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负剑少年游+看剑念奴娇(险恶江湖系列之一+二)-第2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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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不甘心失败,苦苦支撑着。
  一盏茶的功夫,他的眼中,鼻孔中,五官之内,冒出了丝丝红线,缓缓流淌在他脸上,再不认输,就没命了!
  他蓦地跃退数丈,垂下手中玉笛,急呼道:“我认输了!”
  此刻,他已无法再顾及面子。
  “闽大公子果是个大彻大悟之人。”彩轿珠帘挑起,露出了轿中主人。
  闽佳汝愣傻了眼。
  廖小瑶端坐在矫内,一双晶亮亮的、如梦似幻的眸子瞧着他,他半裸的如同壁石琢磨出来的玉臂,细纤迷人的腰肢,轮廓清晰、弧度优美的脸庞,小巧秀气的鼻子和樱唇,就象古代仕女图中的美女。
  他刹时七魂惧散,余魂皆销。
  他从来没见过这么绝色的女子,真是天生的尤物!
  廖小瑶手一扬,一物直线飞向闽佳汝:“欢迎闽大公子到逍逐仙宫来作客。”
  闽佳汝接住来物,低头一看,是一块印着美女图像的竹木牌。
  逍遥令牌!
  凡是接到逍遥令牌的人,都能到逍遥仙宫去逍遥一夜。
  他痴痴地望着手中的逍遥令牌。身未到逍遥宫,人已销魂。
  他忘掉了一点,凡是进逍遥宫的人,在天明寅时,都会横尸在断魂桥下。
  八名白羽裳女子簇拥着彩轿走了。
  他还痴痴地呆立在原地。
  霍枝然、马龙、马虎等人抢到闽佳汝面前:“大公子,你怎么啦,”霍枝然急声道。
  “我……要去逍……遥宫。”闽佳汝痴念着,把嘴唇压到逍遥令牌上。
  逍遥令牌的美女裸身上,印上了一个鲜红鲜红的血唇印。
  钱小晴引着徐天良,绕了很大的一段弯路,来到了曲阳城。
  她这样做有两个目的。
  一是避开闽佳汝与钱百灯。
  二是此时已进入河北,离沧州不远,希望能绕点弯路,让徐天良多呆几天。
  徐天良仍坚持穿一套破衣裳,打双赤脚,一副十足的落魄浪子相。
  钱小晴身着艳装,外罩灰毛狼皮袄,显得雍容华丽。
  两人走在一起,仍是那么不相称,那么显眼。
  幸喜是黄昏,路人匆匆,注意他俩的人并不多,钱小晴对曲阳城很熟,径直走到荡街闹门街口。
  街口,耸立着一座失红漆色的三层楼的酒楼。
  酒搂正门楣上,一块横匾,“天仙居”三个烫金大字在夕阳中耀眼夺目,赫然是苏东坡的亲笔。
  在那个年代,三层楼的酒楼已是少见,有苏东坡亲笔题字的,更是极少。
  由此可见,天仙居酒楼的名气,必然不小。
  徐天良踏步走向酒搂。
  他跟着钱小晴绕了两个时辰的小路,早已是饥肠难奈。
  酒店门内,立即走出两个伙计,横在门口。
  “哎!”钱小晴呼喊着,急步赶上去。
  她懂得天仙居酒楼的规矩,像徐天良这样叫花子打扮的客人,纵是有银子,店内也不让进,以免坏了天仙居酒搂的名声。
  两个伙计一定是来阻拦徐天良的,徐天良不知酒楼的规矩,说不定会惹出祸来,天仙居酒楼老板的后台很硬朗,她不愿在已得罪了闽佳汝的情况下,再树敌人。
  她决定叫住徐天良,换个地方去吃晚饭。
  突然,她张大的嘴卷成了一个圆筒,满脸尽是惊怔。
  两个伙计毕恭毕敬地向徐天良,行了个九十度的鞠躬礼,然后做了个“请”的手势。
  室内,满脸堆笑的值堂班头,立在一旁,躬身相迎。
  值堂班头领伙计到酒楼门外迎客,这可是天仙居酒楼少见的事!
  她不觉怔住了。
  徐天良全然不觉,大步踏入店内。
  门外的两名伙计,又忙着向钱小晴鞠躬行礼。
  这是怎么回事?钱小晴带着疑团,进入了店内。
  值堂班头扯长嗓门,高声呼喊:“贵客驾到,楼上雅座,请!”
  徐天良带着一丝淡淡微笑,登上了楼梯。
  对这种场面,他并不感到有任何拘谨,他听师傅八绝文狂徐沧浪描叙得够多了。
  钱小晴紧跟在后,心中疑云翻滚。
  “二位,三楼请。”
  二楼值堂班头领着两名伙计,在楼口恭迎。
  徐天良同钱小晴登上三楼。
  二楼厅堂豪华富丽,地上铺着猩红色的波斯地毯,一式的宋代装潢,檀香木的酒桌、太师靠椅,古色古香,摆设雅致。
  楼台旁,雕龙琢风的楼栏,碧绿的琉璃瓦循下,斜扬着一面杏黄色的三角绣旗,金线缀成的“酒”字,燎目耀眼。
  整座宽大的酒搂,静寂可怖。
  见不到一个客人,只有八名店伙计在楼厅里肃然默立。
  三楼的值堂班头迎了上来:“二位客官,小的们已在此等侯多时。”
  等侯多时?钱小晴秀眉微蹙。
  她正待问话,徐天良已大步走向楼厅西隅。
  西隅,一张酒桌上已摆满了酒菜。
  徐天良在酒桌旁大咧咧地坐下。
  肃立的数名伙计,立过去侍侯。
  钱小晴走过去,用手肘悄悄顶了一下徐天良的肩头:“这桌酒菜是为咱们准备的?会不会弄错?”
  徐天良抿抿嘴道:“不会吧?你没听说,他们已在此等侯多时?”
  此时,值堂班头哈着腰道:“二位可是徐公子与钱姑娘?”
  钱小晴亮起眸子:“正是。”
  值堂班头笑道:“那就不会错了。”
  说罢,转身匆匆离去。
  钱小晴眸子里闪过一道幽光。
  这事可有些奇怪!
  徐天良却全不在意,伸手抓起伙计刚斟满酒的酒盅。
  “慢!”钱小晴伸出五指,按住徐天良的手腕。
  徐天良凝住手,侧脸瞧着她道:“你怕这酒中有毒?”
  这种话怎能当着店伙计的面说?无凭无据的猜测!小心谨慎的提防!能在暗里进行,哪能明说?真是没一点儿江湖经验!
  她不觉显得有些尴尬地,闹了个大红脸。
  酒中若有毒,让杜老板听到了此话,麻烦不小。
  站在一旁的一个店伙计,笑着道:“钱姑娘,你放心,咱们天仙居的酒决不会有毒的。”
  “啊……。”钱小晴眼皮眨了眨,一本正经地道:“请不要误会,我并不是这个意思,只是我俩在路上得罪了一伙歹徒,我害怕他们中间有人设下陷阱……”
  “决不会的。”店伙计笑着打断她的话,“凭咱们杜老板的声誉,没人会敢到天仙居来设局害人。”
  这话可确有些道理,钱小晴顿时一楞。
  徐天良突然冷声发问:“你们杜老板能够保证?”
  店伙计唬起了脸,神情肃穆地道:“徐公子可曾听说过,江湖上有位铁面判官杜云魂?”
  徐天良脸色微微一变。
  刚去了一个生死判官严阴阳,又来了一个铁面判官杜云魂!
  这两个判官,他都曾听师傅说起过。
  这两个人,他都得到了师傅警告,不要去招惹他们。
  然而,事情往往是出人意外。
  在紫陵镇旧关帝庙如此,在曲阳城天仙居更是如此。
  难道闽佳汝又请了铁面判官杜云魂来杀自已?
  钱小晴惊讶的程度,超过徐天良十倍,高挑的秀眉弯成了弓形。
  杜老板就是铁面判官杜云魂。这可是她刚得知的秘密。
  难怪江湖上无论谁,都肯买天仙居一分面子!
  接踵而来的是无数的疑问。
  店伙计为何要言明杜老板的身份?
  其目的何在?
  铁血堡与杜老板素无交往,徐天良也不会。
  “请相信杜老板对二位的诚意。”店伙计说着,端起徐天良搁下的酒盅,一口饮下。
  店伙计放下酒盅,满脸堆上笑容,再给酒盅斟满酒。
  酒,当然没有下毒。
  店伙计摆了摆手,其余伙计一齐上前,从各自的白衣兜里取出竹筷,在酒桌上的十六道菜中各挟了一小块放入口中,然后垂手退至一旁。
  很显然,十六道菜中也没有下毒。
  从退下伙计高高凸起的太阳穴处,徐天良已看出他们全都是一等一的高手。
  徐天良不再多想,向钱小晴做了个手势,端起酒盅就喝。
  钱小晴略一迟疑,也抓起筷子。
  她喝过一口酒,目光缓扫过空荡的楼厅,扭头问身边的伙计:“楼厅怎么没有客人?”
  伙计躬身道:“老板吩咐,晚宴的楼厅全由二位包了。”
  “哦!”钱小晴眸子陡地睁着溜圆,心中顿生几分警惕。
  她沉思了片刻,对伙计道:“久闻杜老板大名,能否引见尊容?”
  “这是什么不可以的?”伙计爽朗地道;“不过,老板这会儿不在店里,他叫小的们好好侍侯你们二位。”
  “值堂班头呢,他上那儿去了?”她又继续问。
  “他……”
  说话间,楼梯厅门珠帘揭开,值堂班头领着六名歌舞鱼贯而入。
  “对不起,来迟了。”值堂班头走到桌边抱歉地道。
  这是搞什么名堂?竟把曲阳城万春楼的歌舞女都请来了!
  钱小晴心中暗自嘀咕。
  埋头吃喝的徐天良却猛然抬起头道:“这是干什么?”
  值堂班头恭声道“杜老板吩咐请万春楼的姑娘,给二位奏乐伴酒,所以……”
  钱小晴尚未开口说话,徐天良挥手截住值堂班头的话道:“行,就来一首《生查子》。”
  一名歌女抱琴上前,向徐天良和钱小晴施了个礼:“小女杏红见过公子小姐。”
  值堂班头呛喝:“快唱。”
  杏红赶紧抱琴坐下,纤指逗弦,随板按拍,引吭高歌:“新月曲如眉,未有团圆意。红豆不堪看,满眼相思泪……”
  杏红乃著名歌女,声韵甜美,字正腔圆,歌声如珠落玉盘,十分动听。
  一曲歌尽,弦声凝绝,曲尽其妙,余音绕梁久久不散。
  徐天良一边吃喝,一边点头微笑,神情很是倔意。
  钱小晴却眉头微锁,心事满腹。
  杏红起身,上前告礼。
  钱小晴心一动,突然道:“杏红,跳个舞吧。”
  “小女……”杏红抱着琴,似有为难,她擅长的是歌,却不是舞。
  值堂班头道:“叫你跳,你就跳。”
  徐天良嘴唇扯动了一下,但没有开口。
  “是。”杏红抱琴后退。
  值堂班头挥挥手。
  八名伙计立即上前,挪开圆圆的桌椅,铺上一片猩红地毯。
  五名歌舞女擎起乐器,一声檀板,响起丝竹,琴弦玉笛一齐鸣响,乐音晾高清润,十分悦耳动听。
  杏红挪动莲步,钮闪腰肢,翩翩起舞,几个旋转,几个起伏,已是蝉鬓微湿,玉额透出丝汗。
  钱小晴眸光一闪。
  原来杏红并不会武功!
  乐曲骤然变急,杏红如狂风急雨般旋转跳腾,似一团霓霞忽闪忽灭。
  忽然,杏红一个闪失跌倒在地。
  檀板一声震响,音乐嗄然而止。
  值堂班头脸色刹变,沉喝道:“怎么搞的?”
  杏红面色灰白,气嘘嘘,满头大汗,颤声道:“小女……”
  话末说完,徐天良鼓掌喝彩道:“好!好绝妙的舞!”
  值堂班头惶恐地道:“请徐公子莫要见笑。”
  徐天良唬起脸,正色道:“谁见笑了?我说的是真话。”
  说着,徐天良掏出一大锭银子,扔到地毯上:“看赏!”
  杏红从地上爬起来,退后一步,喘着气道:“谢……公子,不过这赏……”
  徐天良咧咧嘴道:“你嫌少?”
  “不!”杏红急忙道:“小女不是这……个意思,赏银,小女已经领过了,实不敢再收公……子的银子。”
  赏银已经收过了?钱小晴双眉一挑。
  徐天良扭脸向内堂,沉声道:“杜老板,你干嘛躲在帘后?该亮相了。”


第二十二章 乱人心性天魔
  “哈哈哈哈!”一阵慑人的笑声,从内堂门帘内传出。
  笑声震得所有的人耳中嗡嗡的,心弦轰轰的。
  好精深的内力!
  钱小晴眉头微皱。
  徐天良绷紧了脸上的肌肉。
  “徐天良好锐利的耳力。”说话声中,门帘晃动,内堂走出一位青衣汉子。
  此人三十出头,中等身材,清瘦俊秀的脸上透出一份出法的风采,青缎长袍,腰根丝带,步子沉稳,显得十分豁达老练。
  值堂班头见到此人,立即率着杏红等歌舞侍女,躬身退后至一旁。
  青衣汉子走到桌前,向徐天良与钱小晴拱手施了个礼,神态十分恭维。
  徐天良凝目道:“你不是杜老板。”
  青衣汉子微微一怔:“徐公子初出江湖,经验便如此老道,实是佩服。”
  钱小晴娇叱道:“你是谁?”
  青衣汉子面含微笑,潇洒地道:“在下华山青衣浪子史其峙。”
  花花公子小色狼史其峙!钱小晴眸子中闪过一抹光焰。
  史其峙是华山派掌门黄明道的弟子,此人得华山精剑秘传,剑术上很有造诣,原本指定为华山派中的师姐、师妹几乎都有风流韵事,被黄明道一怒之下逐出师门。他并不在乎,反以青衣浪子的名号浪荡于江湖之中。
  他到处寻花问柳,拈花惹蝶,招了少的麻烦,但仗着华山精剑与师傅黄明道护短的毛病,江湖中倒也没有人敢惹他。
  徐天良可没有听说过此人,淡谈地一笑,根本没把史其峙放在眼里。
  钱小晴霍地站起,衣袖一拂:“伙计算帐!”
  她觉知史其峙的为人,不愿与其打交道。
  徐天良闻声,立即从织锦袋中摸出两锭银子,往桌上一搁。
  他也觉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是非之地莫久留为好。
  不知怎的,他总觉得天仙居酒楼,是一块是非之地。
  值堂班头瞧着桌上的银锭,面露难色地道:“这……”
  钱小晴厉声道:“是不是嫌少?”
  “哦!”值堂班头急忙道:“小的不是这个意思,二位的帐,早已经有人付过了。”
  钱小晴眸光一闪:“谁?”
  这是一句多余的问话,其实不用问,她已猜到替他们付帐的人是谁了。
  唯一使她困惑的是,她不明白史其峙为什么要替他俩付帐。
  “我。”史其峙含笑地回答。
  “你我素无往来,你为什么要这样?”钱小晴沉声问。
  史其崎沉声道:“不是为了你,而是为了他。”
  他目光转向徐天良。
  徐天良冷冰冰地道:“我不认识你是谁,也不想与你交朋友。”
  史其峙不以为意地道:“你错了,其实我也不想交你这样的朋友,我只是受人之托?在此等你们。”
  “受人之托?”钱小晴惊愕得脸变了形,“谁?是不是杜老板?”
  史其峙没有回答,只是神秘地摇摇头。
  钱小晴追问道;“究竟是谁?”
  史其峙不慌不忙地道:“二位随我来就知道了。”
  钱小晴闪着疑惑眼光的眼睛,盯着徐天良。
  她拿不定主意,该去还是不去?
  徐天良缓缓地站起来:“请史公子带路。”
  “好!”史其峙赞声道:“徐公子果然是有胆有识之士,随我来。”
  起身踏步走向楼门。
  徐天良移步离桌。
  “徐公子……。”钱小晴还在犹豫。
  徐天良正色道:“我们已经受过人家的恩惠了,自然要跟人家去。”
  钱小晴见状,急步抢上前:“你要带我们去哪里?”
  “春光院!”史其峙跨至梯口,脑后抛来三个字。
  春光院。
  史其峙为什么要自己与徐天良去曲阳城的妓院?
  钱小晴不禁愣住了。
  春光院座落在曲阳城内的东南隅。
  一条幽深的小巷。
  一座深似侯门的巨宅。
  这里恬静、优雅,但不冷清,却是热闹非凡。
  巨宅宽厚的朱漆大门敞开着。
  门前,一对石狮子身上,披着大红绸缎彩带。
  在彩带的装点下,凶猛威武的石狮,也显得格外的温柔可爱。
  两侧,悬接着十几盏彩灯。此刻,已过掌灯时分,彩灯在夜色中闪烁着斑驳离奇的光彩。
  正门楣上,一块大横匾,匾上“春光院”三个大字,在正门楣下的九盏大灯笼照耀下,赫然醒日。
  门口,分立着四个青衣汉,四个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女人。
  阵阵莺啼燕语,层层淫声秽浪,从院门中传来。
  这里不是京都的“万花楼”,也不是天津的“迎春阁”,但却是比这两所天下闻名的妓院,还要旷纵、更加淫乱的风尘场所。
  史其峙走上前。
  四名青衣汉和四个妓女,一齐弯下了腰。
  史其峙轻声说了句什么,跨步进入门内。
  青衣汉和妓女把脸转向徐天良与钱小晴,恭敬地道:“二位,里面请。”
  大宅内,是一个庭院。
  院内没有灯光,昏暗的月光下,可见数名衣衫暴露的艳装女子,正在与嫖客追逐、调情,十分放肆。
  这是一般妓院所见不到的情景,也是春光院独有的风光。
  钱小晴皱起眉,心中充满了厌恶。
  究竟是谁,为什么把徐天良引到这种地方来?
  她担心徐天良这个特残性格的狼崽,触景生情,受到刺激而引发野性,干出傻事来。
  凡事谁能预料?
  徐天良却熟视无睹,踏着稳健的步子,紧跟在史其峙的身后,庭里的情景,似乎未曾撩动他的心火。
  穿过庭院,绕过一座假石山,到了内堂厅门前。
  厅内光华四射,浪声如潮。
  史其峙在厅门旁站住:“要会你们的人就在厅内,你们自己进去吧。”
  钱小晴眸子闪烁着精芒:“你没有骗我们吧?”
  史其畸很坦率地道:“我为什么要骗你们?我说过,我是受人之托。”
  徐天良沉冷地一笑,昂扬地踏步上了内堂厅的台阶。
  他很沉静,他认为对他狼崽来说,这个世界上没有他不能去,也没有他不敢去的地方。
  钱小晴虽然有些不情愿,也只得急赶了上去。
  推开厅门,七八张八仙桌旁,坐满了搂抱着妓女的嫖客,客人们戏笑着,喝着酒,摸捏着怀中的女人,尽情地调欢,寻欢作乐。
  妓女们身着半裸的衣衫,扭却着腰肢,挤眉弄眼地向嫖客们频送秋波,不时地有意无意地敞露出衣裙内晕缘的乳峰和雪白的大腿根,显出肉体的魅力。
  钱小晴触到此景,不觉芳心扑腾乱跳,脸上泛起一片绯红。
  她虽然调皮任性,见多识广,但毕竟是个有身份的大户人家的黄花闺女,哪曾见过这种场面?
  倒是没有见过多少世面的徐天良。此刻却沉得住气,站在堂厅中,目光缓缓扫过四周。
  没有人上来打招呼,也没有人来叫喝他这个流浪汉。
  堂厅内的人仿佛都沉浸在淫乐之中,忘掉了自己,忘掉了周围的一切。
  徐天良的目光,最后落在堂厅的楼梯上。
  这里有楼。楼口,一道宽厚的猩红的缎布门帘,将楼上的景物全部遮住。
  楼上又是个怎样的世界?
  徐天良向钱小晴丢了个眼色,向楼梯口走去。
  钱小晴骑虎难下,此时除了跟着徐天良勇往直前之外,已别无选择。
  楼梯用厚厚的木板做成,很是结实,踏在上面不松,不响,不动。
  徐天良登上楼门,伸手掀开门帘。
  门内,一位四十多岁的老妈子,躬身道:“二位终于来了,主人已在后堂等候多时。”
  钱小晴急不可等地问:“你主人是谁?”
  老妈子浅浅一笑,没有回话,扭身便走。
  钱小晴咬了咬下唇,满脸是忿怒之情,无奈地跟在老妈子身后。
  楼上,是一条弧形的走道。
  走道两旁,是一间间厢房。
  厢房都垂着猩红色的段布门帘,听不到房内一丝动静,看不到房内一丝光亮。
  老妈子走到东头,掀开一条门帘,在门旁站定。
  二人未进房,目光已早走过房内。
  这是一间布置雅致的卧房,檀木雕花的木榻,锦榻分钩,绣被鸳枕折叠得十分整齐,一张圆形小桌,桌上搁着茶壶与有盖的釉花茶盘。
  一眼可以看出,这是供嫖客过夜的地方。
  内堂厅的情况与一般的妓院大致相同,除楼上别具一格的布置外,也没有什么特殊之处。
  房内,垂手侍立着一名媚眼盈盈、身着薄衣衫裙的女子。
  除此女子外,见不到其它人。
  显然,要见他们的那位主人,并不在此房中。
  究竟在搞什么鬼?
  钱小晴的秀眉紧紧皱起。
  徐天良踏步准备入房。
  老妈子伸手隔住徐天良:“请徐公子留步,这是让钱姑娘小休的地方。”
  徐天良顿住脚步,微微一笑:“哦。”
  钱小晴急声道:“这是什么意思?”
  老妈子躬了躬身,十分客气地道:“请钱姑娘见谅,咱们主人要单独见徐公子。”
  “不行!”钱小晴急呼出口。
  老妈子冷静地道:“请钱姑娘放心,咱们主人并没有恶意,也不要与徐公子交朋友,只是想徐公子去问几句话。”
  “你们主人是谁?”钱小晴厉声喝问。
  老妈子仍是沉着地道:“钱姑娘何必性急,等徐公子见过咱们主人回来,你不就知道咱们主人是谁?”
  钱小晴瞪圆了眼,正要说话。
  徐天良沉声道:“你们主人在哪里,我要去见他。”
  老妈子向徐天良鞠了个躬,然后对房内的女子道:“春香,带徐公子去见主人。”
  “是,”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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