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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指-第6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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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罢了罢了,先生,请回吧,今日竹府有事,就不接客了,来人呐。”摇了摇头,竹辞道。
梦,对于现在的竹辞来说,是个陌生而又遥远的东西,自从北土政变,那些事情发生以后,多少人变得不信梦了啊。
“我会成为将军的!”道岩突然喊道,“或许,安逸,挫折或者其它的什么,使你们放弃了梦想,开始相信起自己的命运,可是,如果,像现在这样,做一个教书先生,碌碌无为,浑噩度日就是我的命运,那么,我不信命!”
这一句,说得斩钉截铁。
竹辞愣住了,他已经不知道该如何去评论眼前这个人,或者就像他自己所说的那样?执着,任性,放肆,狂野,就像一个没有经历过挫折的孩子?咬了咬牙,竹辞道:“送客!”
他必须送走道岩,他不知道再让他留下来会使自己的心境发生如何的变化,他已经隐约从道岩身上看到了很多故人的影子——他不想想起他们啊!
家丁送走了道岩,也送走了竹府大门一声沉重的叹息。
雨还在飘洒着,不知疲倦,水红颜莲步轻移,走到门前伸手拈来一珠水滴,她与竹雨都出生在一个雨天,她们总与雨有着不解之缘,就像在冥冥之中,似是天意将她送到了这里,代替竹雨成为了竹辞与竹夫人的女儿,在一个染血的雨夜。
“将军啊。”水红颜喃道,“真是个好笑的位置呢。”
竹辞没有回应她,只是在那里默默地听着雨。
“竹老爹。”水红颜突然唤道。
“嗯?”竹辞应了一声,并将视线转移到了水红颜身上,在雨幕的映衬下,水红颜显得那么孤寂,她,终归是没从那个雨夜的阴影中走出来啊。
“竹老爹,新将军的任命比,就快开始了吧?”水红颜问道。
“是的。”竹辞回答,“毕竟得有人补上你……将军这个位子,你不是反感这些事的吗?怎么会……难道你真的认为刚才那个人可以成为像你……”
“是啊,我倒是对这场比试,有几分兴趣了呢。徽羽家不是承诺,会给我一个最终的判定权吗?现在看来,这个权利不是想象中的那么无用嘛。”水红颜笑道,尽管她背对着竹辞,可竹辞还是能感受到水红颜面色所流露出来的东西。
“至少可以让我知道,梦,究竟是不是有比现实更为强大的力量。”
……
“流纹啊。”叶晨生缓声道,“执着,任性,放肆,狂野……梦与现实,梦终归是赢不过现实的吧。”
黑暗中,女子笑了:“可是,他并不这么觉得。”
……
“丞相,第一场武试已经结束了,此场共淘汰了四十一人,另有二十几人受伤被送下场救治,已经根据表现授予了不同的职位,只待你一声令下,便可以开始下一场了。”一个官员汇报道。
“嗯。”丞相应了一声,“把这一次出线的名单给我。”
“是,丞相。”官员应了一声,便奉上了一张文书,“将文试与第一场武试淘汰的人去除之后,场上就只剩了这几人。”
“嗯,知道了,下去吧。”丞相接过文书,朝那个官员挥了挥手。
“是,属下告退。”官员应声而退。
当时的丞相,也就是徽羽八日展开了文书,细细读了一遍并满意的点了点头,很好,季路没有让他失望,看了用梅雪做筹码来要挟季路果然是个正确的选择。
“丞相,可以借我名单看一下吗?”这时,一个优美的女声从后面响起打断了徽羽八日的沉思,而说话之人,正是水红颜。
“当然可以。”问得此声,徽羽八日竟露出了笑容,将手中的文书递给水红颜并道,“颜儿,叫我叔叔便可以了,不必要显得那么生分。”
“谢丞相,只是这里人多嘴杂,还是不要让太多人误会了才好。”接过文书,水红颜仔细的展了开来,并回了徽羽八日一句。
“唉,你还是在为你父亲的事情怪我,我那时真的是……”徽羽八日道,可又转念一想,便只得松了口气,“罢了罢了,这些事情,以后再说吧。”
水红颜却是丝毫没有理会他,只是在那文书之上仔细的寻找着一个名字,她已经打听过了,那个狂想症的教书先生,是叫道岩吧……
眼睛一凝,一个名字揪住了水红颜的瞳孔,金色的文书上,慕容道岩四个字似乎具有神奇的魔力紧紧地摄住了她。
“他还真的来了啊,而且还过了文试与第一场武试。”水红颜笑了笑,“看来,他不是一个只会说空话的梦想家,也是满流过汗水的人呐。”
将文书小心的叠好,水红颜眺望着那方比武场。
“只是,有些事情,不是只靠努力就可以改变的,而且,季路也来了呢,你,真的可以吗?”闭合双眼,水红颜深吸了一口气,“来吧,让我见识一下,你,还有他,还有他们,口口声声所说的,梦的力量。”
徽羽八日猛地站起,大手一挥:
“第二场武试,开始!”
“呜~”低沉的号角声奏起,响彻了天地,并开始回旋缭绕,化为一股洪流,冲击着场上人们杂乱的心。
“我等着你给我答案!”
第204章
第二百零四章
“我承认你很强,也承认你比我值得敬佩,但是,对不起,我必须要赢。”比武场上,季路对道岩说道。
这已是新将军任命之争的最后一场,场上是备受关注的二人,这二人中有一个会成为北土日后的一位将军。
季公子季路与那个曾未听说过的道岩。
或许,在以前的北土,道岩这种黑马的出现是一种很平常的事,因为以往的北土充满了这种人,可现在不行。
是的,道岩勾起了人们心中无数的回忆,那些远离的,曾执着,不,是执迷于梦想的身影。
他很累,他的衣衫下也已经布满了伤痕,可他没有退。
因为,这里是离梦最近的地方,他不会因为困难而向梦低头。
“我知道。”道岩应了一句,“被送走的人中,有你想搏回的人对吧,可是,我也是。”
道岩的身体微微抖动,他有些脱力,并且有一些内伤。
“我承认,梦不一定都会实现,可既然有了梦就要去争取,做到没有遗憾,否则,真对不起口口声声所言的梦想。”道岩看着季路道。
“来吧。”季路已经摆出了进攻的态势,“我敬重你,也佩服你能在此时的天下还坚守着梦想,所以,接下来,我不用内力。”
“用不着。”道岩咧嘴笑了一下,“又不是没赢过有内力的人,再说……”
抬起双手,道岩也做好了迎击的准备:“你不用内力,又怎么能映衬出我为梦想而付出的努力,我可以说一个贪慕虚荣的人。”
“请。”“请。”二人异口同声。
这完全是一场一面倒的比试,是的,季路不是武官,可生于官宦士族的他从小所受的教导又岂是道岩可以相比的,而且,季路在战场上的计算能力也一直是他的一大强项,否则,徽羽八日也不会那么费尽心机的去拉拢他了。
只见道岩如一只沙包般被季路扔来扔去,也不是季路想,而是他每次要将道岩撵下比武场时,道岩总会险而又险的躲过。因此,与其说是季路在将道岩扔来扔去,倒不如说是季路一直在追道岩。
是的,在很多人眼中这已经是一场毫无意义已成定局的比赛了,只有那么少部分不那么认为。
当这些人看着道岩的轨迹产生了一种熟悉之感的时候,而徽羽八日更是直接将目光投向了水红颜。
别人或许不认识,但徽羽八日怎会不认识这东西,这分明是他与水红颜的父亲合力改进之后的捆仙阵啊,而能在季路不发现的情况下布出捆仙阵的材料,就唯有水家的水线!
怪不得,怪不得水红颜会一反常态的来看这场比试,看来,自己对慕容道岩这个人了解的还是不够多啊。
是的,在不久之前,水红颜曾去找过道岩,并且告诉他,想成为将军,水线与捆仙阵是他唯一的机会,道岩也有问过她为什么要帮自己,而水红颜的回答是,因为道岩很像一个人。
像啊,至少在水红颜的眼中,他们几乎是一模一样。
不管其他人怎么想,现在的道岩是真的不怎么好受。
是的,他是想当将军,可却从未想过以这种方式,他也知道以自己现在的实力想要当上将军很难,甚至可以说是根本不可能的,可他没有时间等下去了。
或许,竹辞一家跟他根本没有半点儿关系,可他仍想要帮他们,或说,想向他们证明什么。
他不过是个教书先生,一个咬文嚼字的臭书生,一个不愿做文官的烂文人,多少次,多少人,嘲笑着他的异想天开,嘲笑着他的挥汗如雨,白眼侧视着他一个人默默的练功,直至后来没有想看没有人愿意看,他们已经懒得去嘲笑一个疯子,他们甚至已经私下里重新物色了一个教书先生,他们觉得他只会教坏孩子,一个白日做梦的人能教出什么有大才能的人。
可他不管,任凭被所有人耻笑、围观,被人群围住然后指指点点,他都忍了下来,熬了下去,因为,他心里有梦,有梦就有一个不能倒下的理由,他只是将这一切当做一场考验,要么,爆发,要么,死亡。
他已经将所有投入了梦想,他已经为梦想放弃了一切,这是不被世俗看好的一场豪赌,他输不起,一输便输尽所有!他坚信着,坚信着自己可以成功,即使不被任何人看好。
一个足以养家糊口的工作,一座小屋,够了吧,不需要赌了吧,或说,没有人敢用这些去赌了吧。
可是,如果,这就是他的命运,那么,他不信命!
所以,他要赌,即使输,也是轰轰烈烈,他不介意世人如何去看他,只要他明白自己该怎样去看自己!
他很不好受,真的,比在村里时被人指指点点还不好受,他都已经努力到这一步了,可他为什么在这个关头坚持不住了呢?
他好累,好痛,甚至觉得自己随时会绊倒自己,他早已到了极限,现在维持着他的只是一股子信念。
要么被现实击倒,要么突破现实。
他好爱北国啊,每个人都热情善良,满怀憧憬,人们的努力大多不是为了自己,而是为了这片家园与这一方水土。
可现在不行了,挫折联合现实打败了人们,人们开始臣服,开始顺从被别人安排好了的天命。
不要,他不用北土变成这样。
他要成为将军,他要让人们清楚梦仍有着存在的意义,他要让人们知道天命可违,他要让……
或许,现实的确是可怕的,他吞噬了以梦想著称的流纹世家,可道岩相信,流纹家族的梦想还会回来,回到这片属于梦的徒弟。
快了,就快了,再有十几步,捆仙阵就可以完成了。
他已经感觉到,自己的速度慢了很多,季路已经追了上来,那必杀的一式已经蓄势待发。
不行,已经到这里了,不能输!
道岩咬了咬牙,毅然转过身去挨了季路一掌!
“咳!”原来被打到吐血就是这种感觉啊,似乎,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痛苦……
摔倒在地,道岩挣扎着爬到台边,那里,他勾着捆仙阵的起点,他一定可以做到!
至少,水红颜是这样认为的。
第205章
第二百零五章
“这是……哪里?”道岩虚弱的问道。
“我的房间。”一个熟悉的女声传来,引得道岩转过头去。
“是你啊……我赢了吗?”见到水红颜朝着他走来,道岩问道,他有点儿期待,也有点儿害怕这个结果究竟是什么。
“是的,你赢了。”盯着道岩的眼睛,水红颜道。
“太好了,那是不是……”道岩激动地道,梦想可能已经实现了的消失传来,他又如何能不激动。
“是的,等你伤好了以后,道帝主那里接过委任状,你就是将军了。”尽管水红颜表面上说的古井无波,可只有她自己知道她为此承受了多么大的压力。那天,道岩的确在最后一刻拉动了捆仙阵限制住了季路的行动,可同样的,他也因为体力不支而失去了战斗能力,因此,那一局无论如何也不能说是道岩赢了,顶多可以说成是平局。是水红颜,是她用徽羽八日给她的最终决定权选择了道岩,她也因此承受了无数的非议,毕竟,如果再打一场,季路绝对可以稳胜道岩,道岩之所以在最后一场才使用捆仙阵,就是想打一个出其不意,如果季路提前就知道了道岩要布阵,那么捆仙阵也就失去了意义。
“那竹雨是不是也……”道岩一激动,接着问道,可他的话还未说完就已被水红颜打断。
“她,昨天被送去中原了。”水红颜咬唇道。
“昨天?”道岩惊问,一脸不可置信。
“是的,昨天。”水红颜又将视线转回了道岩,“你昏迷了三天,就在昨天,她们被送走了。不用问了,我只当你想问什么,季路去了,他拦下了圣驾,可帝主不答应,甚至还……在众目睽睽之下,阉了他。”
“什么!”道岩惊道,“那他现在在哪里?”
“不知道,应该是失踪了,很多人都在找他,可迄今为止还毫无音讯。”
“对不起,”道岩突然道,“我作为将军的第一个承诺,失约了。”
“你又不是第一个。”水红颜道,“曾经有一个男人,他承诺过要保护我和母亲一生一世,可是,在十年前,在那个雨夜,为了他那可笑的信义与忠诚,为了他那可笑的执着,就那样自杀了。然后,我的母亲,也在那个雨夜随着那个男人去了,母亲说,她怕他一个人孤独,于是,就只留下了孤独的我。”
“就是那个你说的我跟他很像的那个人吧,你的父亲。”道岩问道,气氛有几分压抑,可他又找不到突破点。
“不是,我没有父亲!”水红颜道,“如果有的话,那也只有一个叫竹辞的父亲。”
“我倒是觉得,你应该理解他的,因为……”道岩道。
“你有父母吗?”水红颜问道,“你亲眼看到过父母死在你的眼前吗?那时的我只有五岁!五岁啊!在一个血流成河的夜晚,在一个大雨压灭了灯笼的夜晚,他们就这么忍心让我在那里哭喊,让我抱着两具冰冷的尸体,让我跪在他们身边,无助的摇晃他们的胳膊!”
哭了,水红颜哭了,尽管这个场面已经在她梦里出现了无数次,可每当这幅画面涌入脑海,她都会无法控制,无法自拔。
猛地扑进道岩怀里,水红颜哭得更加凶猛:“我做不到,做不到不去恨他,做不到去相信因为那些理由就可以抛弃生命与亲人。”
似是犹豫了一会儿,在挣扎了一会儿之后,道岩终于是抱紧了水红颜。
“其实,你早就原谅他了,否则,你又怎么会帮我?”搂住水红颜,道岩轻轻地道,“你从未恨过他,你只是在害怕那种无依无靠的感觉,那种迷茫与孤独,对吗?因此,当你看到我,看到一个和你父亲相近的人时,你才会毫不犹豫的去帮我,是吗?”
水红颜只是在道岩的怀中啜泣,并没有回答。
“那这个承诺,就让我来替他完成,我,替他守护你,保护你一生一世。”道岩道,并顺势将水红颜搂得更紧。
“又是一个将军的承诺?”水红颜问道。
“不,这不仅是一个将军的承诺,更是一个,”顿了一下,道岩才接着说道,“更是一个男人的承诺。”
“我不相信。”水红颜突然挣开了道岩,并从怀中摸出一朵白色的小花,“听说过妇人心毒吗?”
“嗯。”道岩点点头。
“妇人心毒,有两味主药,一味是血虞花,与天山雪莲相生相克的血虞之花。”水红颜道,“而另一味,便是这一生情。”
“一生情本是一株药草,只有两株一生情长在一起时,它们才会开花,而一开花,一生情也便变成了至毒之物。”水红颜又道,“据说,如果一个男人真的愿为一个女人付出一生的话,那么,被女人嚼过的一生情花便不会生效,你敢试试吗?”
说完,也不待道岩回答,水红颜就将一株一生情花放入口中嚼了起来。
水红颜静静地闭上了双眼,她在等待,等待着那个他追寻了许久的答案,那个困扰了她十年之久的答案。
道岩只是重新搂紧水红颜,并将唇贴了上去……
值了,传闻真不真实已经不重要了,就是今天因为服用了一生情花儿死去也已经值了,因为,她已经得到了她所期待的答案。
“为什么?”良久,唇分,水红颜问道,“万一传闻并不可靠,你因服用了一生情真的毒发身亡了怎么办,你会后悔吗?”
“不会。”道岩摇了摇头,“因为,个人生命虽然珍贵,但是,总有一些东西比生命更为宝贵。”
是的,这,就是水红颜所期待的答案。
再次闭上双眼,水红颜卧倒在了道岩怀中……
一夜的风花雪月。
叶晨生看着突然沉默的女子,许久才道:“可是,他违约了对吧,否则,你也不会一个人坐在这里。”
女子道:“是的,四大名妃入烟以后,十几年间就发生了政变,新政权一路推翻了大烟王朝,并将矛头直指北土。”
“于是,中原派出来纪鲁将军狂风,而北土则派出了道岩,对吧?”叶晨生道。
“嗯,就是这样。”女子美眸轻闭,尽管叶晨生看不清楚,“那一切来的太过突然……命运总是那么可笑而弄人。”
叶晨生则在回味着另一个故事,李大胖曾给他讲过故事,故事的主人公,一个叫顾和,另一个叫……季路来着?
“那天,他出征,我追随他上了战场……”
第206章
第二百零六章
不得不说,中原的军队很强,强到一上来就令北土连吃败仗。
节节败退,似乎令人难有希望,他们也不明白中原的军队这次为何如此生猛,以前……那是很久很久以前了,最近几百年好像也没有与中原进行过战斗过吧,大烟,一直都是一个热爱和平的王朝。
北风呼啸的漫过北原,北土就应该有这样奔放而狂野的天气。此时,道岩正在帐中看着一副羊皮制的行军图,一筹莫展。
一开始,他虽然猜到中原军队会有一些难缠,却没有料到中原的部队会如此强大,在初始的试探性进攻中,他惊讶的发现,百人军队的平原遭遇战竟会是一个碾压的局面,而且被碾压居然是北土军队。
更令道岩感觉不可思议的是,这里明明是北土,可中原军队的行军排布却处处压制着自己,就好像自己一有什么想法中原军队就会立刻知道一样,并且迅速的做出反应。
“怎么办啊。”他叹了口气,瘫倒在椅子上,几日来的连续行军使他疲惫不堪,为了稳定局势他更已是两夜未曾合眼。
“累了就休息一下吧。”水红颜道,“天塌了也轮不到你先去抗。”
说着,水红颜便走到道岩的身后,为他拿捏起肩膀来。
“是轮不到我抗,可总归会落到我的肩膀上。”道岩道,他握住水红颜一只手,“你也不要这么操劳了,当初跟你说过不许你来的。”
“我为什么还要听你的?”水红颜嗔道。
“好了好了,你先回去休息会儿吧,我再将最后一支队伍的行军路线处理完就去找你,我也该休息休息了。”道岩对水红颜道,“你先去吧。”
“嗯。”水红颜应了一声,“别累坏了就好。”
以一个微笑回答了水红颜,道岩再次将视线投在了面前的行军图上。
“工作狂。”小声的嘟囔了一句,水红颜便撩开门帘向外走去,抬头一看,还忍不住啐了一句,“真搞不懂那些中原人,把军旗摆的那么高显摆什么,怕别人看不见似得。”
说完,水红颜便继续向外走去。
“军旗?等等,你刚才说了什么?”而这时,道岩却突然叫住了水红颜。
“我?”水红颜一脸疑惑的道,“我让你快回去休息啊。”
“不是,”道岩急道,“那之后的一句。”
“工作狂。”水红颜脸一红,轻声道。
“还有一句呢?”道岩再次问,目光中似乎透出了什么。
“中原人为什么把军旗摆的那么高……”水红颜道,“怎么,有什么问题吗?还是我说错了什么话?”
“没有,军旗,对,就是军旗,哈哈,老婆大人,你实在是太伟大了,哈哈,军旗,我怎么就没想到呢?”道岩夸张地将水红颜抱了起来,在空中转了一个圈,吓的水红颜乱叫了几声,可道岩就那么不管不顾,将水红颜放下后又在其脸上亲了一下,这才狂奔了出去。
“来人,通知各将领,我要开会,我找到对付中原军队的方法了!”帐外,道岩夸张的声音传了进来。
“真是的,至于吗?”水红颜轻轻念了一句,又忍不住去摸了摸自己的脸蛋,那刚才被道岩亲过的地方,似乎,这种感觉也不错呐。
在一处大帐中,北土了缺山脉方面大大小小的将领汇集在了一起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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