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问剑之铸剑心-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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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风云不动,云动心如风,她这样告诉他。
他叫她娘,却不知道那个“他”是谁。
日子过得很快,花无情早已不是那个不懂世事的小孩儿。他清晰的记得山门前的石梯有多少级,因为他每天都要用两根手指支撑起自己的身体将这些石梯走完三遍;他不再为眼前飞过的小鸟感到高兴,因为它们终究会成为他脚下的死物;他也不用费力地去数茶杯中的茶叶,因为这对他没有任何的价值。而他的剑,却早已负上太多人的性命。
落花有情人无意,人便有意剑无情。
他,叫花无情,一个十七岁的少年杀手。
花无情杀人的原则很简单,谁出重金为谁杀人,他不在乎自己是杀手,也不贪婪得到的赏金,他只是纯粹地杀,杀到血染白衣,杀到惨绝人寰,他下手干脆利落却并不美观,他不像娘口中所说的杀手那般永远白衣如雪,不论是否带走了谁的性命;他也不像娘口中所说的杀手那般轻划咽喉,一剑毙命,他要的只是所杀的人从这个世上消失;他更不像娘口中所说的杀手那般遵守着杀手的规矩,在他看来,妨碍他的人都应该落得一样的下场;他唯一和娘口中的杀手相同的地方就是随身的长剑。兵刃是杀手的尊严,花无情放不下杀手的尊严,更放不下杀人的心。
他叫无情,便要无情,人说无情,果真无情。
她问他:“无情,你最擅长什么?”
他说:“孩儿最长于杀人。因为孩儿是杀手,抬手之间取人性命,长剑出鞘人必无活。杀手杀人,讲究干净利落,转瞬不能置人于死地,不是杀手。”
她再问:“无情,你最不擅长什么?”
他说:“孩儿最不会杀人。因为孩儿是杀手,杀手眼中只有活物没有活人,只有死物没有死人。杀者,所杀为物方可无情,所杀为人则自身必亡。”
她笑靥如花:“无情,你是个杀手。”
他却反问:“和他比呢?”
她答:“他不是杀手,怎将他与你相比?”
花无情愣住了,整整十八年他所学的东西在他娘说来都是那个人所教,而今她却告诉自己,那个人不是杀手。一个不是杀手的人教出来一个杀手,一个杀手一身所学的源头却不是杀手。这是笑话,花无情第一次觉得自己的尊严受到了侮辱,他转身离开大厅回到自己的房间,抽出自己的长剑用小刀在剑身上深深地刻下无情二字。
“十八年来,我名无情,自今日起,你亦名无情。”
此剑,名为无情剑。
剑名无情,人名无情,剑者无情,杀者无情。
“无情,你是杀手,却不是绝顶杀手,一个绝顶杀手必然永世无情。”
“孩儿已然无情。”
她抿一口杯中的茶,媚眼一挑看着白衣如雪的男子。
“你并非无情,只因你至今不知情为何物,待到你有情之日若你先能断情,进而无情,你方是一名绝顶杀手。”
“请娘示下。”
“人说天下有七名绝顶杀手。其一,‘活人棺材’方十七,居幽州;其二,‘反弹琵琶’姬三娘,居苏州;其三,‘野鬼捕头’任德,居扬州;其四,‘阎罗三刀’龙风,居大漠;其五,‘钓江老叟’徐二爷,居杭州;其六,‘八面玲珑’君安白,居京城,”女子说完咽了一口茶,悠悠地看着花无情,眼中透出异样的光芒,“其七,和你一个姓,‘白衣如雪’花眸。”
“他在哪里?”花无情的眼中顿时有了光彩,七名绝顶杀手之一竟然是与自己姓氏相同的人,任何一个杀手如果听到这样的消息都会感到兴奋不已,何况是他花无情。
“他死了。”她说的平静如水,好像天下闻名的绝顶杀手和常人无异。
“他被人杀了?”
“他不配做绝顶杀手,没有资格活在世上,”女子说得冰冷,而后却又忽然笑了,“尽管如此,天下杀手还剩了六个,他们身居各地,各有绝学,你若能杀了他们便是天下第一杀手,若是做不到你也没有命回来了。怎么样,要不要做天下第一?”
“我什么时候走?”
“你今日便回去收拾行装,明日一早下山。”
“好。”花无情转身便要离开。
“且慢,”女子起身来到花无情面前,“此去路途漫漫,时日不短,即便你杀了他们,倘若你回来时做不到无情,我杀了你。”
“……好。”
次日,花无情便下山了,他走的时候将整个山庄逛了一遍,在逛到后山时遇到了那个扫地的老翁,他在这里打扫了整整三十余年的庭院,平日里花无情也不在意他,偏偏今日却对他忽而有了兴趣,大概是要离开这个山庄数月乃至数年,总有些不舍。
“扫地很有意思么?”花无情问他。
“自然是无趣的,正如少主按照夫人的吩咐出去行事一般,也是无趣的。”
“你敢责难我?”
“呵呵,区区一个糟老头子没那个本事。看少主这身行头,是要下山么?”
“嗯。”
“老朽也年轻过,也知道年轻人想要出去闯荡一番,只是少主此次下山老朽却有一句话要说。若没有必要,少主还是不要接触女人的好,这世间女子有几个能和表面上看起来一样简单呢?”
“什么意思?”
“呵呵,少主信也罢不信也罢,权当是老头子胡言乱语好了。”
花无情沉思片刻,也没有说话,径直朝着山门去了。
“无情无情,为何无情?为何无情?呵呵……”老头子不知所谓地笑着,拿起扫帚,消失在拐角尽头。
第二章 鬼捕
十日后,花无情已到了扬州城。
扬州城,墨客骚人饮酒作乐之地,市场的繁华和喧闹并不适合花无情,他安静地走在人群中,对一切身外之事置若罔闻,在他眼里没有常人的欢乐,只有任德,野鬼捕头任德。花无情知道杀手隐于市井,他注意着周围的一举一动,哪怕只有丝毫的杀气也好。
“敢问公子……”
花无情猛地回头,却见一名女子站在身后满脸笑意地看着他。女子笑靥如花,微微鞠躬,她穿着翠绿的衣裙,怀抱着一架古琴,她没有杀意,看上去就是一个寻常女子,此时来找花无情,怕是有事相求。
“何事?”
“倒不是什么要紧事情,我见公子一人在这扬州城中徘徊许久,却好似并无事情要做,正好小女子在此为路过之人抚琴,也好纳些金银用以度日,公子既然无事,不妨来听上一曲?”
“无妨。”
寻不到野鬼任德,花无情索性暂时不去找他,他随着女子来到一个小亭里坐下,听她抚琴。她的玉指纤细,从琴弦上拂过看得人心动,渐渐的,听她抚琴的人多了起来,甚至将整个小亭子围得水泄不通,然而她却并不在乎,她静静地抚琴,琴声悠扬,让人仿佛置身于一片宁静的竹林,不想离开。
一曲奏毕,女子起身走到花无情面前,微微颔首。
“公子以为如何?”
“好曲,好琴。”
“呵呵……公子当真与众不同,来来往往之人总是心性浮躁,明是听曲,实则是为了看我一眼,唯有公子真正是在听曲,这倒是让人钦佩。”
要知道花无情身为杀手自然不会有那么多浮躁的心性,可除此之外,花无情几乎一直呆在山上,在他看来女人和男人并没有什么不同,自然不会因为眼前女子的面容而产生一丝动摇。
“请问公子如何称呼?”
“花无情。”
“无情……我看公子倒是有情得很。”女子掩面一笑。
花无情正欲发问,却见一个浓妆艳抹的女人急急向这边跑来,她费力地挤过人群,上前一把抓住女子的手。
“哎呀,乖女儿,可把妈妈担心死了!你怎么又出来乱跑!要是被这些臭男人看光了,我不是亏大发了!赵员外已经到了,指明要听你抚琴,还不快快随我前去?”
“妈妈不用担心,留仙阁这么多姐妹总能找出两个赵员外喜欢的来陪着他,况且赵员外若是真心要听女儿抚琴,等上一刻半刻也是无妨的,”女子轻轻拉开女人的手,走回亭子中间抱上自己的琴,漫步走到花无情面前停下,“小女子就住在这留仙阁中,公子若有兴致,改日再来听一曲也无妨。”
说罢,女子回头看着那个妖艳的女人。
“妈妈,女儿有一事相求。”
“哎呀,乖女儿,你有什么事情妈妈还能不答应么?”
“这便好。妈妈知道,那些男人每天呆在留仙阁里只为了见女儿一面,然而妈妈总是找出各种难题难为他们,那都是些庸俗好色之人倒也无所谓了,只是这位公子,”女子转头看了看花无情,“若是这位公子来找女儿,不论什么时候,还请妈妈放行。”
“这……也罢,就便宜他了,不过银钱还是……”
“银钱,由女儿替他出。”
“什么?乖女儿,你要替这个男人出钱,那可是你自己攒下来的!”妖艳女人上下打量着花无情,好像要把他看穿。
“无妨,女儿情愿。方才的事情,还请妈妈答应。”
“好吧好吧!真是便宜这个臭男人了!”
说着,被称为妈妈的女人急急忙忙地带着女子离开了。
女子刚走,周围的男人就对花无情投来嫉妒的目光,可是更多的还是在恭喜他有这般好的运气。
“她是谁?”花无情顺口问了一句。
“她是谁?!你居然不认识她?!”旁人不禁惊讶,“那是留仙阁的怀寒笙,怀姑娘啊。留仙阁是扬州城最有名的烟花之地,那位怀姑娘虽然刚到此地两个月,却坐上了头牌的位子,只可惜她卖艺不卖身,这些有钱人家的公子哥和老爷员外都只能花重金听她抚上一曲,欣赏一下怀姑娘的绰约风姿,我们这些没钱的更是只能暗地里偷偷地看看她,就是十分满足的了。所以你这次赚大了!就偷着乐吧!”
花无情眉头一皱,转身离开了。
夜永远都那么静,花无情一个人走在路上,追寻着任德的踪迹。偌大的扬州城要找出一个没有见过的杀手谈何容易,花无情总不能随便逮着一个人就问他野鬼捕头任德在哪儿。夜半无人,总是难免觉得孤寂,自然还有一定的恐惧,然而花无情不在乎,他一心寻找着自己想要的东西,在阴森的寒风中捕捉着哪怕是仅有的一丝杀气。
是有杀气,不过转瞬即逝。
花无情飞身而起,停在留仙阁的牌匾之上。
房中灯火摇晃,花无情移步到窗前,偷偷地向房中看去,一个步履蹒跚的男人向面前的女子遥遥晃晃地扑去,从背影,花无情认出女子正是白日里见过的怀寒笙,虽不明情况,花无情还是跃入房中,拔剑划伤了男子的左臂。男人的衣袖露出很大的口子,在他转头怒视之时,花无情发现了他左臂上纹有一个血红的“捕”字,笔法苍劲,令人胆战心惊。
“你,可是野鬼捕头任德?”花无情眉头一皱。
“是……又如何……”任德的声音听上去并不正常,似乎说话让他觉得很是费力。
但是花无情无暇分心,他眼前就是天下七大杀手之一的野鬼捕头任德,杀了他,就完成了此行下山的第一个目标。无需多想,少年拔剑出鞘,他的白衣在空中划过一个凌厉的弧度,下一剑便直指任德面门而去,只见任德也不惊慌,深吸一口气,抬起右臂竟将无情剑生生挡下,花无情一惊,翻身后撤,落在怀寒笙面前。
“小毛孩儿,我知道你在城中找我,”任德邪笑一声,撑着桌子站起来,“然而今日我确实没有那么多时间与你玩耍了,若不是我今日不慎……”
花无情没有给他说完话的机会,再次提剑而去,他白衣飞转,似仙鹤起舞,长剑直下,如猛龙夺珠,剑法凌厉,招招夺命,无一不想至任德于死地。然而任德不带任何武器,单凭双手与花无情兵刃相接,二人你来我往之间竟有铁器相互撞击之声,直到百余招后,花无情不再出剑为止。
“你的手究竟有何古怪?”花无情一边平复着呼吸一边问道。
“少年人,你的功夫不错,然而你以为这野鬼捕头的名号是我骗来的么,”任德扶着桌子坐下,他看上去似乎越来越无力了,“世间人都惧怕鬼魂,更有人说连刀剑都伤不得鬼魂,唯有人的阳气方能使鬼魂畏惧。我任德一身热血,练得这钢筋铁骨,便是野鬼游魄也毫无惧怕,哪怕到了那九殿阎罗之上,阎王爷也得畏我三分!怎是你一个黄口小儿……噗……”
任德还未说完,一口鲜血从他口中喷涌而出,花无情盯准时机飞身上前,欲趁此机会夺取任德性命,然而任德乃是天下七大杀手之一,哪有这么好对付,当下二人便又战在一起,打斗之中二人在房内移动,眼看就要伤到怀寒笙了,只见任德动作忽然一滞,花无情抓住机会,挡在怀寒笙面前,反身一剑穿心,再拔出剑时,任德胸膛早已是鲜血喷涌,显然已是活不下去了。任德扶着一旁的柱子,看向花无情站立的方向,凄惨地笑了。
“果然……绝世高手……”
这是任德生前留下的最后一句话。
“七杀”之一,野鬼捕头任德,就这样陈尸留仙阁中。
第三章 安白
花无情轻喘一口气,扯下房中的帘布将无情剑擦拭干净,然后收剑入鞘,转身就要从窗户离开,却见怀寒笙从后扑过来,花无情按照一个杀手的直觉,转身就要拔剑,不料怀寒笙却是靠在他的身上轻轻抽泣。
“今日若不是公子……寒笙……寒笙早已……”怀寒笙泪流不止,她柔弱的身子靠在花无情身上仍旧不住地颤抖,“昨日在街边小亭,寒笙早已对公子生情,今日又幸得公子相救,寒笙无以为报,若是公子不嫌弃,寒笙愿意追随公子一生……”
花无情一时茫然,十七年来他只做杀手,对男女情爱之事完全不懂,又哪里见过女子这般痴情的表白?然而花无情毕竟是一名杀手,既然不懂,那就不必再思考了,毕竟“有情”二字对他来说反而是累赘。
“你心中所想,与我何干?”
“公子虽然这般说了,”怀寒笙又靠的紧了些,“却并没有推开寒笙,难道公子心中对寒笙就没有一点情意吗?”
花无情一时哑然,以他杀手的尊严怎会容忍一个不相熟的人靠在他身上这么久,然而他却也并未觉得不适,莫非,自己真的对这个女子生情?此事万万不可!若是被娘知道,花无情性命不保!
“你并非无情,只因你至今不知情为何物,待到你有情之日若你先能断情,进而无情,你方是一名绝顶杀手……”
花无情迷茫之时,顿时想起了娘的话,既然娘都这样说了,不如就接受眼前这个女子,倘若当真是对她有情,那么也好,最后能够将她作为最后的一关试炼,因为杀了她,便是做到无情了。
“既如此,你与我同行。”
听到自己心中中意的男子应允,怀寒笙脸颊通红,立刻将脸埋入花无情胸膛之中,好似永远不愿从他的温柔里出来。花无情不知如何是好,也只得伸出双手将怀寒笙抱在怀里。
有道是:
剑冷心悬碧水寒,
经年独宿桃花残,
街亭抚琴倾心意,
夜诉情缠栖凤鸾。
……
次日一起早,二人便凑足了银钱替怀寒笙赎了身,这个消息不仅是让老鸨大感可惜,就连留恋烟花之地的常客们也为再也看不到怀姑娘的风姿而叹气,但不论他人如何看待,花无情都无所谓,只是默默地带着怀寒笙离开了扬州城,至于任德的尸体会带来多大的影响,这就不是他所关心的了。
出了扬州,花无情思虑再三,决定先去苏州会会那位人称“反弹琵琶”的姬三娘,虽然计划是定下来了,但是花无情心里老是想着任德之事,毕竟以他看来这件事情大有蹊跷,于是,花无情终于还是停下了脚步。
“怀寒笙,”花无情连头也不回,“在扬州那一夜,到底发生了什么?”
“寒笙不知道公子所指……”
“任德。”
听到这个名字怀寒笙好似心头一紧,双手紧紧地抓住自己的衣角,她的嘴唇有些微颤抖,似乎欲言又止。
“说,我便不伤你。”花无情这么说的时候,他的剑已经抵上了女子的咽喉。
“那夜……寒笙不想再提……”
怀寒笙面露难色,然而一缕鲜红已从剑尖淌下。
“公子莫要动怒,寒笙如实道来便是!”
听到怀寒笙这么说了,花无情方才收剑入鞘。
“那夜,寒笙本已准备就寝,然后一位姑娘却从窗外飞入屋中,说要借寒笙的房间一用,好与一位不太方便露面的故人相会,寒笙虽也莫名其妙,但那位姑娘似乎并无伤人之意,且留仙阁日日如此毫无留恋之处,难得遇上这等奇事,寒笙便答应了。后来进来的就是那位与公子交手的男子,他二人将寒笙请出房去便在屋内私语,寒笙本以为二人是来做些情人幽会之事,不料听见屋内有桌椅翻倒之声,寒笙急忙进屋查看,却发现那位姑娘已经不在了,而那名男子则是手扶木桌,面露苦涩,再之后……便是公子来了。”
“嗯……你可记得那名女子的样貌。”
“倒是记得。那位姑娘长相十分清秀,身着白纱衣裙,从头至尾都散发着一股仿若天仙的气息,她的面容也可说的上是倾国倾城,难得一见,便是在寒笙看来也是极美的。”
“她有何与常人不同之处。”
“这倒好像没有……若说有的话,寒笙在见到她的那一刻起就仿佛被她吸引住了,一丝神也分不开,且寒笙分明是女儿之身,在看见那位姑娘的时候,竟然……”
“如何?”
“竟然……也如男子一般有些心动……”
花无情一时愕然,根据怀寒笙所说,这应当是江湖中传闻的魅惑之术,据说此术非女子不能习得,若是将此术练到登峰造极之境,便是一代明君也不得不对之言听计从,使得后宫三千粉黛黯然失色。此等术法一向是被花无情视为邪门歪道,自然也不会去想到底这魅惑之术的传言是否属实,不过今日听得怀寒笙说起,看来是真有此事,只是花无情想不到,这魅惑之术竟然连怀寒笙这般见惯烟花之地的女子也抵御不住,若真是如此厉害,那名女子一定不是什么简单的人物。不过此事毫无线索,单凭怀寒笙的口述也找不出什么关键的信息,花无情也只得走一步看一步,继续向苏州进发。
就在二人的身后,一名女子身着白衣微笑地看着他们,不知在想些什么。
“倒也算是个好男人,不如最后,由我来送你一程……”
数日后,苏州城。
花无情一路上与怀寒笙相处数日,虽然感觉到这个女子对自己关怀备至但他始终没有在她身上体会到何谓“情”字,反倒是深感自己的行程被拖累,花无情心中暗想,若是苏州城一事了却以后还未体会到“情”为何物,他便杀了怀寒笙。
二人行至苏州城门前不远处,一道白影飞身而至落在二人跟前,花无情拔剑出鞘正欲迎战,却听得怀寒笙一声惊叹。
“留仙阁一别至今,我们又见面了,怀姑娘。”来人乃是一名女子。
“你认识她?”花无情扭身问道。
“她……便是那夜前来的那位姑娘……”
花无情听闻正想问个清楚,数根银针接踵而至,花无情手提长剑一阵乱舞,将银针悉数击落。
“你究竟是何人?”花无情怒视眼前的女子。
“你不是要找我么?”
女子轻声一笑,花无情顿觉有些失神,急忙摇摇头让自己清醒过来,再来便不去看她了。
“你是姬三娘?”
“小女子还没有那么老,我是公子要寻的另外一人,‘八面玲珑’君安白。”
第四章 作假
花无情听得来人如此一说,嘴角竟然浮起一丝笑意。
“我还准备去京城找你,没想到自己送上门来,倒是省去了我路上的盘缠。既然是你自己现身的,想必也没有什么怨言了!”
花无情话毕,长剑直取君安白咽喉,但见君安白丝毫没有躲闪,只是迎着花无情淡然一笑,花无情的动作便乱了许多,当下翻身落地,宁定心神。君安白只是微微一笑便让自己心神大乱,看来这魅惑之术果然厉害,若是与之相拼恐怕几回之后花无情性命不保。沉吟片刻,花无情站起身来,不过这次他闭上了双眼,如此一来至少不会受魅惑之术的影响。
“这不失为一个好办法,只是不知你可有把握赢得了我?”
“自小修行潜影暗杀之道,不过闭目而动,不在话下。”
“这我当然知道,我是怕……你跟不上我的动作!”
君安白方一说完,花无情就感觉她的身影快速地移动起来,虽然刚才放了狠话,但君安白好歹也是七杀之一,怎可与常人相比,花无情渐渐觉得自己的听力跟不上她的动作,就在此刻,几根银针破空而来,花无情长剑一挥,只听的几声脆响,银针已是尽入土中。正当花无情觉得自己能够应付君安白的时候他感到一股凌厉的杀气猛然出现在自己背后,花无情急忙返身一剑刺去,却听得怀寒笙一生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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