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滇军出山-第30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出来一趟,损兵折将,对敌人没造成什么伤害,那可是老子的耻辱。他猜测着多少也有点战果的,所以心里愤愤然,还是没难过到极端的程度。他盘算下一步该怎么办,一定要把这损失捞回来。
一连的弟兄距离滇军阵地还有好长段路程,而且带着伤兵,大家个个都垂头丧气,吊着心儿行走,只巴望别再碰到敌人,即使少量也别碰到,大家不愿意折腾了,回阵地上明火执仗地干,死了也不觉得窝囊。这样的想法有点离谱,因为此时鬼子正在跟前等候着,等他们钻进圈套,一网打尽。
山下安排了一个小队的鬼子,找到西村,他们早就埋伏在路边上,只待一连弟兄全部走进交叉火力覆盖位置时便开枪射击。
山下如果安排重兵在平地对直属营进行绞杀,那一连的人凶多吉少,可能全部都阵亡了。他跟前没多少兵,战场上的撤不下来。山下让西村隐藏在山野,是觉得自己对来犯者早有预谋,他们中的多数会消灭掉,西村只需解决少量几个漏网之鱼。
滇军走近了,西村看到前边的那个是直属营营长。这真是太妙了!西村心想,我到你们的营地去找你,竟然错开了。我也想不到会再次碰到你。老兄,对不住了,上天让我来取你的性命,我就不客气了。他轻轻拨开手枪保险,顶上了膛火,瞄准娄开顺。
直属营弟兄有几十个人,伤兵约占一半,再加上扛掷弹筒的,就没多少战斗力了。娄开顺认为暂时摆脱了敌人,让大家来到小路上,这样才能加快速度。
砰——
还没容西村开枪,小路另一边的树林里已经率先打了一枪。那是来找西村会合的小队长打的,他早就等得不耐烦啦。
只见娄开顺趔趄了一下,嘴上叫隐蔽,对前方连发几枪,一边迅速退后几步,蹲到个草丛前后。
谁他妈的胡乱开枪?西村在心里怒骂一声。他本来交待过以自己的枪声为号,对直属营实施突然袭击,这个可恶的家伙不听命令,还让娄开顺活灵活现的叫嚷嚷,真是该死!
那名小队长认出娄开顺是个领头的,他看到出现在面前的滇军比预想的多,不能按原计划包围得住,那先报销掉对方当官的,全面射击,几分钟将这支队伍打烂,剩余的就好收拾了。可是由于他躲藏处树枝遮挡,影响了射击的准确度,只给娄开顺的胳膊擦伤点皮。
听见枪声,路上人们先是一愣,忽然哗啦地四散开来,迅速卧倒。接着,重伤员们聚拢到一处洼地,其他人则向树林里开了几枪。
几乎与此同时,两侧树林里的枪声响成一片,埋伏着的鬼子跟着开枪了。这其中有几个一连的兄弟被击中,受伤的忍痛咬牙,谁骂了句娘,一名弟兄抽搐两下便趴在那里不动了。
直属营的轻重机枪愤怒地吼叫起来,路边的树枝树叶下雨般落地上。虽然鬼子躲在后面,但他们根据敌人的发射,认准方向倾泄着猛烈的火力。
鬼子既然有准备的来伏击,他们选择的位置也是相当有利的,在稍高的地方对滇军开火。很显然,日军占有明显的优势,虽然他们人数不多,但个个都是狂热之徒,打得非常猛烈。
鬼子小队长心里狂喜。自己面对的这股支那部队就是预想中逃出来的滇军,也就是说他们是刚刚袭击炮阵被皇军打败的残兵。这些滇军消耗了弹药,又拖着伤兵,他们的战斗力极弱。他敢肯定,用不了多长时间,他就会把这些人统统打垮。
西村不仅仅是生气,简直气极败坏!他高声地辱骂对方“蠢猪”,叫小队长组织冲锋,强力出击,如果不打破滇军的防守,势均力敌地对峙,别说消灭敌人,胜败都难以估料。
小队长到打起来才发觉,这些支那军非同一般,在意外来临时镇定处置,很快组成了有效反击。他想到西村的军阶比自己高,出发前上司还交待行动中听西村的,看样子自己有点冒失了。
小队长想要挽回面子,于是命令加大火力,一部分人边打边往前冲,杀伤对方。可是他们这样冒进,暴露在直属营兄弟的枪口下,刚好成了靶子,有几个当场中枪毙命。
娄开顺听出西村的声音了,他看到那边的人影子,一枪就射了过去。西村哎哟一声,肩膀一阵生痛。西村不管不顾,干脆站起来对着娄开顺就开枪。
这时两个人打着照面,那真叫仇人相见分外眼红,娄开顺心没见过这样不要命的,刚好老子手痒痒,抬手又是一枪。西村的手下一把拽住他,跌倒在地上。他们这才都躲过了对方的子弹。
一连这边战斗人员少于鬼子,同时还要保护伤员,鬼子仍然占有优势,娄开顺只好下令撤退,战斗中又有几名兄弟倒下。熊二蛮负责断后,他看到一名同伴的腿和腹部被打中了,鲜血外流。
熊二蛮冒死冲过去,这名兄弟说:“熊哥,我走不了啦,请你补我一枪,赶紧撤吧。”熊二蛮说:“要走一起走,快,搀着我,我拖也要把你拖走。”
敌人的子弹啾啾地射来,那名兄弟又挨了枪弹,熊二蛮身上也连中二枪。西村在那头命令道:“打能动的那个,穿我们服装的那个,狠狠地打!”
娄开顺带两名弟兄想过去抢救,鬼子的子弹密集射来,他们眼巴巴望着却无能为力。
熊二蛮他们本来就距鬼子不远,两个都受伤,走路艰难,还在还击,几乎是无用之功。娄开顺眼睛湿润了,他叫喊说:“熊二蛮,放弃吧。我们这里掩护,你赶紧独自回来!”
虽然熊二蛮已处在敌人的枪林弹雨中,可如果他扔下包袱,脱离险境还有一丝希望。搀扶着的同伴使出微弱的力气说:“熊哥,别管我,你已经尽力啦。快走吧,我到阴间去,也记着你的情。”
熊二蛮说:“兄弟,只要我能回去,我一定不会丢下你,即使你死了,我必需要和你做伴!”他回身扫了一棱子弹,把伙伴背在身上,向前猛跑。
敌人的机枪、步枪、手枪都朝这边射击过来,熊二蛮感觉身上的人软了,完了。他自己身上又连中了数枪,他也跑不动了。熊二蛮转过身,想放下同伴,敌人的一阵机枪射来,熊二蛮晃了两晃,栽倒在了地上。
“奶奶的,给老子偿命!”娄开顺急眼了,抢过身边一把轻机枪,就要冲出去,一排长和两名弟兄赶紧拖住他。
突然一阵骚动,三连的弟兄杀来了。西村看到形势逆转,慌忙叫撤出战斗。这时鬼子身后传来枪响,二连和孙宾其他们给断了退路。娄开顺牙齿咬得咯吱呼,端着轻机枪猛扫敌人。刚才还得意忘形的鬼子们,一下子就死伤二三十个。可是鬼子个个训练有素,他们的战斗力从来不弱,即便在逃跑的时候,仍然有条不紊。那个小队长深知刚才的鲁莽,带着他的手下顽抗到底,西村趁乱逃跑了。当把跟前的鬼子收拾干净,却不见西村的影子,娄开顺哪肯罢休,带着几个人去追赶,跑出一里多地没见西村,经手下苦苦相劝,再走会引来大股敌人,终于才折身。
当娄开顺他们回到刚才与西村交战的地方,见大家还拢在那里。娄开顺的脾气出来啦,大声骂道:“你们到底要干哪样?这个时候了还磨蹭,赶紧走赶紧走,格是要等敌人来才行?”
这位置离滇军阵地还有约两公里,如果遇上周围强敌,那他们又处危险境地,所以娄开顺火气很大。老秦扯了下娄开顺的衣角说:“五蛮不走哩。”
原来熊五蛮随三连的赶来这里,正是大家打得起劲的时候,他就忙着射击。等战斗结束,五蛮知道哥哥战死,扑着二蛮身上哭得死去活来,任凭谁劝他拉他,竟没办法让他离开。
娄开顺一瞧,但见熊二蛮全身是血,他躺着的地上也是血,已经变颜色了。熊二蛮爬在哥哥身上,他自己衣服也被血染红了。熊五蛮哭声非常大,但是气却拉不过来了,发出半截半截的声音。娄开顺说:“两兄弟放在一个担架上,抬走。”
几个兵脚下,放着副刚做好的简易担架,他们本来是要抬着熊五蛮的尸体回去,这时听娄开顺意思,熊家两兄弟拆不开,只好给他连在一起,有个就说:“营长,两个人怕担架受不了。”
娄开顺不耐烦地说:“赶紧抬赶紧走,快点!”
第六十一章燃起柴火烧哥哥
直属营弟兄回到滇军阵地,早有543旅的迎接。大家看到直属营出去时服装整洁,回来却个个都泥血混杂,死伤数十,相比他们在正面战场毫不逊色,眼里露出敬佩的神色。熊家兄弟是由两个人抬着担架,另外两人扶手,好不容易回来的。到地儿后,两个抬的弟兄放下担架,直喘粗气。
又有一辆卡车来到,万旅长叫运直属营的重伤员下去。这时熊五蛮还爬在哥哥遗体上,死活不离。娄开顺说,你哥哥已经死啦,你这样缠着也活不回来,就让他和同伴埋在一起吧。等我们起跑了鬼子,再来把他们的尸骨运回去老家。熊五蛮还是死死地抱着哥哥,一点儿也不放松。娄开顺生气了,说:“小子,打仗就要死人,怕死别来战场,你哥哥死啦,死的不是他一个。下一个就是你,就是我,是男儿就挺立,别做软蛋!”
熊五蛮没听见似地,刚才停歇的哭声又嚎闹起来了,把大家整得六神无主,娄开顺连连跺脚,说:“熊五蛮,这就是战争,没有情没有义,没有父子兄弟,只有仇和恨。你有志气有本事去找鬼子干。再不听话,我就崩了你。”
万旅长神色黯然,心想:多么优秀的家乡子弟啊,多么催人泪下的弟兄情深,多么令人伤感的战地悲歌。他对娄开顺说:“娄营长,我看这样吧,你把他哥哥的尸体烧了,留下骨灰,让他有个惦念。”
娄开顺一想,这倒是个办法,就对熊五蛮说:“别哭啦,小子!就按万旅长说的,烧点骨灰给你。”
娄开顺叫两名弟兄跟着车子去军部,其他人回仓浪庙。他对万旅长说:“万旅长,对不住啦,烧自己的兄弟,我心寒。我要把全营人带下去,给他送个行,让他在黄泉路上走得安稳。你们先在这里坚持着,等我安顿好,就上来!”
伤亡人员被抬上了卡车,熊五蛮瘫软在了地下,他已经无力站起来了,牛大根把他背到身上。万旅长沉重地点了点头,在担架抬起的那一刻,他行标准的敬礼!
万旅长身边的543旅将士,个个标准的敬礼!
战壕那边的将士们,个个标准的敬礼!
当娄开顺他们前去敌人阵地的时候,刘文化带着直属营非作战人员守候在我方阵地内。战场上出现的重伤和殉国人员,军部安排了卡车运到后方,但是卡车上只有一名司机,万旅长叫刘文化和吴晴晴及另外两名兄弟跟在车上,保障路途安全,同时照顾伤员。
到了60军军部医院,因为没有上前线的车子,估计明天才可以离开,刘文化他们就安心呆下来。刘文化见到更多新的面孔,他们都是云南人,讲着家乡话,于是他到处走动,和别人攀谈,感觉浓浓的家乡亲情,同时了解整个滇军作战情况,知道60军已置身于险恶长久的战争之中。吴晴晴见到了战地服务团的朋友,一边帮忙她们,和大家叙述分别后各自的情况。战地服务团的人后来多分配到医院,有的到了军部师部,她们听吴晴晴讲述直属营生活和参与的战斗,个个流露出惊奇羡慕。
晚饭后,吴晴晴和刘文化来到医院外边的公路上蹓达。按道理,几百人的部队里只有一名女性,是非常不方便的,吴晴晴无论在营地或战场上,都能够找到适合自己的事情,给直属营带来许多便利。刘文化觉得吴晴晴不仅变成了一名真正的战士,她也成了直属营缺不了的最佳服务兵。这次上战场前,娄开顺就交待,要他一定要保护好吴晴晴,她是我们直属营的宝贝,千万不能出事,所以大家前去捣敌人炮阵,娄开顺没有叫上刘文化,主要的原因还不是嫌他战场经验少,刘文化猜想可能也是为着吴晴晴。其实,部队来到山东,娄开顺他俩就商量过吴晴晴的问题,这个姑娘平时活泼轻快,要劝她到后方却做不到。吴晴晴还不满十八岁,直属营的正副营长,不约而同地想到她的安全,唯一的办法,只有限制她的活动范围,只能做救助伤员的工作,不允许参加任何战斗。
这个准则娄开顺已经对她声明过了,吴晴晴表示服从。刘文化心上还是隐隐发痛,因为战场上危险无处不在,他生怕出现什么意外,那是怎样永远的懊悔。
相比医院的嘈杂和药水味儿,这里安静而清爽。这条公路不是很宽,只容一辆大车通过,公路一边是平坦的田地,田地里麦苗绿中泛出黄色,在夕阳下显得扑朔迷离。公路另一边是山坡,坡底种着庄稼,往高处去是松树林。吴晴晴建议说,到上面去瞧瞧。两个人沿着条羊肠小道,拐了上去。他们刚到半坡,就见地上长着青草,山坡上间或开着几种叫不出名的花儿,景象非常美丽。
“啊,太漂亮啦!”吴晴晴情不自禁地跑来跑去采摘鲜花,刘文化望眼山坡,看到这里生机一片,惬意地伸展了下胳臂,挑平整处坐到了草地上,欣赏着眼前的美景。远处沉坠的太阳给万物涂上一层辉光,让人觉得神秘奇妙。在背光的地方,树木青葱处,掩映着一个村庄,村庄时烟雾缭绕,那么具有生活气息。
吴晴晴摘下一朵白色的花,放到鼻尖上闻一闻,说:“嗯,好香。”她有时弯腰,有时蹲下身子,采到了五六枝鲜花,来到刘文化跟前,问说:“瞧,好看吗?”
刘文化笑了一笑:“真的很有生命活力。”
吴晴晴坐来到他身边,说:“我喜欢花儿。如果是在昆明,圆通山的樱花快要谢光了,可是那里四季都有花开,许多花儿不是人为种植的,就从地上任意生长,把自然界装点得美丽动人。”
刘文化回想起两人第一次见面的情境,那时他们都很拘谨,谈的是历史文化等正经的话题,但是也找到了相同的兴趣。经过半年的朝夕相处,现在他们已经无话不谈了,成了朋友,像兄妹一样亲密。他说:“喜欢花是一个人爱美的心理,可惜强盗横行,把我们美好的家园蹂躏得草木涂地。”
吴晴晴问:“副营长,你喜欢花吗?”
刘文化说:“爱花是你们姑娘的天性,男子的性格都比较粗糙,不会像你们一样欢悦高兴。”
两人坐了十几分钟,太阳渐渐落山了,山坡上的光亮浅淡下来。吴晴晴突然问说:“副营长,你喜欢我吗?”
刘文化不好回答。在他心里,吴晴晴是个好姑娘,他在听吴晴晴说给他下迷魂药的时候,就明白了姑娘的心思,也考虑到了这个问题。于是这几天来,他总与吴晴晴保持距离,希望慢慢地淡化处理。他说:“你的迷魂药真有作用吗?那天你真想让我吃药吗?”
“嗯……”吴晴晴的脸通红了。这种药可以使人迷乱,但她当时放了弱于一半的剂量,想让刘文化意识迷糊就行。后来大家把金玉奈弄进屋子,吴晴晴半泼半撒地灌给她一些,金玉奈吃进去的就更少了,要不然她早就疯癲了,还怎么稳得住。
刘文化说:“吴晴晴,我们都是年轻人,应该有自己的感情。可是你下迷魂药,就太草率了。怎么能这样做呢?”
吴晴晴觉得委屈,她生气地说:“副营长,我只是问你一句话,你到底喜不喜欢我?”
刘文化想的是在如此残酷的战争环境里,儿女情长会有什么样的结果。它也许给你短暂的甜蜜,如果其中一个人死了,留下更多的是痛苦。他不是个无情之人,也曾经波动过感情的涟渏,可是理智告诉他,他不能让伤害发生,要做个维护美丽的人。刘文化对吴晴晴到直属营后的工作和个人性格表示了赞同,他说她有纯洁的心灵,阳光的态度,足以让一个年轻男孩心动。可是我们个人的感情,却不能自由地流露和发泄。我们应该尽自己的努力,让战争尽早结束。等到了那一天,我们就能如愿过上美好的生活。
刘文化就是在径自述说,没有听吴晴晴的回应,不管吴晴晴的反应。吴晴晴感觉在迷雾之中,不明白他的意思,是喜欢还是不喜欢自己。可是她好像又明白了,他俩之间有一种情素,让彼此的心很近,近到能贴在一起。他俩的距离有很远,不知什么时候才能走到一起。姑娘流泪了,她无言地把头靠在刘文化肩上。
守护仓浪庙的老人本来回自己家去住了,他见直属营上战场,过来打扫一下。当他看到直属营的又回来了,以为吃了败仗,避到旁边不敢问什么。老人见大家抬着个死人,听议论还有不小的伤亡,心里不安了,连忙过来要帮忙。
娄开顺说:“没你的事,回家去吧。”
老头说:“长官,怎么没我的事啊?你们为老百姓流血丢命,我们要尽力支持。下次你们上战场,把我也带上,我虽说年经大杀不了鬼子,可帮你们做做饭抬抬伤员的还行。”
娄开顺说:“谢谢啦,大爷。打仗是军人的事情,你们别掺和。哦,我要在这里烧自己的兄弟,请你帮弄点好的柴禾,火大些,让我兄弟好上路。”
老头说:“我知道哪家存有好柴,这就带你们的人去。你们这是为国家献生命,谁都支持,即使主人回来见柴用掉了,我向他们解释,决不会有半句怨言。”
这时天色已近黄昏,院内的榆树冷清清地立着,偶尔地一阵轻风吹过,榆树上的细嫩叶子,跟着风的节奏,微微颤动,不发一点点声音。几个人打扫院场,几个人搬柴禾,几个人安慰着五蛮,一些人围在熊二蛮尸体旁边,大多数人在院子边上肃立着不讲话,甚至连句唉叹声都没有。
晚霞,渐渐褪却;浅风,有些多余;思绪,沉浸在暗灰色的天空。悲伤袭来,如同睡梦中的悚惊。请别责备我先你而去,请理解我无法将祭奠的眼泪落碎。当我们的父母亲人、兄弟姐妹安稳地生活,当我们的家园美丽完整,那时再欢笑吧,没有遗憾!
吴富能和另两个人给熊二蛮换衣服,把他身上的衣服褪了,用布条缠绕身体,缚住两处大的伤口,穿上新军装。吴富能含着泪说:“老哥,我俩不在一个连,可是你忠肝义胆,令人佩服。我平常和你较劲,不是当真找麻烦,只是想套近乎添个热闹,你就这样去了,弟弟我还和谁闹乐啊!”
院场中央堆起了半人高的木柴,几名弟兄把熊二蛮的尸体抬到上面。孙宾其卷了支烟,一个杯子装了酒,一个杯子盛了茶水。他念念有词,往地下洒了酒水和茶,又把烟点燃放柴禾上面。娄开顺命令:“全体集合,为弟兄送行!”
天完全暗下来了,全体人员列队集合,站在柴禾堆前面。娄开顺大声地说道:“弟兄们,今天,我们是为熊二蛮送行,是为前面死难的弟兄送行。今后,我们当中还会有人倒下,也许是你,也许是他,也许是我,我们跟前的强盗没有消灭干净,我们就不能停止战斗,也没有机会给每个人送行。所以,我们今天也是在为自己壮行,为直属营每一名死去或将要殉国的人送行。在这激荡的卫国战争中,我们一定会前赴后继,取得胜利。现在我命令——点火!”
熊五蛮在柴堆四围分别点火后,犹疑了一下,将火把摔到哥哥身上,跑步回到自己的队列里。
火苗跳动着,尝试般地抿舔着,它似乎是不敢去触摸英雄的身体。接着,它胆子渐渐地变大,柴垛整个的燃烧了起来。
娄开顺稍停片刻,命令说:“开枪!”
直属营弟兄手上步枪连发三响,机枪连发三棱。枪声骤停,木柴猛烈燃烧,火势越来越变大,火光映红在每一名将士身上、脸上,像照着一群排列整齐的雕塑。
大火烧了两个多小时,木柴才燃尽,弟兄们陆续进屋休息。守庙的大爷和牛大根把熊二蛮的骨灰扫拢到一起,熊五蛮全部装进了自己的干粮袋,他已经没有了哭声和泪水,脸上全是冷霜般的坚毅。
第六十二章要跟她算账
滇军赶往徐州战场,几天时间内挡住了日寇两个师团的强势进攻,并收回了国军原来丢失的大部分阵地,给第五战区司令部吃了一颗定心丸。鉴于日军在徐州东北没有大增兵的迹象,李宗仁的愤懑变成了惊喜,既然滇军独立地能够与敌军抗衡,60军旁边的汤恩伯部队是国军嫡系,号称王牌,51军是日寇的老对手,知耻后勇,他觉得应该乘胜出击,集中对日寇进行打击,消灭敌人这两支部队,为整个徐州会战开创新的局面。
1938年4月底,在战区会议上,参谋长介绍分析过战场态势后,李宗仁说:“诸位,目前形势对我们非常有利,我意欲向日军全面出击,消灭已进入台几庄以东地区我袋形阵地的日军。大家有何高见,不妨直言!”
汤恩伯深沉地说:“滇军初上战场,牛刀小试,锋芒毕露,可喜可贺。但是我们注意到一个问题没有?我徐州会战的意图,是将敌人全部引诱到徐州范围,然�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