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问剑之铸剑心-第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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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剑太急,步伐紊乱,你已经输了。”
“胡言乱语!”
花无情嘴上不饶人,但也隐隐感觉到自己伤不得花轻渊分毫,并不是他的武功高出自己多少,而是花无情所有的套路都被花轻渊知道得十分清楚,他的每一剑都被化为虚无。
“无风云不动,云动心如风,你忘了,”花轻渊收起折扇,“你看这些竹叶,不能随风而动就会落下来没入土中。”
花无情定住脚,看着眼前的这个人。
“你为何知道这句话?”
“你要找的那个人,这些年来一直都是那么教我的。”
“姬三娘是你什么人?”
“什么都是,也什么都不是。这对你来说很重要么?”
花无情不语。
“世间万事,从来就不是和你想的一样,正如你下山时候的初衷,而今你可觉得你还是七杀的对手么,”眼看花无情一脸的疑惑,花轻渊笑笑往竹林另一头走去,顺手做了一个示意他跟来的手势,“你不是要找姬三娘么,跟我来便是了,她也等候你很久了。”
花无情将化雪剑收入鞘中,跟着花轻渊走去。
时值初夏,庭院水池中的荷花也开始渐露娇态,在诺大的水池中央立着一个凉亭,通过一座木板搭成的小桥和岸边连起来,悠悠的琴声便是从这里传了出来,连鸟儿都驻足凝听。
庭中的女子神色悠然,微微颔首,一心抚着琴弦,直到一位老人佝偻着背缓步来到她的跟前。
“夫人好惬意啊。”
女人抬起了头,她便是花无情的娘,而那位老者便是昔日花无情下山前与之一谈的扫地翁。与花无情不同,他娘身为本府主人见了这个扫地的老翁却是十分的恭敬,站起身来急忙行礼。
“二爷今日竟然到这庭院来看看,真是让人觉得惊奇,却怎么也不提前找人和我说一声,而今这般怠慢,怎生了得?”说着,女人急忙把石桌上自己还未动过的热茶端到老人面前。
“呵呵,不妨事不妨事,瞧把你紧张的,”老翁接过茶碗,十分享受地细细地抿了两口,“忘雪啊,这些年都过去了,你还是不喜欢茶叶,老是用蜂蜜兑着一碗菊花茶,呵呵,这再放上几颗枸杞,当真也还是不错啊。”
“小女哪里懂得什么品茶,若是皆用上好的茶叶岂不是暴殄天物么,倒是又让二爷见笑了。”
老翁称女子为忘雪,然而花无情至今都不知道他娘到底叫什么。
“忘雪啊,这么些年过去了,连无情都已经是这般年纪,你还是对我如此之好,你虽未说,我却是知道你一向待我如父啊。”
“当年若不是二爷,恐怕我早已一命呜呼了,侍之如父也是应当。”
“倒不是我救了你,只因他当年那一剑伤你太浅,便是我而今想来也怕他出剑之时根本未尽几分力啊,”二爷又喝了一口茶,苍老的眼中忽然放出一点精光,整个人看起来一下子多了些生气,“呵呵,堂堂七杀之一啊,本来近在咫尺,却是未能与之交手啊。若是花眸仍然在世,我便是拼了这把老骨头也要和他分个高低才能了此心中大憾。”
“二爷……”忘雪似乎面露难色。
“哦哦……你看我这个老不中用的东西,不提他不提他,”二爷拍了拍身边的石凳示意忘雪坐下,“那个孩子下山也有两三个月了吧,你也不去打探一番他到底如何了?还是说……”
“还是说我根本不在乎他的死活,二爷是想这么说么?”忘雪笑了笑。
“老头子胡诌几句,呵呵,不要当真,不过以他之能当真能敌得过七杀么?”
“虽然他年纪尚轻,不过我将自身武艺与所有的武学理念倾囊相授,其中有许多武学功法连我也花了很长时间才能做到,而今他既然全都习得,可见其资质之高,他此番下去单论武学应该不输于七杀。”忘雪说的时候看起来很自信,可见她对自己亲手教出来的花无情是十分的满意。
“唉……”二爷叹了口气,放下茶碗,佝偻着腰渐渐向亭外走去,“到底何谓七杀,看来忘雪你也还不懂。放眼天下,花眸也只对你一个人用情至深,作为七杀的花眸,你真的知道么……”
忘雪愣了愣,不再说话,只是待老翁渐渐走远后,小亭中还有谁的低语。
“若他还在,我岂会在乎这些……”
第八章 杀心
花无情渐渐来到竹林深处,这里的竹子有些不同,不仅竹身全是黑色,竹身上还有许多淡绿色的痕迹,无情第一次见到这种竹,不禁延缓了脚步,多看了两眼。
“这叫泪竹,相传当年一名女子不能与所爱之人在一起,在这竹林中哭的泣血而亡,于是天降奇迹,她的泪珠便附着在这片竹林上,方有了这般景象。”花轻渊解释道。
“这等胡话,你便也信了?”花无情眉头一皱。
“传说本就是传说,之所以能流传于世并不是后人信与不信,而是后人中,是否有人看到此情此景,感同身受。”
“你呢?”
“我不曾有情,不像你,生而无情,名为无情,妄想有情却又是为了无情,也不知化为黄土之时是否也是无情。”
“何以言我有情无情?”
“你若有情,在安白的替身惨死在方十七手上之时,不至于毫无动容,然你若无情,那位名叫怀寒笙的姑娘又何必待在你身边。”
“安白……你认识她?你也是七杀之一?”花无情的眼神变得凌厉起来。
“我并非七杀,只是君安白是我的师妹而已。”花轻渊说的那般坦然,嘴角带着春风般的微笑,仿佛在他眼里君安白并非七杀,而只是一个少不更事的小妹妹而已。
“你和君安白的师傅,是姬三娘?”
“呵呵,不觉间便到了,”花轻渊似乎无意在说什么,对着前方的一座院落伸手作出一个请的姿势,“公子请。”
“你先请。”
“公子何必如此提防,我若想害你,你早就是一具尸体了。”
“哦?你有这般自信?就凭刚才我没能杀得了你?”
“呵呵,你之前应该和安白交过手,你觉得胜败如何?”
“若论功夫,再有三十招,我便能杀了他。”花无情看上去很高傲,在他看来,只有姬三娘才配得上和他一战,君安白,不过是个会耍手段的女子。
“那不过是她的一个替身而已。”花轻渊笑得轻蔑。
“你说得如此地步,不知你又能拿她如何?”
“这倒是家常便饭了,”花轻渊拿出铁扇看了看,“自小以来,她就从未赢过这把铁扇。”
花无情这才低头不言,跟随花轻渊走进这个典雅的院落。院落里很简单,没有什么假山清池,只有几个石凳,一方石桌,几簇矮竹而已,本以为姬三娘应当是个严酷刻薄之人,没想到还有这般闲情雅致,只是一步步走进这个院落,在偏院发现的第一个背影,便是一名身着黄衫的女子。
“你找我?”花无情打量着女子的背影,有些不大对。
“公子?!”
花无情是愣住了,那听见他声音后惊喜转身的容颜,竟是怀寒笙。不,她不应该在这里!花无情转头怒视身边的男子,花轻渊却当做没有看到,优雅地走到了怀寒笙的面前。
“姑娘,我与你说过,会带他来的。”
“多谢……多谢……”
怀寒笙哪里还顾得上花轻渊的客套之词,她的眼里只有花无情,只有这个她朝思暮想的男子,只有这个她宁愿舍命相救的男子,只有这个,她情愿在君安白面前假称丈夫的男子。
“公子,我等你好久……”
她的眼里闪着一些分明是泪光的清澈,那双动人的清眸竟是为了谁装满了阔别重逢的喜悦,又是为了谁包含着满满的情意。她似乎知道他的孤高,分明想要抱着这个日夜牵挂的男子哭诉她的思念,却只能站在他面前,弱小的身子微微的发抖,双手紧紧捏在一起,期待着他的回应。花无情没想到能在这里见到怀寒笙,这一刻的她是无情之前并未见过的,她含着眼泪笑着,虽然显得拘束却隐藏不住她哪怕一丝的喜悦,花无情渐渐看得痴了,他的脑子里哪里还有什么姬三娘,哪里还有七杀,眼前这个女子因为见到他的喜悦而让嘴角勾起那微妙的弧度,简直是要了他的命,有那么一刻,花无情甚至不自觉的想要吻住她粉嫩的唇。
“咳……”
花轻渊一声轻咳让一对男女回到了现实,看着花无情眼里一闪即逝的情愫,妖媚的男子毫无忌惮地微笑着,似乎在放肆地嘲笑这个年轻的杀手,你到底是有情,还是无情。
“她为什么在这里?”无情的声音恢复到冰冷。
“自然是我带回来的,”循着声音看去,姬三娘正在几个侍女的簇拥下缓步走来,“只是,不知道现在的她你还喜不喜欢?”
“什么意思?”
姬三娘笑的太诡异,让花无情心头一紧。
“呵呵,小丫头,”姬三娘坐在石凳上看着怀寒笙,“你叫什么名字?”
“我……我……”怀寒笙像是在恐惧着什么,花无情眉头一皱,她分明是一个在七杀面前都不会胆怯的女子,“我不记得了……”
花无情愣住了,她……刚才说了什么?!
“哦?”姬三娘双眼眯成一条缝,饶有趣味的看着这个女子,“那你可还记得你来自哪里?要去做什么?”
她摇摇头。
“你对她做了什么?!”花无情没想到,自己竟然会心生怒意。
“小丫头,”姬三娘并不理会他,“你记得的,是什么?”
“我……只记得公子而已。”
怀寒笙转过头看着花无情,竟是笑了。她忘记了自己的身份,忘记了自己的过去,甚至忘记了自己的名字,却因为还记得这个名为无情的男子而喜悦,她仅有的笑容,竟然为了他而绽放。
“你,到底做了什么。”他开始变得冷静了,却在不觉间拉住了怀寒笙的手,这一个小小的动作那么自然,连他自己都没注意到。
“并不是什么大事,”花轻渊站在了姬三娘的身边,“只是听从三娘的命令,我将安白招了回来,为她施针罢了,只不过针上,涂了一些药而已。花公子恐怕也已经知道了,安白的岐黄之术不可谓不绝,至于药理,便更是小事一桩了。”
“君安白……”
花无情默默地念着这个名字,内心却不似如此平静。是她,又是她!她总是阴魂不散,像鬼魅一样在各处出现,若是以前无情会很兴奋能有和七杀交手的机会,然而现在,她何以忍心伤了自己身边这个娇弱的女子,难道就因为姬三娘一时兴起?他没有体会过现在这样的情感,一丝愤怒,一丝悲凉,还有些许愧疚,身旁的这个女子,究竟是做错了何事?
“你想杀了我?”姬三娘的眼里终于有了一丝兴致。
“是。”他说的坚定。
“好!”姬三娘站了起来,“你果真没有让我失望。今日起你便住在后山之中,每日,轻渊都会与你切磋,他的武功是我所授,你自然也能看出些什么。至于这个丫头,你便带在身边好了。”
三言两语交代完毕,没有给他任何机会,便离开了。花轻渊也不多说什么,只是走到门边,淡淡说了一句:“二位请。”
第九章 轻渊
冷冷凄夜,却是有谁的情意:
“冷夜谁知玉指寒,何人独撑伞,
西风无情合门板,急船不泊岸,
小院唯剩旧栅栏,不见烟花扇,
初雪轻落似尤暖,狐氅不在肩,
厢房空点羊脂盏,映谁珠花簪,
……”
山中的小茅屋前,传来女子淡淡的歌声,唱得十分平静,听不出来明显的哀乐。漆黑的夜里,只能隐约看见她的背影。
“许久不曾听你唱歌了,倒有些怀念,”从竹林中走出的,竟是花轻渊,他面带微笑,看起来还是那么典雅,“上次你唱歌给我听的时候,是因为我救了你一命是吗?”
“是,我刺杀失败,是你赶来救了我。”女子也不转身,只站在原地微微抬头,看起来是在看着夜空的星辰。
“已经过了这么多年,现在的你也和以前不一样了,还记得你只有几岁的时候吗,三娘罚你不许吃晚饭,那会儿我给你偷来了几块点心,你便高兴的哭了。呵,那可是你第一次对我笑吧,”花轻渊靠在青竹上闭着眼睛回忆着童年往事,表情中似有一丝陶醉,却也只有那么一瞬而已,“现在你长大了,不是那个我摸摸你的头就会笑的小丫头了。”
“你究竟想说什么?”女子第一次有了想回头的冲动,却还是停了下来。
“没有什么特别的,只是这么些年了,我花轻渊,如果现在立刻就能说一句真心话,便是我把你当做了自己的亲人,所以……虽然这不大可能,呵呵,”说着,花轻渊自己都笑了,他走上前爱怜地拍拍她的肩,“别做让我为难的事情好吗,茵儿?”
女子的身影明显有一丝颤动。
“你……上次这样叫我,你可还记得是什么时候吗?”
“记得,也是好几年前了吧。小时候你我曾约定,你若是这竹林中无依无靠的茵茵小草,哪怕我只是一棵枝叶甚少的青竹,也要为你遮风挡雨,那以后,我叫你茵儿,你也唤我一声青哥……”
“够了,亏你还记得,呵呵,呵呵……”她的笑,带着一些惨淡,一些无奈,“早在七年前,茵儿就不在了,现在站在你面前的这个女人,叫君安白。”
这深夜清歌的女子,竟是七杀之一,谁又能想到?而花无情若是知道君安白就在这山中,恐怕现在也不会在房中安睡了。
“你还是单纯的君安白,我倒是放心了,”花轻渊手执铁扇抬起君安白的下颔,这个外表看起来一向温文尔雅的男子,眼神竟在瞬间带上了些许怒意,“你,可是对花无情有什么想法?”
“我不懂你在说什么!”
君安白伸出手去想打掉花轻渊的扇子,却不料被他先手一招,将她的手腕抓在手心里。
“你放开我。”能在顷刻间露出的冷酷眼神,纵然她是一个夜半清歌的女子,纵然她从前也是如此可爱,她,君安白,终究是个杀手。
花轻渊眉头一皱,也没有说什么,只是放开她便向来时的竹林走去,可是走几步却又停了下来。
“安白,为兄最后告诫你一句,你和花无情只可能有一种结果,别给我杀你的理由。”
他没有一丝停顿,说完,便径直离开。君安白站在原地久久没有说话,待到心里平复下来,才低头自言自语着什么。
“你若要杀我,早就可以动手了……”
这一夜,谁的心里又是那么不平静。
一夜过去,花无情早早的就起身了。茅屋中的怀寒笙还在里间睡着,也不知道为何,花无情和她在一起似乎会安心很多,恐怕也是因为这个原因,他昨晚就算是趴在桌上也睡的那么舒服吧。他和这个女子,日后究竟会是怎样的结局呢。
“你起得很早。”
“你也是。”
简单的两句话,两个同样姓花的年轻人就算是打过招呼了。
“那事不宜迟,开始吧。”
顷刻间,山中便传来铁扇和利剑的碰撞声。花无情的心里没有杂念,他的心里只有打败花轻渊这一个想法,判断干脆,出剑利落,那柄化雪剑在他手里翻飞起来可说得上是有模有样,他的剑尖一次次刺向花轻渊的双目之间,不带着丝毫犹豫,缠绕在他身上这股凌厉的杀气连青竹也随之摇动。反观花轻渊,他根本不为之动容,漆黑的铁扇随着他手腕的翻动在两人之间划出一道道优雅的弧线,将花无情所有的戾气和杀意都在不觉间化作虚无,和第一次过招一样,花无情根本碰不到他分毫。察觉到花轻渊嘴角的笑意,花无情除了心急以外还想起了那句他已经有些遗忘的话。
花轻渊的眉头一挑,眼前的这柄剑似乎和刚才有些不一样。花无情再也没有那么浓的杀气,他的剑开始变得随意起来,并不是冲着花轻渊的要害而去,而是四处轻点,比起刚才的杀招,现在他所使的套路更像是在舞剑,看起来没有力度和目的,却又好像在各处对花轻渊造成了点点威胁。
“无风云不动,云动心如风,你想起来了,”花轻渊笑笑,眼神中闪过一丝精光,“可是还不够!”
说话间花轻渊一改方才的招数,趁着花无情出剑之际只一个闪身就来到了他的身侧,手执铁扇以极快的手法对着花无情的手臂一阵轻点,化雪剑便已经落在了地上。
“这才是你……”花无情有些不可思议。
“是,方才那般只是希望你想的起来那一句话,你既然已经领悟了,我便不需要再隐藏什么,”他的笑带着以前没有的意思笑虐,像是嘲笑,又像是本该如此的预知,“你输,不是因为这一句话,我赢,也不只是因为这一句话。”
花无情的眉头皱了皱,没有说话。
“我且问你,你手中的是什么?”
“自然是化雪剑。”
“那我再问你,化雪剑抹掉‘化雪’二字可还是化雪剑?”
“什么?”
“我若将化雪剑重新熔铸成一柄钢刀,化雪剑可还是化雪剑?”
“……”
花无情愕然。
“现在的你不是缺乏招数、功力或是与人交手的经验,你只是被自己禁锢起来了。你好好想想,等你觉得化雪剑不再是化雪剑的时候,我会再来。”
言罢,花轻渊就离开了。
第十章 触怒
花无情愣在原地,不知在想些什么。作为一个杀手的日子已经不知过去了多少年,使了那么多年的剑,他从来没有想过剑不是剑是什么意思。花无情一步步走在这偌大的山林中,不觉间来到了前几日与花轻渊相遇的竹林,竹叶飘零,微风拂面,只是而今他的心境却有些微妙。近来好像发生了太多的事情,不过几天时间,怀寒笙失忆了;花轻渊开始教他武功;他想着杀掉七杀而下山,现在却在七杀之一的姬三娘手下学艺。变故太多让这个涉世不深的年轻人渐渐有些反应不过来,现在的他,已经没有当初下山时那股劲了。
山里的风有些凉,花无情不在乎,却并不代表别人不担心,当他感觉到的时候,一件少女样式的薄衣已经披上他的肩头。熟悉的脂粉香气让他转过身,看到那一张如画的笑脸。
“听说公子来了这里,寒笙想来山风阴冷,特意给公子送来寒衣一件,只是寒笙只有女儿家的衣物,还望公子不要嫌弃……”怀寒笙的声音渐弱,她的脸颊有一丝微红。
“多谢,”花无情用手紧了紧她送来的衣物,他并不冷,只是那衣物上的香气,却是那样迷人,“你,今后要怎么办?”
换做以前花无情是不会问这个问题的,只是而今,面对这个女子他却已经冷不下心来。
“寒笙也不是没有想过,本来天下之大,寒笙虽是女儿身但也总能找到一份糊口的生计,然而现今,寒笙却什么也不记得了,”她的脸色看起来有些惨淡,嘴角勉强浮现起一丝苦笑,“直到前几日,寒笙都还连自己的名字都不知道,就连公子也只是依稀记得几个模糊的身影,这样的我要说对日后有什么打算,恐怕是谈不上什么了……”
“你……”她现在的样子是这般我见犹怜,哪怕只是问一句她是否愿意跟在自己身边,花无情心里也是好受的,只是这句话并不是那么容易说出口。
“可是寒笙想过,”不等他说话,怀寒笙自己转过身来看着他,“若是公子不嫌弃,能让寒笙留在公子身边侍奉的话……”
他希望她留下来,她也愿意留下来。
“你若愿意,也好。”
留下这么一句话,还能看到的只是他披着自己衣物的那个背影而已。怀寒笙在笑,表情上还看得出一丝惊讶,但身后不远处的花轻渊,他的脸色似乎不是那么好看。
前山内堂。
“你是说,你容不下花无情?”咽下一口茉莉茶,姬三娘媚眼一挑,带着不明意味的笑容看着花轻渊,“把你的理由说与我听,这么些年了,除了安白重伤回来那次,我还从未见过你有这种眼神。”
“因为三娘太看得起他了。几日来,我与他切磋武功,此人天赋并算不得一流,无非是自幼苦练才有而今这番身手,根本不如三娘所期望那般。其次,此人心性不定,名义上在这里学艺,却经常与那个丫头卿卿我我,让人看来简直是荒废正事,不足取之!”
“恐怕这才是你真正的理由,”姬三娘将茶碗放在桌上,发出轻微的声响,连花轻渊也眉头紧锁,“我问你,这么些年来,你对安白到底是怎么想的?”
“自然是兄妹之……”
花轻渊还未说完,只见姬三娘聚气在手袖袍一舞,活生生将花轻渊震出三丈之外。花轻渊轻咳两声,抬手擦去嘴边的血丝,口中不吐只言片语,静静地站起来。
“方才你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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