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危险拍档-第9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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聂奇峰放高利贷、销赃,数家典当、抵押及商行代售里,都有经济来往,谁都不介意把那些可能导致他们入狱的赃物交出来再交待点其他的事;李德利是财务总管,这个人不但放贷,而且斥借资金,被传唤的商人里,有一半欠他钱,有另一半他欠钱,欠下的数目不少,三角、四角、五角债,成了个理不清的关系,而这之中,讳莫如深的地方是:谁也不太愿意谈,为什么借给他钱。

商人肯定不是傻瓜,平白借你钱。于是原因就在刨根问底的主线,这个主线在两家抵押担保公司身上,而担保公司也不干净,前脚担保借给了戎武等人大额资金,后脚又私自把艺术品抵押给两家商业银行了,斥来的钱,又借出去放高利贷去了,而涉案的人员里,里面那么龙港公安分局的老警,居然在其中扮演着重要角色。

容易理解,有个警察身份,人头人面熟了,要债好办事啊。

这种种事迹,听得苏杭指挥部数位大员直咬牙根,不过一桩盗窃案,不过一群毛贼,居然有这么多商人、公务员、甚至银行在为他们服务。

嘭,陈鼎力出离愤怒了,重重地一擂桌子道:“无耻啊……丢人败兴到极点了啊。”

“都说水至清则无鱼,可水要浑点,就怕产大鱼啊。”郑克功隐晦地道。

“他就是鲨鱼,这回我们也得让他搁浅……林其钊那儿有消息吗?”陈鼎力问。

严副厅看看屏幕,那个核心的地方,还暗着,他摇摇头。

“这个五哥是谁,看来只有戎武或者游必胜能揭开他的面纱了。”郑克功道着。

“戎武是个关键,这个人务必要抓到,他不但欠下巨额债务,而且很可能是数起盗窃及命案的主谋。”陈鼎力道,一层一层揭开之后,这是一个钉在关键部分的楔子,只有拿下他,整个多米诺骨牌才会全部放倒。

“他知道出事了,但这位红色线人的死活,他无从知道,或许,他应该认为没有暴露……传唤这些人都是连夜办的,现在他已经被困死了。”郑克功道。

现在看来,这个传唤是相当精妙的一步,争取到了时间差,把整个案情直接推向尾声,否则现在恐怕连抓捕戎武的充分理由都不具备。

严局听着二人讨论,却是摩娑着下巴道着:“我怎么觉得,这么聪明一个人,应该跑啊,会不会咱们错过了,这都天亮了。”

不好说,三位指挥员,齐齐噤声,到这种地步,不是能力问题了,得靠运气。

当然,能力也施展到最大化了,在警力布置图上,滨海几乎全警动员了,四十多个大队组成的行动组,星星点点分布地滨海全市各地,只要有警情,可以在五分钟之内奔赴任何一点。

运气,不知道这一次会站在那一边……

……

“几点了?”

“七时二十分。”

“按接应人交待,七时四十分的班机,这个时候应该登机停止了。”

“对。”

“可是……”

林其钊问着申令辰,然后两人齐齐看向,茶几上的手机,仍然没有响起,坐在沙发上的小木,像老僧入定一样,已经足足一个小时没有什么动静了。

“木,如果真没有消息,那就开始搜捕了,通缉令已经发出了,他就插翅也出不了境。”林其钊如是道。

“耐心点,想走捷径,你就得有比普通人高一万倍的耐心,时机稍纵即逝,不要过于相信警力搜捕,要管用的话,还有那么多网上追逃的人员几年没有下落。”小木轻声道。

就像抓住机会斥责警察一般,话很刺耳,让人很不舒服,申令辰道着:“我觉得他已经走了。”

“你无法确定,只是想从我这里得到更多的理由。”小木道。

“哪你有吗?”申令辰问。

“有。”小木道。

“还是感情那一套?”申令辰问,开始怀疑了。

“不,他曾经放过我一马。”小木道。

“你指处置徐刚那一次?”申令辰问。

“对,我其实也是万念俱灰,抱着破罐破摔的心态,他故意漏了部手机让我漏马脚,我就声泪俱下的演了一出戏,给我父亲的助理打电话,让他代我去上坟。”

“风马牛不相及啊?放你一马,和他留下。”林其钊奇怪地问。

“但是之后,他就待我非常好,看得出他和我是同病相怜。”小木像沉浸在回忆中,申令辰无语地提醒他:“他是准备教唆你去犯罪。”

“对,那也是在成全我,犯罪,是那种有理想却坐困牢笼的人,报复平庸最好的方式,他做到了,恐怕此事之后,要轰动一时了。”小木睁开眼了,晨曦中,他的脸泛着病态的潮红色。

“岔了,岔了,咱们别讨论这个。”林其钊尴尬地道。

郭伟、关毅青还在场,隔壁的屋子,还有特警和滞留的接应人。

唉……老申重重长叹一声,脸上带着功败垂成一样的懊丧,他担心,运气至此止步了。

几人的表情小木看在眼里,他指着老申道着:“你,只想着把他踩在脚下,以完成你夙愿。你的心结在那份处分报告上,你想雪耻,而且重归你们组织。”

又一指林其钊道着:“你,只想着把他绳之以法,用他变成你肩上的星星。”

又一指郭伟和关毅青道着:“你们俩,又抱着痛恨、唾弃的心态在恨不得亲手抓到他。”

准确地指出了这些人的心态,小木道着:“所以你们永远不会知道他在想什么……而我,既不想抓住他升官发财,也不想踩着他功成名就,所以,我才有机会读得懂他……所以,我也很肯定,这个电话一定会来。”

他拿起了那部手机,平静地看着,那些人却大眼瞪小眼地看着他,可不料就像心有灵犀一样,一直静默着的电话,在小木的手里,蓦地响起来了,屏幕亮了,振铃响了,悦耳的铃声,一下子让枯守的所有人都兴奋起来了……

嘘……林其钊兴奋地指挥着,架监听,开始追踪号码出现地,铃响数声后,他一示意,小木慢条斯理地把电话放到了耳边,听到了戎武的声音:“人走了吗?”

“没有。”小木道。

“咝……你是谁?”戎武吓了一跳。

“木林深。”小木道。

“你……”

“我没死。你得到的消息错误的。”

“那你死定了。”

“错,是你死定了。”

“……”

卡嚓,挂了,戴耳表,刚开始寻踪的关毅青郁闷了,才不到十秒钟,众人愣着看小木时,小木笑道:“没事,他还会打过来的。五哥露馅了,最害怕的是他。”

话音刚落,铃声又响了,小木接听着道着:“武哥,上次看相没看完,需要我再给你看一次吗?远程看一下如何?”

“你在拖延时间,让警察抓到我是吗?”戎武道。

“不是,警察抓不到,就即便有机会,你也不会让他们如愿。”小木道。

“呵呵,你倒了解我啊,想说什么?想好了再说,我刚刚决定,我的目标是杀你全家。”戎武道。

“这句话传达给我的是恐惧,我看到你心里的恐惧了,你担心我或者警察,对缨子不利。”小木道。

“你……你他妈的……我会一寸一寸剐了你。”戎武咬牙切齿道着。

小木闭着眼,却慢条斯理说着:“这个理想恐怕无法实现了……我们说点实在怎么样?比如我现在好像能看到,你手里正拿着照片,照片上有你、有缨子、还有你的父母,放不下的执念,成就了你,也会在成就的一刻毁了你,对吗?”

“你想干什么?告诉我缨子怎么样了?”戎武口气软了。

“她没事,聚众赌博,被滞留在分局。”小木道。

电话那头,长叹一声,半晌无语,奇怪的是,电话却没有挂掉。

郭伟在卡着秒表、关毅青在紧张盯着寻址,示意着还有十秒不到就可以找到这个主谋准确位置。

小木没理会这些,小声问着:“我刚才猜的对吗?我还能猜到,你的身边有一堆烟蒂,有一瓶烈酒,你刚刚哭过……咱们的境遇是如此的相同,曾经失去了最挚爱的人,昨晚又损失了最看重的人。”

“你是警察?”戎武没答,反问道。

“不是,和你一样,警察的走狗。”小木道,给线人来了个准确的定义。

“王八蛋,我看错你了。”戎武气不自胜地道。

“还好,我没看错你,我们都选择了一种报复平庸的一种方式,你就不用贬低我了,毛贼没有权力笑话走狗。”小木道。

“我还有多少时间?”戎武又问。

这时候,定位出来了,关毅青搬着电脑,一个层层叠起了小点,显示在滨海市湖南路置业大厦。

小木看了眼道着:“五分钟,五分钟后警察会把那里团团包围,你或许可以尝试一下,能不能逃得走。”

他妈的,把林其钊气得直翻眼,小木说的是实话。

而下一句又把他听愣了,戎武在电话里说着:“谢谢,走不了了,你再猜一次,我会怎么样?”

“会让所有的人,都无法如愿以偿。”小木道。

“恭喜你,猜对了,呵呵。”戎武道。

两人的话只有两人能够理解,余众大眼瞪小眼,林其钊已经安排着抓捕了,闻言奇怪地看着小木,却不料小木依然我行我素道着:“但我想尝试一下,我们做个交易怎么样?”

“你把我们都卖了,我还有什么可卖的?”戎武严肃地道。

“有的,你放我一马,我成全你一桩心愿。”小木道。

戎武沉默了,小木接着道着:“条件是,我会在适时的时候照顾缨子,不会让她饿着,不会让她受委曲,更不会让她流落街头,我会尽我一切所能,让她过上普通人的生活,那怕平庸终老……就像,你对待她一样。”

“你……”戎武无语了,大喘着气,似乎说到他心痛处了。

“交换的条件是,告诉我五哥是谁,这是一颗毒瘤,有他在,我小命难保。恐怕缨子也难逃他的黑手。如果他不现身,事后肯定会洗底,你很清楚这一点,所以这个交易,你无法拒绝。”小木道,话音铿锵,不容置疑。

“我……你……我信不过你。”戎武喘息中,松动了。

“即便你不相信我,你的结局也没有什么变化,我其实在成全你,就像你成全我一样。”小木道。

两人的对话透着诡异,一时之间,申令辰都无法理解,他愕然看着小木,没想到他是用这种直接交易的方式问出五哥的下落。

可能吗?似乎不可能,对方的电话又沉默了,林其钊又担心是一个信号中转,正催着警力奔赴定位点。

过了好久,小木问着:“时间快到了,你决定了吗?”

“我决定了,你能做到吗?”戎武轻声问,声音显得些许苍凉。

“你已经领教过了,我能做到的事比你想像中多……我们在某些地方是同一类人,比如,很固执,固执到非要寻找一种报复平庸的方式。”

又是一会儿的沉默,戎武幽幽道着:“你说得对,我们不是死于平庸,就是死于报复平庸。”

“告诉我,是谁?你一直就知道有人在查王子华失窃案赃物的下落,在哪儿?”小木问。

对方在迟疑,恐怕无法相信小木的话,小木继续道着:“时间不多了,其实我在给你机会,不管是人,还是赃物,都很好找,就在你身边而已,如果不是我找到的,我给出的条件就作废,你最好祈祷一下,像你妹妹那样的,别再惹事。”

威胁?

居然在威胁戎武,林其钊机械地伸手,似乎想上前拦下小木,他被申令辰拦住了,几秒钟的迟疑,戎武雷破天惊的话出来了:“他叫肖卓立,苏杭市刑事侦查支队的支队长,一个黑警察……他父亲是古玩鉴定的高手,他是长三角一带高利贷的幕后债主,游必胜、我、聂子、何实,都是被他收罗过的棋子,答案就在他身上,虽然我恨不得亲手杀了你,不过现在倒希望你遵守诺言。”

“会的,我说过,如果我死不了,会把你们全弄死……那,我没有说错。我们之间彼此欣赏,只可惜并非同路……你可以走了,没人拦得住你。”小木幽幽一道,随手切断了电话,面色黯然地把手机放在茶几上。

“报告方位……各队报告方位……”林其钊烦躁地在步话里喊着,不悦地瞪了小木一眼。

申令辰无语,这线人谁也指挥不了,他倒把警察和嫌疑人指挥得团团转,而且还这么牛逼哄哄地说没人拦得住你,他出口刚想问,小木却是不悦地看着道:“老申,你这个人真不地道,刚才一点都不惊讶,是早就知道肖卓立有问题?”

“这个,随后再谈……现在主要任务是抓捕戎武。”申令辰尴尬道,信息对于线人,终究还是隐瞒了最重要的一环。

“哦,那你们忙吧,我力尽于此了。”小木像累了,慢慢地收起腿,平躺在沙发上,可意外地,却像想起旧事来了一样,眼睛里流着晶亮晶亮的泪珠。

余众顾不上看他,关毅青放下电脑。轻轻地蹲在他身边问着:“又想起二葫芦来了?别伤心了。那是个意外,而且错不在你,如果他知道你为他做了这么多,会很高兴的。”

“不是,是另一个人,为什么他死不足惜,而我依然觉得他很可怜?”小木闭着眼睛,轻轻地说着,一根手指,慢慢拭去了眼角沁出的泪。

隐约间,关毅青似乎明白了,她惊惶起身,不料被小木紧紧拉住了,紧紧地拉着她的胳膊,看着她,慢慢地摇摇头,那是,让她保持沉默的意思……

第129章 越界追捕(13)

“报告指挥部,4队到达现场……”

“报告指挥部,3队到达现场,请指示……”

“沿淮海路设置检查点,疏散群众……”

“a7、b8路口,实行交通管制,禁止车辆人员通行……”

“信号坐标发出,信号坐标发出,各队注意,封锁各出口……”

指挥频道乱作一团了,林其钊像坐困愁城一样,焦虑地在容缨房间里的踱步,他没有料到,戎武真的会来电,更没有料到,这位潜藏如此之深的嫌疑人,会和线人有如此的默契,不知为何,总有一丝不详的预兆萦绕在心头。

“申副政委,那儿会不会又是一个转接点?”林其钊担心地又一次问。

现代通讯技术的发达,不但推动着刑侦技术,同样在提高着犯罪手段,已经有了一次扑空的前车之鉴,那怕就信号出现在置业大厦,林其钊也不敢判定嫌疑人就在那里。

申令辰摇摇头道着:“说不来……不过我们知道的已经足够多了。”

“什么时候开始怀疑肖卓立的?”林其钊问。

“很早,但苦于没有证据,苏杭抓捕失利、王子华一案赃物出现在苏杭、数家拍卖行线索都在苏杭中断,都让我怀疑在我身边有一只黑手,线人提供出这个团伙全国招募帮手的线索,更让我确定这个人就在我们身边,查询罪案信息库是有ip登记的,可惜显示的地址是苏杭的多个刑侦大队,有人在刻意把水搅浑,让我们无法查下去……游必胜至死不肯招认五哥身份,我想这个人应该是他最后一根救命稻草,这个人应该救过他,而游必胜在第二次入狱服刑地,也在苏杭。”申令辰道。

警察不相信巧合,太多的巧合只能意味着其实存在可能不为人知的幕后交易,林其钊黯然道着:“那昨天怀疑陈少阳也是虚晃一枪,是想把他钉在原地?”

“对,只有把他画地为牢,只有困住戎武,才有可能让他们同时显形,但我没想到,这么直接,现在,苏杭那边该动手了吧。”申令辰大喘着气,像激动所致。

这儿如此地平静,却让人觉得有一种心惊肉跳的感觉……

……

苏杭市、刑事侦查支队,一行车冒雨前行,匆匆进了支队,省厅指挥部数人跳下来,迎着雨,奔向警戒严密的支队大楼。

支队长办,气氛透着诡异,桌上收缴的陈少阳的手机,在嗡嗡作响,却没有人去接。

被审了一夜的陈少阳,在听到手机声音时,异常地兴奋了,人像打了一针鸡血,精神头上来了似的。

“谁的电话?”肖卓立问。

“我的,准备把我打电话的权力也剥夺了吗?”陈少阳不屑地道。

“在问题没有交待清楚之前,这个权力是不会给你的。”肖卓立道。

“哦,我表示理解。”陈少阳突然诡异地笑了,他扬扬头道着:“肖支队长,其实这个电话你也能接,说不定是找你的。”

“什么?”肖卓立愣了。

这时候,听到了急匆匆的脚步声音,肖卓立额上的皱纹颤着,目光游移不定了,那两位领导却是懵然无知,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有人起身时,陈少阳道着:“肖支队长,抓捕马玉兵和毛世平的时候,线人徐刚的消息,准确知情的只有你和我,我一直以为是参案人员泄密,可后来才知道,他们是半夜就开始转移赃物了……那泄密的应该就只有两个人,是我,或者你?您说是谁呢?”

“你……你别狗急乱咬。”肖卓立蓦地失态了。

“您不觉得让您审我,把我当内鬼,这么大阵势,不会是预防某些人狗急跳墙吗?”陈少阳幽幽地道,一脸鄙夷。而且陈少阳笑了,笑着提醒他:“申副政委可是抓贼的高手,做了这么多事,你真觉得他一点都不怀疑你?”

肖卓立吓得蓦地站起身来了,他惊恐地听着越来越近的脚步声,一刹那间,腿软、手抖,脸上的表情急剧变化。这好像真是一个阴谋,一个名为审人,而拖住被审的阴谋。

嘭……容不得思考,着开了,几位一直守着门等消息我督察带着省厅专案几位大员进来了,有人上前给陈少阳解铐子,有人已经站到了肖卓立的面前,是陈鼎力,他慢慢地伸着手道着:“交出你的随身物品,省厅最新消息,对你隔离审查。”

一瞬间,肖卓立天眩地转,几欲昏厥,他脸色变得乌青,嘴唇哆嗦着,手颤着,把身上的随身物品掏着,戴着手套的陈鼎力仔细一看他的手机,好奇地问:“肖支队长,昨天申令辰提出这一方案时,我都不敢相信,看来把你圈在这儿是正确的……一夜39个未接来电,你过得很难吧?能告诉我这都是谁吗?”

郑克功接着道着:“肖卓立,怪不得你一天三趟往滨海跑,敢情是想知道案情进展啊?通过几个刑侦大队的终端微机查阅罪案信息库也是你吧?ip锁定不了你,真以为就没人怀疑你?灭了徐刚,下一步是不是连戎武也得灭了。”

肖卓立凛然出了一口气,闭上眼了。

陈少阳把卸下来的手铐,不客气地反铐在了这位上司的手上,往座位上一摁道着:“现在借用你的话了啊,等证据有了,你认罪就晚了……开始吧肖支队长。”

……

七时三十五,位于淮海路的置业大厦,被四面八方来的警车、运兵车重重包围了,现在的信息中心,几十块分屏都切换到了现场的画面,临时检查点、交通管制。这儿有几分钟内,几乎被清成了真空地带,省厅的特勤组正等着刷新最新的纪录,一件猝发的大案,在不到二十四小时内找到赃物、抓到主谋,想想也是件令人振奋的事啊。

每一组分屏上,都蠕动着黑衣特警的身形,布防、警戒、搜索,信号出现地被围成了铁桶一般,这么多人抓一个人,都让人紧紧地捏了一把汗。

一层、两层,从电梯、从安全出口,特警搜索前行,信号尚在,一直就在。拿着信号指示的特警紧张问着:“是不是又是一个伪基站?”

“那还废什么话,赶紧确认。”有人道。

叮声,电梯到了临近信号的十九层,液压钳剪锁,破门,趿趿踏踏地冲进去时,又一次心凉了,又是一个电脑连着电路和手机的伪基站在发送信号。

现场的信息回传,特警汇报着:“没有发现……这儿是一个伪基站。”

信息中心一室观摩的,扼腕好一阵叹息,通话频道里传来的指挥声音:“切掉这个基站,我们继续信号。”

连接电脑的线被拔掉,信息中心的追踪随即信号消息,切掉伪基站,信号会重新搜索的,不过这个时候,谁也知道,恐怕嫌疑人应该早就离开了。

功亏一篑,林其钊和申令辰听着指挥频道里的声音,好一阵怅然若失。

“小木,看来这位老大果断听你的话走了。”申令辰酸酸道了句。

小木眼皮不睁地道着:“老申,你的心乱了,已经失去正常判断了,聂子和李德利突审都不咬他,何实宁死不降,你觉得他们真是利益关系?如果不是利益关系,那这个人靠什么服众?”

“你的意思是,这个人的为人,很有可取之处,所以下面的人才死心塌地?”林其钊道。

“难道不是吗?其实最可恶的是我。把他逼到了今天的绝路上……他无路可走了,只能带着这条贼船一起沉没,他绝对不会给容缨留下后患……即便没有我,我想他也会以某名形式,把肖卓立拉上一起死。”小木道。

“信号是个伪基站,他跑了。”申令辰提醒道。

“没有跑,有牵挂才会跑,现在没有了……这种极端仇视正常社会的人,不会选择藏头藏尾生活的,在隐姓埋名和声振名扬之间,他们会选择后者,会轰轰烈烈地自己设计一个结局,而不是屈从于任何人的意志,包括你们警察。”小木道。

这神棍表情看得郭伟掉下巴了,林其钊点点自己的脑袋,示意申令辰,那意思在问,是不是小木昨夜受了刺激了。申令辰没法回答了,只能附合地点点头。

可不料,几十秒的静默后,无线电蓦地乱起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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