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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时-第2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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冲玄子听了徐方旭这等悟剑之道,大呼不可思议,一面骂徐方旭作弊,一面也打算着那天去苏州拜访下长生老人,也求听故事长本事,走走这等奇妙捷径。孙向景更是两眼放光,暗自回想师娘给自己讲过的那么些故事之中的种种武道;可惜他只会些暗器毒药之类的手段,师娘的故事里并没有涉及多少,偶尔有些意思也是玄之又玄,万难体会的境界,他也没有什么收获。
孙向景当下缠着徐方旭,要他回去之后帮自己更师娘说说,要师娘给自己专门讲一个暗器毒药的故事,徐方旭哈哈大笑,说道:“师娘早知道你有这番心思,前几日说已为你备了一个‘五毒教’的故事,只等你回去讲给你听呢。”
孙向景顿时大喜过望,暗道这“五毒教”也算是一个响亮名头,今后自己要是有了本事,也要拉几百人立这个教起来。想到此处,孙向景顿时动力十足,跑回房里一头埋进《九黎蛊经》之中,苦读研究。
惠博文虽然不懂武功,却也听父亲时常说起,听了徐方旭这一番诡异领悟经历,不住在一旁吐舌头感叹,也不知向景他们的师娘到底是何方的神圣,讲个故事都能帮人武道大进,这可是从来不曾听说过的神通。
其实几人也是钻了牛角尖。师娘的故事自然是意境深远,大师手笔,其中思想境界都是远超当时一切武学大师的;只是故事始终是故事,师娘自己不通武学,自然不知道武道修炼上的诸多路数要害,并拿不出详细的招式练法。徐方旭能从师娘故事之中有所收获,也是他自己勤于思考,苦于钻研的好处,并不能将全部功劳都算在师娘的故事之上。否则一门之中,听故事最多的孙向景,岂不是要超凡入圣,千秋万载,一统江湖了?
冲玄子道人说归说,始终他在道法一脉的修为也是不浅,为人虽粗俗不羁,底子里的修养却是极好。见徐方旭有了这等进步,冲玄子道人也是由衷地为徐方旭高兴,并无丝毫嫉妒,还虚心向徐方旭求教。徐方旭也是坦率之人,便与冲玄子两人坐在庭院之中,就着一壶香茗,在这里论起剑来。
不知是不是得了徐方旭的鼓励,就在这日晚上,孙向景房里传来一声欢呼,引得徐方旭等人连忙过去。
众人推开门一看,只见孙向景和惠博文坐在桌子边上,桌上摆满了各种粉末液体,瓶瓶罐罐,空气里弥漫着一种诡异的气息,众人本能觉得危险,都是放缓了呼吸,生怕一会儿着了孙向景的道。
徐方旭见他两人坐在桌子边上,满脸的欢喜愉悦,心说那太和真人所说的迷药,难不成真被向景弄出来了不成?一念至此,徐方旭连忙发问。
孙向景却不忙着回答,转头问惠博文道:“我们今天吃了几顿饭?”
惠博文面色如常,回答道:“吃了五顿。”
在场众人都是一惊,隐约知道孙向景的迷药算是研究成功,而且已经抢先一步用在了惠博文身上。
孙向景又问道:“吃得什么呀?”
惠博文稍稍有了些纠结,犹豫了片刻,还是一脸诡异地说道:“吃了蒸羊羔、蒸熊掌、蒸鹿尾儿,烧花鸭、烧雏鸡、烧仔鹅……”
不等他说完,孙向景便转头看向徐方旭,一脸笑意。冲玄子几人一头雾水,徐方旭一门的却是知道,惠博文后面说这几句,是平日里师娘说着玩儿的,也不知是什么意思,大概是些吃食,只是大家都不曾见过。如此看来,孙向景的迷药算是彻底成功,而且效果极佳,真有那等摄心术扭转人心的能力作用。
孙向景笑着道:“还好婆婆的书写得详细,中间各种药材比例都是十分清楚。这药也不用熬煮,取适当的材料研在一起就能起效。只是其中有一味缺不了的曼陀罗草,我这里也只有一些婆婆给的粉末,如今全做成了药,以后怕是难找了。”
徐方旭想起先前在侗人寨子里,弥勒教的人就是为这曼陀罗草大费周章;最后杏妹传下话去,将侗人寨子境内方圆百里的曼陀罗草都除了根,那以后确实难寻这等神药,恐怕只有杏妹手上还有些干花干草。想到此处,徐方旭也是一个激灵,暗想难不成弥勒教寻曼陀罗草,也是要制成这种迷药不成?
看孙向景这迷药效果,虽然没有正式使用,众人心中也有了一定的理解。看那惠博文中招的样子,完全将孙向景的意思当作了自己的意思,深信不疑,神色活动都是如常,也是十分可怕。
徐方旭来不及斥责孙向景用朋友试药,连忙问道:“他这个样子,要多久才好?”
孙向景嘿嘿一笑,说道:“他已经好了。这药粉加上婆婆记载的话术,一切我灌输给他的记忆就是他自己亲身经历,不随药效流逝而消退。你再过十几二十年来问他,只要他还记得,回答也是一模一样,绝不会改变。”
众人又是后背一凉,照着孙向景这般说法,这药却不是短时迷惑别人,而是永久改变了一个人的记忆,真是不似人间之术,端的是邪魔外道一般的手段。
冲玄子又想到,倘若有人拿这药给各大掌门用了,令他们失神堕落,坠入魔道可如何是好,连忙问了孙向景。
孙向景抓抓脑袋,说道:“这个不太好说。毕竟这药粉只能改变人些许记忆,却不容易教人性情大变。如果药效还在之时,我叫惠博文举刀自戕,那就违背了他平日里的经验记忆,他却万万不会听从。不过如果有一两个月的时间,不间断的使用药物,加上外界影响,应该还是能扭转一个人的脾气秉性。只是这药里有一味曼陀罗草,长期服用就会成瘾,叫人欲罢不能,对身子有些损害。”
众人都是心惊胆颤,连番叮嘱孙向景严守这药的秘密,万不能泄露分毫,否则天下大乱,只怕要从这药上开始。孙向景也知道其中厉害,自是守口如瓶,除了一味曼陀罗草,其余配方都不曾说出,更保证说杏妹自己都认为这药太过凶险,千百年来只在苗人头领之中流传,外人应该不知。如今天下,恐怕只有杏妹和孙向景两人能配置此药。
众人这才微微放心,只是还有些不安,又自嘱咐孙向景,直说得他两耳生出了老茧,这才罢休。
第二十九章 圣代无隐者
孙向景制出了太和真人所说的迷药,徐方旭也是放下了心中一块大石。太玄教这次举动不小,又牵扯在此的诸多武林同道,若是一个不慎,只怕众人都难逃劫难。空相大师和太和真人既已有了计划,唯一缺少的就是孙向景的迷药。如今药成,只待明日与诸位同道相会,大家确定一个法子,尽快将此事了结,也免得夜长梦多。
众人一时纷纷回房休息,徐方旭帮着孙向景收拾他一桌子的药粉瓶罐。两人沉默半天,徐方旭还是忍不住说了孙向景几句,说那药性变化无常,稍有不慎良药都能变成毒药;更何况这迷药是孙向景第一次做,万一出了什么差池,岂不是恩将仇报,害了恩人惠博文么。
孙向景也知道徐方旭对用药之事一向谨慎有加,也是有了早年间那件事情在前,当下安慰徐方旭道:“师兄不必担心。这种迷药之中,除了曼陀罗草稍微有些危险,其余几种都是无毒的,不会吃坏了人。惠博文也是对我放心,自愿给我试药的。”
惠博文在一旁也是连忙点头称是,求徐方旭不要生气责怪。徐方旭却还是十分后怕,不住说道:“师父一直在说,你学习这等蛊术毒药他不反对,只是要将药理正法传授与你,是要你用着等知识手段做些有益的事,也免得走了邪路。你只知道药物单用无毒,却不知药材之间还有君臣佐使,相生相克一节,万一用得不好,只怕会酿成大祸。”
孙向景只会些粗浅用毒功夫,也不懂医药一块。老话说“久病成良医”,他这一久病却是把身边的师兄生生逼成了良医,自己不曾学得分毫。
孙向景当下向徐方旭请教个中厉害,徐方旭说道:“医理药理一道,博大精深,浩如烟海,又是把握人的性命,最是要紧。我跟随师父学习多年,也不过得了些皮毛,一时半会儿也与你说不清楚。你只先记着,‘硫黄畏朴硝,水银畏砒霜,狼毒畏密陀僧,巴豆畏牵牛,丁香畏郁金,川乌、草乌畏犀角,牙硝畏三棱,官桂畏赤石脂,人参畏五灵脂。’这是古传的‘十九畏’谚语,先学了这些,才好真正接触药物一块。”
孙向景有过耳不忘的本事,当下就记住了这几句话,暗自一琢磨,又发现这“十九畏”在《九黎蛊经》中也有许多应用。只不过中医“十九畏”是为了把相克的药物分隔开来,蛊术一脉里却是想尽办法将这些药材凑在一起,只是道理大概相通,也算殊途同归。
三人合力,好半天才将桌子收拾干净。这些东西倒是不多,只是种类庞杂,又多是些有毒之物,惠博文只能帮着归类整理,徐方旭也不过帮着区分些许,最后的收拾归类,放回锦囊还是只能靠孙向景自己来做,也是花了好大的心思。
孙向景和惠博文钻研经书整日,此刻早已身心俱疲,收拾完后便各自回房休息。徐方旭实在担心孙向景的身体,想着他连日奔波历险,这几日又与毒物为主,实在放心不下,等他躺下之后又牵了他的手,替他号脉。
孙向景躺在床上,看着徐方旭道:“师兄,我这次能帮上忙么?”
徐方旭点头道:“那是自然。你的蛊药这般神奇,太和真人定能使用得当,计划自会一切顺利。”
孙向景微闭了眼,看着床顶道:“这就好了。师兄,我折腾了你这么多年,也算能为你分忧些许。倘若……也算是回报你万一了。”
徐方旭听他这样说,心里一酸,说道:“别说话了。我都号不准脉了。你且休息,明日还有你一展身手的时候呢。”
孙向景轻轻应了一声,不多时便睡了过去,也是太过劳累。徐方旭为孙向景诊治一番,也没有发现什么不妥,知道他这段时间得了惠家的照顾,却是十分周详妥当,一时心里又对惠家感激非常,打算着此事了结之后亲自登门道谢。
一夜无话。
第二天一早,太和真人便遣人来邀请徐方旭等人前往寺庙商议。
徐方旭等人到了寺庙,之间此处把守却是比往日森严了许多,少林和青城的弟子穿插在小小寺庙之中,将寺庙守的滴水不漏,蚊虫都飞不过一只。有了冲玄子的带领,徐方旭一行到还是顺利进入,来到寺庙正殿的大雄宝殿之上。
大雄宝殿之中,已经或站或坐,有了十几人。除了为首的空相大师和太和真人,剩下几人都是一脸焦急。陈风崇交友广阔,一一指着殿中众人,小声向徐方旭和孙向景介绍其师承来历。不听不知道,两人一听也是觉得一阵心惊。这大雄宝殿里的众人,都是各门各派中顶梁的人物,有些是年轻一辈的佼佼者,有些是掌握门派事务的前辈,基本都是跟长生老人平起平坐的备份,只是没有那等一派掌门祖师级别的人物。想来各门派都留了心思,均未大举前来,绝大部分势力还是留在了山门之中看守。
众人一见徐方旭等人进来,觉得眼生,只有少数几个认识陈风崇,也只知道他是个飞贼,不知其师承来路,一时交头接耳,又看向空相大师。
空相大师和太和真人坐在大雄宝殿释加牟尼佛祖塑像之下,凭空有着一份庄严气势。见众人投来疑惑眼神,空相大师缓缓起身,双手合十道:“阿弥陀佛。老衲向各位同道引荐,这三位是苏州长生老人门下弟子。”
徐方旭三人一一自报家门,与各位同道见礼。众人一听是长生老人弟子,也是一时喧哗,讨论不休,见三人施礼,连忙起身还礼,口称不敢。原来长生老人威名远播,年轻时真是一届武林领袖级别的人物,如今各门派内的掌门主事,年轻一些的,还有不少是长生老人的铁杆信徒,尊其为偶像。老人这几年归隐苏州,避世不见外客,众人虽知道他收了几名弟子,却也一直无缘得见,亦或是相见不知,比如清平夫人,陈风崇之类,在武林中也有小小名头,只是无人知晓他们就是长生老人门下。
太和真人见大家相互见礼完毕,便问孙向景先前所说之药物如何。孙向景一拍胸脯,大声说道:“已是成了。”
太和真人闻言大喜,朗声说道:“诸位,请听我一言。今日这大雄宝殿之中,都是稳妥信得过的武林同道,大家也都与空相大师相谈过此事。此次太玄教在寿州作为,名为举兵起事,实为算计中原武林正道,其背后应该还有另一股势力掌控。我等如今既已识破其阴谋,自当将计就计,一举将太玄教邪道妖人拿下,以保全大宋国运。”
顿了一顿,太和真人又说道:“天命在我,如今有长生老人门下弟子,精通摄心术奇药,能改易人心。我等便按照先前所说,利用太玄教安插的探子,部下棋局,请君入瓮,一举剿灭太玄教。”
众人听太和真人所说,俱是一惊,不想真有人还通晓摄心术,当下一阵喧闹,纷纷质疑。有一个衣着破烂,浑身肮脏,手持木棍的乞丐站朝前来,大声说道:“太和真人所说,我等自然相信。只是这摄心术失传已久,这小娃娃可是真的习得?可别一招不中,误了我等的大事!”
孙向景循声看去,知道是丐帮的一位长老,与太和真人一个备份的人物。见这乞丐言语间对自己十分不信任,孙向景笑着走到他面前,作揖行礼道:“这位师兄,别来无恙?”
那乞丐一怒,自己乃是丐帮长老,也是老一辈的人物,与长生老人虽有些差距,这小孩儿见了自己也当称一声前辈。他叫自己师兄,岂不是说长生老人高了自己一辈不成。
乞丐当下就要发怒,却见孙向景似笑非笑,抬手在他面前打了一个响指。随着响指声音落地,就见孙向景手中腾起一股淡淡的白烟。那丐帮长老神情一滞,呆呆看着孙向景。孙向景凑过去与他耳语几句,依旧笑着道:“师兄,你这是怎么了?”
那丐帮长老眼神一凝,盯着孙向景半天,突然也拱手行礼道:“师弟,一别数年,你还好么?”
众人见状,顿时一片哗然,一时大雄宝殿之内喧腾不止,这十几个人闹出了几百人的动静。
太和真人见孙向景使出这一手,再无疑虑,又大声说道:“诸位,长生老人门下,自是名不虚传。如今也验证一番,就请诸位依计行事,将门下的太玄教探子押上来罢!”
众人又是商议片刻,终于还是对孙向景的摄心术表示信服,纷纷传话下去,要弟子门人将抓获的奸细押上殿来。
第三十章 英灵尽归来
寿州城外,一处道观之中。
太玄教一个多月前,举教前来寿州,占据了这个半荒废的道观,以此为基地,大肆传扬教义,蛊惑百姓,扬言要举兵起事,攻入开封府。
一月过去,道观周围方圆五里已被太玄教人和寿州信徒合力清扫一空,堆放着农人贡献上来的各种农具,处处开炉演练,将农具上的金铁化作铁水,重新铸成刀剑一类兵器。连日以来,这块空地之上四处人声鼎沸,火气升腾,叮叮当当地敲击声音不绝于耳,一片热火朝天的势头。
大宋限制百姓持有兵器,只允许镰刀锄头之类的农具,农具所用的材料也十分一般,难以伤人。太玄教不知从哪里找来了数十位冶炼金铁的大师,竟生生领着众人化去农具,一步步冶炼打磨,硬是将生铁炼成了精钢,一月间便打造出了成百上千把兵器。
寿州百姓有将近一半聚集此处,都是些贫苦无依的佃农穷人,间或着一些地痞流氓和投机取巧之人。众人在太玄教的领导之下,竟也能团结一心,没日没夜地再次冶炼兵器。只是这兵器炼出了不少,太玄教却没有举兵起事的意思,只叫人将兵器分散四面八方送出,也不知存了什么心思。
有那个想着趁乱捞一把的流氓,实在等得心急,又受不了冶铁的辛苦,三五成群闯进道观之中,去向传说中的太玄掌教寻一个说法。只是众人只见他们进去,却再不见他们出来,一时也是人心惶惶,不知如何是好。
照理来说,一个邪教的发展起事,总是要依托这些百姓才是。无论是以教义蛊惑,还是以神通威慑,终归是将百姓当作教中一份子,无论是古时张角带领的黄巾军,还是前朝时太玄教起兵造反,都是先大力发展宗教,再将信徒赶上战场,用以对抗朝廷的大军。
太玄教这次却是反其道而为之,不过三言两语骗了百姓前来,便像驱使奴隶一般要他们昼夜劳作,稍有怨言就动辄打骂,领头闹事的更是直接人间蒸发,生死不知。太玄教中也有头脑清醒的,曾不止一次向掌教至尊进言,说如今百姓受教中弟子武力压制,一时半会儿还能勉强驱使;若是再这样下去,只需两三个月,这群老百姓自然会揭竿而起,反抗太玄教。
那太玄掌教只是点头,说一声知道了,便将教中长老打发下去,不再召见。
教中几位长老连番求见进言,始终没有结果,又见掌教手下心腹的两位大长老连同圣女一并失踪,一时又是十分疑惑。教中一时人心惶惶。
这一日,太玄掌教正在道观中静坐沉思,一脸愁容,忽听见门外弟子禀报,说是安插在武林门派中的探子折返回来,说是有要事禀报。
太玄掌教心中一惊,连忙叫了他们进来。这几人都是太玄教在之前几年间辛苦栽培,费尽心思才安插进几个门派的重要眼线,平日里只靠书信暗记传递消息;如今他们不顾暴露的危险前来,只怕正是有了极其重大的消息。
不多时,几名衣着不一的弟子被带了进来。众人一见掌教,马上跪地磕头不休。掌教心里着急,忙叫他们免了礼数,问他们到底出了什么大事。
众人中为首一人膝行向前两步,大声说道:“启禀掌教至尊。我等受掌教之命,潜入各大门派卧底,此番也极力追随,一同到了寿州。两日之前,各大门派在城北寺庙之中密会。密会之后,各派领头之人都下令撤离寿州城,似乎是发现了什么。这两日见,青城和丐帮已经撤离,原路返回,其余门派也纷纷准备,只有少林还在坚守。”
太玄掌教眼皮一跳,急忙问道:“长生老人门下如何?”
为首那人磕头道:“弟子无能,并不曾听闻长生老人门人到此,也无任何消息。”
旁边一人却开口道:“弟子与青城一人交好,确实听闻长生老人门下有三位弟子到了寿州。先前众人密议之时,长生老人门下也在其中。只是听说因着圣教挟持他们弟子一事,他三人一时不愿意撤离,还在城中等候。”
太玄掌教问道:“等候什么?”
那人回说不知。太玄掌教又一一询问了其余几人,都是一样的消息,或多或少,归纳起来,大概就是武林门派一次密会之后,觉得寿州之事太过蹊跷,有些不妥,正在准备撤离寿州,联络门派,待寿州太玄教起事之后再联合朝廷禁军,一举动手。长生老人门下来了三名弟子,似是寻仇而来,还在城里打探消息。
问话结束,眼见再问不出别的消息,一旁角落里突然窜出一道黑影,闪过众人面前。众人一时惊呼,个个都被割开了喉咙,一时倒地挣扎,怒目圆睁,死死盯着太玄掌教,不多时鲜血便流了一地,众人渐渐失去了气息。
太玄掌教负手而立,冷冷看着众人,低声骂道:“一群白痴,着了人家的道还不知道。也是饭桶之流,再无用处,死有余辜。”
那黑影又站回一旁阴暗角落,低声说道:“也不知他们用了什么手段,竟一次性瞒过了这么多探子。如今只怕那些武林人士以及布下陷阱计谋,等着你们去踩。掌教大人,你又当如何是好?”
太玄掌教沉默片刻,说道:“无妨。如今兵器已经准备得差不多,无论他们玩什么诡计,只要长生老人的弟子还在,我们的计划就能如常进行。”说着,太玄掌教向前几步,踏着满地鲜血,走到窗边,朝外看去,眼神十分复杂。
那黑影见他这般,轻声笑道:“你是心疼那些教众信徒么?别忘了,你女儿如今还在那位身边,生死只在你一念之间。别怪我们,要怪就怪你家乖女为人太傻,坏了那位的大事。如今这等责罚,是你掌教不利的罪过。”
太玄掌教听着外面热火朝天的声音,轻声说道:“我的罪责,我自会弥补。你我相知多年,如今也走到了这一步。请你照顾好我的女儿。”
那黑影一时沉默,片刻之后才说道:“你放心。”
寿州城里,徐方旭几人正在客栈之中,与太和真人喝茶闲聊。
孙向景对前日之事还是有着许多不解之处,当时人多嘴杂,自己不好发问,这下太和真人到访,自然要追问道:“真人师叔,那日为何要那般告诉他们,岂不是打草惊蛇,暴露了我们的意思么?”
原来那日殿上,太和真人要孙向景对几名奸细用药,给他们灌输“众人已经发现太玄教陷阱,正准备撤离”的意念。孙向景万分疑惑,还是照办,却实在参不透太和真人的想法。
太和真人喝了一口茶水,笑着说道:“向景啊,你还小。有些事情,不是你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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