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富士康小说网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麒凤志-第2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第一杯,庆祝大胜。
  第二杯,为一次默契的联手。
  第三杯,敬我所见过的最美的女子。
  少女爽利的饮酒,却笑笑反驳他的每一句话:这样也叫大胜?这样也叫联手?不如等联手杀了他,再说这话也不迟。
  许是读出了她话中深意,少年把杯中酒一饮而尽,扬眉说出一声:好。
  雕饰金鞍的白马就与红马一同驰出了金陵,只留给蹴鞠场一句话:球踢的多好,剑也可以玩多好,等我回来!
  ——《且试刀剑烟雨中》
  ***
  夏风来出生于河洛347年,是金陵夏家九公子。金陵夏家因为曾出过一位天辅宫司武而成为武林大宗,同所有武林世家一样,夏家祖训让他的族人与市井贱民划开界限,不参与无谓纷争,只允许专心学艺,以求进入九宫,光耀门楣,夏家子弟不负祖先所托,代代有人进入九宫,虽然不再有人坐上三司的位置,至少也不至于堕了门庭。
  而夏风来偏偏不遵祖训,他不读书不习武,还不顾身份混迹市井,耽于蹴鞠之戏。长辈训斥,他也不答话,最多点一点头,他日照旧。说的狠了,便提剑耍上一通,长辈刚要夸赞,他已抛了剑扬长而去。
  夏风来风一样的性子,或许生来就不属于世家的高墙大院,而该归于无尽的江湖,他兴起处弃剑蹴鞠,兴起处抱打不平,兴起处仗剑策马与一个初次碰面的女子并辔而行,一行便行至了终点。
  苏青焰除了要诛杀扈穿云这个大恶霸,更重要的是寻找兄长等三人。可只知道他们在外平匪,天下平匪者那么多,又能去哪里寻找?夏风来听了哈哈一笑:“这个简单,找不到哥哥,就让哥哥来找你。两件事可以一起办。”
  各地匪患虽多,扈穿云却是最著名的一个,不知是因为他势力太强还是背后有什么人撑腰,竟然没有人敢动他。而夏风来并不怕他,他认定只要除了江淮大害扈穿云,至少可以在这一带扬名,到那时苏青寒他们自然会找来。
  两人大张旗鼓地四处围堵扈穿云,最后扈穿云走投无路,逃到了轩辕台无常大擂附近,两人察觉蹊跷,明察暗访,不用太多功夫,就揭开一个大秘密:扈穿云背后的靠山竟是姬无常!
  河洛365年七月十四,扈穿云在无常大擂附近,众目睽睽之下被围堵,夏风来高立杆头,当众宣布他累累恶行,扈穿云再度逃走,逃向姬无常的庇护,可是在那里有更大的天罗地网等着他,扈穿云终于逃无可逃,他与姬无常的关系也被公诸于众。
  过去,姬无常因为比武偷袭的事蒙受冤屈,即使他对九宫大开杀戒,人们依然给予他同情和谅解;可现在,他真正的亲信以最为人不齿的卑劣手段欺霸乡里,只为了替他敛财和巩固势力,人们因被欺瞒愚弄而愤怒,姬无常这些年积攒的全部名望与威信,在这一刻土崩瓦解。
  无常大擂沸腾了,喧嚣中大半姬无常的亲信弟子倒戈,把矛头一同指向这个屠杀九宫,欺瞒天下的恶人。但还有为数不多的人,依然坚定地尊崇着这个推翻九宫的英雄。
  姬无常把忠诚的追随者挡在身后,看着激愤地人群拊掌大笑:“我几时欺瞒你们,所谓无常大擂至公平,不过你们一厢情愿的附会罢了,自以为是的愚民,你们以为的就当真对吗?当日你们如此欺我辱我,姬无常怎会愚蠢到再相信你们所谓的正义公平!如今就算我用尽你们所不齿的手段,也换不回当日的屈辱!即使我做尽你们所谓的恶事,也比你们高尚百倍!”
  姬无常对世人的厌恶早深埋心底,他不屑公平也不屑解释人们对他善意的揣度,他甚至厌倦了在人们眼中那个以德报怨的形象,只等待这一刻真相揭开,给世人一个天大的嘲弄。
  被嘲弄了的人们愈加激动,只有夏风来,苏青焰等极少的人依然保持冷静,夏风来和苏青焰同时从两面冲上来,一剑双刀围住了姬无常。“既然不讲究公平仁义,就别怪我们以二敌一,让你空手对白刃!”夏风来这么说着,已逼得姬无常节节败退,苏青焰也以彼之道还施彼身,用三支飞箭刺中姬无常的要害。
  最终姬无常还是被最擅逃命的扈穿云和其他亲信带走,但无常大擂短暂的称霸江湖的日子到这一天正式终结,轩辕台篝火通明,无数江湖人为他们庆祝胜利,夏风来仍是斟满了酒递到苏青焰面前:
  第一杯,庆祝真正的大胜。
  第二杯,为真正默契的联手。
  第三杯,敬仍是世上最美的女子。
  还有第四杯,为很快就会找来的,你的哥哥。

  ☆、二、乱世(1)

      夏风来与苏青焰一战成名,消息自然很快的传到了苏青寒等人的耳朵里,半个月之后,苏青寒的书信飞来轩辕台,又半个月,久别五年的兄妹二人终于在共水之畔重聚。
  这一边,是红衣红发带着明媚笑容、也长高了个头的少女,和英俊的华服少年以及他们身后数百追随者;那一边,则是英姿勃勃、与穿着青衣小帽下人服色时判若两人的叶锦天,依然沉静如水、却可以用双脚自如的行走而不再需要轮椅代步的苏青寒,还有他们身后整齐的看起来训练有素的五百精壮的战士。唯独缺了萧太卿。
  萧太卿起初是他们的领导者,但他在江湖上的恶名并没有除尽。当时四海平匪的义士结为同盟,萧太卿却不能加入他们,三人在同盟之外,好不容易聚集起几时人,又因为有心人一次随意的挑拨,让这几十人作鸟兽散,一年多的功夫付诸流水。无奈之下,萧太卿决定牺牲自己,他制造出叶锦天两人与自己决裂的假象,躲在后面暗中相助,而把一切领导的权利全部交付给叶锦天,叶锦天有些忐忑,但还是坚定地接过了这副重担。
  叶锦天做过医者,做过仆从,一直站在距离首领最近的位置,却从未想过有一天自己会成为首领。他仔细回想着从前的天任宫大司事、秋声楼主人李知秋、以及现在的萧太卿处事的每一幕,渐渐懂得了做首领的方法,又渐渐习惯了作首领的姿态。他重拾医术,曾经为天禽宫圣主称道过的天下一流的医术又重焕光彩,几乎每个受伤的弟兄都在他的医治下奇迹般康复,就连苏青寒自幼的腿疾也在他金针治疗下恢复,从蹒跚起立至行走自如,他越发自信,那年屠杀留下的阴影渐渐拧成了定要诛灭姬无常的绝对信念。
  现在,姬无常已经树倒猢狲散,关于萧太卿的流言也将不攻自破,是否可以请回萧太卿,让他回到他本该在的位置?叶锦天以为是理所当然。
  邀请萧太卿归来的书函已经发出,在等待萧太卿归来的日子里,共水之畔的峡谷中爆发了一场激烈的殴斗。
  事情的起源是夏风来,这个桀骜的富家子与人相处并非都像和苏青焰联手时一样默契,也不是所有人对他都像轩辕台下的追随者一样崇敬和死心塌地,比如叶锦天手下的人。于是暗地的敌意变成公然的挑衅,夏风来的追随者的激愤加剧了时态的发展,几个人的口角变成上百人的群殴,峡谷里一团大乱,而夏风来视若无睹,也并未因追随者的回护而感动,抖抖衣襟,拉着苏青焰自去共水边飞剑捉鱼去了。
  这件事传到叶锦天耳中时,几乎所有的人都已被卷入这场殴斗,一多半的人受了伤。这件始料未及的事让叶锦天和苏青寒第一次严峻的意识到兄妹的重逢远没有他们想象的那么简单,而对于解决的办法,叶锦天肯定地说:“先治夏风来。”
  这个“治”,不是治疗的治,而是整治的治。这个“治”的过程,完整的记录在苏青寒的手札里:
  ***
  锦天惩罚了挑起事端的我们的人,而对于风来的追随者们,锦天把他们当做纯粹的受害者,挽起衣袖背着药箱,像最初对待我们手下的人一样——甚至比那更和善的——给他们治伤。
  而对于风来,他却冷着脸,用命令而不是商量的口吻说:“这些人都是因你而受伤,我的草药不够了,你去采回来,作为惩罚,不许任何人帮忙,自愿帮忙的也不可以。”说着给他两页从医术上撕下来的纸,上面是需要的草药的特征,以免风来找任何拒绝的理由。
  风来不会找任何理由来拒绝,因为他的拒绝从来都是那样直截了当:“不干。”那两页纸,被他随手揉成一团扔在地上。
  似乎是预料之中,锦天立刻指着远处说:“越过那座山,姬无常就在那里,我们随时都可能与他们交锋。如果你认为不需要他们,而只用你一个人就可以拿下姬无常的话,采药的事我可以代劳,也不会寻求任何人的帮助,并且从此之后你的任何伤病,我都亲自诊疗不会有片刻耽搁。”
  风来冷漠地听他说完这番话,吐出几个字来:“跪着诊疗?”
  “可以。”锦天回答得干脆利落。
  风来有些吃惊,继而轻笑着说出更加得寸进尺的话:“吮痈舐痔?”
  “不无不可。”锦天点头,表情依然平静。
  风来一笑,就提剑出门。我明白这个年轻人的想法,他一战成名,风头正盛,在他眼中我们挣扎了五年仍是籍籍无名之辈,根本不能与他相抗衡,连日的摩擦让他心中郁结,更急于一战证明他远超过我们的强大。
  风来毕竟年轻,一切都不像他想的那样容易。他三战,又三败。青焰忍不住瞒着我们去帮他,也落入对方手中。青焰被囚,姬无常又被挑起斗兴越发嚣张,风来没有退路,但,他赢不了。
  那天夜里,他在共水边刺鱼,次日清晨,共水红色的里满是鱼翻起的白肚,第二天午后,他在山崖边玩球,日落时,崖脚下遍地破碎的藤球。我的妹妹还在敌人手里,这让我几乎都有些耐不住性子,恼恨起这个过分自负过分骄傲的少年,锦天却比我更像一个军师似得成竹在胸,只劝我等待。
  又一天,风来归来后默不作声地在角落里寻找,然后捏起几天前被他揉成一团的纸重新钻进山里。他受了伤,却不肯找锦天治伤,偷偷进山采药,嚼烂了敷在伤口上。
  那个纸团,是锦天特意吩咐不要清扫掉的。算是他的计吧,那两页纸上的只是药方的一部分,而缺了最重要的两味药。午夜之后,因伤痛而脸色发白,冒着虚汗的风来踢醒了熟睡中的锦天。锦天没有说话,熟练的捣药敷药包扎,风来也没有说话,只在离开之前留下一句:“等我胜了十倍还你!”
  可他又败了。锦天看见他浸血的衣袍,就默默提着药箱到了他身边。
  风来的脸色已如死灰,沉默良久之后才低声说:“你有办法,对不对?”
  锦天没听见似的,并不答话,直到风来渐渐提高声音,问到第三遍,锦天才答道:“我没有想办法,我在等着你赢。我记得答应过你,若你胜了,我需跪地行医,吮痈舐痔。”
  风来沉默,然后忽然站起来,又屈膝跪倒。他浑身都在剧烈的颤抖,这一跪对于他的艰难可想而知。锦天总算等到了他想要的,这才从容搀扶,点头说好。
  这几天内,所有人的伤都已基本痊愈,锦天早已整编好全部人马,把连日得胜,骄狂不已的姬无常打得惨败,只剩下六个人仓皇逃窜,锦天特意安排风来守住退路,又让刚刚得救的青焰从后面追击,两人又一次默契大胜,再诛三人,只剩下负伤的姬无常带着两个人逃走。
  战胜归来,风来先向锦天一记重拳:“你既然有办法,为什么不早说?”
  锦天只是好脾气地笑着:“没有你拖延时间,没有你骄敌之计,焉有今日大胜?何况,拖延几天换一个兄弟,值得。”
  风来一愣。
  锦天又道:“这几败的责任,你一人承担,天长日久,说好的十倍奉还,我等着收。”
  锦天仍笑着,风来却已肃然,他忽然撩袍跪倒:“夏风来一声不曾服人,但是今日,我服你!”他的身子仍在颤抖,但我知道,这一次他跪得坚实。
  如他所言,夏风来一生只服叶锦天一人,也如锦天所言,以报偿论,风来后来还他的又何止十倍,从此之后终其一生,风来再无败绩。
  ——《倥偬记》
  ***

  ☆、二、乱世(2)

      夏风来终于对叶锦天心折,而他的追随者们也在叶锦天连日的走访问候中打消了对他的芥蒂。大胜之后的第二天,夏风来带着这些弟兄正式归附叶锦天,却看见叶锦天常坐的位置上坐着一个陌生人,而叶锦天垂手站立在他旁边,点头示意夏风来改奉新主,他的微笑里,夹杂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落寞。
  新主自然是萧太卿,他理所当然的座上了本该属于他的位置,向所有人点头致意,并宽厚地包容了夏风来毫不掩饰的不友善。
  事情并不止夏风来的不友善这样简单。几天之后,四海平匪的同盟义士也陆续到来,要与夏风来结盟共除大患,他们得知夏风来已归附叶锦天时都很高兴,因为这些年来他们中许多人都与叶锦天成了莫逆之交;但当他们发现叶锦天已经归权萧太卿时又都变了脸色——这个人,怎么还赖在这里?而叶锦天又为何对他称臣?
  背着萧太卿,叶锦天向他们详述原委,让他们放过萧太卿,一些人听从了叶锦天,愿意暂且相信萧太卿,等待同诛姬无常,而另一些并不买帐,索性带着人就此离开继续平匪。
  萧太卿并不知道暗地里这么多的议论,所以他不知道那些冰冷的目光很快就会爆发为怒火。不久之后,萧太卿做出一个让他的境遇更加糟糕的决定——他说:“姬无常已经元气大伤,就饶了他吧,如今重立九宫才是紧要。”
  刚刚一场大胜,所有人都等着乘胜追击,谁肯就这样罢手?一时群情激奋,盛况超过了几天前的群殴。叶锦天沉默不语,苏青寒考虑之后去找萧太卿劝他三思:天下人对萧太卿的误解就是因为他与姬无常猫腻的传言,现在忽然决定放了姬无常,对任何人都是大大的不利。
  萧太卿也看见大家剧烈的反应,他考虑良久,只得收回成命:一面对姬无常乘胜追击,一面重立九宫,安抚天下。
  对付姬无常远没有想象的那样顺利,直到此时,他们才真正认识到姬无常的实力的可怕——没有人真正伤得了他,更不必提杀他,他野兽般的敏锐与伤愈能力让他永远可以在败逃之后的几个时辰后,又鬼魅般的出现在人们的视线里,他甚至开始以恶人的身份拉拢起新的党羽,挑衅似的在意想不到的地方作恶,而萧太卿对此无计可施,长久的对峙看起来毫无进展。天下又一次骚乱起来,对姬无常的恐惧转化为对萧太卿的失望和质疑。人们失去了耐心和斗志。
  这样下去不行。
  长久以来,叶锦天因为担心自己在弟兄间的威信过高会造成对萧太卿的孤立,始终没有太多言语和动作,只是对萧太卿惟命是从。他已经沉默了太久,但到了现在,他终于觉得不可以再沉默下去。
  瞒着萧太卿,叶锦天与苏青寒在孤灯下彻夜长谈,随后苏青寒收了草卦,独自离去,除了叶锦天,没有人知道他去了哪里,去做什么。
  三个月之后,河洛367年初一个春寒料峭的早上,苏青寒回来了,还带来一个特别的人。
  ***
  ……青寒衣衫褴褛不论,他所携之人更教人称奇,此人十二三岁,扁额凸眼,塌鼻尖口,四肢枯瘦,二目无神,不知从何处捡来一个痴儿,却教青寒笑吟吟领着,宝贝也似。
  众人不解之际,锦天向风来耳语几句,风来会意提剑向这小儿刺去,众人惊呼不及,却听一声脆响,风来之剑脱手而飞,又听嗤啦一声,不知被什么划破了风来胸口衣衫,风来大骇,退闪一旁。
  靑寒携了小儿的手,捻须笑道:“破敌之利器,得矣。”方察小儿手中提一杆浑铁□□,方才风来偷袭不成反失兵刃,乃是着了这小儿的招。左右一时称奇,再不敢小觑。
  ——《五祖演义》
  ***
  几个月前进退维谷的困局中,叶锦天与苏青寒夜谈时说起,对付姬无常不是没有办法,只是太难寻找:其一是九宫至宝天篆剑,传说此剑可以断一切之不可断;其二是天冲宫的绝技奔雷枪法,传说这枪法有雷霆之势,可以破一切不可破;第三是九宫另一件至宝龙甲,传说这是天篆剑与雷霆枪唯一的克星。关于天篆龙甲,是本该只有九宫三司才知道的秘密,叶锦天也是在给天任宫大司事诊病时无意听到。
  那一晚苏青寒以草卦占卜,奔雷枪没有失传,还有龙甲、天篆两件至宝都藏在世间的某个角落。他们暂时得不到天篆,于是苏青寒独自踏上了寻找龙甲与奔雷传人的路。
  功夫不负有心人,苏青寒找到了这个孩子。
  他是一个孤儿,据抚养他的老人说,在天冲宫附近发现他时,他就是这样痴傻傻的,怀里抱着这杆枪,他胸前的长命锁上有一个“俞”字,又因为他总拿着这枪,所以就唤他俞铁枪。旁人如果试图夺他的枪,或者在他面前露出一点杀意,他就会挥枪反击,起初四五岁时他挥不动这枪,却也能吓人一吓,这几年挥得动枪,才看出来他唯一会的那一招,似乎是天下少有的绝妙枪招。老人推断,也许他是天冲宫里的孩子,看见屠杀被吓得傻了,又看见天冲宫司武用这样的枪法,才记住了这一招。
  那一招枪法,就是叶锦天所说的奔雷枪。
  只可惜,苏青寒没有寻得传说中的龙甲,所以他们只能寻求更妥当的办法避免交锋中两败俱伤同归于尽的结局。接下来的一段时间里,叶锦天努力治好俞铁枪的痴傻,夏风来、苏青焰等几个高手轮流与他喂招。进展十分顺利,俞铁枪渐渐有了心智,能听懂人言,更对叶锦天和苏青寒十分依恋和听从,而经过反复训练之后,他们克敌的一招也练至万无一失的境地。
  一个月后,决战终于到来。
  姬无常被逼至巫山峡谷,苏青寒精心布置的囚龙之阵中,夏风来和苏青焰将他牢牢牵制,叶锦天一声号令,俞铁枪一枪自夏风来与苏青焰之间刺出,反复演练的招式配合与方位拿捏,让这一枪直插入姬无常心口,他几乎来不及反抗,就绝气身亡。
  姬无常死了,对于他的评价似乎并不是盖棺论定那么简单。他的恶行不可忽视,但毕竟也是他第一个挑战九宫,结束了河洛纪。同时,姬无常也是武学大师,新的气脉修习法经过了几十年的探索,至姬无常时才成为成熟完整的体系,后来苏青寒发展新气脉,都有姬无常的铺垫。然而在麒凤纪的前半期,人们对他无限唾弃,不承认他的功,而在慕容振之后,又对他推崇备至,忽略了他的过。整个麒凤纪,对姬无常最公正的评价,只存在于莫长路的《三世书》中。
  ***
  豺狼的咆哮和百灵的歌唱都是天地的声音,黄帝的战旗与蚩尤的鲜血都同样应该被铭记,这个包裹在黑色迷雾中的人啊,没有人可以抹去他存在的痕迹。如果恶魔也会落下泪滴,谁会为巫峡中的亡灵哭泣,如果善良永不改变,枪尖溅起的鲜血还会不会那样清晰?无法解开的骄傲,坦荡与恶毒的谜题,谁敢刻下那捉摸不透的一线的距离。
  ——《三世书·怀古篇》
  ***
  诛杀姬无常的胜利的欢呼如潮水一般涌出巫山峡谷,传遍四海五湖,然而最大的功臣们,除了俞铁枪什么也不懂,其他四个人都并没有应有的兴奋,因为他们明白,杀死姬无常只在早晚,而接下来他们面临的,是一件更加棘手的事。
  这一晚的巫山峡谷只记住了彻夜的狂欢,而狂欢中夹藏的细微声响,只在民间流传的故事里,显露出似是而非的端倪。
  ***
  苏青寒坐在高处摆弄着几根蓍草,身后传来脚步声,脚步声平稳,却让苏青寒的心突突跳个不停,他知道,该来的终究还是要来了。他起身,被撩起的袍角拂乱了地上长短不一的蓍草。
  来的是叶锦天,他恭敬地拱手:“苏兄,我想请你为我卜一卦。”
  果然。苏青寒心中一跳之后,反而恢复了平静,他悠悠吐出一口气:“倘若这一卦卜出是凶,你是否依然坚持初衷?”
  叶锦天一惊,狂欢的火光从下面映上来,闪烁着他沉默中的千言万语:你知道我要卜的是何事?或者你已经占卜过了?你也与我有同样想法?
  苏青寒微微点头,肯定了他每一个未说出口的疑问:“你是行一步望十步的人,其实从上一次你让我占卜时,就已经想到了今天这一步。”
  叶锦天没有说话,他默认了苏青寒的话。半晌,点点头道了声谢。转身离开。
  苏青寒轻叹一声,低头望着被拨乱的蓍草,他刚刚卜过,这件事的两个选择,一个是凶,而另一个,是大凶。
  ——《九宫遗记》
  ***

  ☆、二、乱世(3)

      在离开巫山峡谷之前,五个人结为异姓兄弟,大哥苏青寒,二哥叶锦天,夏风来,苏青焰位列三四,最小的五弟是俞铁枪。这是他们五个人关系的变化,也是他们与萧太卿之间关系的决定性的改变。
  似乎已经有一段时间,他们觉得距离萧太卿越来越远,萧太卿致力于重建九宫,对于姬无常的事始终没有太多过问,甚至他们瞒着他去寻来奔�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