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滇军出山-第3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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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娄开顺发觉鬼子排成了两排,他们互相地挨挤在一起。他有点奇怪,日寇为何要来那么多人,密密麻麻地排上队伍。仔细一瞧,在两排队伍的后边,好像还有人。

  娄开顺发觉鬼子排成了两排,他们互相地挨挤在一起。他有点奇怪,日寇为何要来那么多人,密密麻麻地排上队伍。仔细一瞧,在两排队伍的后边,好像还有人。娄开顺看到西村狡黠地笑着,那是种到地狱里都引以为荣的狰狞笑容,令人恶心又寒颤的笑容。

  娄开顺轻声对旁边的老秦说:“看起来鬼子要使哪样奸计,告诉弟兄们机灵点儿,枪一响马上开打,注意要随机应变。”

  老秦转过头,用口语把话传达出去。

  西村看直属营那阵式,就知他们是全营人都到了。他原打算的是对方人少就快速解决,人多的话先对其实然袭击大量杀伤,然后全部歼灭。他见娄开顺吩咐老秦什么,恐怕夜长梦多,于是先开口说话:“娄营长,别来无恙啊?”

  “在强盗没杀光之前,我是要好好活着。”娄开顺说,“小胖子,你运气不好嘛,耳朵怎么又包上啦?”

  西村下意识地抬了下手,又放下了。他说:“唔,营长大人,我俩曾多次相遇,不过现在不是叙旧的时候,我们还是开始正事吧。按我们双方长官商定的交换,你有什么要求?”

  “我要你们的军队退出我们的国土!”

  西村耸了下肩:“营长大人,我觉得这个时候应该少说废话,我们今天是要做交换,那就按程序进行吧,请相信我是个守诺言的人。”

  娄开顺冷笑一声,招了下手。旁边的直属营弟兄缓缓走上前抬起了担架。

  娄开顺身边只剩下老秦一个人。事实上,他俩的手枪在腰间,皮套盖子张着口,随时方便抽出来射击。

  吴富能把枪抬起了少许,暗暗地锁定目标。熊五蛮一眼不眨地盯着这惊骇的场面,身子稍稍向牛大根挤了点。

  西村冷酷的脸上看见一丝狡黠,他知道自己的人正在焦灼的激励状态中,精彩马上呈现。

  两边的人都屏住了呼吸,紧张地关注着交换的整个过程。

  直属营抬担架的弟兄回折,这边放开了金玉奈和她的同伴。

  金玉奈露出个不易察觉的笑,向日军那边走去。敌我两边的其他人,慢慢地向后边挪步。

  当金玉奈与最后的担架错开,还没走到西村跟前时,呯地一声枪响,金玉奈的后脑勺上钉进去了颗子弹,她一个扑身跌倒在地下,侧着脸,瞪着恐怖的眼睛。

  “混账!”金玉奈的同伙撒腿就跑,西村怒声叫骂着,同时举枪射向娄开顺。

  娄开顺也抬枪击向了西村。他要等到吴富能得手,才能开枪,因为金玉奈是整个直属营最痛恨的敌人,如果其他人先动手让金玉奈溜了,那是多么遗憾的事情!

  娄开顺方才射出了那一枪,就见对面敌人哗啦闪开队伍,他们手中的枪随即当当地射击开来。而西村旁边的两个人赶紧架着他往后,躲在了一边。

  敌人只顾自己长官,哪管无关之人,和金玉奈一起来的那个男人,也被日军给击中死去。吴富能将第二枪打向西村没中,大骂:“妈的残忍了,连自己人都不放过!”

  日军先前选好了地势。在他们刚才阵形的后方,是一道浅沟,鬼子们在一瞬之间,很多人就退到了干沟里,掩护着向外射击。在浅沟前边,西村他们挖了一条长十多米的壕沟,敌人的机枪手迅速地跳进了壕沟里边。

  这是西村做足了的功课,他们有隐身之所,机枪嘎嘎向外咆哮着,全体人员都铆足了劲向外发射。直属营这边没什么遮挡,虽说人数比日军多,看来只有受罪的份儿。

  西村被手下拖到了远处,还想挣扎着到前边去指挥。他身旁的佐原说:“你已经受伤啦,少佐。你看看,直属营厉害得很,很快地稳住了阵脚,我们好像没有多大优势。”

  那时直属营从中间让开道,抬担架的弟兄朝后跑,其中两个弟兄被打倒了,旁边另外的赶紧抬起担架就走。娄开顺身后大部分弟兄早就爬下,向对方射击。不多时,直属营正面好多弟兄往前压了上来,参与战斗。

  老秦站在娄开顺左边,他看到西村枪弹射来,叫声“不好”,撞开娄开顺,自己挨着了。这时老秦感到右腹一阵疼痛,一摸,手上沾了血。娄开顺感觉到了,便问:“没的事吧?”

  “没事,能有哪样事情?”

  娄开顺说:“格有瞧见?敌人大都是冲锋枪机枪,火力大,让我们的人赶紧散开,千万别成活靶子。”

  这时直属营正面的人受到敌人扫射,几名弟兄伤亡。两侧边的直属营弟兄按照事先方案,已经快速地朝敌人两翼抄过去。

  西村肩头受伤,自己本来是精心准备,但是真是天算不如人算,没想到娄开顺不按常理出牌,抢先下手,打乱了计划。西村觉得自己又一次低估了直属营,就吩咐鬼子们说:“边打边撤,把敌人引到后方阵地跟前,让我们的人歼灭掉。”

  西村以为只要接近自己的大部队,他们的人就会主动接应,这伙滇军也没有什么好结果。

  但是就在这种冲击中,敌我人员还是被分成了好几股。直属营多数的人涌在正面,和鬼子进行激烈的枪战。娄开顺看看后边,问说:“赶快组成道火力,要把担架抬着安全地往后边走,别忘记我们今天主要的任务。”

  弟兄们早就按计划进行掩护,担架队跑出了敌人火力范围。老秦说:“一连二连往侧面去了,看来我们也可以分部分人撤退,你先走吧,我带弟兄们消灭这些鬼子。”

  娄开顺分析说:“表面上看,我们正遭到强烈的射击。但是分析一下,敌人的枪械射程短我们的枪械射程长,就叫弟兄们别动,躲让着对方子弹,不要去作那些无谓的牺牲。只要敌人起身,无论是跑是走,我们就瞄准他打,一打一个准。”

  老秦说好,就大声招呼,叫弟兄们照办。又通知远点的人赶快护着担架撤。吴富能爬在娄开顺身边,他有力地扣下了扳机,出膛的子弹画出一条优美的抛物线,准确地击穿了一个鬼子机枪手的钢盔,这个家伙一声不响地歪在一边,黑色的血液从钢盔下流了出来。

  敌人密集的子弹立即像雨点般扫射过来,打得吴富能抬不起头。

  熊五蛮和牛大根面前刚好有个弓形小土包。熊五蛮把枪架在上面,瞄了一两分钟,射出一枪,对面的那个鬼子就被干翻倒下。牛大根说:“五蛮,好样的,打死了一个。”

  熊五蛮幽幽地说:“不知道死没死,反正打中了。”

  侧面不远处的鬼子正在和直属营弟兄拼刺刀,叮当叮当的声音清晰可闻。不过他们一个人面对的都是两三个滇军,弟兄们勇猛无比,鬼子只有招架之功,难得还手之力。

  “快过来,这边跑!”佐原呼喊着,他挥舞着手臂,指引另外多名鬼子向他这边来。他们大概有十八九个人,后面五六十个滇军,好像被追赶着的下坡兔子,仓皇狼狈不堪。佐原和另外十几个人开始向鬼子身后的滇军射击。等他们到跟前时,还是有五个人被滇军撂倒了,鬼子边打边向佐原等人靠近,聚拢到了一处。

  西村和佐原等鬼子躲在一处土沟里,前方有滇军,不远处的惨叫声在空中凄厉地回荡。

  “要不要去救那些人啊?”佐原抱着机枪射击,嘴里抱怨着。

  西村看了一眼远处坚持着的鬼子,听听那些持续不断的枪声:“好像没人会来支援了,我们自求多福吧。”

  “我掩护,你们趁早走,不然就来不及啦。”佐原把头探出了土沟,向外扫射。

  “愚蠢!”西村一把将佐原拉回来。他这次又低估了对手,他以为自己设计好陷阱,滇军带不走他们死去的弟兄,还会把性命都葬送在这儿。当他见到交换的真是直属营时,竟然会让全营人前来。

  西村知道这个直属营长是个难缠的对手,从来不按常理出牌,但想不到他的杀气比自己还重不知多少倍。

  刚才要不是有奈子垫底,直属营射出的第一颗子弹目标将会是自己,那西村早没喘出的气了!

  “佐原,看到没有?那个穿绿色军服的,是他们的副营长。现在我们的战斗力正强盛,千万别撤。先把那副营长给我干掉!”西村趴在地上命令,“打,给我狠狠地打!”

  刘文化和一连的追赶刚才这伙鬼子,弟兄们亢奋极了,撒腿拼命地朝前冲,尽情地发泄子弹。可当两伙敌人合到一处,对方占据到地形,局面立刻反转,鬼子又得意忘形,他们觉得机会来啦,疯狂地向直属营弟兄射击。

  刘文化爬在地下:“狗日的,死到临头了,还想负隅顽抗。”

  来到直属营有半年,刘文化可是第一次爆粗口。因为他看到西村就在前边狰狞着面目,指挥着机枪凶狠地朝自己这方扫射。刘文化的脸被敌人子弹削起的渣土溅污了,他身边两名战士被打中,一名战士当场打死,另一名咬牙忍着疼痛。

  而就在刚才,刘文化他们的追敌过程中,就伤亡了六七个人。

  鬼子那边有两挺机枪,还有好几把冲锋枪,它们交叉射击着。刘文化觉得这太邪门了,直属营这边一下子就给封住了!他看到一个机枪手冒出着半个头,伸手射出了一枪。

  敌人的一梭子弹打到刘文化身上——这时他的身体抬离了地面,一名持冲锋枪的敌人毫不留情地痛下杀手!

  “副营长——”旁边一名弟兄高吼着扑到刘文化身上,敌人的无数颗子弹招呼过来,这名弟兄脸偏向后边,口中喷发出鲜血,他壮烈牺牲了!

  “弟兄们,给我冲锋,不要命地冲。”孙宾其抱着挺机枪,怒瞪着双眼向敌人射击。西村他们那边的火力竟然压制下去了,其他弟兄们趁机向前冲击,鬼子忙乱逃窜,佐原稍后一步,成了死鬼。

  第六十五章乱糟糟的战场

  最艰难的战斗还是在正面,因为这里敌人设置有三挺重机枪,不间断地哒哒响着,子弹打得尘土乱飞,有的射到了人身上。即使直属营弟兄们热血满腔,找机会向敌人射出复仇的子弹。在日军强大的火力面前,大家一时不能取得任何突破。

  其他方向的一股敌人,似乎发觉分散开对自己不利,也开始向这边移动。直属营出来时,为方便起见只带了两个掷弹筒,这时娄开顺下命令赶快开炮,同时十几个手榴弹连续投了出去,鬼子就慌张了,没了刚才的嚣张。老秦说:“打得好,继续放,把他娘的鬼子全轰啦。”

  娄开顺却说:“不,炮弹省点用。再甩投手榴弹,这里距离近,效果更好。”

  等侧方敌人支撑不住的时候,时间又过去了十多分钟。日军开始有计划地撤退,我方向鬼子猛烈冲击。

  周围的零散敌人也不再恋战,慌忙逃窜。

  老秦沉声命令身边的人追击敌人扩大战果,直属营弟兄们个个来了精神,向前猛冲。

  娄开顺却叫收兵,赶快结束战斗,撤回滇军阵地。

  老秦喘着粗气问道:“营长,敌人已成惊弓之鸟,我们应该乘胜追击消灭敌人。这时候停下太可惜啦!”

  娄开顺瞥了老秦一眼说:“你看看自己还能动吗?我们今天牺牲了多少弟兄,你心中格有数目?我们出来打仗,为国为家,更要为身边弟兄负责。在瞬息万变的战场上,当战友倒下,我们决不只会勃然大怒地扑过去替战友报仇,而是连眉毛都不动一下,冷静地思拿出办法,既能保命自己又要消灭敌人。”

  娄开顺接着解释说:“鬼子虽然被打退了,可我们今天的任务是带回自己弟兄,如果再追击则增加伤亡。我们既然已完成了职责,就要见好就收。”

  老秦的伤势不轻,其实他的伤口一直渗血,他只是用手捂着,不让它流出来,娄开顺早就知道了,忙不过来顾他。旁边一名弟兄赶紧过来背上老秦就走。

  刚才刘文化那边的情形,娄开顺看到了。他问一名不远处的战士说:“刘营副怎么样?”

  “不清楚,好像受伤啦。”那人回答。

  “真是多事!”娄开顺嚷了一声音,很快地跑到刘文化身边,问道:“刘营副咋个成,没的事吧?”

  “一颗子弹打到口腔,胸部中弹两处,伤很重。”一名兄弟说。

  刘文化本来在昏迷状态,听到娄开顺的声音,睁开眼睛说:“营长,我……没事。”

  刘文化说话艰难声音含含糊糊,娄开顺几乎就没听清楚,他一阵心醉,说:“别讲话,别动身子。”又吩咐旁边两名士兵道:“赶快给刘营副包扎,找担架抬下去。”

  刘文化躺在担架上,他看到天上的灰云变厚变黑了,感到了压抑,感觉到弟兄们都快速撤离着,他不能动弹。他看到旁边有弟兄快速地走动,另一边他却看不见,因为他有几个牙齿打烂了,他不敢乱动。他感到有几个人在他前后窜来窜云的,有个人可能是孙宾其,他知道孙宾其与别人的喘息声不同。他看到熊五蛮在担架旁边跟着走,一边走一边抽泣。他想说别哭鼻子,有什么好哭的,打仗就会伤人死人,这很平常,何况我没有死只是受伤而已。

  一想到死,他产生了一种空虚,感到疲惫和衰竭,而且头上冒汗。他脸部的子弹好像是从侧面打进去的,他曾经痛得昏晕过去好几次,他觉得没有伤及大脑,恐怕不足以致命。会不会以后自己就不能说话变成哑巴呢?这个倒弄不清楚。如果真不能说话,那吃饭恐怕也成问题了,那自己怎样生活呢?

  从他胸前打进去的子弹,有一颗射穿了,他简直就不敢动一下。但是就这样躺着,只要人醒着就想动,想翻身。翻身自然是不可能的,因为身子稍稍动作一下就痛。但是他还是动过两下,那时候抬他的人就放慢速度,然后又正常地走。

  前头抬担架的好像是吴富能,后边那个猜不准。他觉得如果自己死了,有可能是他俩就这样抬着就死去。说真的,他不愿意就这么死去,他们离滇军阵地不远了,万旅长那里可以进行简单的救治,伤员们会被送往医院,然后大家都活下去。

  他希望自己能够活下来。这回娄营长会将伤员们及时地送到医院,及时地医治好。刚才好像听说秦连长也受伤了,伤势如何?严重吗?看来我要和他病友了,如果我俩共同在医院里,一个找另一个聊聊天,那也许是有趣的事情呢。

  熊五蛮背着哥哥的骨灰,他走路时干粮袋与军衣摩擦发出的声音簌悉簌悉的,他仿佛感觉到五蛮从下边往上轻抬一下担架。

  还好没让吴晴晴上来,要不他看到我这个状况,不知会哭成什么样子。哦,如果我残废或者死了,直属营每一个活着的弟兄都会照顾吴晴晴,这个是自然的,娄营长更会把她的安全放在最重要的位置,即使碰上最惨烈的战斗,直属营全军覆没大家都牺牲了,她必须得活下来,必须要活着。

  其实,应该想办法让她到后方,去医院也不错。是的,她应该去医院。他曾经向娄营长提出过这个建议,娄营长劝说过吴晴晴,可是她不同意,这回一定得这样做了。

  漫无边际地想着,刘文化又昏过去了。

  51军、85军一动,日寇调整战略,滇军这边立马安静了。万旅长估计正面的敌人暂时不会发动进攻,让各部队留下观察哨,其他人在各自阵地放开地休息娱乐。顿时,阵地上炸开了锅,大家又唱又闹,尽情地欢乐喧嚣起来。

  直属营这边可没有半点松懈。地上硝烟弥漫,弟兄们刚才分散对敌,一时还没完全收拢,有的放着冷枪,有的到处瞎窜,有些忙着捡拾战利品,乱糟糟的一片。娄开顺大声吼叫着:“别管啦,哪样都别管啦!带上伤员,赶紧撤,赶快撤。”

  天上云层渐渐消散,大地明朗起来。娄开顺一直绷着脸,他就在原地打转,不停地喊话着。这次直属营消灭了多少敌人,来不及统计,娄开顺也不关心,他想的是赶快把死去的兄弟带下去,由军部统一安葬,这样他才对得起兄弟。可是娄开顺心情一直不佳,他自己感觉到了,却找不出原因,直到后撤出不远时,终于有了眉目。

  一部分弟兄护着担架上殉国的人和重伤员走了,其他人全都撤离战场,娄开顺也跟着离开。突然,二连长说:“哎哟,后面跑来两个人,好像是我们连的。”

  娄开顺驻步转身,手搭凉棚一瞧,服装身形动作就是直属营的人,赶紧和二连长迎上去。这两名弟兄报告说,他们刚才追击鬼子跑远去了,好像到了日寇炮兵阵地跟前,但是没见着原来的大炮。娄开顺忙问说,你们讲的格是真的,有没有弄错?回答说是真的。

  娄开顺又问敌人的那个指挥所还在不在。两名弟兄说在,他们看到那儿还有鬼子,不敢靠近,才跑回来了。

  娄开顺手捏下巴暗思忖:咦,鬼子大炮不见了,怎么回事?难道上次我们给它全炸掉啦?不可能呀。那天顶多摧毁了敌人四五门大炮,其他的跑哪儿去了?鬼子这是又在耍什么阴谋啊。哎哟,好事来啦,我不是口口声声要找山下吗,如今人就在你的近前,怎么还要放弃呢?娄开顺马上叫部队停下,接着命令一连二连的回己方阵地,三连准备作战,跟他去端敌人的窝子。

  孙宾其嚷着说娄开顺犯贱,这里叫赶快撤,突然又命令作战,这不是小孩子过家家闹玩嘛,简直是拿兄弟们瞎折腾。

  娄开顺说,敌人的大炮不见了,这是一个信号,我军战区组织打击敌人,估计日寇撤走兵力应付侧翼去了,我们面前敌阵空虚,正好有机会,我们去会会山下那家伙。那可是日军一个大佐,如果我一个营长干掉敌人这么大个官儿,可真是太长脸啦!

  娄开顺问炮兵:“还剩下几发炮弹?”

  炮兵回答:“还有四发。”

  “够了!”娄一顺声音干脆。

  二连长一听,营长决定冒险,劝说道:“营长,这只是你的猜测。目前我们能战斗的不足百人,要去干日军一个指挥所,本来就力不从心。而且那是在敌方阵地,以这点力量去斗气,就是鸡蛋碰石头,很容易被吃掉,弟兄们有去无回。”

  娄开顺雷霆大怒:“哪样叫斗气?你有没有骨气?有没有血气?我们的弟兄死伤那么多?要不要为他们报仇雪恨?我们上战场就是打仗保国,有种的跟我走,杀鬼子。没种的让开!”

  孙宾其却说营长有理。他要求参加作战,让别人护送死伤兄弟。娄开顺说:“你做的才是最重要的事情。你回去要把炮排的掷弹筒全弄上来,还得和万旅长要点人支援我们,因为经过刚才一战,我们的武器战力消耗,况且敌情不明,如果情况不像推断的一样,直属营这次就有大麻烦,需要救援。”

  孙宾其说:“历来硬仗我都参与,这次交给别人,我不干!”

  娄开顺两眼一瞪:“不干可以,你连长也不用做了,我现在宣布,你去任一班做班长,一连副替任连长。”

  孙宾其马上孙子了,连说:“别别,我服从命令”。

  第六十六章大结局

  山下阵地上本来有两个联队的兵力,被抽去了一半多,他把西村派出去以后,指挥所只有一个小队的人马了。当不远处的战斗停歇,山下估摸着西村没讨到什么便宜,因为他根据枪声判断,在这次战斗中滇军取得胜利。但是西村并没有直接回来,只有五六名日军逃跑回到指挥所。西村应该是为避免将对方招引过来,故意地朝侧方去了,那儿阵地驻扎着一个大队。

  山下觉得日军能够化解掉目前的危机,他们的飞机已经对实施包围的中国军进行攻击,皇军精锐开始和中国军先头部队交火,这些支那军,本来就疲于奔命,再挨打一番,不撤军才怪。现在山下想的如何对付直属营,他觉得几次对直属营下手,都没有达到效果,真是太丢颜面了。当直属营来袭击炮阵,山下提前就做了布置,应该可以将他们全部除掉,以泄心头之恨。他没料到直属营这么强硬,只是损失了点皮毛,山下发誓,下一步将亲自出马灭掉直属营。

  在以往的战事中,中国军队基本都是防守,很少主动进攻,山下觉得滇军大概也是如此,自己兵力有限,但对面的敌人不会妄动,他可以一直地维持局面。

  所以山下的指挥所里静悄悄的,他正和一名军官无聊地谈天,帐蓬外面的日军大都靠沙垛斜坐着,有两个蹲凑在一起玩什么游戏。鬼子连日来和滇军作战,个个都疲惫不堪,大家也是需要休息养精神的,否则下一步拿什么进攻?

  这就有一些漏洞,比如远处没有放哨兵,就是指挥所跟前的阵地,只是用沙袋低矮地围垒起来而已。

  不是日军太过麻痹大意,他们压根想不到有支中国军会跑到跟前来,特别是这种平坦的地带,你只要一出现,就暴露无遗,只有挨打的份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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