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幸福的小农民-第5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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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了一分冷静,豪放不羁与成熟稳重之间的距离。

一到正午,太阳依旧能够张扬成火球,烤得人叫苦不迭。但是一俟晚上,月光伴着轻风,如水清凉,流淌着,一遍遍抚慰烫伤。

蝉的钢锯,依旧能够将耳膜锯痛,只是枕畔的虫声悠扬,纺织娘、蛐蛐、油葫芦草丛里披了月『色』,高高低低地呢哝,虫声新透绿窗纱,窗纱内的梦,和这个夜晚一样,舒适安宁。

树啊草啊的,绿是绿着,只是那眉梢眼角,已添了几许岁月的痕迹,一树苍翠里零星的黄叶,是满头青丝中夹杂的几根白发,抢眼。

“刚娃,走回去吧,你小姨差不多快做好饭了。”小姨夫起身,喊着孙刚回去,小姨已经提前半个小时回家张罗着午饭了。

孙刚抹了抹额头上的汗水,他也觉得太热了,今天中午的太阳很辣,和夏天都差不多了。

“你们赶紧洗一洗。”小姨端了一盆凉水来,让孙刚清理一下。

其实孙刚想到河里洗洗澡,不过农村人一般不会正午到河里洗澡。

农村老人常说:“晌午头,鬼『露』头。”是不允许自己家的孩子晌午出去洗澡,怕有水鬼缠着。

农村人都是临近黄昏才下河洗澡,人很多,冲一下解一解劳累一天的疲乏。

盆子里的水是小姨刚从机井里抽出来的,水很凉,孙刚洗洗脸、擦擦身子,把湿『毛』巾盖在脸上,只感觉一股沁人的凉爽。

小姨做的很丰盛,有咸肉,土鸡,还有自家菜园子的青菜。虽然比不了孙刚家里,但是在农忙时节,能吃上这样的就不错了。

下午还有活,也就没有怎么喝酒,孙刚和小姨夫一人喝了一瓶啤酒。啤酒是小姨回来后,抽一通凉水镇着的,现在喝起来正好。虽然没有冰箱冰镇的那么凉,这个时候喝正合适。

下午又帮着忙活了半天,把薅出来的花生捆好,拉回来。小姨非要留着孙刚吃晚饭,吃完夜饭孙刚才开着车回家。

161。出院

“这年头,住院难,出院也难。”孙刚无力的吐槽着。

为什么呢?医院多留你一天,就多收你一天的住院费,医护人员就可以多发一份奖金呗。

本来按照规定,手术后满七天就可以拆线,而拆线当天就能出院。像小叔这样重的伤,一般是住院两周时间,然后回家将养就行了,小叔在这家医院住了一二个月。

今天是孙刚小叔出院的日子,孙刚“奉命”来接他们回家。

花了近两个小时才赶到市里医院,小婶子正在跑出院手续。

自从小叔手术拆线后,就被挪到一个双人病房,由于床位紧张,小婶子就在床位边上加了一张钢丝床,很窄的那种。

跟小叔同病房的是一个小姑娘,说是小姑娘,其实也是二十多岁的。这个女孩同学的表哥是她的主治医生,而这个病区的护士长的表妹又是她的同学。

她的这两位热心的同学跟他们的表哥和表姐都打了招呼。那位主管医生几乎每天都要来病房一次,仔细查看她的伤口恢复情况。

而那位护士长也天天来为她叠被子,并热情地嘘寒问暖。嗨,这年头遇到点事,有熟人和没熟人就是不一样。

她正无聊的躺在床上玩手机,孙刚进来她只是抬抬头看了一眼,又把注意力集中到手机上了。

“叔,身体咋样了?”孙刚上前问道。

“好多了,就是现在还丢不开拐杖,其实我早就想回家了。”孙刚的小叔无聊的躺在床上,他算是在医院里呆够了,天天闻到『药』水、消毒水的味道。

而且他这病房里呆了好久了,早就闷坏了,好不容易有个人来跟他聊聊天,他乐得打开话匣子。他滔滔不绝地讲了他住院的前前后后。孙刚以前没发现自己的小叔话这么多。

据小叔说,他住进来这里已经换了好几个病人,都是术后恢复。

听到小叔讲了一个很有意思的事情。

那女孩入住之前是一对中年夫妻。

出院的十来天前他动了开刀手术后,手术七八天后刀口那都干巴发痒了,愣是没人来给他拆线。

这个中年人的老伴为了拆线出院,她每天都得央求医生护士好几遍,可他们总说伤口恢复得不太好,还得观察两天。

这不,终于挨到第十一天上,才被放行走人。这一下。就被医院多讹去好几百块钱。

想出院,有两个人物至关重要——主管医生和护士长。

主管医生负责给病人和护士长下出院通知,护士长负责给出院结算处下结算通知,这两道关卡缺一不可。

孙刚的小叔说的正起劲,婶子办好了手续,回来收拾东西。

“阿姨,你们要出院了啊。”女孩抬头和婶子打招呼,这女孩也入住几天了,无聊的她早就和孙刚的婶子混熟了。

“是啊,妮儿。今天要走了呢。”

正说着,对面床那个女孩的主管医生进来了。

这一次医生并没有查看她的伤口,而是和颜悦『色』地对她说:“今天你就可以出院了。”

那女孩又惊又喜,差点以为耳朵听错了。要知道今天才是她手术后第五天呀!

她有点激动地问主管医生:“手术后还不满七天能行吗?”

医生说“没关系。少住两天院,能省不少钱呢。好了,等一会来检查室一趟,我给你拆线。”

小叔也是满脸羡慕的说:“有熟人就是好!”他就在医院呆腻了。

那女孩早就不想在这死气沉沉的病房里呆了,迫不及待地翻身下床,准备收拾收拾东西出院。

不料,刚一弯腰,却突然感到身上的手术刀口一阵裂痛。女孩小心翼翼地解开病号服看了看,没想到,那伤口竟然有些红肿。而且隐约有淡黄『色』『液』体渗出。

她皱起了眉头,问孙刚的小婶子,“阿姨,这样我能出院吗?”

孙刚的婶子还没来得及回她的话。这时,护士长就进来了。一进门,她就喜气洋洋地说:“恭喜你,今天可以出院了,我已经向结算处下结算通知了。”

在表示感谢之后,女孩把刚刚的情况,和她的担忧告诉了护士长。听了女孩的话,护士长淡淡地说:“你要实在不放心。就先不抽线,先办出院。出院后。自己在家观察着,过两天再到医院来拆线。”

护士长看女孩一脸的犹疑。于是又说:“别忘了,可以省二百来块钱呢。”

人可能都这样犯贱,不让出院的时候想方设法地出院,有条件提前出院了,她却又犹豫不决了。

她低头看了看那有些红肿的伤口,感到仍有丝丝疼痛不断袭击过来。

女孩心想:不行,钱毕竟是小事,我不能为了省几个小钱,耽误了自己的身体。不差这两天了,我还得将住院进行到底。

她正琢磨着,病房内进来了一男一女两个人。女的病歪歪得无精打采,男的提着水杯饭盒等两大塑料包东西,一看就知道是两口子。

男的将女的扶坐在凳子上,然后将一大包东西放在孙刚小叔这边的床头柜上,又将另一大包东西放在女孩那边的床头柜上,然后就莫名其妙地站在女孩的床边,许久才不好意思地说:“对不起,请问您什么时候出院呀?”

女孩充满自豪地说:“我医院有熟人照应,为了让我省点钱,他们让我今天提前出院。可我思前想后,觉得不能因小失大。钱虽然重要,但身体更重要,所以我决定过两天再出院。”

那男人仍是不好意思地说:“可是,从今天起,这个病房我们包下了。”

“什么什么?你们包下了?”女孩大吃一惊。

他继续说:“是的,很贵的,每天要三四百块。我妻子病得不轻,大约得住一个多月的院。你说得不错,身体比钱重要,花这么多钱包下这个房间,就是为了让我这个陪床的也有地方休息。”

怪不得主管医生和护士长都巴不得小叔和那女孩出院,原来如此!

小叔这个病房一个床位一天大概在100多一点,但是一个独立的病房就要多上不少。

明白过来之后,孙刚越想越怕,为那女孩,更为这世道。

此时此刻,女孩的伤口好像越发疼痛起来。女孩心想:不行,绝对不行,这样我怎么能够出院?我不能出院呀!

只见她马上给拿出手机给她的两个同学打了电话,希望他们向他们的表哥和表姐再求求情,让她再住两天院。他们也很同情,表示一定鼎立相助。

很快,女孩的两个同学都给她回了电话,放下电话的女孩很沮丧。

“妮儿,咋了?”小婶子有点儿担心的看着女孩。

“阿姨没事,只是有点烦躁。”女孩同学给她回电话口气都很沮丧,说的话也几乎一模一样:“咳,这年头,亲戚也白搭,都认钱不认人了!”

最后,那女孩无处说理,只好沮丧的收拾东西,离开医院。

孙刚也拉着小叔和婶子,一起回家了。

经过近两个小时的颠簸,终于到达了小叔的家里,虽然这一两个月没住人,可是这房子还是孙妈或者大婶隔三差五来打扫一番,所以也格外干净敞亮。

小叔呼吸着乡下新鲜的空气,心里的舒服多,在医院里的味道实在是太难闻了。

一大群人都在小叔家里等着,有孙刚的爷爷『奶』『奶』,大伯一家,孙爸也来了。孙妈在家准备这么多人的午饭。

“回来就好,回来就好。”孙刚的『奶』『奶』拉着小儿子的手就不放开,时不时的还抹一下眼泪,小儿子出车祸住院,可把她吓坏了,现在回到家了,总算可以松一口气了。

“老五啊,以后要长点儿记『性』啊。”孙刚的爷爷也一直担心着,刚出事儿的时候,看着儿子血沥糊啦的样子,差点没晕过去,现在总算放心了。

孙小雨也高兴的看着爸爸妈妈,她这是第一次离开爸妈这么久,一直依偎在爸爸身边。

小婶子把家里安顿一下,都快下午一点了,这会儿孙妈已经准备好午饭了,也打电话催了几次。

大家都去孙刚吃午饭。

孙妈做的很丰盛,为了刚出院的小叔子接风洗尘。

大家吃的非常开心,特别小叔,在住院期间,吃的都是医院食堂里的饭菜,嘴里早就淡出鸟来。

由于有刚出院的小叔,孙妈也就没有做一些辛辣、刺激『性』的菜。牛肉、香菜、辣椒和菌类都没做,这些都是不利于伤口愈合的菜肴。孙妈还特意煲了一锅骨头汤。

小叔恢复出院后与久别的亲人团聚,心情自然十分兴奋。

亲人们也都很开心,孙刚的爷爷还特意交代小婶子,让她监督着小叔,别让他再喝酒,如果他不听话,就来孙刚爷爷家请“圣旨”。

孙刚大伯和小叔的酒瘾都很大,原来都是一天两喝,午饭和晚饭必喝,一次半斤,一天就是一瓶酒。

小叔出车祸虽然不全是喝酒造成的,但是如果他不喝酒,也就不会出这么大的事。

现在终于有个机会能憋一憋他的酒瘾了。

162。桂花飘香

162。桂『花』飘香

“老五,是要注意了。”孙爸不喝酒,自然体会不到酒瘾的折磨。

孙刚的大伯只管吃菜,他不说话,因为他的酒瘾更大,不好意思教训弟弟。不过大伯有一点很好,就是喝完酒从来不出『门』,或者在外面喝了酒,就让他儿子去接他回家。

孙刚的大伯和小叔都是实诚人,在酒桌上也是如此。

酒桌上,有一句口头禅,“宁伤身体不伤感情”。

这些年,他们也是为了给乡亲们留个印象:咱是重感情的。于是,就喝多了n次。有喝的不省人事的;有喝的被抬回家的;有酒后难受生不如死的,当然,大多都是晕着回去倒头便睡的。

反正,清醒的次数很少。每每说起不胜酒力,就会招致一顿顿数落。

孙刚也是豪爽之人。朋友相聚也总是酒到酣畅时不喝不快。但那是心甘情愿,不喝不以表达感恩、感念、感怀。

但是,酒多、酒大大多都是应酬。喝酒喝过多次不愉快,也是伤了多人的心,可是咱心里也难受、也总觉得对不起大家。

在外面孙刚会装着不会喝酒的样子,只有在家里了,才会多少喝一点,但是他会控制好自己的量,不会把自己『弄』的醉酒后那难受的样子。

小叔被几人说的连忙保证:以后不喝酒再不保证估计连饭都吃不好。

虽然有些吵闹,但是大家都很高兴,毕竟出院了算是一件大喜事。

吃完午饭,孙刚把大家都一一送走,然后拉了些米、面还有蔬菜之类的给小叔家送去,近两个月他们家没人,自然也没开火做饭。估计出事儿前的米面都长虫子了吧。

“刚娃,明天估计就会陆陆续续来客人了,让你,妈,妈,早点下来帮忙烧锅啊。”小婶子对孙刚『交』代着。

孙刚这边的习俗,就是有亲戚朋友受伤出院,都要带着东西来看望病人,有带『鸡』蛋的,活『鸡』鸭的,有带散子把的,等等。

散子把在孙刚家乡也叫油头绳,是一种面做的,油炸,脆,甜或咸,就是面条一样的东西,团在一起。

散子把类似麻『花』,小时候孙刚总固执的认为,这是某个偷懒的人把做油头绳的手续减了,胡『乱』做的。吃起来,老是会有脆脆的掉落,很是心疼,那时,对吃极是珍惜。掉到衣服上,沾了油渍,归家又会挨批。

此食品甜酥脆,味道独特,既可下酒亦可单食,颇受老幼中青喜爱。

是孙刚家乡亲戚朋友之间用来送礼的“老物件”。常用的吃法是在煮荷包蛋起锅前,丢几根在水里,很快散子把就由脆变软,吃起来别有一番滋味。

“好嘞,我记得了。”

孙刚回去给孙妈『交』代一声,去果园准备礼物,明天看望小叔的礼物。习俗是这样,病好之后一定要带着东西去看望。

收捡了一些东西,准备了200个『鸡』蛋和100个鸭蛋,还有活『鸡』活鸭各两只,还捞了几条鱼,这几天小叔家里的客人肯定不少,这些东西都用得着。

果不其然,接下来一个多星期,小叔家中午天天都有客人,都是来看望他的,孙妈也跟着帮忙了几天。

果园里桂『花』的香已经飘『荡』许久了。

前些时日,一种淡淡的香飘来,不是浓洌的馨香,也不是沁人的幽香,只是淡淡的不同其他的香。

孙刚闻到此香味都要深吸两口,再翕动下鼻子,再像是品尝似地巴扎半天,呀不知道,香自何来?何有之香?刚停了两天,突然,一种丹桂的香味扑鼻而来。啊呀,这时才知道,纯粹的桂『花』香味、十足的『荡』神香气是需要酝酿的。

桂『花』树的叶子绿的发亮,在不经意之间,不知是何时,就孕育出了小小的『花』蕾,开出了那淡淡的小『花』。

只见在那绿叶掩映下的枝头,一串串、一支支,挤满了淡黄『色』的小『花』。一朵朵,即像『春』天夜幕下的繁星,一颗颗,金灿灿,亮晶晶,在绿幕上闪烁;又像小『女』孩的笑脸,笑得那么天真,笑得那么灿烂,但又是那么的文静,一点也不张扬。

临近中秋节了,桂『花』突然绽放了,孙刚忆起一首歌来:“桂『花』儿开在贵石崖,桂『花』儿要等贵人来,贵客来到『花』才开”

『春』天从地里移栽过来的几百棵桂『花』树,仿佛商量好了似的一夜间轰轰烈烈全开出了细小的白『花』,气味绵长清爽,那一片都笼罩在清淡甘甜的香氛中。

那气味跟其他『花』香都不太一样,似茉莉却比茉莉浓烈,像栀子又不若栀子暖『艳』。

孙刚想象中的桂『花』应该有点栀子的样子,但比栀子『花』单薄、清冷,因为诗词上提到桂『花』永远都与秋凉和离别脱不开干系,比如“冷『露』无声湿桂『花』”,“桂『花』秋一苑,凉『露』夜三更”,比如“旧江山浑是新愁。『欲』买桂『花』同载酒,终不似,少年游。”桂『花』是与中秋、凉『露』、思念、寂寞、酒与诗联系在一起的。

孙刚近看桂『花』长得其实更像草本的茉莉,白瓣四片,『花』蕊嫩黄。

孙刚分不清果园里这些是银桂还是四季桂,在果园这片“宝地”得以自由生长,枝叶繁茂,郁郁葱葱,微风过处清香扑面。

清早再『阴』郁的天气,在桂『花』林中,心情也都会明朗起来。

孙刚也剪过几枝桂『花』『插』瓶,放到『床』头的桌上,满屋的馥郁芬芳,尤其夜晚,枕着『花』香入眠可真是幸福。

只可惜离枝的桂『花』『花』期不长,虽然绿『色』的骨朵都能一夜绽开,但凋落得更快,满桌都是落蕊。拣两瓣泡进茶里,『花』香,茶香,滋味绵长。

孙刚很喜欢桂『花』,爱它的默默无闻,爱它的香远亦清。

在桂『花』即将把香气灌满五脏六腑的时候,天却成了恶神。『阴』雨,『阴』雨,连『阴』雨,一下子下好几天。桂『花』的香气被雨丝隔断了,不能悠长起来。即便是凑到桂『花』树旁,看到那满树的一簇簇枣『花』样的小黄『花』,那份香也是断断续续。

几场雨过,桂『花』不再,白『色』的『花』瓣渐渐泛黄,细细簌簌开始凋落,风吹过,铺得草地小径一层碎雪。

落下的『花』瓣也还是香的,人走过,身后一尾若有若无的残香,就好像夏天的影子,在某个角落里幽然而立,固执地不肯离去。

163。美味桂花糕

163。美味桂『花』糕

果园里,桂树芳香袭人。就是这淡淡芳香的桂『花』,让孙刚想起了桂『花』糕。

桂『花』糕,是一种可口甜食。是一种以糯米粉、糖和蜜桂『花』为原料制作而成的糕点。言外之意,要把桂『花』的芳香变成闻得到、吞得下的一种随心所『欲』的饮食。

桂『花』糕的历史悠久,美味爽口,做法简单,种类多种多样,满足人们对于味道的各种需求。并且拥有美丽的历史传说,更增添了桂『花』糕的历史价值。

“妈,你会做桂『花』糕吗?”孙刚在吃饭的时候,问起来。

“会啊,当年我还是姑娘的时候,经常做,那时候村子里就你外婆家有两棵桂『花』树。”孙妈自豪的说道。

“那我去『弄』点儿桂『花』,你给我做啊。”

“好,你个贪吃的家伙。”

暖暖的秋阳照在桂『花』树上的时候,孙刚就站在椅子上,扳弯桂『花』树枝,将金黄『色』的桂『花』一点点地捋下来,放进淘米箩里。

摘下来的桂『花』需剔除杂质,再用清水漂洗过滤,沥干水分,放在阳光下曝晒。满席黄灿灿的桂『花』,在阳光下闪着金光,远远地,就能闻到扑鼻的幽香。桂『花』采集完毕,就可以熬制桂『花』饴了。

桂『花』饴是制作桂『花』糕的重要原料。熬制时,在大铁锅里放进洗净的桂『花』、冰糖和水,并控制好冰糖和水的比例。

灶膛里架上由树根、杂树剖成的劈柴。劈柴火力旺,燃烧均匀而持久,也易于控制火候,不致于熬糊。

这时的孙妈很是忙碌。她一会儿到灶膛里添柴火,一会儿到灶台前搅动锅里的桂『花』和冰糖,防止锅底的桂『花』冰糖粘锅烧焦。

孙刚想帮妈妈烧火,孙妈不让他『插』手,怕孙刚掌握不好火候,熬糊了就会有一股子怪味。

锅里的水分越来越少,冰糖与桂『花』渐渐融合成粘稠状,冒出来的蒸汽散发出馥郁的香味,溢满了屋子。站在浓香四溢的屋子里,似乎透心透肺都是怡人的幽香。

孙妈告诉孙刚,这时香甜的桂『花』饴便熬好了。

制作桂『花』糕需要糯米粉,桂『花』饴只是配料,糯米粉往往提前备好。

糯米粉在农村是用来做汤圆的,或者煎糯米饼的,很多家庭都是现成的。

有了桂『花』饴和糯米粉,接下来孙妈就开始制作桂『花』糕了。

先将糯米粉倒入面盆里,再倒进一些桂『花』饴,兑凉开水反复『揉』捏,使其『混』合均匀。这『揉』捏的活不用说,是孙刚来干的。

做好后的桂『花』糕是白中带一点黄,『摸』上去粘粘的,好象可以把桂『花』糕粘在手上。

接着将『揉』成绵韧状的糯米粉搓成长条形并切成块,放在蒸屉里,笼屉上铺着干净的细纱布,然后将蒸屉端放在盛水的大铁锅里,盖上锅盖,架上劈柴慢慢蒸熟。

不一会儿,小院里到处飘满了桂『花』的香味,仿佛进入了一个人间仙境。

半个小时后,就可以闻到蒸屉口飘出桂『花』糕的清香。

孙妈一拿出锅,孙刚迫不及待捻一块,就大口大口地吃起来,也没来的及看看样子。

起笼后的桂『花』糕,幽香扑鼻,甜而不腻,咬上一口,吃起来软软的,糯糯的,齿颊留香,一直甜到心里。

孙妈着急地说:“慢慢吃,小心烫着。”

在堂屋看电视的爸爸也被这香味引出『洞』来,大声叫道:“可以吃了吧怎么不叫上我啊”

他到厨房一见桌子上热气腾腾的桂『花』糕,拿起一块连忙塞进嘴里,狼吞虎咽地吃起来,嘴里发出模糊的声音:“好吃好吃”

看着他那馋样,孙妈又忍不住笑骂道:“你们爷儿俩一个德『性』,见到吃的就这样。”

孙刚和爸爸相视一笑。

这时候,孙刚才有心情去观看刚出笼的桂『花』糕。

刚出笼的桂『花』糕略呈『玉』『色』微透明,晶莹剔透,宛如白『玉』。周围洒满金黄『色』的桂『花』,有时拿在手上,竟不忍心马上将它吃掉。

拿起一块塞进嘴里。咬上一口,糯糯的、软软的,满嘴都是桂『花』的清香。这时孙刚觉得,这是人间最美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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