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问剑之铸剑心-第2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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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夫人若是喜用毒之人,恐怕此刻胜负已分。”君安白吸了口冷气,无奈感叹道。
  “生死之间哪有这么多若是,”忘雪也是定了定心,“只是能躲过这一招的人实在不多,方才你不是输给我,是输给了花眸的武功。”
  君安白心中一颤,这个忘雪夫人,到底是什么人?
  “昔日他这招‘锦鲤跃’却是败了多少高手,而今你不过是破了小口,足见你的身手非凡。”
  “夫人与花眸乃是旧识?”
  “陈年旧事,何必说与你听。出招吧。”
  忘雪摆好架势,正待再来一番攻势,却听见身后传来脚步声。
  “不必再比了。”
  忘雪转头,看到一件物事被扔在她脚边,细细一看她才心头一紧,这正是徐二爷的鱼竿。她与君安白交手不过数招的时间,徐二爷竟败了,该是怎样的高手?然而当忘雪抬头看见来人时,却是再也没有心思想别的了。
  “你……不可能……你死了,花眸当着我的面杀了你的……”
  “呵呵,那个不孝子倒是下的去手,不过这多年不见,蝶儿,为娘倒是十分挂念你呢~”


第十八章 内卫
  夜半子时,就连洛阳皇城也变得静了起来。禁宫内外,值夜的卫士丝毫不敢懈怠,留意着一丝一毫的动静。
  “昨日还在畅饮,今日便来行此大事,倒真是世事难料,”花轻渊躲在房檐之后淡淡低语,“今夜便是你我动手之际,你就没什么想说的么?”
  “我行事,从不似你那么多话。”
  “呵呵,昨夜你若不将化雪剑收回去,今日不就安静许多了?”
  花无情眉头一皱,虽对他知晓此事大感吃惊却也是没说什么。昨日化雪剑出鞘,花无情分明是杀心已起,想到花轻渊终究也是行刺路上的绊脚石,若在此刻了结了他倒也图个省心,只是闻到这个男子身上的阵阵酒气,想起他在引鹤楼上说的那些话,花无情却是下不去手了。更重要的是,花无情一直没有想明白为何姬三娘会忽然想到要补上七杀的位子,而今若是就这样杀了花轻渊,恐怕他就再也弄不明白了。
  “你我也不必再说闲话,既然是比试就要定个输赢。你我各自行动,先弑天子者为胜。”
  也不管花无情答不答应,花轻渊已是飞身消失在夜幕中。花无情眉头一皱,闪身向禁宫飞去。
  ……
  果如怀寒笙所说,皇城之中守卫森严,守卫的卫士十人一组在宫殿周围巡查,虽然花无情现在呆在宫殿楼宇之上暂不会被发现,但就这样的情况,花无情也是进退两难。不单如此,花无情还有一个最大的问题,他来之前并没有打听过皇帝到底在哪一座宫殿,而且这偌大皇城,先不说能不能找到皇帝的居所,便是真的知道,要躲过所有守卫的视线又哪里是容易的。不过止步不前也不是办法,花无情四处观察,终于在宫殿走廊的拐角找到一个暗处,于是飞身下去,准备再勘情形。
  夜色之中,花无情一袭白衣虽略为显眼,好在他轻功上也有些造诣,仍是安然落入暗处。落地后花无情定了定心,深吸一口气,正欲再换落脚处,忽而感觉到一股凌厉的杀气自后背而出,直逼自己而来。作为杀手的本能让他立马腾身飞回宫殿房檐之上,果不其然,两名男子也紧随其后追了过来。花无情负剑而立,转身看了看来人的衣着,手中的剑便是又紧了三分。
  “梅花内卫……”
  来人也不做回答,这二人皆手执锦绳套索,一齐向花无情掷来。锦绳套索与刀剑不同,在诸多兵器中也算是难以驾驭的,花无情与人交手以来也是第一次见到。抬眼之间,只见两只鹰爪形状的铜钩一左一右直奔花无情咽喉、心房两处要害而来,花无情也不举剑相迎,反而是低身一闪,躲过两只夺命铜爪向着两名梅花内卫冲去。那二人倒也不是泛泛之辈,当下抓住控制铜爪的绳索往后一拉,齐齐又是奔着花无情身后而来,而这两人手握另一端的镰状利刃,一同飞身上前,如此前后夹击,便是要将这刺客逼入死境。
  算作以前,花无情恐怕也是难以招架,但自从和花轻渊交手以来,“无风云不动,云动心如风”的口诀早已烂熟于胸,眼看进退两难,花无情却也没准备死命一搏,反倒是倒握手中化雪剑,竟是对着眼前二人如暗器般掷了出去。这一掷可着实是让两名内卫始料不及,同时挥出手中镰刃便将长剑向上弹了开去,再回过神来,眼前哪里还有刺客的影子。正在这片刻之间,花无情已是闪到其中一人身后,力聚双指对着他的后腰就是狠力一戳,那人显是没有想到会有这手,根本不得防备,好似浑身的力气都懈去了一半,另一人反应过来,手执镰刃对着花无情就是当头一劈,怎料那名内卫已被花无情制住,正好将其用做挡箭牌,这一刀活生生劈在了同伴身上。顷刻间血影喷洒,那名出手的内卫更是微微一惊,而花无情却双脚点地跃起半丈高,接下方才被弹飞的化雪剑,顺势落在那位幸存者面前,眨眼之间,化雪剑已是将他的咽喉划出一道血口,这两名内卫便是先后去了阎罗殿。
  屏息凝神之后,花无情倒吸一口冷气,两名梅花内卫尚且如此,若是皇帝身边果真遍布内卫,自己焉能安全脱身?自下山以后花无情见过的高手何止寥寥数人,如今这两名内卫更是让他心里没个底,若是撤哪里还有杀手的尊严,若是进恐怕性命难保,他身陷此处却是个进也不得退也不成,正是此时,身后传来叹息之声。花无情猛然回头,只见一名中年男子站在房檐之上,浓眉大眼络腮胡须,一头乱发搭在身后,身着内卫锦衣,腰间别着一把宽刃大刀,右手提着一个葫芦,直直的看着花无情。
  “我在此处看了你许久,进也不进退又不退,你这后生小子哪来这许多想法。”说完拿起右手的葫芦喝了两口,花无情嗅了嗅,方知里面装的是酒。
  “你也是梅花内卫?”
  “现在是,”男子抽刀出鞘,却是随手往房檐上一插,又是提起葫芦痛饮两口,“梅花内卫,天字十三——酒狂。”
  花无情手执化雪剑,往后退了两步,这个人明显与刚才两人不同,贸然出手只怕还未知胜败便跟着刚才那两个人去了。而酒狂倒不着急,只是自顾喝着葫芦里的酒,直到喝了个痛快才放下葫芦眼神迷离的看了花无情一眼。
  “酒过三巡,却是有点儿上头了,小子,快快过来吃某一刀,送你上了黄泉路,老爷我还要回去榻上做个好梦,”酒狂这般说了,花无情面上虽有怒色却仍旧未动,“无胆小儿,亏你做得杀手。”
  话音刚落,酒狂握住刀柄将刀生生拔出,脚一用力竟是将房檐上的瓦片踩的粉碎,花无情正在惊讶这份力道却见酒狂已至身前,大刀当头用力一劈,花无情躲闪不及只得架起化雪剑全力挡下。只听得哐啷一声,兵刃相接,只这一刀花无情就脸色大变,心道一声“好沉”便觉得喉咙一咸,险些就吐了口血出来。再看酒狂连看都懒得看他一眼,径自拿起葫芦喝了一口酒,似乎根本不担心刀下的这个年轻人能有什么作为。花无情性情高傲如何忍得住,当下退开,等到站定之后哪里还管什么胜败如何,只顺着化雪剑的剑锋就是一阵突刺,酒狂举刀相迎,那柄大刀看来似是十分沉重,在他手中却灵活无比,时而抵挡时而出刀,丝毫没有拖沓之感,反倒是花无情的武功本以轻逸灵动见长,确实被酒狂压制的只有招架之功。


第十九章 死斗
  “无风云不动,云动心如风,呵呵,多少年没有见到这样的武功了,”酒狂这一次正式的看了花无情一眼,“分明是这样的好功夫,还有化雪剑在手,不想到了你这庸才手里竟是这般无用,花眸啊花眸,想你当年是何等意气风发,而今却被这小儿如此糟蹋,哈哈~看来当年输你半招,今日我便讨得回来!”
  “你也认识花眸?”
  花无情心中一惊,自他下山以来,好像遇见的每个人都认识花眸,那个七杀中的“白衣如雪”,似乎比起其他六人更多了一份神秘。
  “纳命吧!”
  看清了化雪剑的酒狂似乎显得十分激动,他这次彻底地将酒葫芦别在身后,手握龙头大刀向着花无情径直奔了过来,花无情正待迎击,却见龙头大刀在眼前划过一个奇怪的弧线,还未等无情看清其中道理那大刀已是来到他右臂腋下,分明就是要将他的右臂生生斩下,花无情也再顾不得许多,立刻倒握化雪剑,用剑尖拨开了酒狂的刀锋,无奈这一挡却让花无情失去了下一次攻击的机会,酒狂知道机不可失,当下两次挥刀,转眼间花无情的胸前已是多出两道接近半臂长的血口。
  “噗!”经不住这番攻击,花无情一口鲜血吐了出来。
  “这三刀,世上没有几个人躲开过,你中刀在我意料之内。”
  这两刀着实下手不轻,鲜血疯狂地往外涌,染红了花无情的白衣。此刻花无情也只能借着化雪剑勉强支撑自己半跪在地上。酒狂慢慢走到他的面前,轻蔑的眼神像是看着一只待宰的羔羊。也不多说什么,酒狂举起了手中的刀,对准了眼前的年轻人。
  “到了九泉之下见了花眸,记得告诉他,化雪剑,输给我了。”
  “这么多年了,你也就只有那三刀。”
  传来的男声让二人都看了过去,那站在不远处的男子,不是花轻渊又是谁?
  “哦?”酒狂转过身,“本来你若不现身,我是准备放过你的。看来你是个愚蠢的人。你倒是说说,这么多年了,莫非你见过我?”
  “何止,你伤过我,不过恐怕你忘了,”花轻渊虽然面带微笑,但他握住铁扇的那只手,分明因为兴奋有些颤抖,“真是很久不见了,我是没想到过你已经做了皇帝的狗,龙风。”
  花无情这次真的吃了一惊,这个最初像个烂酒鬼一样的大叔,竟然就是七杀之一的“大漠三刀”,龙风。
  “很长时间没人用这个名字叫我了,看来你真的见过我。”
  “是见过,我想杀你,你还了我三刀。”
  “是么,我不记得了。”龙风把刀抗在肩上,拿出葫芦喝了两口酒。
  趁着这个时候花轻渊手执铁扇向龙风冲了过来,龙风将大刀插在地上,利用这个支点闪身躲过了花轻渊的突袭。而花轻渊似乎却并不在乎,他顺着刚才的方向飞身过去,落在花无情身旁。不待旁人反应过来,他一把抓住花无情就将他从地上提了起来。
  “走!”
  “拿下!”
  龙风话音刚落,周围从暗处一时出现了许多梅花内卫,花无情大感惊讶,且不说这些人武功之高让他根本感觉不到气息,而今这般情况,花轻渊带着一个重伤的人哪里逃的掉。花轻渊的轻功虽然不错,但终究带着一个拖累,何况龙风等人也不是等闲之辈。眼看就要到了禁宫城墙,龙风手下的内卫几个快步上前,跑到了花轻渊的前面之后立马转身,顷刻间数枚暗器奔着二人飞来。若是停下来,二人恐怕都难逃此劫,活命的唯一办法,就是利用重伤的花无情作挡箭牌,花轻渊也许就能逃掉。
  想到这里,花无情已是合上双眼,准备命丧黄泉。怎料当他绝望之时,却听到身边男子的轻语,花无情顿时楞住了,他睁开双眼,看到的是花轻渊的微笑,就像他初次见他的时候一样,那种如春风般和煦的笑容。还未等他反应过来,花轻渊将他往前一扯,用尽全身力气将重伤的花无情狠狠踹出城墙之外,而他自己却是一转身躲过了所有的暗器,但同时也落入了内卫的包围之中。落地站定的花轻渊带着微笑看着已经越出城墙外的花无情,而花无情的心里,此刻只想着他最后说的话,这个曾经嘲笑自己有情无情的人,在最后竟是留下了这样的一句话。
  “告诉安白,若有来世,我一定娶她为妻。”
  花无情嘴角露出一丝苦笑,你,又哪里是个无情之人了。
  ……
  “不用追了,”龙风叫住了准备追出城墙外的内卫,只要禁宫安定,皇城之外不再是他担心的范畴,“少了那个累赘,你便以为自己走的掉么?”
  “我没想过要走掉,我走了,就说明安白那一卦算的不准了,”花轻渊此刻的笑容十分安详,没有一丝被包围的感觉,“何况对安白来说,我死在这里恐怕要比他死在这里好多了。”
  “你既求死,我便成全你就是了。”龙风随意的挥挥手,准备叫手下的内卫取了花轻渊的性命,一个求死之人,没资格让他杀。
  “你何以见得我在求死,”花轻渊收起了笑容,眼神中带着异样的光芒,“那年我输给了你,今天,我死了,你也得死。”
  周围的内卫纷纷握紧了手中的兵器,没有一个人敢轻动,因为此刻的花轻渊与任何时候的不同,这样的他,连君安白都不曾见过。龙风的眼中第一次有了精神,他感觉到了,感觉到了眼前这个男子身上的杀气,一股纯正的能够逼的人窒息的杀气。
  “你,值得我杀,”龙风笑了,这么多年以来这皇城之中终于出现了一个值得他杀得人,“你们休要动手,看我与这厮做个了断!”
  “动手吧,那三刀,今日我便还给你。”
  不等龙风先动手,花轻渊打开手中的铁扇便是对着龙风掷了出去,龙风低头闪过,架起手中大刀对着花轻渊的咽喉猛刺过去。这般猛烈的攻势花轻渊却似若无睹般并不闪躲,而是仰身向后,左手撑地,接住飞回来的铁扇,一个转身生生打在龙风的刀面之上,在双脚一蹬将他踢开了去。
  “锦鲤跃?”龙风第一次显得有些吃惊,“你会花眸的功夫?”
  花轻渊也不回答,翻过身来对着龙风又是攻了过去,此刻的龙风显得更加兴奋,手握大刀使出了击败花无情的三刀,快速斩了过去。只听得哐哐哐三声,这三刀竟是被花轻渊用那小小铁扇尽皆挡下。龙风眉头一皱,刀尖点地退了开去。
  “还是这三刀,你果然没什么长进。”花轻渊轻蔑的一笑。
  这般无礼的话语,龙风竟然没有回应,只是默默地看着花轻渊。
  “怎么,这就无言以对了?”
  “十几年了,十几年了,终于又有人能接下这三刀了,哈哈哈……”面对花轻渊龙风竟是自顾自地狂笑起来,“小子,你只知道我叫大漠三刀,却不知道这三刀背后是多少年的寂寞。以前我寻遍天下,又有几个人接得下我这三刀?小子,算你走运,今日就叫你看看我真正的本事!”
  龙风双脚分开,降低高度站在地上,大刀握在他手中好似随时准备进攻。
  “雁翎十三刀!”
  今晚,花轻渊的冷汗第一次流了下来。还不待他做什么,龙风手中大刀破空而来,那冰冷的大刀此刻却似乎有了生命,袭来时竟似有龙啸之声,花无情御起内力灌注于铁扇之上,与龙风大刀战在一起,黑夜中只见的点点火花蹦出,铁器碰撞之声不绝于耳,然而这一番交手下来,花轻渊身上却是多了几道血口。
  “许久不用都生疏了,小子,再吃某十三刀!”
  根本不给花轻渊休息和思考的时间,龙风再次御起大刀斩了过来,然而这次龙风的刀路在花轻渊眼中似乎没有这么复杂,最后落到花轻渊身上的也只有两刀而已。虽然花轻渊此刻受伤不浅,但龙风心里也暗自纳闷,方才使刀之时动作似有迟缓,莫非十多年不用真的是自己生疏了?想不了那么不多,龙风再次对花轻渊使出了他的绝学,这一次,龙风只有一刀伤到了花轻渊。
  “小子,你搞了什么鬼?”真的说是因为生疏了,龙风自己都不会信。
  “咳咳……我以为你发现不到呢,”花轻渊擦掉嘴角的血丝,笑了笑,“你这雁翎十三刀之所以刚猛无比恐怕是因为你在出刀之时将内力尽皆注入刀中,而我不过将内力注入铁扇中再引导至你体内罢了,咳咳……这三次下来,你体力已被我注入不少内力,不止是动作迟缓,你每用一次内力都会打乱自己的内息,这刀法你用的越多,便离阎罗殿更近。”
  “你……哈哈!好!好!”龙风像是发现了宝藏一般比之前笑得更疯癫,“做得好!再来!”
  明知花轻渊的手段,龙风依旧将雁翎十三刀次次挥舞,只是这几回下来,他也是再无力做什么了。
  “咳咳……小子,你用了这么多内力,又身中我这么多刀,恐怕也好不到哪里去吧?”龙风吐出口中的血,这已经是他今夜第三次吐血了。
  “那你又如何,”花轻渊脸色惨白,比起龙风来,他显得更虚弱,“不过我敢打赌,你死在我前面。”
  “呵呵……那就不好说了!”
  龙风已无法再用内力,只拿起大刀冲着花轻渊刺来,花轻渊这次竟没有抵挡,顷刻间,那柄大刀深深插进了他的胸膛。龙风看着他笑了笑,这个人终究还是死在自己前面。不料就在此刻,花轻渊左手抓住龙风手臂,右手扔掉铁扇,化掌聚力,使出浑身力气将这一掌打在龙风额头之上。这一掌着实力道不轻,龙风这样一个大汉活生生被花轻渊击出两丈开外,而他倒地之后,也是再也没有动了。
  “咳咳……我说了,你死在我前面……”
  眼看龙风死去,周围的内卫也不管什么不能动的命令,纷纷持刀向花轻渊冲来。花轻渊也没有力气再动了,他抬头看看天空,不禁笑了起来。
  “啊……好想再听她抚一次琴……”
  黑夜中,似乎听见了十数次什么东西刺穿血肉的声音……


第二十章 秘辛
  距离上次进入皇城行刺已经过去了七八天,带着重伤的花无情侥幸逃出内卫的包围,躲进一家医馆内,遇到这样一位病人也实在让郎中不敢医治,花无情将剑架在他的脖子上郎中才给他诊治。第二天天不亮,花无情从郎中那里拿了一些伤药和白布就匆匆离开了,也好在他走的早,天刚亮没多久,官军就开始挨家挨户盘查这个入宫行刺的刺客了。知道洛阳不能多呆,花无情逃到附近的镇甸之后赶紧雇了一辆马车赶回苏州,而今花轻渊已死,行刺天子也失败,他现在唯一能做的便只有偷偷带走怀寒笙,然后返回欺雪阁。不管娘当初说了什么,也只能到时候再说了。
  花无情身负刀伤,每日又只能敷过伤药后简单包扎,车夫也不敢走的太快,所以当花无情赶到苏州的时候又过了好些日子,尽管如此,这一路颠簸却是免不了的,因而花无情的刀伤也只好了个六七成而已。在姬三娘那里住了这么久,花无情轻车熟路的就偷偷赶到了以前居住的那个茅草屋,但令他惊讶的事那里已经空空如也,别说是怀寒笙,屋中连桌椅都已经全部没有了,茅屋的角落甚至落满了灰尘,显然已经许久没有人搭理过了。想到姬三娘并非善类,花轻渊也顾不得许多,拿起化雪剑便向大堂赶去,而让他惊讶的是,姬三娘好像一开始就在那里等他。
  “你终于回来了,”姬三娘的眉眼之间带着满足的笑意,“你一个人,说明花轻渊已经回不来了吧。”
  “怀寒笙呢?”他眼中带怒,无心其他。
  “不要着急,我等了这么多年,终于等到今天,你可知道你回来前的这段日子等的我多难熬?呵呵,来,我让你见一个人。”
  姬三娘冲着旁边的侍婢使了个眼色,不一会儿侍婢们就搀扶着一个人出来,她披头散发,浑身无力,从衣着看是一名女子,而她身后走出来的,却是花无情最为厌恶的女人,君安白。
  “这是什么意思?”花无情不解。
  “你马上就会知道。蝶儿,你的好儿子回来了,你不看看他么?”
  落魄的女人闻声抬起头,嘴唇似乎有些颤抖,她撇开侍婢,一步一步慢慢的走到花无情面前,伸出手抚摸他的脸颊。花无情愣了愣,伸手拨开她的乱发,在那一刻,他的怒意再也忍不住了。
  “姬!三!娘!”怒火冲天,化雪出鞘。
  “且慢动怒,先扶你娘坐下,”姬三娘好像无所谓的坐在大堂之上,咽了一口茶,“安白,你也去那边站下。”
  君安白愣了愣,然后点了点头。
  花无情现在是极愤怒的,然而面前忘雪夫人的样子又让他着实心疼,他暂时压住怒意,轻轻地扶着忘雪夫人在椅子上坐下。
  “这一天,我等了整整十几年,今天,我就讲个故事给你们听。”姬三娘的笑,比任何时候都显得诡异。
  “我出生在一个山庄,家中人皆自幼习武,当我才十四岁的时候,我的兄长带了一双姐妹回来,我的兄长欲娶长女为妻,而成亲当晚,他竟趁着酒醉将妻子的妹妹侮辱,他的妻子得知真相后找到其妹,二女深感其辱,双双自尽,而我的那位兄长竟然秘不发丧,偷偷将她二人的尸体掩埋,将她们的佩剑丢到山崖之下。当时的我自觉兄长险恶,又为二女感到不平,于是来到他弃剑之处投崖自尽。怎料我大难不死,不但被一位男子救起,他还替我找回双剑,只不过其一已断。待我伤好,为报恩德决意嫁他为妻,过一生平凡日子。我替他育有一儿一女,怎料某日竟发现他与别人偷情!我愤恨不已,拿出当年捡回的长剑,将这对狗男女斩杀于床榻之上!”姬三娘说到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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