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形意游侠录-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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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一天,王芗斋正在吴家花园舞剑,许禹生前来找他。“禹生,有什么事吗?”王芗斋放下宝剑,拭了拭汗。许禹生笑道:“我是无事不登三宝殿,杨少侯先生如今愁眉不展,遇到了麻烦事。”
  王芗斋问:“什么事?”
  许禹生道:袁世凯硬是请他到总统府当武术教头,杨少侯死活不肯去,但又没有金蝉脱壳之计,弄不好反而招来杀身之祸。少侯先生为此事寝食不安,日见消瘦。我去找尚云祥商议,他说你主意多,特让我来找你,让你给出个主意。
  王芗斋沉思片刻,眼睛忽然一亮,说道:我倒有个办法,只是天机不可泄漏,咱们先去拜望少侯先一。
  王芗斋与吴素贞说清缘同,便与许禹生来到北京城内,二人穿街过巷,穿过西单牌楼,但见军警林立,几辆黑亮黑亮的汽车穿梭而过,两边有摩托车队。许禹生小声道:“这是袁世凯的大公子袁克定的汽车,比他老子还威风,真是龙生龙,凤生凤,耗子生儿打地洞!这世道,没法儿说!”二人一会儿便来到杨少侯的住宅。这是西四附近的一座四合院,仆人带着二人穿过影壁,前院里有一株桑树,倒坐房窗遮着白帘。穿过一个垂花门,北为正房,两边附有耳房,东西两面是厢房。正值残冬,天气尚冷,墙壁上的藤罗、牵牛已褪翠色。仆人领二人进了西厢房,但见古色古香,太师椅上坐着杨少侯,他穿一件狐皮袍子,头戴青色瓜皮小帽,面有忧郁之色。
  许禹生叫道:“少侯,芗斋来了!”杨少侯道:“快请坐!快请坐!”王芗斋往太师椅上一坐,笑道:“我要为你解忧!”说着目光炯炯盯着杨少侯。
  少侯先生眉头紧锁,愁眉不展,必有忧事,忧气充胸,久而成疾,于身体于练艺,皆无益处。我深知你忧在父亲杨建侯老先生出走,忧在袁世凯派人来要你顶替你父亲,充当总统府的武术教师之职。
  杨少侯听了,几乎跳了起来:“你怎么知道?”王芗斋笑得更响了:“我是算命先生,焉有不晓的道理?!”
  杨少侯深深叹了一口气,说道:“袁世凯乃独夫民贼,在戊戌政变中,他口蜜腹剑,出卖了维新党人,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光绪、慈禧死后,他欺侮妇寡小弱,凭借重兵要挟革命党人,逼孙中山辞了大总统之职,自己坐上了大总统宝座,乃是窃国大盗。让大家给这样的人保镖,岂不辱没了杨家的名声?!”
  许禹生道:“袁世凯扬言高筑黄金台,学当年燕昭王招暴风骤雨纳士,实是网罗党羽,维持袁家天下,狼子野心,暴露无遗。前清宫老护卫、武术教头李瑞东老先生已归隐乡里,袁世凯硬是派兵副得李老先生进了总统府,李老先生家有老小,实是出于无奈,正是身在曹营心在汉。”
  王芗斋想:原来李瑞东老先生现已在总统府任职,他心下一动,来了主意。于是问道:“除了‘小孟尝’李瑞东老先生到袁府外,还有哪几位武术家前去了?”
  杨少侯道:“袁世凯也请了其它几位武术家,‘醉鬼’张三推病不去,‘臂圣’张策下了关东,孙禄堂躲到了上海,其它武术家也躲的躲,藏的藏,溜之大吉。我父亲已然溜走,可是这偌大一个杨家,总有一个一看守家财,留下了我,没想却逃脱不掉袁世凯那老贼的纠缠,他每日都派警察总监来做说客,搅得我头疼脑涨,唉!”
  王芗斋问:“那袁世凯现住何处?”
  许禹生道:“袁世凯起初住在铁狮子胡同陆军部,他宣誓就任中华民国大总统后,逼使清皇室让出了中南海,于是他又住进了中南海居仁堂内。他自从住进了中南海,就没有再出过新华门一步,这是因为东兴楼门前的爆炸案,使他余悸犹存。”
  王芗斋胸有成竹地道:“我要袁世凯三天之内改变让少侯先生当他的保镖的主意。”
  这天午后,袁世凯睡醒中觉起来,披着一件银狐皮长袍,闭着眼斜躺在铺着虎皮大沙发靠椅上,一边让两个丫环轮翻给他捶腿,一边让秘书给他读报。居仁堂内烧有暖气,温度有些高,他又穿着这么厚的衣服,自然要遍体出汗,但他决不去洗澡,他除了每年过节时洗一次澡外,其余时间从不洗澡。几年前袁世凯利用清王室四面楚歌的形势,迫使清政府授予他内阁总理大臣,利用革命党人的软弱性,在武力镇压革命的同时,以设置和谈圈套。诱迫革命党人就范。又迫使清帝不得不接受皇帝优待条件,下诏退位。为了骗取革命党人的信任,他通电赞成共和政体,发誓要永不使君主制再行于中国。袁世凯的两面手法,终于使他的窃国阴谋得逞。他为了欺世惑众,在府门悬挂起“新华门”字样门匾,其实他梦寐以示的却是袁氏新朝。“量小非君子,无毒不丈夫”是他一生的政治信条,他非常清楚他的倒行逆施早已引起国人的不满,甚至他想复辟帝制的企图,也遭到心腹部将冯国璋和段祺瑞的白眼,但他野心成癖,一心想摘取至高无上的皇冠。那一次,他早朝归来,在丁字街三义茶馆和祥宣坊酒楼门前,连续遭到刺客截击,挨了两颗炸弹。虽未增丧命,却饱受虚惊,从那以后就一直心神不定,他决心千方百计寻访武林界高手充当他的保镖,誉满江湖的“鼻子李”李瑞东来到袁府担任侍卫,使他添了许多欣慰。他还要聘请更多的武林高手,以增加袁府的威风,使那些刺客望风而逃。
  这时,五九太杨氏手里拿着一枝淡红色的山茶花,笑吟吟走了进来。她长得并不漂亮,但有一股子妖气。她乌云霞着四鬓,都是飞金巧贴,带着翠梅花钿儿,周围是金累丝簪儿,凤钗半卸,耳边带着紫瑛石坠子。上着白藉丝对衿袄,下穿紫绡翠纹裤,脚下露出一双红鸳凤嘴乡花鞋。她是天津杨柳青人,是小户人家的女了,由于口巧心灵,是袁世凯的一妻九妾中最受宠爱的一个。
  五姨太的到来打断了袁世凯的遐思:“大人,我给你选的两个奶妈来了,你该喝奶了。”原来袁世凯平时不喝酒,他除了喜欢嚼人参、鹿茸外,就是每日午睡后要喝人奶,因为按照中基的医理来说,人参、鹿茸、人奶都是热性的补品。
  袁世凯睁开惺忪的眼睛,无精打采地说:“小五,把她们叫进来吧。”
  两个秀丽的少妇羞红着脸走了进来,她们一齐跪在袁世凯身边,娇声道:“给大总统请安!”
  袁世凯鼻子哼一声:“免了吧。”
  五姨太对她们说:“都因为以前的奶妈空了,才叫你们来,你们真是有福气。来,让大总统先尝尝鲜!”
  那两个少妇你瞧瞧我,我瞧瞧你,有些不好意思。
  五姨太着急道:都是过来人了,还忸怩什么?!没结婚的奶子是金奶子,结了婚的是银奶子,生过孩子的就是狗奶子了!还磨蹭什么?!
  那个年岁稍大的少妇先解开了钮扣。袁世凯睁大眼睛看着,那对奶子挺翘着奶头,又白又嫩,大得像瓜棚上吊着的葫芦,四周围着褐色的斑点,青的筋络,时隐时现。袁世凯伸过手去揉了一揉,豆浆似的白奶就往外直昌。他沾了一点嘴里尝一尝,咂着舌头道:又甜又香,小五,你尝尝看。
  五姨太笑着又推过另一个少妇,那个少妇哆嗦着解开钮扣。袁世凯见那奶子高得出奇,与方才那个不同,洁白如雪,如同又白又软的镘头上点了一点粉晕。他忍不住用力一捏,那白白的浆汁溅了他一脸,他用手沾了一点到嘴里,不住地点头,赞叹道:“甜得咂舌头。”
  袁世凯喝完人奶,侍卫李瑞东进来说道:“东北二十七师师长张作霖求见……”
 


第18章 壁上画失魂袁世凯 叠阴掌暗施张秀林


  这个张作霖是盗马贼出身,后来哨聚山林,在东北辽宁拉起几千人的土匪队伍,以后改编为二十七师,自任师长。按照惯例,像张作霖这样一个师长是不应该在居仁堂会见的。袁世凯在什么地方会什么样的客,是按着来客的身份以及跟他的关系区别对待的。在居仁堂的前院,还有一处叫做“大圆镜中”的房子,也是他会客的地方,一般生客都是在那里会见,熟客则是在居仁堂内。但是袁世凯看出张作霖是个有魄力,有谋略的人,日后能在中国的政治舞台上崭露头角,于是对他另眼看待,破例在居仁堂内接见。
  一忽儿,李瑞东引着张作霖进来了,他是个浓眉大眼的中年汉子,悍威武,一眼能看出是绿林中的人物,他穿着长袍马褂,戴着一顶四周吊着貂皮、中间露出黑绒平顶的黑绒皮靴,内衬有羊皮,靴的两旁嵌有两块马蹄形的松紧带。张作霖的身后跟着一个四十多岁的汉子,一脸英武之气,青布棉袍,白底黑布鞋,端着一个锦匣,看样子是他的贴身保镖。
  张作霖一见袁世凯,眉开眼笑地说:“拜见大总统!”
  袁世凯上前扶住他,说道:“作霖兄弟,坐,坐。”
  张作霖从保镖手上接过锦匣,打开匣盖,现出“东北三宝”人参、鹿茸、乌拉草。“一点薄礼,不成敬意。”
  袁世凯哈哈大笑,说道:“我倒是喜欢嚼这玩艺,瑞东先生,收下了。”
  李瑞东双手接过锦匣,放在旁边的书案上。
  袁世凯一屁股坐下,问道:“我准备称帝的事,你想必知道了?”
  张作霖诡秘地说:“我此次进京,正是为此事而来。”
  袁世凯一搔脑壳:“噢,那你的态度呢?”
  张作霖道:“我自然拥护喽,只是听说日本人不大赞成……”
  “日本人翻手为云,覆手为雨,一会儿赞成,一会儿不赞成;蔡锷回云南后,组织护国军反对我,孙中山也借机卷土重来,我的几个部下态度不明不白,我是骑虎难下呀!”
  张作霖道:“我全力支持你,只是希望大总统拨点军火,我二十七师是山匪起家,军火尚差,还望大总统另眼看待。”
  袁世凯点头道:“这个好说,只是在关键时刻,你要竭力助我,可不能坐山观虎斗。”
  张作霖没有说话,他的目光落在北面多宝格内的丝绒盒子上,那里面放着四只找簧金表,每一个表的边上环绕着一圈珠子。袁世凯见他目不转眼地盯可是大儿子袁克定听说了,就放出风来,扬言如果我要立他二弟为太子,他就把他杀了!如今我那五姨太也吵嚷着要立她的长子,我的六儿子袁克恒为太子,你说这叫我怎么办?
  张作霖笑道:“真是子孙满堂是喜又是忧,我看不如算一卦,这件事不就解决了。”
  袁世凯小声对张作霖道:“家丑不可外扬呀!我现在还有一个担忧,我的两个最得力的大将冯国璋和段琪瑞听说我要称帝,他们以后当大总统的希望成为泡影,有些郁郁不乐,一个在西山隐居,一个称病不朝,他们手握重兵,我心有余悸呀!”
  张作霖小声地说:“你听说过尺鸟尽,良弓藏,狡兔死,走狗烹的道理吗?”
  袁世凯的声音压得更低了:“我不敢做汉高祖、明太祖哟,那革命党说不定什么时候就会卷土重来,江山不稳哟!……”
  袁世凯见张作霖带来的保镖也正注意听他说话,心下一怔,问道:“你带来的人可靠吗?”
  张作霖点点头:“他叫张策,是个功夫极强的武术家。”
  “噢”。袁世凯一听,顿时来了兴趣。“我府上李瑞东也是位著名的武术家,让他们比试一下。”
  张作霖对张策道:“张策,大总统要看你和他的侍卫比武。”
  张作霖带来的这个保镖正是张策,自从上次他与王芗斋等人在河北涿县分手,来到关东,不久便找到张作霖,给张作霖当了保镖。
  张策与李瑞东早就认识,如今听说要与李瑞东老先生比武,有点为难。李瑞东是位受人尊敬的武术家,已近古稀之年,这比武打赢了打输了都不好办。
  却说李瑞东听说袁世凯让他与张策比武,心里也不愿意,他到袁府实是迫不得已,勉强支应差使,不愿出头露面,他与张策又是武术界的朋友,因上心里也不愿与他比武。李瑞东毕竟老于世故。他灵机一动想出个主意,于是趋身上前对袁世凯道:“大总统,近日偶得风寒,身体不佳,择日再比试罢。张策是通臂门俊杰,人称‘臂圣’,不如让他为您表演一番。”
  袁世凯摇晃着大胖脑袋道:“也好,张策,你来表演一番,让我们也开开眼。”张策见说,一点头,一招“壁上贴画”功,屏息伏于墙壁之上,久立不动。这时他猛听外面墙壁上也有呼吸之声,似乎也有人在做这“壁上贴画”之功,非常诧异。于是叫一声:“有刺客!”疾身跃出窗口,飞快来到楼下,转到楼后,见空无一人。他一招“燕子钻云”顺着窗户,来到方才贴身的墙壁外墙,猛闻得一股汗味,想必是有人方才在此偷听,这人溜得好快。
  李瑞东带着一群保镖、卫兵赶了过来。张策道:“想必是来了刺客,你们快到园内搜一搜。”李瑞东带着保镖、卫兵到园内搜查去了,张策返身回到居仁堂楼上,见楼上空无一人,不禁纳闷。张策叫道:“张师长!大总统!”
  袁世凯从沙发后面露出半个脑袋,哆嗦着问:“刺客抓到了吗?”
  张策笑道:“李老先生带着士兵搜去了。”
  张作霖从旁边的卫生间晨出来,疑惑地问:“刺客是什么人派来的呢?”
  袁世凯想了想,说道:“也可能是段祺瑞派来刺探情况的,要是真是这么回事,刚才咱们的谈话被他偷听了,可要出乱子!”
  张作霖见势不妙,便想离去,于是对袁世凯道:“作霖因在京还要拜会几个朋友,告辞了。”袁世凯有点依恋地看着张策道:“把你这个保镖送给我吧。我瞧他功夫不错,胆子也不小。”
  张作霖有些舍不得,支吾道:“这……”
  张策随机应变,说道:“我家在沈阳,家有八十岁老母,重病在身,难以离开……”
  袁世凯见他不愿留下,于是道:“万事孝为先,既然你家中有事,我也不勉强你。”
  张策随张作霖下楼而去。
  袁世凯望着张策的背影,有一种说不出来的惆怅……
  提起张策,武术界无人不晓。他姓张名策,字秀林,家住河北(民国后直隶改称河北)省香河县神家马房村,其实非居东北,只因方才蒙骗袁世凯才编造出来家住沈阳的瞎话。张家很穷。张策不到七岁,还瘦得像只猴。有一年他随父亲到北京,在白云观时被韩老道看中,收他做了徒弟。韩老道把白猿通臂拳传给了张策。这白猿通臂拳形似猿猴,走步如蛇,移步落脚咚咚地颤,抡臂劈掌呼呼生风,引手捋带如古猿探臂,上步闪劈似巨斧开山,腰活如轴,肩如扇,松肩扬臂似长鞭。韩老道见张策功夫学成,又修书一封,让张策去见南京栖霞山白云寺的智能长老。智能是韩老道的师兄,专练太极通臂拳,身怀绝艺,武艺非凡。张策又跟智能长老学了几年,跺地、地裂、推墙、墙塌。
  张策下山回归时,赶上南京城里举行比武大会。他纵身跳上擂台,犹如风摆荷叶,先用通臂拳中的五行掌挫败江南群英,又用太极通臂稳取塞北壮士,一下子轰动了南京城,从此,张策的名字就在武林中传开了。有一次,一个自称“花刀王”李四的人,风风火火找到正在北京游历的张策,要与张策较量刀术。双方在院里动起手来。正值初夏,二人均穿白布长衫,你杀我砍,刚战了二十多个回合,张策收势跳出圈外,笑道:“朋友,不用再比了,你输了。”
  李四正杀得起劲,看张策跳出圈外,还以为他胆怯,气势汹汹地说:“咱们刚交手,你怎么说我输了?”
  张策一谦虚地一拱手说:“你脱下大褂,自己看看便知分晓。”
  李四疑惑地脱下长衫,一看大惊失色:原来他的长衫背面已被张策的刀削得支离破碎,但未伤皮肤分毫。这种功夫就是张策善用的“反背十三刀”,由于他轻功好,所以背后取人而使对方毫无知觉。李四自愧不如,慌忙跪倒认输。武林中有一条不成文的规矩,一服输跪倒叫师父就前怨尽消了,对方不能记仇。张策连忙挽起李四,为他烧酒压惊,从此相交为友。
  清朝时河南总督仗势欺人,他会些拳脚,自诩无敌天下,凡是知名的羊拳师,他都请进衙门较量。总督是朝延的命官,人兵有权,去比武的拳师害怕横祸加身,没人敢赢他。他以为自己武艺高强无敌手,就强迫河南一带的武林好汉,向他磕头拜师。张策听说后赶到河南开封总督府,总督见他骨瘦如柴,笑道:“你若能打败我,我还要赏你百两黄金!”说着,派人把黄金带到演武厅。
  张策与总督在演武厅各自脱去长袍,张策远远地作了一揖道:“总督大人,我二人递手,我先让大人三招,以示敬意。三招过后,恕在下不恭!”
  总督也不答话,运了运气,双脚一跺就如猛虎出洞,狠狠扑向张策;张策一招“飞燕穿云”躲过这一招。总督大吼一声,如雄狮吞象,直取张策咽喉;张策双腿一扭,如蛟龙腾空,又闪过了第二招。总督两招落空,五脏如焚,刹时一变身形,“嗨”地一声,亮出绝技“叠阴掌”,闪电一般从空中落下的张策死命出击;这一掌呼呼生风,手掌憋得如火炭一般。
 



第19章 瀛秀园火车巧藏身 居仁堂瑞东数美妾


  张策不但不躲,就像铁塔一样立于地面,只听“嘭”的一声,张策不仅丝毫未动地方,反而把总督弹得一歪一斜。
  三招过后,总督有点发怵,两人拉开架势,第四个照面一交手,张策用“孤燕出群”的掌法,轻轻一推,把总督推出一丈开外翻身倒地,爬不起来了。张策上前扶起总督,连说:“对不起,我失手了。”
  总督又羞又愧,龇牙咧嘴地说:“你的拳法厉害,真是名不虚传呀!”
  河南的武林朋友闻讯,纷纷赶往张策住处祝贺。张策说道:“河南武林高手如云,许多人是不敢得罪总督,在比武中让他,那总督不知深浅,还以为他拳术高明。我与他比试,其实只用了三分气力啊!”
  却说“鼻子李”李瑞东带着人在中南海搜寻,穿过春藕斋,来到瀛秀园,这里有个火车站。原来当年李鸿章为讨好慈禧太后,并吸引朝延对铁路事业的兴趣,在三海铺设了一条轻便的紫光阁铁路,从德国用高价进口了六辆特制的小火车,五辆呈进慈禧太后,一辆呈时了光绪的生父醇亲王奕。这要铁路南起中南海瀛秀园门外,也就是居仁堂宝光门外,沿中南海,北海西岸,至极乐世界,折而向东,终点为北海静清斋临幸别墅。慈禧每日上午从仪銮殿到勤政殿上朝,中午散朝至海宴楼(今居仁堂)更换便服,进茶点后,就偕同光绪帝后、妃嫔及王公大臣、乘小火车到静清斋吃饭、吸鸦片、睡午觉。由于慈禧迷信风水,害怕火车鸣笛吼叫,会破坏皇城气脉,所以这些火车一律不使用火车头,而是在每辆车上拴着绒绳,各由四各太监挽绳牵引。车上的装饰有着严格的别区,慈禧和光绪的车是黄绸窗帏,宗亲、外戚乘坐的车是红绸窗帏,大臣的车是蓝绸窗帏,每次行车,都有许多太监在黄绸窗帏车前,手持幡旗等仪仗,分列铁轨两旁导车前行,有一首《清宫词》道:“宫奴左右引黄幡,轨道平铺瀛秀园。日午御餐传北海,飚轮直过福华门。”
  这条紫光阁铁路是中国的第一条铁路。
  如今袁世凯也仿效慈禧,又从华门铺设轻便铁轨至丰泽园。他经常乘车行驶其间,到北海静清斋游玩,由壮夫前后挽拉而行。
  此时,李瑞东见小火车的上黄窗一动,知是有人在里面。他想:这火车是袁世凯专用,袁世凯目前正在居仁堂内,何人大胆在车上呢,会不会就是那个刺客……
  他独自一人上了火车,刚走过两个车厢,只听有人轻轻唤他,他抬头一瞧,见有个人趴在车顶厢架上,那人二十多岁,模样有点面熟,一时又记不起来。
  “李老先生,陇南之会忘了吗?我是王芗斋呀!”
  此人正是王芗斋,他为杨少侯摆脱厄境,潜入中南海,来找李瑞东商量对策。
  李瑞东听王芗斋一提,想起来了,连忙道:“原来是你!总统府戒备森严,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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