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危险拍档-第4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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剩下的钱,白双喜医生全部交到了院办,是指定作为医治因为传销入院的病人的,在捐赠一栏上,白医生想了想,填上了个“林木生”的名字。

院办好奇怪,精神病院接受的捐赠可不多,好奇问这人是谁呢,得好好宣传一下,白双喜医生心里可是一点兴喜也无,忿忿然撂了句:“宣传什么呀,也是个精神病。”

涉及案情秘密,他是有苦难言,撂句走时还不解气,又回头补充了一句:“往这儿捐钱,不是精神病是什么?”

他心里在说呀,这个精神病,可把他害苦了……

远在滨海的另一位,同样也没有躲过去,不过情况稍好,这一天只是陪同几位警察去找木庆臣,冯长翔医生算是心里十五桶水七上八下了,偏偏警方又含糊其辞,不说清楚,就是告诉他,让他领路的原因是怕太过突兀,至于那一位?

哦,没事,他现在获了个“见义勇为”奖,已经回来了。

见义勇为?冯长翔心里飞奔过一万只羊驼,这叫什么事啊。

但容不得他不相信,来的已不是曾经的那两位小警察,而是滨海市局的一位政委和一位副局长,一行匆匆到庆臣大酒店,哎呀,其实这两位警察也不太相信,这样的家世会去和违法犯罪作斗争去,而且还会高度保密,从省厅专程调他们这么两位大员,就为了把线人安全送回家。

木庆臣早得到消息了,在台阶上看到警车来了,看到冯医生带着警察来了,老木兴喜的脸上瞬间起阴云了,一下子天眩地转,就要栽倒,冯医生赶紧上前扶着:“木老板,怎么了?怎么了?”

“完了,终于还是要进去了。”木庆臣欲哭无泪了,痛不欲生地看着冯长翔问:“小冯,犯什么事了?重不?得判几年。”

俩警中大员傻眼了,怎么看像个二劳分子家属啊?

冯医生赶紧说:“木老板,不是您想像中那样。”

“啊?难道比我想像中严重?”木庆臣吓得直抖。

“哎呀,真不是,好事。”冯长翔强调着。

“你别安慰我了,警察上门,还能有什么好事?”老木一言方罢,悲从中来,一抹老眼又是气火攻心的直拍大腿说着:“这个逆子啊,早知道就给他点钱,让他在国外呆着,省得在家门口丢人现眼呐。”

“这……这,究竟怎么回事?”政委纳闷了,上前来了,冯长翔附耳来了一句,那政委一笑,赶紧上前,给老木握手,安慰道着:“木老板,真别误会,我们是专程来感谢您来了……您养了个好儿子啊,帮我们警方办了大事。”

“啊?”老木愣了,张口结舌了。

另一位屏退了冯医生,这位政委把一份内部刊发的影印件给老木瞧着,见义勇为奖?以资鼓励?木林深?看得老木一头雾水,拿着东西瞠然问政委:“哎,我说……这,这……不会搞错吧?”

“怎么可能错呢?这些天冯医生一直给您提供木林深同志的近况照片,其实就是我们安排的,怕您老担心啊。”政委笑着道。

“啊?你们合起伙来捉弄我,还让我儿子干这种危险的事?”老木一听,悲伤成怒了,冯医生赶紧上来解释了,这是大好事,老木不领情了,吹胡子瞪眼吼着:“好什么好,我儿子就是有点缺管教,被你整成缺心眼了。万一有个三长两短,你让我这当爸怎么办?”

不高兴了,钱花多少了呢,你让我儿子整这事,冯医生不悦是心理医生,能抓到老木的症结,直接指摘道:“木老板,这正是您选择这种教育的结果啊?你想啊,他已经不再以自我为中心了,开始站到更高的高度,为别人考虑了,和为人民服务的警察一起办事,总比……被警察抓强吧?”

后面的话放低声音了,老木想想,点头了,那倒是。

“而且啊,您儿子是个大才啊,简直是天才呐……那张野鸡大学文凭是故意气您的,据警察查证,他在美国俄克拉何马州,塔尔萨大学攻读心理学,要不还不聘任他呢。”冯医生把重磅消息撂出来了。

老木眼神一惊,喜出望外:“真的?”

“这我能骗您?不信您问问警察同志……而且我告诉您啊,这位是市局张政委,是专程来接上您,一起到机场接小木的。”冯医生介绍道,那两位警察齐齐点头,绝对不像作假了。

这下,老木总算找到点当爸的自豪感了,多少年了哈,就没有找到过这种感觉,他想想,有点喜出望外地道着:“小孩不淘气,不出息啊……我就说嘛,我木庆臣的儿子,怎么可能一无是处呢。”

“请吧,我陪您去。”冯长翔邀着,那两位老警,一个请着,一位上前开车门去了。

老木不愧是生意人,已经看到一个美好的前景了,他贴得张政委很近很近,像介绍菜名一样流利地介绍着他儿子:“政委啊,我儿子新加坡上的中学、荷兰学过艺术,在美国读过经济学……哦对,这不,还学过心理学……我告诉您啊,我儿子从小就聪明,异乎常人啊……真不是跟您吹牛,我家店里这二百多道菜名,他十岁就能背下来……哎对了,政委。”

几个人被老木瞬息变化的表情给逗乐了,不知道这位老板要说什么。

老木鼓了很大的勇气,千言万语汇成了一句话:“你们警察招人不?看我儿子合适不?”

这个诺可没人敢允,两位警察赶紧转移话题,不敢接茬了,一路着老木的絮叨,直向机场而去……

第60章本性毕露

咣咣嚓嚓一阵昂扬的音乐,把小木从床上惊醒,那亢奋的声音勾起了他的记忆,惊醒时,大汗淋漓。是个噩梦,几个印像深刻的梦境,在精神病院被人围殴、在传销窝点共诵羊皮卷,还有在潼关那个疯狂的聚会,他梦见自己被那些狰狞的面孔围着,上天无路、入地无门,然后被扒光羞辱。

醒来时,音乐还在继续,小木跳下床,一拉帘子,剽悍的爆了句粗口:“我艹,这么早就跳广场舞,这帮老不死的,跳死你们。”

滨海最热的季节来了,他没想到现在和记忆中的滨海也不一样了,不像少年时代记忆的那么恬静、安宁和悠闲,特别早上、晚上,那些不知疲倦的老太老头,能把《红色娘子军》跳一百遍,闹腾的小木回来两天了,愣是没睡好过一晚上。

或许就没广场舞他也睡不着了,这次西行,改变最明显的就是生物钟,清晨六点,这是诵读羊皮卷的时候,和传销团伙共处的遗留症还顽固地留在他身体里,他坐在床上,神采奕奕,他在体会着这种行为习惯给身体造成的变化。

很厉害的,用一个近乎苛刻的习惯来要求自己,那人的身体这台精密的仪器,会像得到开启密码一样,每天在同一个时间保持最佳的状态。

“精神激励并不是一无所取的,和宗教一样。”

小木如是想着,精神的侵略确实像宗教一样,可以培养出从善如流的好人,当然也能泡制出不顾一切的极端分子,所差,在乎人怎么使用它而已。

没意思,他拉开窗帘,打开窗户,让清晨清新的空气透过酣眠一夜的房间,赤着脚去卫生间洗漱。

又一个清晰的变化,让小木踌蹰了,卫生间琳琅满目的洗浴、化妆、香熏、美肤产品,给他一种不真实的感觉,镜里的他,平头、剑眉、眼神犀利,像身体里沉睡的某种性格被唤醒一样,曾经的自我,成了很不堪的旧宿主。

“是啊,男人需要什么化妆,真可笑。”

一大堆美颜美肤的产品被他仍进了垃圾桶,他匆匆刷牙,剃须,清清爽爽、简简单单的洗净往镜子里一站,随手把镜框上自己的旧照片揭下来,染着灰发、奶白肤色、眼神忧郁……曾经刻意在自己身上雕琢的韩娱男神偶像形象,现在怎么显得这么不堪呢?

“这不是我。”

一张旧照片,轻飘飘地扔进了垃圾桶,这一瞬间他眼中掠过很多让他心悸的形象,是秃蛋那货的剽悍威猛?还是卢疯子那样的奸诈过人?那怕就涂绅豪那个独吃一方的人渣,似乎都比他这个奶油形象有可取之处。

不知不觉中,心境和形象都变了很多,在家里静了两天什么也没有做,没有去找狐朋狗友,没有逛夜店泡妞,曾经熟悉的生活反而让他觉得兴味索然,终于回家了,反而有一种不知所措的感觉。

对,父亲……穿戴整齐之后,小木踱进了书房,书房里依然整洁如新,看得出,离开的这段时间里,父亲来过,他默默的坐在书桌前,看到了被扣的全家福,轻轻拿起,一眼瞥到母亲的音容笑貌时,他的手像灼了一下,又轻轻地扣下了。

即便吃了这么多苦,受了这么多罪,即便是父亲一手造成的,即便他心里一千遍、一万遍骂这个老东西,可心里依然是恨不起来的感觉,依然是一种愧疚的心态,他眼睛滞滞地看着,在想那些颠沛流离的传销分子,在想那些无家可归的精神病人,在想那个孤儿院长大,没有父母,却依旧感恩的秃蛋……心里越来越清楚的家庭的份量。

“我得和他好好谈谈了,不能再这么相互伤害了!”

小木如是想着,带着浓浓的愧疚,养儿已是不易,岂能酿个悲剧?一起圄于旧事的回忆和怨恨中,不但父亲,就连他自己也不会拥一个正常的心态。

他慢慢地重新拿起了相框,看着母亲的笑容,他幸福而释然地喃喃说着:“妈,一定让你很担心了,我想应该我和爸都太想你了,想得都无法原谅对方了。”

他微笑着,像小时候附着耳告诉妈妈悄悄话一样,放在唇边,轻轻一吻,放在怀里,紧紧抱着,在幸福的回味中,他轻轻地拉开了抽屉,把这副旧照,小心翼翼的放回去。

有些事,总得放下,否则你只能生活在回忆里。

有些事,总得扛着,否则你的生活留下的将会是不堪的回忆。

小木在想,做回一个自己,一个不需要粉饰的自己,但难点在于,自己究竟是个什么样子?

他检点着,突然发现,这个很简单的问题,把他难住了。

这时候,电话铃声响了……

约定的时间在九时,木庆臣没有去酒店,而是在家里做了一件从来没做过的事,打扫房间、整理被子、亲自下厨做好早餐,在妻子仲晓梅诧异的眼光中做这些事,吃完早餐,又抢着洗碗。

这异常举动把老婆吓着了,眼光闪烁着游移不定,两人是标准的老少配,不算幸福,也不算不幸福,特别是当一个比她小不了多少的男生后妈,她至今都没有进入角色,或者也没机会进入,那个儿子,就从来没有踏进过这个家门。

“庆臣,你今天怎么了?”仲晓梅终于忍不住了,站在洗碗的丈夫背后,猝来的温情,让她受不了了。

不但温情,还激情呢,老木回头揽了老婆一把,很郑重地道着:“晓梅啊,我们……再要个儿子怎么样?”

“啊?”仲晓梅懵了,夫妻俩再无子嗣,已成共识,丈夫早被儿子搞身心俱疲了,怎么来了个一百八十度大转弯呢。

“你听我说……你跟我这十年,虽然吃穿不愁的,可其实没享什么福啊,家里没有小孩子记挂的,都不算什么家啊……这些年我心思一直在林深身上,一直忽视你了,我们其实都该放下,都该有自己的生活了。”老木心宽地道着,不像平时那么唉声叹气了。

受刺激了,绝对是受刺激了,仲晓梅狐疑问着:“庆臣,到底发生什么事了?你们爷俩一直就说不了三句话……咦,对了,你这两天,床上都那么兴奋,到底怎么了?”

“我准备和他分家……让他另出去过。”老木兴奋地道。

“啊?那怎么行,他指不定得怎么恨我这个后妈呢?又觉得是我挑唆的。”仲晓梅觉得不妥了。一想想小木那得性,补充道着:“再说,他行么?”

“呵呵,当然行了,也不看他爸是谁……去我的包里,有个奖章和证书,一看你就知道了。”老木刷着碗,得意之情溢于言表。

仲晓梅匆匆到了卧室,打开老公的手包,一翻,果真找到了那个作工很粗劣的奖章和证书,然后她眼直了:见义勇为奖?

不对啊,儿子见财起意、见色起意都可能,怎么可能见义勇为?

仲晓梅看傻眼了,好一会儿,都没有发现丈夫正得意洋洋地看着她,那份从容的指点气度肯定没假了。老木说了,我确定了,必须另开过,就像当年我进城打工一样,不淘不出息,不逼不成材啊,从今天开始,我这当爸的一毛钱事也不管他了……咱俩就安安生生,再生一个。

仲晓梅愣了好半晌,倒被丈夫整得哭笑不得了。

八时三十分,俩口子同乘一车,直驱置业大厦出租的写字楼……

木林深此时也在往同一个地方赶,老爸的助理通知的,而早上的电话,居然是苏荣乐的,乐子正哈欠连天的开着车,带着小木直去置业大厦。

士别三日,又要刮目相看哈,小木变得天翻地覆,乐子变得地覆天翻了,头发长了几寸,大夏天套了个小马甲,脸上留着短短的胡茬,据他自己讲,是要坚持摒弃以前四不像的土豪形象,逐步向导演形象靠拢,现在影视多热啊?没这形象,怎么去泡人家那些个嫩模啊。

还别说,这副形象成功地掩盖了乐子从表像的丑陋以及内心的龌龊,让小木不得不重新审视他了。

当然,更惊讶的是乐子,用他的话讲是,木少爷这可是经历的多少苦难,才成功地打造出了这么一副苦逼形象。

两人互相攻讦,不过相见还是那么亲密,行至半途,木林深突然想起一事来,直问着:“乐子,你怎么知道我回来了,我可那儿都没去。”

“这说来话长了,大前天咱们一同学在你家饭店吃饭,看见你爸被警察带走了……哎呀,把我给吓得两天没睡好,今儿试下了旧号,嗨,居然回来了。”乐子道,明显心虚,几次看小木。

那点鬼心眼小木岂能不知,他直问着:“你还抽着?”

“偶尔。”乐子掩饰道。

“别抽了,那真不是好玩意……你小子,肯定看见我爸被带走,以为我出事了,会把你扯出来?”小木笑道。

乐子抿抿嘴,没接这茬,笑了笑问着:“到底出啥事了,哎我说你爸真毒啊,就找两人把你弄走?这特么一关就是好几个月。”

“不说家事了,再怎么是亲爸你能怎么着?”小木换着话题问着:“那个同学啊?”

“管向东,管管啊,你忘了,人那时女朋友姓鲍,你就叫人家俩管鲍之交……咦我艹了,真形象,我都一下子没想他名来,只记得他叫管鲍。”乐子哈哈大笑着。

少年时的糗事,小木的心眼,多数同学的外号都出自他的设计,小木笑笑随口问着:“管管现在干啥呢?”

“检察院公务员,毕业出来就考上了。”乐子随意道。

说到此处,小木被触到心思了,脱口道了句:“我也想考公务员。”

“我艹……”吓得乐子一蹦,方向盘都没抓稳,跟着哈哈大笑,小木不悦地问:“怎么了?小看我?”

“我就大看你,你能考上?你那文凭又没人承认……不是小看你,就你胳膊上纹野鸡的,体检那关都过不去。”乐子道。

“是凤凰。”小木纠正道。

“是啊,没毛凤凰,还不如鸡呢。”乐子道。

“我特么怎么见你就来气,信不信我弄死你。”小木恶狠狠地一吼,被气到了。

那声音带着浓浓的威胁,吓了乐子一跳,嘎唧一刹车,停路边了,小木猛地一省,知道自己无意中,把这段时间的经历传染的东西冒出来了,而乐子确实被吓了一跳,那剽悍凶恶的脸相,他在木少爷身上可是头回见。

好久,乐子惊讶地问:“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我怎么觉得你像被在监狱里的关了一段时间。”

“比监狱可刺激多了……走了。”小木直接命令道。

奇了,乐子乖乖上路了,一种竟然没有再多问什么,只觉得两人差别已经在无形中拉大。

到了置业大厦,按老爸助理给的地址,到了21层,乐子没敢上来,所有同学的家长都知道这个包工头家儿子不是个好东西,没人给过他好脸色。小木出电梯时才发现,这是一个私人心理诊疗的地方,瞬间让他想到西行这缘由了。

从不消停的老爸,看样子又要出么蛾子了,小木下意识的戒备,不过马上又反应过来,在家已经下定决心,要和老爸好好谈谈了,不能爱之切的人伤最深,念及此处,他又莫名地想起了秃蛋,那个夯货给他留下的东西太多了,甚至连口头禅都影响了。

没出意外,被助理领到地方一开门,把小木吓了一跳,像公司的谈判会议桌,主座三人,老爸、后妈、一位不认识的男子,次座一位中年妇女,也不认识,对面的座位,就是给他留下的了。

“爸,您这是干吗?”小木愣了。

“坐,我们父子应该开诚布公地谈谈了。”木庆臣和霭地道,此时对儿子已经另眼相看了。

木林深坐下,看看父亲渐老的面庞,看看十年没说过一句话的后妈,那股子浓浓歉意袭来,让他有点不自然了,他道着:“爸,不必这么正式吧,有些话,我也早想对您说,我都毕业这么久了,该有自己的生活了,我想自己干点……想干的事,那个我……”

“停!”老木直接伸手了,不客气地打断了。

木林深一愣,似乎有点出乎意料。

老木严肃地,带着家长威严直问着儿子:“今天,我的目的是要彻底解决咱们父子间的隔阂,你觉得是以西方的方式好,还是以东方的方式好?”

“哟,爸您学问长进了,那我一直在国外,要不以西方方式解决。”小木笑了,没想到老爸与俱进了。

老木也笑了,笑着道:“西方的方式是,儿子要成人了,老子就什么都不管了,对不对?”

“啊?”小木一听,多少年的纨裤习惯怎么可能一朝去掉,不管那还了得,他反口道着:“那,别西方了,还是东方吧,这不国内么?”

“那东方的习惯就是,长者为尊,老子说了算。”木庆臣严肃道。

那位男的笑了,后妈有点不好意思了,小木傻眼了,怎么也没料到,老爸的变化也这么大,他狐疑地看看,犹豫问着:“爸,你被谁洗脑了?”

“被你啊,和爸斗了这么多年,处处捅娄子让我给你擦屁股,回头还拿个野鸡大学文凭骗我……我想开了,儿大不由爹,这不是猫儿狗儿的,能拴在脚边……就刚才说的,你同意吗?”老木问。

小木愣着问:“我同意不同意,有区别吗?”

是没区别,和以往没有任何区别,仍然要由老子说了算,不自觉地小木逆反心态又来,话强硬了。

不过已经吓不住老爸了,老木不客气地道着:“反正你也不想回家,很简单,你不是说了吗,我欠你一笔遗产,你已经等不得要领了……所以,我把自己财产的一半,四栋房产、存款、证券,一共价值一个亿财产,留给你。”

“啊?爸……您这是干什么?”小木震惊了。

“你是不想要?”老木问。

小木被噎,眼眨巴着不好意思了,笑着道:“长者赐,不敢辞啊,哎,爸,您别这么客气啊,我……我一下接受不了这么大的惊喜啊。”

一众皆笑,老木笑着笑着突破又爆一句:“别客气,该给儿子的,老子多少都舍得……对了,还有一条附加啊,四十岁以前不能支取。”

“啊?”小木一惊一叱,被老爸撩得心乱了。

“当然,为了保证你的生活,每月你可以向王律师支取五千块钱生活费,别嫌少啊,这座城市里挣不到五千块的人多了,有意见吗?”木庆臣道。

小木表情僵着,知道又被老爸套上笼头了,他愕然问:“我的意见,有用么?”

“对,不管用,老子说了算……那就这样了,细则王律师会告诉你,这位冯长翔医生,我想你不太喜欢和我见面,不过希望你每月都和这两位见见面,西方教育出来的,应该有契约精神啊。”老木说罢,不再理会愕然的儿子,叫着夫人,起身了,两人踱步这就要走,到出门都没有回头看一眼。

到的电梯里,仲晓梅忍不住了,脸见苦色的道着:“庆臣,你对儿子是不是太狠了点?”

“什么叫狠啊,我在他这么大上,都开始养家糊口几年了。”老木道。

仲晓梅道着:“时代不同了,他一直娇养惯养出来的,能和你那时候比?”

“是啊,时代在进步,不能他在退步啊,不逼不成材啊……而且啊,我们也该有自己的生活了。”老木揽着妻子,另一只手,却摩娑着奖章,那见义勇为几个字,怎么就看得老木这么带劲呢?

夫妻俩下楼,相携而去,这件心事了却的让老木心情大好,放手何尝不是一种解脱,他专程陪夫人逛商场去了……

“有几条注意事项……”

“您需要每月提供体检证明,一旦发现毒。品检验阳性,遗产继承会被取消的。”

“您需要提供每月五千元的开去明细,如果发现不妥,下月支取额会相应扣减。”

“如果发现您未通过本律师事务所把现有的房产、车辆抵押,或者产生任何债务纠纷,您的继承权也会被取消……”

“……”

老律师一条一条给小木念着条文,小木的脸色越来越黑,终于听不下去了,愤然一叉手道着:“不签,查谁呢,坐监狱都没这么麻烦。”

律师不愠不怒地道着:“不用签的,您知道就行了,我们会依照立嘱人的条文办事的。”

她起身,直接把厚厚的一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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