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滇军出山-第1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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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楚的顺着自己右手臂下方撬撞过来,一个箭步上去就想抄吴富能的前腿,但吴富能一撤步稳稳地躲过了。
熊二蛮回转身子,吴富能站在两步开外,眼睛盯着他,嘿笑两声,冲了过来,熊二蛮赶紧避让,两人你来我往,打得难分难解。旁边七八个弟兄一下为吴富能叫好,一下又给二蛮加油,好不兴奋。打了几分钟,胜负未分,吴富能有点急眼了,凌空一脚朝着二蛮踹过来,二蛮不慌不忙,一侧身一伸手接住吴富能的右腿往上一抬,同时身子往上一顶,吴富能哎哟一吱声,倒在地下。
“啊——好哦!”旁边的弟兄拍掌欢笑,称赞熊二蛮的身手。二蛮拍了拍身上沾的污物,正正帽子,对吴富能说:“你在操场露了一手,算你胜一局。刚才我把你放倒,算我胜一局,打个平手,好了吧。”
熊二蛮说完就走,其他弟兄们也打算回去了。这时吴富能突然说:“且慢!熊老哥,比试要分个输赢,你这样走了,算咋个回事?”
“你的意思,再来一局?”
“肯定要来!”
“只这一局,输赢都到此为止,不然回去迟到了,副营长饶不了你我。”
“副营长是你的东家嘛,咋个舍得处罚你,反而我这个屡教不改的顽兵,是他的眼中钉呢。”吴富能心想,这一局我肯定要把他打倒,再不给他机会啦。于是爽快地答应:“就这一局,不再另加。”
话音未落,吴富能先发制人,踏步向前,随即右手击出一拳。这一拳听得呼地一声,即快又狠,其他人见着,心上为熊二蛮提捏了把汗。二蛮稳步让过,右手扯拉,想把吴富能带倒,无奈对方根基夯实,纹丝不动。吴富能和二蛮缠身,两人互相较劲,二蛮险象环生。二蛮使了几个绊子,奈何不了吴富能。二蛮只好改变招式,利用自己身体轻灵活的优势,和对方巧妙周旋。
这样以来,吴富能频频出手,熊二蛮连连避让,旁边看的人心急,希望快出个结果,那吴富能招招落空,想要早点打倒对方,便不停地出击。几个回合下来,吴富能已经累得气喘吁吁了。另外一边,熊二蛮却面不更色,从容地东窜西跳,宛如小猴子杂耍一般,正在兴头上。吴富能越着急越没准头,熊二蛮趁机出手,往他前胸就是一拳。吴富能呆愣一下,二蛮连续地朝他脸面打来,吴富能懵了,连挨了五六拳,呯然倒地。
几个人赶忙目前去,看吴富能伤得怎样。只见他喷出一口血,大叫道:“气死我啦,我咋个会输给你?再来战一回!”
大家知道他是心气高傲,讨点嘴巴便宜。弟兄们哄着拉着,回营地而去。
吴富能他们回去晚了,他和熊二蛮打架的事情传到了刘文化耳朵里。刘文化十分生气,心想这些兵儿的纪律意识越来越差,和营长放任自流的态度有关,是娄营长娇惯的结果,便去找娄开顺,没找着,留着些愤愤然,等到时再去告状。
这时娄开顺逍遥自在,他和孙宾其每人一匹马,边聊天边骑行在营地几公里外的山间。雪花飘零,像柳絮,轻轻地来到跟前,有的轻落地上,有的忽一扭身,又飞往别处去了。这是可有可无的雪,零零落落的雪,稀疏得很,根本不用理会。但见眼前山峦起伏,白雪皑皑,一派风光,与家乡景物大不相同,娄开顺兴致勃勃,不禁吟诵起诗来:“瀚海阑干百丈冰,愁云惨淡万里凝。中军置酒饮归客,胡琴琵琶与羌笛。纷纷暮雪下辕门,风掣红旗冻不翻。轮台东门送君去,去时雪满天山路。山回路转不见君,雪上空留马行处。”
孙宾其在这大冷的天气里,被娄开顺拉出来,以为是打点猎物什么的,想不到走了半天,陪着乱转悠,营长还说什么诗词,抱怨说:“哎呀,营长,你哪来的兴致呀,搞这些文词?看我俩冷的,快成冰疙瘩啦,要不还是回去吧?”
娄开顺说:“老兄,这你就不懂得欣赏啦。我们从彩云之南,来到这千里冰封的异境,不远眺近望,尽情地浏览,只低头走路,那真是冤枉了这大好风景。”
孙宾其说:“哪样风景不风景的,在我看来,就是一片儿雪,踏着吱吱叫的雪。就你会作诗么?我也会呢。你听着,我作的诗是:抬头一片雪,低头一滩雪,老孙远离家,冻得像堆雪。”
娄开顺仰脸大笑:“哈哈,老兄,你那也叫诗?就算诗吧,叫打油诗。”
孙宾其问说:“打油?打酱油还是打煤油?哦,对啦,营长,我们是骑在马上,叫打油诗不对,该叫骑马诗。”
娄开顺又是一阵大笑。他说:“老伙计,我俩今天出来,是有目的的。你看,前边这个山头,格适合部署作战?我打算把部队拉出来,让兄弟们在这儿训练,让大家快速提高战斗素质。”
孙宾其瞅了瞅前面的山。他跟了娄开顺多年,好歹能摸到点心思,说:“营长,原来你前久不管不问的,任由刘营副在军营折腾,是自己盘算着另外的事情呢。你说咋个训练吧,我老孙照办不误。”
“那是肯定的。”娄开顺说,“训练的话暂且不谈,我和你说说刚才那诗的意思。它是唐代岑参写的《白雪歌送武判官归京》,讲冰雪天气里将士们冻得都拉不开弓弩,盔甲也很难穿在身上。沙漠里都结了厚厚的冰层,大家的脸上布满愁云,希望这寒冷的天气快点过去。在中军大厅里摆好了酒宴,欢送返京的客人,胡琴琵琶与羌笛奏出了美妙的乐曲。你学学人家,同样是军旅生活,同样是大雪寒冰,却喜气洋洋,欢乐开怀。”
孙宾其对娄开顺一阵恭维,说他才高学深,佩服佩服。接着问:“营长,我发觉你最近老爱武文弄墨的,特别是在刘营副跟前,总是说些以前不曾讲过的话。咋个啦,格是谁惹你啦?”
娄开顺说:“你说得对。刘文化算哪样人啊,才是中央军校毕业吗?武的不论,要说文的,我不比他差,天文地理,历史军事,说啥是啥。我以前是玩低调,现在身边来个文人,那也给你们见识见识,我娄开顺到底有几把刷子。”
孙宾其点头哈腰:“是的是的,你营长大人可不是斋公的菜刀吃素的,当然有能耐,有好几把刷子哩。那小子跟你来显摆啥呀,不是孔子家门口说书关公面前耍刀么?”
“哈哈哈哈——”
“哈哈哈哈——”两个人都豪笑起来,声音传到老远,震得旁边树上的雪粒都掉落下来,震得飞舞着的雪花纷纷乱乱。
第二十二章老子瞧着正起劲
看到娄开顺和孙宾其回来,跺脚,噗噗地拍打着身上,还没坐下,刘文化脚跟脚地追着他们进屋子。
刘文化本想来说三件事,一是孙宾其自打回直属营驻地后,几乎没有哪天亲自带本连队训练的。作为一名连长,自己不能作出表率,是最大的失职。但是既然孙宾其在场,他不好说啦。直接讲第二件事,就是一班长王麦子,硬叫不会喝酒的六子喝酒,差点把人家呛死。再加上次他在行军路上打人,王麦子欺负新兵的脾气应该改正。
娄开顺轻描淡写,说:“我的副营长,王麦子是用自己的方式,让新兵赶快适应军营生活,有哪样非议的?我这刚从外面回来,又冷又累的,别说事情啦,让我缓口气好不好?”
刘文化倒不说不行,还有件大事呢。孙宾其想副营长不识时务,唠叨什么啊,干脆多坐一会儿,看营长给他好瞧。于是说:“刘营副,别急嘛,来,坐下,抽根烟,咱们慢慢细聊。”
刘文化挡挡手。孙宾其便说:“哦,我忘记啦,刘营副不抽烟嘛。”自顾自地点起了火。刘文化说的是吴富能,这家伙屡教不改,设赌有他的份,醉酒有他的份,违规持枪有他的份,还有打架。对于他和熊二蛮干架的事情,刘文化没有袒护某一方,但是他们这样打闹,不仅影响了部队的形象,在老百姓跟前丢人,还导致十几个兵集体迟到,纪律焕散,这样下去,就没有部队的样子了。
娄开顺静静地听刘文化讲完,才说:“刘营副,你想把部队带好,这个我理解,可是你对基层连队不熟,那么我跟讲件事情,是关于吴富能的,你听过后,也许就知道什么叫部队了。”
那是五年前的事了。
有段时间,娄开顺所在的部队来到滇西北的一个小镇,部队暂时没有任务,这天他信步来到集镇。只见这里街道不宽,店铺齐全,人来人往间,显出平和安祥。在一处街边,围着一些人,有站着的,蹲着的,吸引娄开顺走近去看。走出几步,便见跟前一人,拿根竹筷,拨弄着地上的三个豆子,将它们分别滚进两只瓷杯里。原来是这里在赌博,那个持细棍的小伙,把瓷杯反扣住以后,就叫别人猜靠前那杯子里面的数字,猜中的他赔钱,猜不中的人家给他钱。娄开顺本来没有这个嗜好,但自己出来闲逛,图个乐儿,便饶有兴趣地驻足观看。
设赌的人,年龄二十岁左右,体阔脸沉,肤色黝黑,戴着顶皱皱巴的帽子,黑色的衣衫像有半年未换过了。他低头弄他的豆子,扒来挑去,杯进杯出,嘴上念叨说:“押啦押啦,一文不嫌少,十文不算多。少押少得,多押多赔!”小伙的穿着不怎么样,手法忽快勿慢,随心所欲。娄开顺发觉,小伙的手有些粗糙,从手指关节来看,恐怕是摸过枪的。他猜不出这人是否当过兵,还是做过苦力。但看出这人也有点心机,因为总共三颗豆子,最终杯里豆子可能有一颗、两颗,或者三颗,别人猜其中一种,只有三分之一的可能性,庄家的胜算是闲家的两倍。但还是有人愿意上当,往瓷杯底下那张大纸下注。这就如同人们对待自己身上的缺点,明明察觉到了,认为没什么好处,甚至想要改正,偏偏是一次又一次地任它冒出来犯贱。正瞧着,前后有人在大喊大叫:“谁敢在我的地盘上抢吃食,格是吃豹子胆啦?赶紧识相点滚蛋!”说着便分开众人,冲了进来,后面跟着三个扎腰带的打手。小伙抬起头来,望了对方一眼,站起来抱着说道:“大爷,我只是借这块小地儿凑个兴儿,不敢冲撞您。”
围观的人见势头不对,都纷纷散开,在不远处观望。娄开顺也退后了几步,只听别人悄声议论,说来人是镇子上的黑老大。这人骨瘦如柴,可身后的跟班个个剽悍如牛,强壮无比。
“别跟我说冲撞的话。你是何来路?赶紧报上名号。”那老大一脸凶恶,“你也不看看这是什么地方!竟然在我的地盘上做了半天买卖,招呼都不打一个,好惹人恼怒!”
“是,是!大爷,您有哪样要求,请尽管吩咐。”小伙驯服地说,连连作着揖。
“这还差不多。”老大缓和了口气,说:“你拿二两银子来,可以在这儿继续做生意。”
“二两?我的爷,我这小打小闹,弄一天搞不得几张纸钞,哪来的二两银子?”
“喂,格是嫌多?那你拿一两,给老子滚远去。”
小伙牛脾气出来了,说:“大爷,您不让摆,我就挪个地儿,离开这儿,还拿哪样钱?”
黑老大面露凶相,说:“刚才你在摆过摊儿,就应该算半天,必需交一两银子。而且,你说要挪地儿,挪到哪呀?只要在这镇上,都有我的人收费。”
“莫非这镇子是您的?”
“就是我的,咋个啦?”
“那我不走了,钱也不交!”小伙强硬得很,“我只听说官家收店铺的税,没听说摆个临时摊要交钱的。”
“哎嗬,你小子是故意要作梗嘛。”老大一挥手,“弟兄们,给我上,弄死这不听话的小子!”
打手们一哄而上。小伙拉开架式,和三个打手对起阵来。娄开顺看设赌的小伙子,好像没习过武艺,对付那三个心狠手辣的打手,几下就难招架了,但是他仍死命拼斗,毫无惧怕之色,娄开顺不禁对他暗生怜惜,心想:“真是一条好汉!”这时,小伙已被逼到边上墙角,蹲身经受着打拳打脚踢,那老大摸着没有胡子的下巴干笑着说:“打,给我狠狠地打,打死了拖去喂狗!”站在远处的观众多起来,没有人敢上去劝解。
娄开顺走至黑老大近前说:“不能打啦,再打就死人了,赶紧住手吧。”
老大目不斜视地哼了一声,说:“老子瞧着正起劲,别乱岔话。”
娄开顺掏出枪,顶在黑老大的脑门上:“这个也不能说话?”
黑老大傻眼了,妈也,这可是真家伙,赶忙喊道:“别打啦,别打啦,再打老子没命啦!”
几个打手停住,愣愣地望着这边。娄开顺冷冷地说:“几个人欺负人家一个,有点不地道吧?”
黑老大陪着笑脸说:“军爷,我吃的是这碗饭,摆摊设铺的收个保护费。您老别趟这混水了,好吗?”
“好个屁,你打伤了人,要给医药费。说吧,拿多少?”
“军爷,这个——就算了吧?”黑老大还想撑一下。
“格是不想拿?老子先废了你。”娄开顺张开机头。
“拿,拿!”老大吓得面如土色,说:“赶紧赶紧,给他一两银子。”
“一两不够。十两!”
“是,是。十两,快给钱快给钱!”
“今天老子心情好,饶了你们。都滚吧!”娄开顺说。那老大头一低,让身出来,带着其他三人,灰溜溜地跑了。小伙朝前来,向娄开顺行了一礼,说:“感谢恩人,不知恩人高姓大名。给留下个号,容我日后回报。”
娄开顺不忙回答,反问他年轻力壮,为何不凭力气吃饭,倒在这里做骗人的勾当。小伙说,他叫吴富能,是附近山上的猎户,猜豆子是他们小时候的玩耍,只因他家邻居的大叔打猎时被黑熊咬伤,无钱医治,而大叔家里的女人不主事,孩子又小,吴富能就来到集镇,用这办法弄点钱,帮帮大叔。娄开顺一听,嘿,这还是个侠肝义胆的忠勇之士,要收到自己手下,正是人尽其才物尽其用,便问他愿不愿意当兵,每月发饷,有一半可以寄回家用。吴富能求之不得,满口答应,于是来到了娄开顺的帐下。吴富能打小在山里打猎,练就也枪法,再经过连队正规训练,俨然成了百发百中的神枪手。
娄开顺说完了,和孙宾其吧嗒吧嗒地抽烟,刘文化则咕嘟咕嘟地喝茶。刘文化自打进直属营以来,感受到将士们的憨直、粗旷,他们是一群正气凛然的人,直属营是不屈不挠的兄弟营。刘文化曾以为,日寇在中国大地上肆意妄为,主要因为中国军队战斗力弱,他想把直属营变成所向披靡的部队,就必需对大家要严要狠,只能讲规距讲要求,不可留情面搞散漫。听了娄开顺的话,他觉得营长并非为吴富能开脱,而是想告诉他注意方法,别把事情闹僵了。他也想缓和与大家的关系,尽量减少摩擦,说:“营长,你格还记得第一次我们遇到鬼子的事情么?”
娄开顺问:“你又发现哪样了吗?”
刘文化说:“我猜测这伙人深入我方地域,是进来搞侦察的。于是有个提议,让我和孙连长带个小分队,到周边侦察下情况。因为我们从报纸上得来的消息,时间滞后。我们滇军到底什么时候参战,或早或晚,我们要把作战环境摸清楚,开战时对自己有利。”
这边娄开顺还没搭腔,孙宾其嚷嚷说:“刘营副,要侦察也是我去,你就别惦记啦。若碰上情况,你跟在旁边的话,我们是和敌人作战呢,还是保护你呢?”
刘文化说:“孙连长,我们又不是到前线去,就在几十公里范围内活动,小分队就由你带领,我负责绘制地图。”
娄开顺望着这个年轻的副营长,心想:他才来几个月,皮肤晒黑了许多,人也逐渐走向成熟了,说话知道圆滑了,办事知道迂回了。这是件值得高兴的事情。娄开顺知道,直属营原来的几名军官,以往拼拼杀杀还可以,战术也懂点,但没有眼光,只是按上级的布置完成任务。就是自己和三连长老秦,有时还讨论点军事理论,普通战斗胡乱应付,但面临大的战争,恐怕光有这些还不够。他曾经和三位连长商量直属营眼前的任务,大家都认为一支部队有仗打仗无仗训练,古来依然。但怎么个训练法,大家没有新的论调。娄开顺想到的是,要把直属营在短期内训练出高水平。怎么个高法,没个准头,但是得有几个标准:一是部队的协调一致,二是要有气势震得住对方,三是要一个人拼得翻敌人几个。他吸了口烟,问说:“刘营副,我见你前日悄悄出去,格是在谋划此事?”
“没有。”刘文化说,“我到县城了解情况。”
“县城,那儿能打探到哪样东西?”
“这个县城本来小,没有驻军。可是近期以来,溃退的国军不时聚积,路过的难民也多啦。”
“你是说,战场离我们这儿已经不远?”孙宾其问说。
“本来就不远。只是国军和日军一直在打拉锯战,国军这边不停地填充兵力,主战场就在我们的一二百公里之外。”
“唔——”娄开顺感觉时间越来越紧迫了,说:“刘营副,你说的事暂且放一放。我正在考虑着方案,全营要加强训练。”
“不知你要咋个训练法?”
“队伍拉到野外去,让大伙实打实地干。”
“这个我同意。营长,我要加入连队实战训练。”
孙宾其插嘴说:“你一个学生娃,舞文弄墨嘛还行,要加入实战?掺和哪样呀,那可不是闹着玩的。”
娄开顺却说出了相反的话语:“也好,你应该多积累点经验,就去一连,替换老孙的位置,让他休息休息。”
孙宾其忙说:“营长,这我可不干。你不是说对攻吧?把二连给刘营副,让他带领,发挥下他的指挥才能。”
娄开顺眯笑着说:“孙连长,你是喜欢和刘营副较真吧?明天我就让你俩对决,怎么样?”
“那要看刘营副格愿意呢?”想不到孙宾其也有滑头的时候,假心假意地征求意见。
“我愿意,若败在孙连长手下,我不觉得丢脸。”
“那就把二连长三连长叫来,我们详细核计核计。”娄开顺说。
第二十三章活捉死胖子
对于熊二蛮和吴富能打架的事情,娄开顺是这样处理的:他把全营将士集合起来,叫他们两个出列,然后说,弟兄干架,本不应该,可是作为军人,能打是本事,今天你们两个就当着大家面打一架,我看看谁能耐更大点儿。
吴富能和熊二蛮不解地望着娄开顺,搞不懂营长此举何意,不知该如何做才好。
刘文化在旁边着急,心想好你个娄营长,又拿些鬼把式唬人,如果谁败了他好说孬种丢脸,如果胜了的又骂人家不顾弟兄情义乱整。
娄开顺鼓动那两个说,你俩只管干,拿出真本事打,打了这架你俩的恩怨就了啦,以后不许再计较。但如果谁不使出最大力气,偷奸耍滑做样子哄人,可要受惩戒。
吴富能问说,营长,打伤人谁负责。娄开顺说受伤的我给治。熊二蛮说万失手一打死谁咋办。娄开顺说不会死,那么多人看着呢,真到那步我还不叫停吗?若真死了也不叫对方负责。
吴富能听到这话,立刻跃跃欲试,因为上次是自己败给熊二蛮,他要扳本呀。熊二蛮也蹲马提拳,准备格斗。
刘文化还是忍不住,叫声营长想阻止,娄开顺没等他说完话,就喊开始。吴富能和熊二蛮缠斗,打了十几分钟,两个都鼻青脸肿,有气无力,还要坚持。娄开顺说算啦,今天就此打住,你俩先歇歇。
这时两个人都站不稳了,喘着坐在地上。娄开顺叫合营弟兄立正,训话说,弟兄们,他们两个打,大家都见着了,好样的,到战场就是要这么整,讲意志不服输,才能干翻敌人。我看大家平时操练,软塌塌的,那样不行,以后练兵,要当作真和敌人格斗,要有钢铁的更气,大家听到没有,做不做得到?弟兄们高声回应“做得到”。
刘文化这才明白娄开顺的良苦用心,他是顺势调理全营弟兄们,凝集将士们的军心,娄营长才是出色全面的军事指挥家!
这天清早,起床号催命鬼似地嘀哒吹响。声音未落,娄开顺突然站在操场吼叫:“快点,快点,紧急集合,前方发现敌情!”
自打直属营驻扎下以后,营长还是第一次叫集合,而且还是情况紧急,大家哪敢怠慢,嚷麻麻乱麻麻,风风火火地跑来到操场。
这时天还未明,空中钩月半悬,有时躲在云层后,有时露了脸出来发着惨淡凄楚的光。弟兄们有的扣着衣扣,有的揉着眼睛,有的打着呵欠……就听各连带队整队,接着报告:有两个士兵因为生病请假,其他的全部到齐!
娄营长在模糊之中,见跟前的队伍还算整齐,可细看有的兵衣冠楚乱,有的缩脖子蹬腿,立时就开骂了:“你们这他娘的是哪样队伍?看看这儿——弯不溜秋;蛐蟮找娘。你——格是驼子?弓着个腰,挺起来挺起来!”
“一连长——”
“到!”孙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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