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危险拍档-第9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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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始吧,重症得猛药,林其钊不是个愣头青,他这么做肯定有理由。”
严副厅同意道,不过表情,却是闪着浓重的怀疑之色。
……
滨海方,市局信息中心,全部电脑接驳到了远程侦讯的画面上,命令下达,数十屏回传,声像同步,把四十余位在审的人物,即时载到信息中心的画面上。
a1画面,标示:民族街派出所民警,杜冶华。
他看着面前展示的影像,目瞪口呆,良久无语……
a2画面,标示:大桥商贸法人代表:曹文中。
他看着面前的影像,吓得额头冒汗,豆粒大的汗珠,在屏幕上清晰可见,这家伙没法审了,张嘴就哆嗦,语不成句……
a4画面:标示:颐业拍卖法人代表,吴若兰。
一位女人,同样是惊愕不已,同样是噤若寒蝉……
a5画面:标示:龙港公安分局政委,何奇(已退休)
这位老警目光游移,行内一看,马上测知肯定其中有事了……
b3画面:标示,民族街街道办主任:王二虎。
这位街道干部心理素质明显不好,被办案人员展示的影像资料,直接吓晕过去了……
c15画面,祥瑞担保法人林德龙。
终于有音了,一来就是哭天呛地,如丧考妣地喊着:完了,完了,我的钱呐,我的钱呐……
事情变得诡异的,后台不知道专案人员展示的是什么东西,能把这么多人都吓得齐齐变色。
前台同样有点奇怪,手里侦讯方案就是先展示这些东西,然后等着这些失态,而且方案明确地标注,用含混、不特指的语言对话,语气和表情必须自信,是问询,但不求问询的结果。
似乎这个连结果也不要的问询太过容易了,不过现在看来,深意还是有的。
a1间,民警杜治华听到了同事这样问他:“杜治华,这些人你应该认识吧?”
他点点头:“认识。”
“详情我就不给你讲了,现在的情况是,聂奇峰被人打到十一处骨折,手术八个小时了还没有结束,李德利涉嫌重大盗窃案,目前正在审讯,戎武在逃,没关系,现在正全城搜捕……时间很紧迫啊,等着天亮水落石出,你可就连争取立功的机会都没有了。”办案人员如是道,是照本宣科念而已,而且只念这一段,再无下文。
接下来,就是盯着被询人员。
效果相当明显,被询人员,正在以眼可见的速度萎缩、紧张、恐惧……
…
c15画面,担保公司林德龙,听着询问的警察如是告诉他:“详情我就不给你讲了,现在的情况是,聂奇峰被人打到十一处骨折,手术八个小时了还没有结束,李德利涉嫌重大盗窃案,目前正在审讯,戎武在逃,没关系,现在正全城搜捕……时间很紧迫啊,等着天亮水落石出,您可连争取立功的机会都没有了……破产和破财,可不是一个概念。”民警道着。
这位崩溃的最快,扑通往警察面前一跪道着:“救救我啊,警察爷爷,千万不能让他跑喽啊,戎武从我这儿斥了一千万啊……一千万啊……我全部身家啊……你们可得救救我啊。”
林总竖着一指头,哭天呛地嚎着,民警搀起他来,和声悦色问着:“那把你们债务的情况,详细说说。”
“他用什么抵押的?”另一位问,方案显示,如果崩溃的人,就可以继续方案。
“艺术品啊,两个月前就到期了,他只还了利息,我已经催他几回了,都没还上……现在艺术品行情根本不好,他的抵押根本不够……哎哟,坑死我了……这东西不会是……”林德龙哭诉到此处,不敢哭了,眼巴巴瞧着警察。
询问的警察没多说,只是淡淡提醒一句:“他还背了几桩命案,林老板,我看您还没有想清楚,要不您先回去,我们随后查清楚再去找您?”
“不不不……这个……这个……东西我也拿出去抵押了,我手里真没有。”林德龙开始聪明了。
“抵押给谁了?”警察问。
“银行啊,不动产抵押,都在银行锁着,我手里其实也没什么钱,就赚个差价……那个,我…我们都是合法的,有签的协议。”林德龙吞吞吐吐道着。
这回,该警察傻眼了,难不成这就是目标,查来查去,敢情转了几次手,放在银行里?
……
信息,不断地刷着屏,救护车里,申令辰和林其钊同时注意到了这一条,两人眼睛一亮,相视惊愕,申令辰脱口而出道:“可能这就是真相啊。”
“完全可能,王子华、康壮受贿所得赃物,他不敢声张;盗窃者肯定也不敢公开叫卖,就卖出去,也要拐很大的弯,很麻烦;但这样用于抵押就轻松多了,只要是真品,肯定有人要,而且压到手里,即便后来知道是赃物,也未必敢吭声。”林其钊道。
“这帮毛贼真干得出啊,要是转来转去,查到银行头上,那又是奇葩一件了。”申令辰道。
“恐怕要不幸言中了。”林其钊看着手机,递给了申令辰,又刷新了一条新消息,戎武也欠颐业拍卖的钱,同样是古玩抵押,金额不算大,估计老板想息事宁人,倒先交待出来了,是两尊观音像,正躺在公司租赁的保险柜里,已经通知拿来鉴定了。
“这就对了,王子华出事以后他们就坐不住了,咱们查的越紧,越逼着他们急于作案掩饰,看来,两年失窃的赃物,应该还在我们周围。”申令辰长舒一口气,浑身通泰了。
林其钊惊讶之余,他看向了躺在床上的小木,黑暗中,他能看到小木睁着眼,眸子闪着光,他轻声问着:“木,你是什么时候想到的?”
“如果你做过地下生意,而且站到一定的高度,这个就不难想了,戎武可能要成为一个最悲催的江洋大盗了,呵呵。”小木笑了。
“什么意思?”申令辰问。
“他带我上船的时候,我无意中听到一个电话,是在催他补仓……如果他炒股的话,以现在的大盘指数,他辛辛苦苦偷来的钱,差不多应该全上缴给股市了。”小木道。
决窍在这儿了,林其钊和申令辰忍不住喷笑了,申令辰笑着道:“那他更有必要做一次案了,扔下缠身债务,带着东西远走高飞。”
“真没想到啊,藏得其实并不深。”林其钊叹道。
两人饶有兴致地看刷屏的信息,这是市局的信息中心按编号梳理的询问记录,那些反社会性格的人不好对付,可这些在混社会的真不难对付,又来了交待的,是民族街街道办那位,毛病就在身上,聂奇峰不但借给他高利贷,而且他的朋友卖给他一块劳力士表,价值四十万,只收了一半良心价。
林其钊和申令辰兴奋地讨论着,这些奢侈品的销赃渠道看来不难找,应该就在朋友圈里,两人商议着,回溯着这样一个作案模式:潘双龙这个贼头,负责联络、招募新贼老炮,在沿海一带实施盗窃,通过物流或者携带的方式把高价值的东西输送到滨海这座国际化大都市销赃,中间隔了苏杭一层,可以有效的躲过警察的追踪。
“可是,王子华、康壮一案的赃物,难道就都是这么消化的?”申令辰如是一问,总觉得答案已经昭然如揭,就是差最后一点点。
“听说过艺术品金融工具没有?”床上的小木,幽幽地插进来一句。
“什么意思?”申令辰愣了下。
“哦,我好像明白了……你的意思是,以资产信用为支持,具有证券性质的那种受托?”林其钊问。
小木笑笑道着:“对,能说出这种话来,我估计你在股市赔了不少。”
林其钊像受刺激了,幽幽一叹,不说话了。
“到底什么意思?”申令辰追问着。
林其钊组织着语言道着:“这个比较繁琐,简单讲,比如你有一件艺术品,需要钱,但不想变现,可以通过第三方质押担保,你拿到市价四到五折的贷款,如果到期无法偿还,担保方可以出售用于偿还第三方本息……但在未到期之间,担保方和出借方,对艺术品都没有处置权。”
“哦,那意思是,他手里就有了一大堆可以安全贷出钱来的艺术品,通过这种途径根本不怕露馅?”申令辰道。
“恐怕是这样的。”林其钊道,突然觉得这种手法,和王子华一案的盗窃确有异曲同工之妙,真相掩饰在那些复杂的社会关系下,可能要比埋在地下还安全。
说得两人都有点心生寒意,这样操作,可以无限循环地使用,怨不得警方在根本无法找到更多赃物的下落。
“说起来并不高明,但高明的是,如果深谙其中的规则,又有利害关系,那就把所有人都绑到他的贼船上了……就即便知道是贼赃,不管是抵押方、还是出借方,涉及到利益问题,都会选择沉默的。”小木轻声道,从看到他身边的是什么人群,几乎就猜到用到的手法了。
盛行潜规则的社会,很多事大家都懂,只不过都不说而已。
那么这个大规模没有目标的传唤,其实用意只有一个:打破沉默而已。偏偏这个最简单的作法,在特定的情况下,要收到奇效了。
“其实,不管你们抓不抓他,他都已经走到穷途末路了,执念很深的人,走到最后都免不了悲剧落幕,我在想,他放不下的东西还是太多,亲情、友情、思念之情,太多了,越孤独的人,会对感情越敏感。”小木道着,回味和戎武相见不多的几面,所余皆是浓浓的怜惜。
“亲情?友情?”林其钊听不入耳了。
“你的脑袋是被体制格式化的,没有感情,所以,你想不通何实为什么自杀,想不通聂奇峰为什么会拼着命也要灭我……或者你也想不通,为什么那么混子,会在海边点一堆信号火……佛家讲,不疯魔,不成佛,其实从另一个角度理解,佛与魔其实没有区别,都是一种执念。”小木轻声说着,最后的话几欲不闻,好像在说,我何尝不也是如此?
申令辰在黑暗里的轻轻触触林其钊,这个细微的示意林其钊明白,是不让他和小木争论,生怕触到他的伤心处,其实,林其钊根本没有争论的意思,他看出来了,这两人能理解如此之深,其实从另一角度也不难理解。
是同一类人!
“那他肯定会来。”林其钊肯定地道。
“是的,就快来了。”小木道。
话音落时,车上的警报,红色的,一闪一闪亮了,映着小木苍白失血的脸庞,那脸,像变得红润了……
……
叮咚…门铃的声响。
关毅青披乱了头发,披着睡衣,卧室里、卫生间里,几位特警打着手势,隐去了身形,她只等着再响两声,才趿着鞋子,故意闹得很大的声响去开门。
对,现在身处在容缨的安里,时间是凌里五时四十分,等着失去踪迹的戎武线索浮现。
嘭,她打开了重重的防盗门,头发散乱地,伸着少半个脑袋问:“谁?”
“你是缨子吧?”对方两位,警惕地问。
“嗯。”关毅青嗯了声。
“我是你哥哥的朋友,他让我们来接你走。”对方道。
“胡说,我哥怎么不给我打电话?”关毅青哼哼嘟囊,浓浓的睡意掩住了声音,不过看似两位根本不认识容缨。
“能进去说话吗?这个认识吧……你哥给你办的护照。”另一位自证着身份,拿着容缨的护照。
咣啷,门开了,关毅青前行着,两人进门,赶紧把门关好,跟着上来了,焦急地说着:“缨子,赶快走吧,你哥出事了,暂时不能见你……早七点的机票,现在去正好赶得上,我们都给你准备好了……啊?”
回眸一笑的关毅青,把说话的吓住了,差异好像大点了,那人看看护照上的照片愣了下道:“找错人了?你是谁?”
“这正是我的问题,你先回答。”关毅青笑着道。
两个卧室、一个卫生间、窗帘遮住的阳台后,七八位全副武装的警察,持着枪围上来了,两人如遭电击,瞠然看着,手里拿着护照,吧嗒,掉到了地上,两位接应人,被悄无声息了控制了。
这时候,楼下暗处的救护车门打开了,申令辰和林其钊小心翼翼地搀着小木下车,慢慢地走向单元楼。
方案是这样的,控制了容缨,在她的住处守株待兔,林其钊对此是持怀疑态度的,不过现在所有的怀疑都被击溃了,两个人就像受小木指挥一样,是清晨天亮之前,悄然无声地一脚踩进了坑里。现在他甚至怀疑,戎武会真像小木说的那样,根本没有溜,而是窝在滨海的某个角落里,静观着事态的发展。
“小心点,上台阶。”林其钊搀着小木,轻声说了句。
“谢谢你啊,木,没想到,最终会以这种形式收场。”申令辰道。
侧头时,申令辰也是一副惨兮兮的样子,小木笑了笑道着:“明显是言不由衷嘛,你明明还在担心,这条线能不能牵住戎武,能不能把他定罪量刑。”
说到心事了,申令辰笑着道:“不要这么咄咄逼人,不管怎么说,我还是挺感谢的……对了,顺便问一句,这条线的强度有多大。”
林其钊笑了,恐怕这也正是他的心事,小木且走且道着:“非常大,相依即是命,相守即是家。”
“你认识戎武的时间好像不长,你确定他这么重感情?”林其钊反问道。
“要不重感情就做不了这么久了,也不会有老瘸自杀、聂奇峰拼命,以及李德利到现在,你们都审不下来,感情和犯罪,就像执法和暴力一样,是相悖的,却又是不可或缺的,司法和犯罪心理学发展几十年,依然无法解决你们警察的执法违法心态问题,一如那些犯罪分子,即便罪大恶极、怙恶不悛,也无法全部割舍他和社会正常的牵挂一样,因为这个问题是感性的,用理性和理论,都解决不了。”
小木轻声说着,奇谭怪论,而让人越咂摸,却觉得越有道理。
三人进到设伏的房间里时,已经收拾好了,两位接应人是戎武派来的,电话联系,给出了一个电话号码,而这个号码从警务分析上,已经处于关机状态了,对此申令辰并不意外,这是要开始逃亡的前奏,手机号恐怕最多只用一次。
唯一的联系,就剩下了接应人那部手机了,而且,只能期待,戎武主动联系。
小木静静地坐在沙发上,像困了,像累了,疲惫地闭着眼睛,等着最后一幕的拉开,在他的脑海里,浮现着这次线人之旅的一幕一幕,他在搜寻着,一切与戎武相关的记忆,不知为何,在记忆泛起时,他的心里竟多了些许挥之不去的愧意……
第128章 越界追捕(12)
时间指向清晨七时,苏杭市刑事侦查支队,支队长办,肖卓立烦躁地摔了笔,看着面前坐着的陈少阳,他欠欠身,局长刘文清、政委何壮志,也是一副无语姿态,一个警察要死扛起来,比嫌疑人要难对付的多,更何况有省厅调的四位督导看着,想用手段也不可能啊。
陈少阳像开启了无赖模式,不管问什么,就是不声不响不配合,而且仇视地看着昔日的几位上司,那表情,如果不是被铐着话,保不齐得扑上来。
对,这位刑警队长是行伍出身,事迹和劣迹相当,实在算不上一个乖乖仔,刘局长眼看已经天光大亮,他掩着嘴做了个哈欠道着:“少阳啊,你这是在向组织示威啊,等着聂奇峰下手术台交待你来,我看你怎么说。”
“你就是用这种态度对待你的上级,和你的同志的?”何政委痛斥道。
陈少阳终于有反应了,他翻着白眼看了眼道着:“这句话我应该问你们啊,不问青红皂白就这样把我铐起来,仅仅是怀疑泄密而已,你们就准备把我盖棺定论了。”
“省厅的决定难度还有错?”肖卓立训了下属一句。
“省厅的错误多了,说不定今天真错了,你们难道一点都不怀疑?”陈少阳愤然问。
“放肆!”刘局长怒斥。
“哎,没救了。”政委同情道。
“你就顽抗到底,也是死路一条,现在老老实实交待,你们这个团伙的关系……演得戏还挺像啊,是不是雇佣了徐刚当线人,然后掌握了马玉兵他们的犯罪事实,然后又网开一面,和他们穿上了一条裤子?”肖卓立问道。
这是所有警察堕落的必由之路,陈少阳听着,脸上好难堪的表情,他咬着牙说道:“没有证据,我死不认罪!”
嘭……肖卓立怒了,重重一擂桌喊着:“等证据有了,认罪就晚了。”
……
五龟洼海边,警戒线以内,雨中站岗的警察身形标挺,天色渐亮之后才看清这个特殊的地方,滩涂沿岸,泊满了警车,那一艘牵动全警的渔船,依然在浪里漂摇,它被几根缆绳牢牢地拴着,现场数不清有多少忙碌的身影,在清理着船上起获的赃物。
重重包围着的核心是一辆闷罐车,车厢里审讯员拉开了车顶的风口透了透气,刚一拉开,一阵海风挟着雨水冲了进来,让这个奇闷异常的空间多了几分清新,坐在车厢一角的李德利大呼了一口,颓废的表情里,多了几分生气。
船上了赃物,是聂奇峰交给他的,哪儿来的,他不知道。谁偷的,他更不知道。运到哪儿,他说是日本,估计是鬼话,日本鬼子可不待见渔船进他们的领海,从半夜到现在就交待了这么多,再往上的关系,他不是不清楚,就不知道。
七时整,审讯方案开始调整了,预审员接到了的专案组传来的信息,换方式问了:“李德利……在正式身份确认之前,就叫你李德利,说说你和林德龙的关系吧?斥的一千万干什么了?”
嗯?李德利惊得眼神一动,警觉了。
“高利贷生意做得不错啊,股市里赔了不少吧?真以为我们不知道,你们是赔急了,才铤而走险,找人做这么一起大案?”另一位预审问。
“真不是我,我就一运输的,您咬死我也不顶用啊。”李德利难堪地道着。
“不咬你也死定了啊,六千万的案值,我还真想不出你有什么活路……潘双龙正在交待,他们偷来的东西一部分上贡给五哥了,他们折的人呢,有时候是通过五哥捞出来的,你们这是一条龙啊,有人偷,有人销赃,有人犯事了,还有人管捞人。”预审员道。
李德利没吭声,不料另一位更厉害的出声了,问着他:“潘双龙交待你是五哥,想不想听听他的证词……哦对了,不止他一个人,黄金宝也交待你是他的直接上线,五哥。”
“不不不……我真不是,五哥另有其人,我那有捞人的本事啊。”李德利吓懵了,案子要成了主谋,估计这辈子就交待了。
“那你得给点态度啊,聂奇峰废了、何实死了,你说主谋得定谁?这个不瞒你,也不诈你,你自己想清楚。”
“一般赃物可都在幕后手里,好像只有你了。”
两位预审把李德利调侃得坐不住了,他嘴唇哆嗦道着:“真不是我。”
“那是谁啊?”预审问。
“是……我不认识。”李德利嗫喃道。
“敢情我们跟你说的是废话是吧?哦,又来新消息了,宏发证券的老总冯沁山,指证你办过艺术品抵押,在他们那儿有几个炒股的账户,哦……再不补仓就要被强行平仓了。”预审员道。
这消息,快把李德利打击到崩溃边缘了,他嘴唇颤抖着,像在自言自语着:“人作孽,不可活啊……作孽啊……”
“说说,我们对作孽没兴趣,作案倒是有……告诉我们五哥是谁,算你立功。”预审轻松道,从没有感觉这么轻松,一个不要求结果的审讯,对于审讯员是没有压力的。
“我真不认识。”李德利道。
“谁认识?”预审问。
“戎武认识,这样的人,不可能接触我们这种下人。”李德利道。
终于开了一条缝,预审相视一眼,有人道着:“哦,这样啊,那我们等等问戎武,其实我们心里也有数,不就是个警察么,害群之马,迟早揪出来,到时候介绍你认识一下啊。”
李德利嘴一得啵,把舌头咬了,一身冷汗又吓回去了,看这样,八成是知道点儿。
“你们挤,咱们就慢慢挤牙膏。”一位预审道。
另一位接着刺激了:“那个,咱们再反回去问,刚才宏发证券的事,你办过艺术品抵押……两年前,欣苑小区发生了一起盗窃案,王子华和康壮两个名字,你应该不陌生吧?”
李德利眼睛蓦地睁大了一圈,然后他看到,两位警察像猫戏老鼠一样的眼神,瞬间明白了,他就是那只尾巴已经着火的老鼠,再怎么乱蹿也没有出路了。
他不说话了,他知道早露馅了,他脑袋咚咚咚直撞车厢壁,以一种可以把自己撞昏过去的力度在发泄……
……
形势在渐渐逆转,潘双龙开始交待了、李德利快崩溃了,刚下手术室的聂奇峰还死咬着,不过已经挡不住他曾经的朋友圈崩溃了,这个以销赃、放高利贷、盗窃为主业的团伙,渐渐显出狰狞之态了。
雪中送炭的不多见,落井下石的可海了去了,聂奇峰致残,李德利被抓,戎武又在逃,当所有熟识的人看出警察的决心来之后,破财和破产之间的选择就明了了,有关这群人的轶事被一点一点刨出来了。
聂奇峰放高利贷、销赃,数家典当、抵押及商行代售里,都有经济来往,谁都不介意把那些可能导致他们入狱的赃物交出来再交待点其他的事;李德利是财务总管,这个人不但放贷,而且斥借资金,被传唤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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