当时就被秃蛋骗了,一直觉得他不对劲,但说不上来原因,我现在都怀疑,卢疯子把咱们俩都拉到伙里,是不是有故意的成份,以他的眼光,不可能漏掉你身上的破绽啊?”小木道,狐疑地看着张狂,张狂不信地问:“难道,他能看出来我是卧底?既然看出来,那就不应该把我带到团伙里啊,那样岂不是引狼入室?”

其他人笑了,小木却是若有所思道着:“如果真是如此呢?你想一想,混迹了二十年,家破人亡了,天天被警察追来追去,是谁也会厌倦这种生活啊,假如有一个机会能拿到一大笔钱,可以潇洒地过上富家翁的退休生活,为什么不呢?丢了一千多万啊,就这个案子做成功,以团伙的分成和消耗模式,他都拿不到这么多。”

“你是说,他把同伙都出卖了?”马烽火惊讶道。

“这个还用奇怪吗?涂绅豪不也只坚持了几个小时,就把他出卖了?而他出卖,把这些人送进监狱,等出来,还不都物是全非了?这样多好,没有直接的涉案证据,仅凭涂绅豪的口供,连通缉令都签不下来……他这样安排,藏得这么深,等警察明白怎么回事,他也早就远走高飞了……我甚至可以判断,这个时候,卢疯子没准正窝在那个角落里,等着看陕省特大传销案的侦破进展呢。”小木道。

说得众人凛然心惊,不过这一点倒让张狂嘘了口气补充道着:“还好,他要看就好了,涂绅豪和何玉贵成了主谋,正是他愿意看到的。”

“那当然,恐怕警方也不愿意承认,被一个疯子骗得团团转,最后还让他捞了一大笔钱跑了吧?”小木道。

话里又有刺了,张狂剜了他一眼道着:“你特么一天不讽刺我们几句会死啊?”

“死倒不至于,就是活得不舒服啊……啧,这次谁是头啊?民主推举一下。”小木问。

三根手指,齐齐指向他,虽然口角不断,但经历了这么多,早已被小木的古灵精怪折服了,此时才方见小木的笑脸,他大气地道着:“那我就不客气了啊,得定规矩啊,规矩就一条,谁敢对我说难听话,扣伙食费啊……谁敢让我不高兴,小心我半路溜了啊,反正我也不是嫌疑人,你们没治啊。”

“哎哎,对,怎么会呢。”连强赔着笑脸。

“没事林子,他再敢骂你,我们俩摁住,让你下手。”马烽火道,哄着小年轻高兴。

小木哧哧坏笑着,全身直颤,看看张狂,身子挪挪问他:“秃蛋,瞧见没有,你已经被出卖了。”

“少尼马得瑟,要什么结果也没有,我特么路上非弄死你。”张狂脸上肌肉颤着,恶狠狠威胁着,这种话已经威胁不到小木了,他笑着反问:“那你的意思是,等有了结果,我特么弄死你,才算公平。”

张狂不废话了,直接掐脖子勒人,可不料小木手更快,早伸到他腋下挠痒痒了,五大三粗的张狂还就怕这个,一痒一笑缩起来了,直接被小木斥为怕非礼的娘们了。

一路笑声,直驶机场,司机把四人送上航班,匆匆回返。

这是最后的一招亡羊补牢的棋了,三位从头追踪的带着小木,去追捕卢疯子留下的踪迹。专案组运作如常,只是这几人的名字都被从行动里剔除掉了,就像从来没有出现过一样,已经爬上头条的新闻,涂绅豪、何玉贵忝列主谋的位置,已经是匆需置疑的事了……

第56章万里寻踪

一个大案的背后,总是纠结着无数个说不清是非曲直的小故事……

六月二十二日的行动,最终被省厅定名为6。22“雷霆行动”,据说是为了宣传的需要,因为陕省这个内陆省份,少见类似规模的大案,新闻发布会之后,省城以及全国性的媒体都进行追踪报道,案情其实还没有捋清楚,可由此演绎出来的故事版本已经有若干个了。

最先受了处分的居然是潼关的行动组总指挥杨士卓,他向媒体爆料,是由警方的卧底以及打入传销组织内部的线人共同提供的消息,新闻刚见报道就被勒令纠正,省公安厅公开澄清此事,根本没有什么卧底,都是侦察员,至于线人,那更不可能有,我国根本没有警方可以使用线人的制度,不过确实有举报的群众,而且举报人非常多,这也恰恰证明了打击非法传销,是顺乎民情、合乎民意的事。

杨士卓刚被纪律处分第二天,又出了岔事,潼关遣返的传销人员,因为每人入传销交纳的钱无法追回,被遣返次日,又有二百多人折回潼关,估计是钱找不回来咽不下这口气,去公安局闹事嘛,又不敢,于是商议之下,齐齐堵市政府的大门,要求还……钱!

其实没个卵用,地方政府被堵门已经习惯了,根本没人操理他们。堵了两小时就被武警撵走了。

这件事还没完,又开始出洋相了,工商的缉私总队和公安交涉,要就缴获的非法资金出一个合理的处理意见,其实单位之间和个人之间差不多,钱进谁兜里,都不想掏出来,心疼呐。就上缴国库,能换回来的奖励、提留可都不在少数,而且要是留在地方,那指不定还能解决那儿的经费问题呢。两家就此事大会小会开了几次,一个想要,一个不想给,单位直接交恶,齐齐把状告到省府了,都要争这个奖励名额。

对了,归还那些血本无归的传销受害者?

这事就不好办了,传销又没给你发票,你能证明缴获的那一部分赃款是你的?给你们退了,那退不了的,找谁要去?这个口吻,齐齐把试图找回点损失的传销受害人给拒之门外了。

钱的事还在纠结之中,警务上的事又来了,陕省的402专案组在全国打响了名头,跟着就是各省的兄弟单位来学习的、来取经的络绎不绝,专案组的疲于应付了,只得出个下策,召集警中的笔杆子,做了若干份汇报资料搪塞,一俟问到详细案情,全部以“暂不透露”盖过。

一周就这样忙忙碌碌过去了,都不知道干了点什么。

但很清楚的是,大案带来的震憾是非常非常有限的,很快这个震憾性的故事,会被娱乐八卦消息代替;会被各地无节操的新闻代替,那些惊心动魄的故事,会成为旮旯犄角偶而一张废报纸上的残页,很快被遗忘……

前方的追捕,依然毫无进展……

六月二十三日,行动结束次日,张狂、木林深一行追到了武昌市,这里是杨芸(即杨梦露)的籍贯地,按着户籍按图索骥,找到了杨芸的前夫,不出意外,两人已经阔别十余年再无往来,前夫已经组成家庭,说起杨芸,忍不住的挽惜里透着依恋。

没错,她是受害人,两人分手的时间,正是杨梦露抛弃家庭,加入传销组织的时间。

意外的是,对于前妻,前夫的父母赞誉甚至超过了现在的妻子,杨芸和前夫的孩子已经十二岁了,孩子跟着奶奶过,小木和那位孩子呆了几分钟得到了很多信息,他口中的妈妈,每年都回来看他,总是给他寄好多好多的玩具和书。

这个信息让小木难过了一天,无人知道原因。

六月二十四凌晨,一行人抵达北海,传销的总发源地,在先到一步骆冠奇的陪同下,找到当年抓过杨梦露(杨芸)的警官,警官描述又是一种情形,捣毁传销窝点时,杨芸已经痴迷到不认识人的程度了,据这位警官隐晦的介绍,杨梦露早被骗穷了,之所以还能留在传销组织,仅仅是因为有几分姿色,于是就被传销头目用作拉拢下线的肉弹。

继续深查,有两次被当地派出所治安管理处罚的卖。淫记录,前后反差如此之大,让办案人员齐齐瞠然。

不过并不难理解,一个被毁掉廉耻的女人,她的余生,就再做出什么事来,都不会让人奇怪了。

但之后却发生了奇怪的事情,她没有流落街头,反而华丽丽地转身了,这个奇怪的变化从骆冠奇提供的卢鸿博的资料里得到了印证,卢鸿博第二次入狱被判刑,其时杨芸正属于那一批被打击的传销人员,两人在同一传销组织里,一个声名远播的教父型人物,一个艳名四播的女传销员,一定是在这个时间段认识的。

之后,一位入狱,一位流落街头。而入狱服刑出来的,也会是流落街头的结局,两个人都没有家了。

命运落到低谷,就会反弹,两个命运都落到低谷的人,一定发生了什么故事。

这是小木的推测,作为警察,很难相信不是基于任何证据基础上的推测。

六月二十六日,自北海至三明、厦门,连过数市,都是一个通讯记录在支撑着追踪线索,是杨梦露曾经使用过的一个手机号,但这样的寻找无异于大海捞针,一次又一次的试错,一次又一次的失望,四人团队士气降到了冰点。

只有小木还抱着一份信心,他对于那位美女的兴趣,似乎更大一点,有关杨芸、卢鸿博十余年前的旧案,他看得津津有味。

谁也没想像到线索会怎么样出来,二十六日下午,小木在疑似信号出现地的厦门一幢小区附近,又施奇招了,他画出了一个温婉的少妇形象,少妇就是杨芸,这个形象的油画肖像,随即被附近很多人认出来了。

她在这里叫顾华彤,住过很多年,连物业都认识她……认识她是什么原因呢?她在前不久刚刚委托卖掉这里的两室一厅的小房子。成交时间,是追捕小组来此的前一天。

要走了,这已经不需置疑,她的嫌疑在慢慢变大。

浮现的线索,在六月二十七日,漳州接续上了,消失的杨梦露重回追捕小组的视线,没有惊动她,一直追着,意外的发现杨梦露并没有隐藏身份,用的是她的真实身份:杨芸!

漳州到广州、到深圳、旋即又回返,到珠江市,绕了很大一个圈子,就像出来旅游一样,出没在各地的商场、景区。

追捕组明白,抓捕的时机非常重要,否则你怎么抓的,还得怎么放,杨芸是6。22行动的举报人,没有什么证据能证明她涉案,如果不是小木一力分析,这个女人是半个主谋的话,估计专案组都不敢把全部精力用在她身上,毕竟是举报人,而不是嫌疑人,如果他真和幕后卢疯子是同谋的话,那抓住她,另一个又会人间蒸发了。

一直小心翼翼地跟着,骆冠奇从邻省紧急调拔了几人支援,一路追到了珠江市……

追捕的前程渺茫,家里的焦头烂额。这一日范文杰匆匆赶回专案组,从案牍劳形中抽空出来,在已经撤去大部分警卫的后勤装备大院子,招着叫着叶天书,两人没有上楼,直接踱步到楼后小叙。

案情在推进,有关被捕的大经理们,那拔以马剑峰(马步方)、董卓(董辰圆)为首的,究竟干了多少,还在挤牙膏,挤得很辛苦。其时这帮人损失比想像惨重,当天准备发奖金的五百万,是所有大经理凑一块的,本来准备演出戏再回到腰包里,谁可想出了岔子,全便宜警察了,叶天书喜不自胜的汇报了,这馊主意,居然是线人木林深给出的,居然被采纳了。

范主任也是哭笑不得,这群骗子,被个小骗子骗得把底裤都输光了,一夜之间都回到解放前了,他翻翻电子通报,最关切的不是涂绅豪、不是何玉贵,而是那位叫贾芳菲的女嫌疑人,真实姓名贾圆圆,在她的案情前,范文杰下意识地多看了几眼。

叶天书提醒着:“……涉案不重,她是何玉贵的侄女,是被何玉贵带进组织里做账的,根据她的交待,她的任务是把到账的钱,按着名单往下分派,潼关的纬恒商务投资一干事务,基本都是她在操办的。”

“哦,那就好处理了。”范文杰道,寻思着这位是不是可以网开一面,如果依法办理的话,似乎还缺点什么,他问着:“查到证据了吗?”

叶天书摇摇头,没有,这个疑问他没有讲,应该有,而且肯定有,但可能找不到了,当天的现场太乱,光银行卡缴了几千张,假设那位线人做个小手脚的话,还真是无法证实了。

“这……臭小子!”范文杰递回了手机,嘴里如是说着,不过话里却是没有愠怒了,叶天书小心翼翼道着:“小木其实很识时务,看人也看得很准,如果贾芳菲真是所谓的‘贾老板’,我估计逃不过小木那双贼眼,这个贾芳菲啊,就是个普通涉案的,两人有那么点私情。”

“还好,要真是重点嫌疑人,我估计他在站到另一个阵营里。”范文杰道。

“前方怎么样?”叶天书抓住时机问。

“我来就是说这事的,今天是第八天了,骆冠奇刚传来消息,他们到了珠江市,再往南就出境了,八天走了五座城市,有点玄啊。”范文杰转声道,掩饰不住地忧虑。

要抓那个消失卢疯子,而这个异乎常人的疯子,还真没那容易抓,没家没业没固定居所,没身份证没银行卡,传销窝里混了二十年,能变成什么怪物,站在警察的角度还真不到把握脉络。

“杨梦露,也就是举报人杨芸,她这里应该是条线索……我现在感觉,工商缉私上也应该有问题,杨梦露最后提供举报信息、赃款消失、和咱们开始行动,几乎是同一时间,这个时间点卡往太巧了。”叶天书寻思着,事情过去了,再反省才能找出很多疑点。

“是啊,这就是卢鸿博的高明之处,不愧教父之称啊,假如杨梦露也受他操纵,以举报脱身……然后,咱们机关肯定羞于把这种事大白于天下,只能把抓到的当替罪羊了,偏偏传销这个特殊的模式,除非抓现行,否则什么证据都留不下,仅凭涂绅豪的口供,我们连通缉令都没法发啊……”范文杰道,也是在事后,才会省悟,一个被小觑的对手究竟会有多么高明。

所有的人都把他当成疯子,他在以疯子名义尽情表演,不但警察,就连那些传销头目也被蒙在鼓里,以为卢讲师就是个精神病患者,孰不知这个精神病通过他的巡讲,对整个传销团伙是了如指掌。

“那现在……”叶天书小心翼翼地道,话出口他突然省悟是这废话了,范文杰直接接道:“只能等了,这些人都是易容的高手,改头换面对他们来讲是家常便饭,我现就怕他们出境了啊,如果真溜了,那这个案子,只能这么糊里糊涂了结了。”

“咱们这些天做的工作,应该没有纰漏吧?”叶天书道,他心里默数着,除了三位专案组成员,就徐厅长知道整个过程,连徐厅长不知道,有几个便衣已经追踪了上万公里了,这个追踪是相当辛苦的,不敢动用地方警力支援,不敢碰触天网,只恐那个神通广大的卢疯子嗅到危险。

“理论上应该没有啊,仅限于咱们几个人知道,所有的报道都把涂绅豪、何玉贵提到了主谋位置,并没有提到赃款丢失的事。”范文杰思忖着,这样的掩人耳目,外人不清楚,而清楚内情的人,会把其看作警务机关的遮羞,毕竟藏着掖着,是警务机关惯用的手法,对于人情通达的那类人,不可能不理解。

“那看来只能等了,死马当活马医了。”叶天书道。

“再加把火,你统计一下,出一个表彰通报,声势搞大点,就以6。22行动组立功授功通报,把各市、县参案人员捋一下,让下面报上来,尽快……不,今天就出一个表彰通报,让各媒体炒一下。”范文杰安排着。

“好,我马上办。”叶天书道,这样的推波助澜,更显得本案已经成功完结。

都要表彰了,自然是一个完结的表像,只是这个表像的作用有多大就不得而知了。

两人商议着,脸上仍然是化不开的浓浓忧虑……

“嗯,消息来了。”张狂把手机递给小木,小木接着懒洋洋地看着。

从天高地迥的北地,又到了浪高风急的南国,此时两人所在,是珠江市沿海大道上,耳畔就是浪声、鸥鸟声,抬眼的视线处,就能看到一海之隔的境外赌城,湿热的天气对北方人是永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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