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富士康小说网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问剑之铸剑心-第7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入夜,月明。
  栖凤楼。
  人来人往,醉语笙歌。
  王瑛瑾不曾来过这样的地方,他跟在君羽后面,眼神却忍不住地四处瞟,每看到一个女人,他似乎都会脸红。君羽倒像轻车熟路,径直就往里面走,反倒是那些没有陪客的女人都对君羽投来炽热的目光,正在作陪的女人也尽量找间隙看他一眼,王瑛瑾心里觉得有些好笑,他又仔细看了看君羽的脸,他实在是少有的俊俏。
  君羽走到老鸨面前,扔下一锭将桌子砸出闷响的银子。
  “找云姑娘。”
  老鸨看到银子本是眼睛放光,但听到他的要求,脸上显得有些为难。
  “云姑娘,她有约了……”
  她说话的时候眼神闪烁,好像有些害怕君羽,王瑛瑾再仔细看了看周围人的目光,女人们多是憧憬、羡慕,而男人们则充满了害怕与好奇。王瑛瑾叹了口气,看来这天下第三的脸,别人都已记住了,也难怪老鸨连说话也不敢大声,面对而今的君羽还能不怕,除非在座的这些人有哪个觉得自己比得上姜尽酒和沐雪衣。
  “找云姑娘。”桌上又是一声闷响。
  老鸨眼睛更亮了:“好好!我马上替你安排。”
  她刚转身要走,又看到了表情复杂的王瑛瑾,凭她看了这么多年男人的目光自然看得出些东西。
  “这位公子想必是第一次来,有没有看中的姑娘?”她的笑很热情,但因此堆起的肥肉就让人实在恶心。
  王瑛瑾转头看了看君羽,君羽并不理他,只是从怀里掏出一锭银子,扔到他手里就兀自上楼去了。王瑛瑾看着手里沉甸甸的银子,不知怎么忽然想起了替人治病的君安白,他的视线再次投到君羽身上,表情复杂,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才好。
  “公子若拿不定主意,”老鸨贴了上来,眼睛却一直盯着他手里的银子,“我可以带你去看看的,这里的好姑娘很多~”
  王瑛瑾看似不在意地佛开她的手,四下看了看,那些女人看他的眼神已变得和看君羽一样,在她们眼里,能让君羽替他出钱,这人的身份一定不一般,何况王瑛瑾面相并不难看,若能攀上这样一个男人,对她们来说无疑是一件很划算的事情。
  王瑛瑾叹了口气,转过来问道:
  “那你有包子么?”


第二十章 初心
  坐在一个被香气包围的房间里,王瑛瑾并不觉得舒服,反倒是浑身不自在,他至今遇到的女人中,不论是苏清、君瑶还是杏采儿,没有任何一个人身上有如此浓重的胭脂香。方才老鸨让他等着,他就木然地坐在这里,让他好笑的是,桌上的酒菜竟然真的有一盘包子。他正准备吃两口,却觉得实在没什么食欲,便站起来四处走走,这房里的很多地方都挂着香袋,再看梳妆台上摆的东西,这里好像是一个女人的闺房。王瑛瑾实在是想不到自己竟然会来到这种地方,君羽现在又在做什么呢?他叫了那位云姑娘,是不是已经……他的心跳开始加快,脸红了起来。
  “吱嘎——”
  听着推门的声响,王瑛瑾回过身来。进来的是一个长得很美的女人,她穿得并不像其他女人那样华丽,只是简单的选了一件鹅黄色的薄衫,可穿在她身上却显得多了几分媚意。王瑛瑾的眉头却皱了起来,眼前的这名女子也许是按照老鸨的吩咐特意改变了装束,但她身上那一股浓重的风尘气实在是挥之不去。
  “馨儿见过公子。”她弯腰行礼,却没有丝毫大家闺秀感觉。
  “你来做什么,”王瑛瑾尽量站得离她远一些,“我只要了包子。”
  “那馨儿便是来伺候公子吃包子的。”她笑了笑,看起来倒不像老鸨那样假。
  “我自己有手。”
  “馨儿的手是用来喂公子吃包子的,但公子的手,”馨儿靠近了几步,眼神中流露出柔情,“就不想碰别的东西么?”
  “你出去吧,我只是想吃饭。钱我还是会给的。”他已经不太敢去看她。
  “妈妈说的没错,公子果然是第一次来这种地方,”馨儿忽然走了过来,靠在王瑛瑾身上,“这里不是饿人来的,是饿的男人来的~”
  她的手像是自己就有生命,灵活地在王瑛瑾的身上拂动,她的话好似狐仙耳语,让人挪不开步,王瑛瑾吸了口气,勉强定了定心神,却发现没什么用,恰逢此时她的人又贴了过来,对上他的眼睛。
  “怎么,莫非公子不愿意看我么?”
  她的眼睛像会说话,每一次对视都勾去人一分的魂魄,她的胭脂香混合着屋子里本来的香气,直往他的鼻孔里钻。
  “现在请公子告诉我,”她的手指在他脸上轻轻刮过,最后落在自己的朱唇上,“公子是饿人,还是男人?”
  “我,”王瑛瑾第一次认真对上她的眼神,“当然是男人。”
  王瑛瑾今天才知道,不管是什么样的女人,都有她对付男人的办法,而不论是什么样的男人,都无法拒绝漂亮的女人。
  他很累。
  的确很累。
  王瑛瑾走出房间的时候整个人都疲惫了不少,单是他起身后摆脱掉馨儿就费了不少力气,他也终于明白,面对任何一个有可能让自己转运的男人,这些女人都是不会放过的。
  “你休息过了?”
  王瑛瑾被惊了一下,定睛一看,原来是君羽。
  “不如不休息,比练剑累得多。”他的眼神充满了埋怨。
  “但你却并没有后悔。”
  他说不出话来,有些事情,实在不坏。
  “走吧,”君羽竟然笑了笑,“出去吃点儿东西。”
  “不在这里吃么?”
  “这里不是吃饭的地方。”
  君羽带着他走到街上,街上的人已很少,热闹的都是酒楼、客栈,找了半天,最后君羽找了一家还没收摊的面铺。
  面上的很快,装面的是很旧的土瓷碗,筷子也是反复用的黑木筷子,好在面的味道不错,清淡爽口,王瑛瑾多喝了几口面汤,好像这样能把体内的胭脂味都洗掉。
  “想不到你还吃这种街边的东西。”王瑛瑾擦了擦嘴。
  “我又不富。”
  “你哪里穷了?”
  “我若不穷,怎么会让君瑶去卖药?又怎么会爱吃街边的包子?”君羽瞟了身边人一眼。
  王瑛瑾瞪了他一眼,嗔道:“你真是有病!”
  像是没听到他的话,君羽轻轻放下碗筷,掏出一张白绢擦了擦嘴,然后叠好,放在桌上。不过是吃一碗街边面,他却也吃得如此优雅。王瑛瑾偶然看了一眼白绢,那白绢质地不错,看样子,更像是女人的东西。
  “云姑娘送的。”貌似看穿了王瑛瑾的心思,君羽淡淡说道。
  “你们认识多久了?”
  “不久。”
  “你为何会认识她?”
  “因为我是个男人。”君羽转过身来,脸上有些严肃。
  “你应该一直呆在山上,怎么会懂得……这些?”
  “你若和我一样,每日和两个绝色女子呆在一起,日子久了,自然会想很多事情,懂得也就多起来。”
  他这样说,王瑛瑾竟然接不上话。
  “你怎么样?”君羽问道。
  “什么?”
  “刚才伺候你的女人叫什么名字?”
  “不记得了。”
  “长相呢?”
  “很漂亮。”
  “你还想她么?”
  “不想。”
  君羽看了看他,又笑了。这个平日里很少笑的人,今晚竟然笑了两次。
  “很好,你很好,”他从怀里掏出一本书卷,是他当初送给王瑛瑾的那本,今晚出来时看来他带在身上,“现在,你可以看最后一页了。”
  王瑛瑾有些激动,他拿过册子,赶紧翻开最后一页,上面只用笔写着一个“快”字。
  “什么意思?”
  “天下武功,唯快不破,”君羽看着他,“无心为快,心里有牵挂的人,剑是快不起来的,若牵挂的是女人,那人便不必再用剑了,因为总有一天,他会被比他更快的剑杀死。”
  “所以你那么快。”
  “所以你不会比我快。”
  王瑛瑾点了点头,他心里,无论如何还是有个苏清。
  “好在你对她似乎并不是男女情爱,否则,我是不愿教你剑法的。”
  “我懂。”
  其实王瑛瑾的心里对君羽还是很感谢的,这人面上看着很冷,但却让他找回了自己的人生,还不吝啬地教他剑法,就一个曾经沦为阶下囚的人而言,这样的境遇实在是太好了。但想到这里,王瑛瑾不免又想到苏清,那个人曾经也给过自己新的人生,而她现在早已落入黄泉,她常说马革裹尸,也不知最后埋了她的,到底是哪一抔黄土。
  “往后你准备怎么办,”王瑛瑾回过神来看着君羽,“你这次下山,才十九岁便已做了天下第三,君大夫和君瑶应该很高兴。”
  “我不曾告诉她们。”
  “你是私自下山的?这是为什么?”
  君羽站起来,拍了拍王瑛瑾的肩膀示意他该走了,他们走在没有人的路上,相当安静的小巷却只听得见王瑛瑾一个人的脚步声。
  “其实娘本来是反对我习武的,只是我幼年时特别闹腾,她劝不住我便应了下来,”他的嘴角微微翘起,看来往昔的事情实在是很愉快的,可转瞬间,他的笑又淹没在黑暗中,“但我和娘都渐渐发现,我学武似乎很快。不论是什么,娘只要教了我,我很快就能学会,一开始我拼命地学,心想学得越快娘会越开心,但我错了。我学得越快,学得越好,娘就笑得越少,直到后来我已学完了所有,甚至能自己研究武艺的时候,娘就不再对我学武说任何一个字,说实话,我实在是不懂的。所以我认为是我做的不够好,这次偷偷下山,我就是想证明有些事我做得到而已。”
  “也许君大夫也想不到,她的儿子竟然已做了天下第三。”
  “她很快就会知道吧,在这烟湖城中有了名气的人,不到数月就会传遍四海了。”
  听到这里王瑛瑾停住了脚步,他看了看君羽的身影。
  “意思是说,你暂时还不准备回去?”
  “是。”
  “为什么?”
  “下山以后我听到了各种各样的奇闻,知道了更多的事,我忽然明白,也许娘根本就不准备让我学武,甚至她是讨厌的。家中的两把剑常年摆在那里,除了我也不曾有人动过,我本来也没放在心上,直到我这次下山才知道,这两柄剑并不像我想的那么简单,所以在我解决掉心里的疑惑之前,我是不会回山上去的。”
  “你到底在疑问什么?”
  君羽转过身来,他的表情不同于以往任何时候,这年轻人的脸上浮现出了一丝苦涩,而他的眼中却射出一种渴望的目光。
  “也许,我是花无情的儿子。”


第二十一章 血手
  这几天钱庄的人特别多,看他们的样子都是江湖中人,有不少人还提着兵器,脸色也很难看,因为他们并不是来钱庄料理自己的账目,他们来这里,是为了向钱百万问罪。
  钱百万贴出悬赏的告示已经过了大半个月,这些日子里奔着百万黄金去的人不计其数,一部分什么都没找到,而另一部分传回消息说有线索的人,却再也没了踪迹,而后他们的尸体渐渐被发现,他们死的地方甚至相距甚远,唯一的共同点是他们都死的很难看,而他们的胸前都有一个血掌印,直到九天前终于有一个人活着回来,他已吓得不轻,说话都不清楚,但从他说的话里,众人都知道了一个结果,杀人的竟是钱东东!自那日起,钱百万天天顶着压力,闭门不见,却时时都能听到钱庄外的咒骂声,这几夜来他实在没有睡过一个安稳觉,而今早管家带来的消息,让他终于下了一个决定。
  在门前闹了几天的江湖人都被请进了大厅,他们看着钱百万的眼神有的愤怒,有的鄙夷,他们死死盯着他的嘴,就好像生怕听漏了他说的每一个字。
  “钱某开门见山,请诸位先看看。”
  他说完用眼神示意管家,不一会儿,管家带着下人抬了三副担架来搁在地上,上面放的是三具男性尸体,众人一齐看来都倒吸了口凉气,这三人的胸口上都有一个血掌印,而有见识的人,早已喊了出来。
  “这人是沙风!”
  四座皆惊。
  “不错,”钱百万点点头,“这三位正是‘铁手无情’沙风、‘追风拳’阎阙和‘穿石掌’项冲,是我请来教授犬子武艺的师傅。”
  “这三位都是名列江湖风云榜的高手,想不到……”有人叹了口气。
  “钱某今日来了,就不打算再隐瞒,我们找到这三位师傅的时候他们已过世了,而沙风师傅用指力,在地下刻得,正是一个东字,”钱百万的嘴唇在发抖,他咬了咬牙,“不错,这些日子来犯下诸多血案的,正是我钱百万的不孝儿子,钱东东!”
  堂上鸦雀无声。
  钱百万说完这段话好像很累,他身子摇摇晃晃的,在管家的搀扶下才坐了下去,待他喘了两口气,才将事情的原委全盘托出。从钱东东骚扰杏采儿一直到在他房里发现丫鬟的尸体,他一件事也没有漏下,而在座的所有人,都没有人说的出来话。
  “钱某在这里放下老脸,就是为了求诸位一件事,”他的手握着桌脚,手背上隐隐看得到青筋,“今日起,任何人能杀了钱东东并将他的尸身带回,钱某愿奉上黄金五百万两!”
  还是没有人说话。原因很简单,不论沙风三人是不是念及师徒缘分不忍下手,钱东东以一人之力杀了他们都是事实,也说明钱东东虽然神智颠狂,但他的武艺绝对不低。单凭一双手就能置三个风云榜上有名的高手于死地,这样的一个人,没人愿意去招惹。
  “诸位都是常年浪迹江湖之人,武艺都不低,难道就没有人愿意去除掉这个畜生么?”钱百万的声音已经明显的发抖。
  还是无人应答,钱百万的眼睛已痛苦地闭上。
  “我去。”
  众人都向后看来,只见大厅外走进来一个人,他打扮像是书生,却多了几分逍遥气息,而他的衣服从头到尾都换了新的,头发和脸也显得很干净,看来是可以沐浴更衣后才来。
  “敢问尊驾是?”钱百万拱手到。
  “姜尽酒。”
  众人眼里又是一动,这便是天下第二、中原第一的姜尽酒,也是当日侮辱钱东东之人。
  “尊驾能出手相助,钱某……”
  “不必客套,”姜尽酒打断了他的话,“钱东东至如今境地钱老爷心里定然是恨死了我,姜某人也没准备脱了干系。既然令郎是被我逼至走火入魔之境,那杀他的人,自然是姜尽酒,带我取回令郎的尸身之后,要不要我的命,钱老爷说一声便是。”
  “钱某教导无方,不敢怪罪‘酒状元’。有什么需求,状元郎请说便是。”
  “我要一个人,那人也脱不了干系。”
  “是谁?”
  “我自己去找,不劳烦钱老爷。”说完这句话,姜尽酒兀自转过身出去了。
  剩下的人看见姜尽酒离开,又开始忐忑不安地躁动起来,反倒是钱百万的心里像是安定了一些。
  “既如此,我也去。”
  这次说话的人来自堂中,大家定睛一看,乃是前几日还风光无限的一个大人物——唐九幽。
  “唐先生也愿出手?”钱百万的脸上更是欣慰。
  “状元郎都动手了,我唐九幽没有袖手旁观的道理。”他虽然是这么说,但心里却不这么想。八月初八时候他败给君羽这样一个年仅十九的年轻人,背后不只有多少人对他指指点点、冷嘲热讽,他当然不好受,所以此次,他若能杀了钱东东,也算是为武林做了些贡献,好歹能挽回一些颜面。
  “那就麻烦唐先生了。”
  “不妨事。只是有一件事要先说清楚。”
  “是什么?”
  “以现下情形看来,令郎的武功恐怕已在很多江湖人之上,诸位都知道唐某号称‘千手毒郎君’,到时候交起手来,保不得就要出真招,如果是这样,那令郎的样子恐怕就不好看了。”
  钱百万听到这里,身子都抖了两下,他赶紧向后靠,用椅背支撑起自己。
  “逆子作恶多端,怨不得先生。”钱百万静下来说道。
  “好,那我便去了。”
  唐九幽说完,也起身离去。
  自那日起,江湖人再也不提什么钱庄的少东家钱东东,他们嘴里说的,只有一个双手沾满血腥的“血手少主”。


第二十二章 杀孽
  东南,五方镇。
  天还未黑完全,江夫人就和女儿一起准备好了家中的晚饭,白日她还多次嘱咐丈夫要早早地关了医馆回来,并不是她性子急,也不是她怕丈夫在外面鬼混,这小小的五方镇实在是连想鬼混都找不出地方。江夫人这样着急,因为这几日五方镇着实有些不太平。最近一段时间,五方镇的大夫每隔几日就会出事,有的死在家里,有的死在外面,死相都不怎么好看。这五方镇本就不大,总共也就五个大夫,前段时间死了三个,另外一个早已怕得不敢出门,江大夫之所以还敢开医馆,一来他心想镇上现在只有他一家医馆,赚的钱自然比以前要多,二来是因为被杀的大夫都是夜里死的,他只要早点关门,就不会出事。江夫人也不是没劝过,但江大夫认了死理,她也没办法,至好多嘱咐他几句,一边自己在家中求求菩萨保佑罢了。
  时间一点点过了,已到了前几日江大夫该回来的时间,江夫人和她的女儿都坐在桌旁静静等着,他们的确有些担心,毕竟最近不太平,但是刚过了一会儿,江大夫就回来了。
  他的确是回来了。
  随着门的一声轰响,这个瘦弱的身躯就被人像扔野狗一样扔了进来,将摆好饭菜的木桌一同打翻,引起一地哐啷。江夫人和她的女儿都没反应过来,两人都愣了一会儿才赶紧跑过去扶起江大夫来。这对母女还在关心着江大夫的身体,只见门外已有一人慢步走进来。他的步伐虽不快,但他脸色潮红,双眼充满血丝,身体都有些发抖,看得出来他是在尽力压制着什么。
  “你医还是不医?”他忽地说了这么一句。
  江大夫在妻女的搀扶下勉强坐直了身子,他每次呼吸都伴着剧烈的咳嗽,而每次咳嗽又都让他的胸口痛得要死,等他好不容易可以说话了,才一脸苦涩地睁开双眼。
  “咳咳……尊客莫怒,之前也说过了,”江大夫喘了几口气,自己抚了抚胸口,“尊客的病症我从未见过……实在是无可奈何啊。”
  “治,还是不治!”
  他眼中的血丝越来越明显,好像已快把眼白都充满了,他恨恨地看着江大夫,右手五指僵硬的弯曲,已形成一个爪状。
  “尊客的病,若实在是难受,”江大夫面色有一丝尴尬,“也可以去风尘之处找几个女人……”
  哐嚓!
  只见那人伸手狠狠一抓,竟将倒地的饭桌一角连同桌腿生生抓断,木头的碎屑散落在地上,在他手上的碎屑也根本伤不到他的手。
  “尊客息怒,尊客息怒,”江大夫赶紧摆手,“尊客的病症实是罕见,每日都要同女子……除了去风尘之地,我实在想不出别的办法啊!尊客只要将她们看作是药,就不会有许多顾虑了。”
  那人的手似乎松了一些,他的目光在这一家三口身上扫了扫,最后定格在年轻的女孩儿身上。
  “我看,这里不就有药么。”他笑了,笑得可怕。
  “使不得,尊客使不得啊,”江大夫陡然急了起来,比他自己的性命受到威胁时更着急,“我只有这一个女儿啊!”
  “你有几个女儿,和我有什么关系?”
  “你!你若不收手,我就报官!”就算是江大夫,被逼急了也有态度强硬的时候。
  那人愣了愣,然后兀自笑了起来。他的双手紧紧握拳,仰头大声笑着,那笑听起来是如此苍凉,笑声中隐隐透着一股悲哀,让人不禁觉得他也是一个凄惨之人。他笑了好一会儿,直到看得江大夫一家都紧紧抱在一起,浑身发抖,才停了下来。
  “死人,要怎样去报官?”
  雨声细细。
  他出来的时候,屋外已开始下雨了,雨水打湿了他的衣服,脚下的泥泞也弄脏了他的鞋。但他似乎毫不在意,他的脸色也不像刚来时那样潮红,眼中的血丝也褪去了不少。他抬起头,用自己的脸迎上打来的雨水,他轻轻吸了口气,显得平静了很多。
  “我要杀了你……我要杀了你!”那女孩儿身上挂着破碎的衣衫,半边身子靠在门上声嘶力竭地哭喊着。
  他默默的听她骂了好一阵,才在雨中缓缓转过身来。
  “我没有什么可以补偿你的,命,你也拿不走,”他走到那女孩儿面前蹲下,带着怜悯的眼神望着她,“你真的想杀我?”
  女孩儿恨恨地看着他,咬着嘴唇不说话。
  “那好,我给你个机会,跟在我身边,你随时都能杀我。”
  他一把抓过她的手腕,就将女孩儿拉走。她惊讶,转瞬又变为抗拒,她死命地在地上挣扎,泥泞将她的身子和脸弄得很脏,她就这样被他拖着,在地上留下一道痕迹。
  “你放开我!”她终于忍不住出了声。
  “我不叫‘你’,我叫钱丧。”他说的声音很小,也不知道是说给自己听还是说给别人听。
  他已不是钱东东。
  他叫钱丧。
�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