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滇军出山-第6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昨天我让你睡狼皮,格有睡了?”
五蛮说:“睡了,硬壳壳毛戳戳的,刚睡上就撤掉了。”
老秦笑了,慈爱地说:“在冬天,狼皮是个好东西,你看来到这冰天雪地之处,别人冻得到半夜睡不着觉,我有了它保暖,晚上睡得好安稳哟。”
第十一章平白摊上事儿
直属营两个连各自训练,刘文化轻松了许多,到厨房去,坐在火边烘烤,暖和身子。他规定连队每隔十日放假一天,各连人错开休息,其它时间一律不得离开军营。炊事班采买每天要到外面的镇子去,刘文化和伙夫聊天,顺便了解些当地的情况,同时,因为训练的事情还没理顺,他没时间外出,就安排炊事班长顺便去县城一趟,找几份近期的报纸,他要了解一下外面的局势。
天冷,大家以班排为单位训练,老兵们动作规范刚劲有力,新兵则刻苦认真有模有样,场面热火朝天,很有股昂扬之气。休息时兵儿们疏疏懒懒地散在操场边上,就着太阳呵气说话。
新兵们不太熟悉,互相招呼加深印象,吴富能虽然挨了棒子,心里不服气,说话阴阳怪声的,反而有些兵儿觉得他有种,没事就朝他跟前凑。
一个老兵朝着蹲在墙边的吴富能上了支机制烟,给他点上火,很献媚地低声说道:“老吴,慢慢抽,我这里还有呢……”
像是听惯了老兵那刻意压低了嗓门的话语,吴富能故意起劲咂巴口中香烟,弄出好大声音。熊五蛮心想,看样子这家伙有点势力,怪不得敢在军营中嚣张,以后须防着他点儿。
直属营的人大都抽自带的毛烟,普通士兵很少舍得买市场的卷烟,而那兵儿如此讨好吴富能,牛大根看不下去,顿时扯开嗓门嚷嚷起来:“好你个狗仔子,当真是个偏心眼的!凭哪样只发给吴富能好烟?”
那兵儿翻动了下眼睛,毫不客气地说:“凭哪样?就凭着他天不怕地不怕,敢跟坏长官顶斗,这样的人才是大哥,让人佩服。不像有些人,别的本事没有,就知道告状。”
牛大根寸步不让,说:“怎么?你说我向副营长告发赌博的事吗?别说不是我告的,就真是我,又该咋个?把我吃了吗?”
那兵儿说:“我没说是你,到底谁告状,狗吃火亮虫(荧火虫)他心里有数,我最看不起这种人啦!”
他两个针尖麦芒地拌嘴,吴富能在旁边自说自话:“要想得到别人尊重,靠的是真本事。不是我自夸,连营长都喜欢我,说我身手好枪法好,是我们部队的宝贝。”
“你就吹吧,反正营长不在跟前,你就谎话胡乱编,晚上躲在被窝里自己笑死了。”
“谁说是瞎编?你们这些不知天高地厚的新兵,没见识过吴大哥的本事,要说打仗动真格的,你们五六个人加起来不如他。”
另外一个老兵赞同地连连称对,好像要增加这话的可信度。
牛大根做了个恐怖的表情:“哎哟好厉害噢!你们属于一伙的,当然是帮他说话,别以为我们新兵好欺骗。”
……
直属营驻地外,来了个五十多岁的老太。她皮皱肉寡,悲戚可怜的样子,要进营地,哨兵不放,老太就听嚎哭起来,哨兵慌张不知所措,因只他一个人当值,不敢跑进去报告,怕老太趁门口没卫兵时溜进去,就问到底怎么回事,老太只哭个不歇息,说非找他们当官的不可。哨兵看到有个兵过来,便叫他赶紧喊副营长。
刘文化出来,请老太进去说话,老太瘫软在地上起不来了,只好叫兵背起老太,自己在后边扶着进营地,给老太倒开水,安抚她的情绪,询问事情原由。老太哭啼着说:“你们这些野兽,强盗,千刀万剐的大兵,还我媳妇,还我孙子啊!”
刘文化大吃一惊,老太为何说出这样番话语来,弟兄们这几天都老实呆在营地里,没谁随便跑出去的啊,怎么冒出个麻烦老太找到军营来啦?唉,真是人在家中坐祸从天上落,平白摊上码子事儿。
原来,山下一伙人摆脱了直属营后,在路上不停留,连走了两天,来到一个村庄。这时正值晌午,村子安静得很。日军小分队只有三人会讲汉语,山下命令说:“我们进村吃饭,吃完就走。不准随便开口说话,不准招惹事端。”众人回答:“是。”十多个人来到一户人家外面,站在院栏前喊话。
屋里一个老太太颠颠地走出来,山下说:“大娘,我们是国军,要到前线打日本,想请你给弄点吃的。”
大娘家有三口人,儿子到外面做事去了,家里除了她外,还有个怀孕的媳妇。她看到外面的人穿着国民党军服,热情地把他们请进院内,约着媳妇造火做饭。
小分队成员们散聚在院子里,保持着警戒状态。没有人说话,也没有谁进屋子去。大娘给他们送来水,山下说:“大娘,我们还要赶路,如果有现成的食物,我们简单吃一点就走。”大娘说:“刚吃过早饭,家里没现成的,我这就做,很快好。”
老太进屋去,媳妇说:“娘,这么多人,浪费好些粮呢,我们还吃什么?要不请村长安排去吧。”
老太说:“什么浪费不浪费,人家是打鬼子的,保护我们老百姓的,必需得支持。再者过几个月你就要生了,他们如果给点饭钱,刚好有用处。”
媳妇一想,这倒也好。家里无积蓄,老公远在邻县,说她生孩子时回来,那时他是否整到点钱未可而知,这些国军吃饭应该给钱,那对孩子和家庭都是大好事。于是心里美着,拖着重身子帮助婆婆忙乎。
过了半晌,几十个饼陆续烙好了,院子里的人狼吞虎咽地吃着。老太对媳妇说:“我去村长家看看,叫他来招呼一下。”乐颠颠地走了。
山下等人吃饱喝足,和主人家媳妇说了一声,准备离开。媳妇一想不对,钱没给呀,我特意坐到院子边上,不是图照太阳,也不是你们吃东西好玩,就指望着它呢,便小心地提醒。
山下叫管钱的队员:“开饭钱,我们可不能白吃老百姓啊。”这名队员一摸身上,说:“队长,钱没啦,估计前天弄丢了。”
山下一听糟糕,前天和中国军遭遇,情势危急,这小子慌张中坏事了。他向其他队员投去眼光、打手势,别人在摇头,估计身上都没有中国钱币,只好说:“大嫂,我们今天没带钱,下次给你好不好?”
媳妇失望加不情愿,说:“下次,下次找谁要啊?我又不认识你们。”
“那我把名字告诉你,让你心里有个踏实。”
媳妇木然地站在那里,眼睛直直地望着山下一伙人。她说:“你们走了,知道名字也没用啊。”
山下面露难色,想着该怎么处理。这时旁边一个队员不耐烦了,这些鬼子本来喜欢在中国的土地上为所欲为,看到这个女人纠结,哪还多啰嗦,抬起枪就射出一棱子弹。山下来不及阻止,赶紧命令:“撤!”一伙人像正偷粮食时受到惊吓的老鼠,慌张地逃窜出了村子。
大娘到村长家,没见到村长本人,就折返。她在半路听到枪声,好像就在自己家那边,心上嘀咕:谁打枪啊,是不是闹着玩儿。村里的人也听见了,有几个好奇的,朝这方向来看,人家媳妇躺院子里,血流一地,冤屈的眼睛睁得鼓鼓的,好惨啊。站在边上议论,很快围得了好些人。
大娘走路慢,到家门口就知道怎么回事啦,大哭着扑了过去。
“我的媳妇呀,我的孙子呀!”这一下子,就去了两条命,老太哭得死去活来,村民们叹气愤慨,把媳妇挪到干净处,七嘴八舌地嚷嚷着,有的诅咒国军不是人,有的为死者惋惜,有的哀叹往下的孤老太可怜。
村长赶来后,叫几个女人安抚着老太,别再出什么岔子。大家商量如何处置这件事情,村人们愤愤不平,说千万不能饶恕对方,一定要讨个说法。
经过打听,大家知道十多华里外最近驻下了一伙当兵的,估计事情是他们做的,叫老太先去找,老太可怜,先把他们的人引到村里来,再说怎么解决。
第十二章休想离开这里
刘文化叫上一个老兵,牵出两匹马,驮着老太来到村子。
他们进了老太的家,媳妇尸体放在侧房,一张被子把她盖得严严实实。刘文化没有仔细看,来到正屋。这里坐着七八个人,看到刘文化他们进来,有两个出去了。刘文化以前没碰到过这类事情,他觉得这事和自己的部队应该没牵扯,既然来了,先问清楚情况,给他们点安慰什么的,表达一种体恤,然后就可以走了。
刘文化也太幼稚了,事情不是他想的那么简单。过不大会儿,外边就聚集着很多人,大都是青壮男子。他们不进屋子,有的坐在门外,有的在天井走动,好像有什么大动作一般。刘文化猜想,这可能是这儿的一种风俗,要聚些人出殡。
老太已经不哭了,坐在屋子的角落。村长说了大致的情况,向他们索讨五十块大洋,作为对老太家的补偿。
“五十块大洋?”刘文化作梦也没想到对方提出这样的要求,他解释说,:“大叔,我们的部队没做过这件坏事。”
村长肯定地说:“就是你们做的,想赖也赖不了。”
刘文化说:“你说我们杀了人,是谁杀的?证据在哪里?”
村长说:“村里人看见了,那伙人穿着你这样的衣裳,他们打死了人,马上就跑了。”
刘文化说:“是同样的服装,但不是我们的人,他们是其他部队的啊!”
村长阴沉着脸,正想说什么,旁边一个老头发话说:“哦,你这个娃儿说话不顶用,还是让他说吧,他说的才算数。”
原来,坐在刘文化旁边的老兵,没带枪械,屋里的人也不懂军衔的区别,老头见刘文化才二十来岁,细皮嫩肉的样子,以为他是个小兵,而老兵看着年长十多岁,就该是个官儿,刘文化则应该是个跟班的卫兵,就要他发话交涉。
老兵忙说:“他是我们的副营长,完全可以做主的。”
屋里的人可不相信,他们觉得对方以为自己是村人,故意要侮辱一番,几个人大骂一通。这时他们激动愤恨,语速快,一个插跟一个的说,又讲的是地方话,刘文化他们反而听不懂,只从他们的神情上知道决没好事情。
刘文化心想,这样和他们理论,怎么整得清楚,不如折财免灾,给他们点钱了事。就说:“事情不是我们做的,但我们是军人,老百姓有难自然帮忙,我可以给你们两块大洋,做为安葬费用。”
村长说:“是不是你们做的,我们都认定这回事了,反正你们是国军,国军都是一样的,赶紧拿钱吧。”
刘文化说:“凡事要讲个道理,你们平白无故的,非说我们是杀人凶手,这怎么能行呢?”
刚才那老头跺脚说:“你说我们无理吗?人被打死了还无理吗?今天不拿出五十块大洋,休想离开这里。”他一声招呼,外面那些人全涌到门口来,七嘴八舌地嚷叫着,好像菜市场里闹哄哄的声音。刘文化一想得了,村里人是早有准备的,自己本打算和他们讨价还价,让他们要少点儿,最后给他们五六个大洋结束事情,看样子并非如此,得别谋他法才行。他用云南话小声问老兵:“看这个架式,他们提出的条件,非要我们答应不可呢。”老兵说:“是啊,那些人随时想冲进来打架,好像有的还拿着家伙。”刘文化说:“你说咋个整?”老兵说:“要不我在这里支应着,你回营地去调兵来,看他们敢胡来。”
刘文化想,老兵这主意有点离谱,调重兵对付老百姓,这太歪门邪道,有损军队的名声,更不合我的做人规距。不过倒了提醒了我,想到一条妙计:金蝉脱壳,先回营地去和两个连长商量,有了好办法再来解决。
刘文化对村长说:“这事我做不了主,我先回去请示一下,明天再来。”
那边有人说:“真的是个说话不算数的人,再去找他们。”又有人说:“要扣着这两个,让他们的长官来求我们。”
村长警惕地问:“怎么,你想跑吗?我们那么多人,你跑得了吗?”
刘文化忙说:“不,不是。我只是个副营长,我们那里还有更大的官,我和你们讲好的事,他不同意也白搭。我今天回营地向他请示,或者让他来处理,就不耽搁事了。”
“不行。”村长说,“你去了不来怎么办?我们不放心。”
刘文化说:“我们不是两个人嘛,留下一个在这里,我保证,会给你们个满意的结果的。”
村长和屋内的人商量了一下,觉得他玩不出什么花样,对门外的人群挥挥手——让人家走,刘文化这才得以脱身。
娄开顺回到直属营,二连三连连长就赶忙前来问安。娄开顺一进营地,看到里里外外有条不紊,心上满意。他一问,前段时间副营长当家,心想这小子还不错,不亏是中央军校出来的,有两下子。他慌慌张张赶回来,是怕刘文化年轻捂不住,二连三连出乱子,这下倒放心啦。又问副营长去哪儿啦,老子回来也不露个面,给鼻子上脸的,是不是当了几天家就不知天高地厚,把老子这个正营长都不当回事啦。二连长忙说:“副营长外出了。”陈述了老太找到军营的事情。
娄开顺一听,心里乐意,大嘴咧着问:“你们猜猜,刘营副格能够处理好这件事情?”
孙宾其抢着说:“做不好,绝对做不好,就那小子,有多大本事。给他个筒管也冲不起三尺高的尿。”
娄开顺笑着问:“你说说,为哪样他做不好。”
孙其宾想也不想:“营长,在咱营里,除你而外,谁能处理这样的麻烦事呀。”
“别给老子戴高帽,整点儿实在的。”娄开顺看到二连长三连长见孙其宾拍马屁,挤眉弄眼地人傻笑,但是他俩知道孙宾其的德性,不揭穿也从不和他计较。娄开顺嘴上骂着,心里很受用。他问说:“一连长,你说到底他能不能处理好事情?”
孙宾其嘿嘿笑着,说:“营长,老百姓生活中忌讳的事情就是死人,各个地方风俗不一样,但都要在这上面找毛病,副营长一个毛孩,没的什么经验,自然处理不了。”
娄开顺说:“那你赶紧去帮帮忙,别在这里呆着啦。”
孙其宾忙说:“营长,我可没这能耐,还需要你亲自出马才行呢。”
“我说老孙,你可别耍奸卖滑的,遇到事就后退,从来没有点担当,给营长分点责任啊。”这时老秦发话了。其实,三个连长中的任何一个,处理这类事都是小毛毛雨没多大悬念,老秦和三连长没去,是副营长没和他俩提出请求,小毛孩自己要冒充二愣子,他们何必阻挡,等他碰钉子后再来求咱们,那时出手不迟。
孙宾其刚从外边风尘仆仆地归来,正想好好歇息几天缓缓神,哪愿意再跑一趟。他狡辩道:“我说老秦啊,在营里哪个帮营长分担得多,哪次营长不在家不是我支撑着?就说这回,我和营长走了,你们咋个不出来挑担子,倒让个小屁娃当家,好像我直属营没的人啦。”
二连长阴声怪气:“孙连长,以前每次营长不在家,你就老巫婆跳大神似的,到处呼来唤去,我们是不想闹矛盾,让着你,你还以为自己本领真大过我俩啊。”
老秦听着,想这话说到点子上说到自己心上啦,连说:“是是。老孙你还真有这回事,就不是东西。”
“你们才是东西呢!”
三个连长这样的吵闹像吃饭睡觉一样平常,而且往往一发不可收拾,娄营长有时还掺和进去,添油加醋扇风点火。不过,今天娄开顺累得很,不想和他们折腾,坐在椅子上闭目养神。这时刘文化回来啦,三个连长起身,惊动娄开顺睁开眼睛。
刘文化一说事情,正如他们的预料,三个连长相顾哑笑,他们心说这个娃儿刚离开学校不知天高地厚,这长时间来端个营长的高架子,臭美什么呀,等会儿我向营长请婴,去把事情摆平了,让你知道几斤几两,你只是官阶比我们高那么点儿,真办起事情来还嫩着呢。不过娄开顺想的不同,他觉得要快刀斩乱麻,别在这些枝节小事上浪费时光,说:“待会儿我去。”
直属营有九匹马,七匹驮辎重,另两匹属正副营长的坐骑。长行军时,他俩把马给了病号。吃过午饭,娄开顺安排四名战士,连同他五人五马,一溜烟出军营,来到山下一伙人惹祸的村子。
“咋个啦!到底多大点事情,非得老子亲自来不可?”娄开顺翻身下马,叫嚷着往人家家里冲。那些个院子里边的人吃了一惊,看到几个持枪荷弹的家伙,本来轻松地说着话,赶快站起身,让出条路来。两个兵找地方拴马,别两个跟着娄开顺后面走。这些人,本来是呆下守着直属营那个老兵,怕他跑掉,起监视的作用,村长和另外两个管事的人则在旁边人家闲坐着,等国军的人来了后再过来料理。他们本来自觉理直,打算要好好地刹一刹来人的威风,多讨点利益的。可是,当看到来人不像早上的国军那样和颜悦色,脸沉得如大冰块一样,好像不是来赔礼道歉的,倒像是来打仗的,就知道这伙人难欺负了,于是大家慌了神,一个也不敢乱说话,有人小跑去报告了村长。
村长和几个老头进来,恭恭敬敬地把娄开顺请进屋子,心上突然想,唉,我们是有理的一方,是主人,他们是理亏的一方,我怎么来怕他来着,于是又强硬地提出了赔款的要求。
“五十块大洋,这不是讲理,分明是抢嘛。”娄开顺一惊一乍地,倒把说这话的人吓了一跳,脸色也变了。
村长为了履行自己的职能,忍住反感述说情况。
娄开顺让早上的老兵坐自己身边,另外四个兵繃脸持枪站在外头,把闲散人员给驱赶走了,好像这里就要开战怕伤及无辜似的。娄开顺好像很大度的样子,说别别,让大家都来,话不说不明理不撸不直,我们也到天井去,弄清怎么回事,才说怎么解决。
于是大家都来天井,娄开顺还扶着老太坐下,自己坐在了她对面。娄开顺问说:“村里还有没有见到过凶手的,找几个来。”
一个后生回答得响亮:“我见过,他们离开时我在村外头干活。”
娄开顺说:“你见过,你过来坐着。”
那个后生坐在了一边。娄开顺瞧瞧身后,问:“还有其他人见过没有?”
站着的人没谁回答,村长说:“没有啦,除了惨死的,就老太太见到过,还讲过话。”
娄开顺骂道:“奶奶的,到底是什么兵,干出这样无耻勾当,简直是军队的败类。”他问那个后生说:“你看到他们有几个人,穿的什么衣服?”
后生回答:“十二三个,穿着和早上走掉的那个长官一样。”
娄开顺问:“个个穿的一样,没有花哨的?”
后生说:“是,是一样。”
娄开顺心想,直属营就刘营副一人穿黄绿色国军服,其余都是滇军自己的灰军装,那这事肯定不是手下人干的了,他终于放心啦。娄开顺问老太说,“大娘,请把当时的情况详细地告诉我,如果是我的人祸害了你家媳妇,我把那几个人揪出来随你们处置,五十个大洋我照赔,全部的丧葬费用也由我承担。”
在场众人一听,这个长官挺讲理的,刚才那阵势倒把我们吓坏了,以为要把我们怎么的,原来是虚惊一场,大家议论纷纷,怂恿老太把真实的情况通通讲出来。老太还没把事情说完,早已伤心得又哭起来了。娄开顺挺冷静,分析说:“各位乡亲,大家想一想,如果我们做了坏事,躲都来不及,还不早就跑得远远的,给你们随便找得到。我们既然不走,说明这事不是我们干的。”
村里坐着的几个人,是邀请来主持正义的,他们正要说话,娄开顺就说:“不瞒大家,我们是从云南来的,是专门从几千里外赶来打鬼子,来保护大家的,怎么会做伤害老百姓的事呢?”
站着的人又叽叽喳喳地议论,坐着的村人也小声讨论起来。过了一会儿,村长说:“长官,我们不管事情是不是你们做的,反正你们也是国军,我们没别的地方找,找到你们,这事你们就得认了。”
娄开顺说:“村长,徐州知道吗?”
村长说:“知道。”
娄开顺说:“我们是滇军,云南来的部队,不是正规的中央军。早上那个国军,是政府派来我们这里检查工作的,已经走了,不信你们可以去查看。我建议你们去徐州,那儿住的都是国军,在那里可能会找到你们所说的人。”
一个老头说:“你长官拿我们开涮是吧?这儿到徐州,天亮走路去天黑都到不了,我们才不上你的当呢。”
娄开顺说:“那你也不能冤枉我们呀,你们应该找到真正的仇家才行啊。”
几个坐着的村人又讨论一番,后来提出新的要求,说给他们四十块了事。娄开顺心说我不是和你们谈生意,东磨西磨落定�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