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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元帅贺龙-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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奋斗牺牲创建起来的湘鄂西根据地,全部被第三次“左”倾路线葬送了。夏曦只得逃出洪湖,去找贺龙。
贺龙率领红三军在应城、安陆、随县、枣阳之间,避开强敌,时分时聚,采用游击战与敌周旋,保存了红三军的这一部分力量。当夏曦找到他们后,他们才知道洪湖根据地全部丧失了。这给红二军广大指战员打击太大了。红三军大部分是洪湖地区的人,他则用自己的鲜血和生命创立了这块红色根据地,如今竟这样白白地丢失了,准不痛心?因此,强烈要求打回洪湖去。这时的夏曦,已经完全失掉了信心,不同意打回洪湖去。
贺龙默默无语,思潮起伏。他想,洪湖根据地的丢失,强敌当前,固然是一种因素,但最主要的,还在于领导者的错误。他自己是分局委员、红三军军长,可是,对此却无能为力,心里感到一种说不出的痛苦,常常仰天长叹。
夏曦得知红四方面军主力已经撤离了鄂豫皖苏区,便决定红三军绕道豫南、陕南转往湘鄂边。
数月以来,红三军被强令“不停顿地进攻”,减员甚多,弹药消耗极大,部队疲惫不堪,而且,又要不断进行“肃反”,弄得人人自危。红三军成了一个军心不稳的疲惫之师。这样的部队,要在敌军前堵后截之中,在反动派统治严密的敌占区长途远征,其艰难险阻是可以想见的。
红三军所到之处,村寨紧闭寨门,群众逃避山林,红军无处宿营,只能露宿郊野。时值严冬,部队缺衣少被,给养匾乏,人员疲惫,减员猛增。进入伏牛山后,每日以百里的速度行军,仍不能摆脱敌人。
贺龙把贺炳炎找来说:“我们非设法打个胜仗不可。你带一个团去埋伏在觉春附近的山口子上,打一次伏击。一定要打胜。”
贺炳炎不辱使命,打了一个好仗,消灭了一部分追来的敌人,使敌人被迫暂时停止了进攻。红三军才得以喘口气。红军长途跋涉,走到陕南武关附近。这里驻有敌人一个旅,附近还有二个旅。贺龙对参谋长唐赤英和独立师师长王炳南说:
“我看,要打一下武关,这是对我们红三军的一个考验,一定要打胜。不打胜仗,我们就没法通过呀!”
他亲自来到独立师作战斗动员。独立师一鼓作气,歼敌一个营,打下了武关。从此,红军才取得了一点主动。
到了12月底,在敌人追击围堵中,红三军翻桐柏山,进伏牛山,跨越七千华里,终于到达鹤峰县境,但是,一支近两万人的部队,这时,只剩下了九千人。
到了鹤峰,贺龙憋不住了。他强烈要求召开分局会议,讨论今后行动方略。夏曦同意了。召开了一个只有他和贺龙、关向应三个人参加的湘鄂西分局会议。中共中央派关向应来洪湖,是让他参予中央分局的领导,担任湘鄂西军委主席和红三军政委的,可是,夏曦实际上只让他当了红三军政委。
在这次会议上,贺龙首先提出,应当讨论三个问题:一是恢复湘鄂边根据地和整顿红军;二是打下一个县城,以便休整部队;三是停止“肃反”。贺龙对夏曦说:
“现在,湘鄂边的根据地已经不复存在了,只有几支人数不多的游击队在艰难地坚持斗争。目前,首要的就是恢复湘鄂边根据地,以鹤峰为后方,向比较富庶一点的湘西地区发展,先夺取桑植,为疲惫不堪的红军找一个适于休整的地方。要做到这一点,就要整顿红军,停止正在搞的‘肃反’,不然也无法整顿。”
夏曦闭着眼直摇头。人家发言,他闭着眼睛,这是他的一种习惯。他说:“恢复根据地我同意,但不能停止‘肃反’。”他认为,洪湖失败的原因是“暗藏在党、苏维埃和红军中的大批反革命、‘改组派’的破坏”,主观上,是我们“对反机会主义斗争不彻底和对反革命的党警惕性异常不够”。他提出,要在红三军中进行清党,审查党员,重新登记,“肃反”必须彻底进行下去。他指责贺龙说:
“你要停止‘肃反’,说明你思想右倾。”
关向应劝说道:“老夏,目前红军处于极为困难的时期,‘肃反’还是停下来吧!”
贺龙说:“‘肃反’先停一个时期,以后有反革命可以再肃嘛!”
夏曦不高兴了,大声说:“你们不用再说了。‘肃反’是中央的部署,也是我们现实的需要,一定要搞下去。大批‘改组派’在部队里,还有好吗?”
会议不欢而散。
贺龙一肚子火,晚上,他去找关向应。对他说:“夏曦这样霸道,怎么行?你来当书记,我们开个会选一下嘛,选出谁,谁当书记。”
关向应马上变了睑。批评说:“老贺,你怎么能这样?这是无组织无纪律嘛!”
贺龙无可奈何,有苦难言。他只得率领红三军去恢复苏区。1933年1月,占领了桑植县城。
“湘西王”陈渠珍为了保存自己的实力,给贺龙写了一封信,要求红三军不要打他驻在桑植一带的周文卿旅,作为交换,他可以把大庸等几个县让出来。
贺龙拿着信去找夏曦、关向应。
那知,夏曦大怒,说:“陈渠珍这是在玩手段,你也相信?”
贺龙耐心地向他解释,说:“目前,红三军极度疲劳。弹药很少,又没有冬衣,草鞋都没得穿,粮食也十分困难,很难去和敌人作战,更没有取胜的把握。在这种情况厂,利用一下敌人的内部矛盾也是可以的。我们同陈渠珍暂时妥协一下,争取一个休整时期,有什么不好?”
关向应也说:“老贺的意见,我看可行。”
为了增强说服力,贺龙提议把宋盘铭、段德昌两个委员找来,征求一下他们的意见。
段德昌、宋盘铭赞成贺龙的意见,他们要求复海点头答应。
夏曦对此十分恼怒,使出了他惯用的手法:扣大帽子。夏曦说:“我看,你们这是右倾,是革命不彻底的表现,我不能同意。”
他动用“最后决定权”,强令段德自去进攻周燮卿,结果,是可以想到的:打不过人家。红军只好从桑植撤回鹤峰。可以争取到手的地盘,被夏曦葬送了。红三军又一次陷入了被动之中。
谁也无法了解夏曦是一种什么心态。过了几天,1933年1月下旬,他突然召开中央分局扩大会议,除了坚持继续‘“肃反”外.又提出了要解散党、团组织,“创造新红军”的主张。这使与会请人感到愕然。他们怀疑自己的耳朵听错了,一致表示强烈反对。
贺龙站起来说:“你要解散党,我不同意。我在旧军队时就想参加共产党,到南昌暴动以后才加入。我只晓得红军是党领导的,你怎么可以解散?”
段德昌勃然大怒,说:“你把红军搞完了,苏区搞垮了,又要搞垮党,你是革命的功臣还是罪人?”
宋盘铭也说:“我从小被送到莫斯科,在莫斯科加入党。解散党,我不能同意。”
夏曦把脸一板,满脸阴沉,站起来就走。会议没有结果。
党组织没有能解散,“肃反”却越搞越凶了。1933年3月,夏曦独自决定进行第三次大规模“肃反”,逮捕了湘鄂西省委委员、省军委主席团委员、红九师师长段德昌,并准备杀害他。
段德昌,湖南南县人,1921年加入中国社会主义青年团,1925年入党,黄埔军校毕业。北伐战争中,担任国民革命军第三十五军第一师政治部主任。1928年任湖北公安县委书记、鄂西特委委员,领导了公安暴动,与周逸群一起创立了红六军,是洪湖红色根据地和红军的创始人之一,在群众中有很高威望。逮捕段德昌,贺龙怎么能同意?
他找到夏爆,质问说:“你为什么抓段德昌?”
夏曦冷冷地说:“他是改组派!”
贺龙追问:“你有什么根据?”
夏曦说:“段德昌从前方带信来,要求带队伍回洪湖,这就是拖队逃跑叛变。”
贺龙拍案而起,说:“你毫无道理。德昌写信来是向你提出建议。他要是真的拖队伍去洪湖,何必写信给你?又何必回军部来?”
夏曦理屈,不予回答,只是大声喊:“一定要杀!”
贺龙冲着夏曦大声说:“我坚决反对!德昌有大功,算什么改组派,绝对不能杀。”
夏曦也拍了桌子:“我决定了!”
他又动用了“最后决定权”,贺龙束手无策。他是个党员啊!他只能服从上级的决定,那怕是错的。这是组织原则呀!他恨自己无能为力,救不了段德昌,流下了眼泪。
领导这次“肃反”的,是一个操有生杀大权的“肃反委员会”,但是,他们却把贺龙这位分局委员、红三军军长排除在外。短短三个月中,被“肃反委员会”当作“改组派”诬杀的有:湘鄂边特委委员、红九师参谋长王炳南,湘鄂西中央分局委员、红九师政委宋盘铭,红七师师长叶光吉,政治委员盛联均等一大批红军和地方的领导干部,还有许多团、营干部。不仅如此,夏曦还是不顾贺龙、关向应的强烈反对,在3月24日,个人决定解散了红三军中的党团组织。从此,红三军中就没有了共产党组织和政治机关。红三军中只剩下夏曦、贺龙、关向应三名党员了。
眼看一大批从湘鄂边到湘鄂西共同战斗的战友,一个个被诬杀了,竟毫无办法,救不了他们,贺龙内心的痛苦是可想而知的。何况,这年5月,大姐贺英领导的游击队遭到敌人的袭击,大姐贺英、二姐贺戊妹英勇牺牲。他心如刀绞,恳求贺炳炎去收尸。他说:“你带点钱去,总还剩得有点骨头渣渣吧,收拾一下。”夏曦的.“肃反”还不知道什么时候能结束,还有多少人要被诬杀,这样下去,革命的前途太危险了。一直跟随贺龙的谭友林清楚地记得,那个时候,贺龙的情绪十分恶劣。他说:“全军都知道,那时,他鱼也很少钓,棋也很少下,跟周围同志开玩笑的朗朗笑声也很久很久没有听到了。一天到晚,老是一股劲地抽烟。”
谁能理解贺龙那时候的痛苦心情呢?
1961年4月20日,贺龙在向编写红二方面军战史人员谈到红三军的历史时,有人问他,如果贺老总当时与夏曦斗争再尖锐一些,再坚决一些,段德昌那样的领导人是不是能不被杀害?贺龙回答说:
“那时,我是个新党员,只懂得遵守党的纪律和服从组织决定。‘肃反’的中期和后期与夏曦确也有过多次尖锐的斗争,但最后总是认为按党的纪律只能服从他。起初,中央指示湘鄂西要进行‘肃反’,还批评湘鄂西中央分局、省委开展‘肃反’不力。当时,国民党强大,我们弱小,斗争残酷。中央说有反革命打进苏区和红军,我们也是相信的。后来,夏曦不停地一批又一批地杀人,其中有许多人都是从大革命时期就跟我的,怎么会是‘改组派’呢?我才怀疑,才和夏曦有了分歧,进行斗争。夏曦说,我是军阀出身,我不怕,是不是他说我是军阀,我就变成军阀?我心里有数。只是怕弄不懂党的政策,搞错了。还有一个很大的原因,就是按中共中央规定,政治委员有最后决定权,中央代表、中央分局书记更有最后决定权,那怕所有人都反对,只要中央分局书记一个人赞成,也必须按书记的决定执行,这是非服从不可的。各师、团干部,我和夏曦,从来争不赢。对基层人员只好不征得他的同意,就下令释放,夏曦皱着眉头不吭声,人也就算放了。这类情况我干了许多次。保大的,保不下来,只好服从。后来实在忍不住了,我向关向应政委建议,让他代替夏曦当中央分局书记,关向应严肃地批评了我。我那时政治水平不高,一些事也弄不明白,自己为什么要搞垮自己?心里很苦。”
你看,处在“左”倾路线的夹缝中,贺龙有多么痛苦!他的心确实在流血。
夏曦对于贺龙也并非不想有所行动,只是由于贺龙的特殊身分,他有顾忌罢了。夏曦从洪湖突围跑到贺龙那里以后,有一次,在一个叫王店的地方,别有所图地对贺龙说:
“你在国民党里有声望,做过旅长、镇守使、师长、军长等大官,‘改组派’就是利用你的声望活动。我看,老贺,你需要写个申明书,好有个交待。’”
贺龙一拍桌子,吼道:“你也给我写申明书!民国12年,我在常德当混成旅旅长时,你拿着国民党湖南省党部执行委员身分的名片来找我,你记得吗?你向我要了十万块钱。我请你吃了顿饭,为你开了旅馆,还送给你五万块钱。虽然没有收条,但这是事实。你杀了这么多同志,你是什么党员?你给我写申明书!”
两人拍案相视,剑拔夸张。关向应赶快出来,给他们调停。
后来,在绕道陕南向湘鄂边转移途中,夏曦又一次发难。他突然下令,收缴了贺龙、关向应两人的警卫人员的枪,逮捕了两名警卫员。
贺龙大怒,质问夏曦说:“你这是什么意思?为什么你的警卫员不缴枪?我还有一支手枪,你要不要?”说着,把一支勃朗宁手枪“啪”地一声丢在桌子上。
夏曦有些害怕,放了他们两人的警卫员,把枪也发还了。
“肃反”是上面决定的,但是,湘鄂西的“肃反”杀的人实在太多了。许多经过考验的优秀知识分子、工农出身的领导干部都被杀害了,造成了灾难性的后果。夏曦作为湘鄂西地区的最高决策者、中共中央代表,当然负有直接的不可推卸的责任。夏曦曾留学莫斯科,是一个知识分子,对党有过贡献的老党员,在执行王明路线上,为什么这样疯狂,这样残酷,各有各的说法,笔者在此不敢妄加断言,留待史学家们去探讨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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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看看中革军委发来的电报,他说:“接着打吧!军
委离得远,对这里情况没我们清楚。打了胜仗,换点子
批评也合算。”
黔东的十月,已经十分寒冷。贺龙穿着一件从国民党军那里缴来的军上衣,坐在一张方桌旁翻阅报纸。哺,方桌上的报纸真不少,厚厚一叠。关向应也拿了一张报纸走到门口,迎着嗖嗖的冷风,看出了神。
“小关,你看到什么喽?”贺龙诧异地问道。
“胡子,你看,这条消息说,肖克、王震的部队已经离开江西遂川,向西边来了。”关向应回答。
“喔?我看看。”贺龙走到门口,从关向应手上拿过报纸,仔细地看了起来。
这条消息很简单,是这样写的:“据悉,盘踞湘赣的匪首肖克、王震,经国军清剿,从遂川向西窜逃,进入湘南。现国军正围堵中。匪首任弼时随行……”
“还有个任弼时同志和他们在一起。”贺龙抬头问关向应说:“你认识这个任弼时吗?”
关向应说:“认识。我当共青团书记时,他是我的上级。现在地位很高,中央政治局委员,苏区中央局委员、他随六军团,可能是那里的中央代表。”
一听说“中央代表”,贺龙皱了皱眉头问道:“他乱杀人吗?”
关向应笑了。说:“胡子,中央代表也不是个个乱杀人。他是你们湖南老乡,湘阴人,在莫斯科东方大学学习过,懂得很多,是个很能干的同志。”
贺龙没有再问什么,拍拍那张报纸,说:“这是张8月份的报纸。现在已经10月份了,假若六军团真的向西来了,那么,我估计,有可能是来同我们会合的。”
“不错,有这个可能,而且,从时间上计算,应该快到竣广’关向应同意贺龙的判断。
“我们何不向南走走,迎接他们?”贺龙提议说。
关向应点点头,说:“对,去迎接他们。”
红三军是1934年6月到达贵州东部的。
黔东是个贫穷落后的大山区,交通闭塞,地势险峻,封建势力也很强大。沿河、德江、印江、松桃等县及毗邻的四川酉阳、秀山地区,山高人稀,汉、苗、侗、土家族等杂居。这里的人民,长期受压迫剥削,三座大山压得他们端不过气来,有强烈的革命要求。二十年代初叶,贺龙率建国军两次经过这里,对这里的情况颇为了解。红三军在濒临绝境之时,来到这里,完全摆脱了国民党军的追杀,很需要建立一块根据地,以休养生息。
贺龙在沿河县枫香溪召开的湘鄂西中央分局会议上,提议说:“野鸡有个山头、白鹤有个滩头,我们红军应当有块根据地。”
这时的夏曦,由于处处碰壁,无计可施,不得不同意在这里创建黔东苏区。
红三军组成许多工作组,深入群众,开展建立根据地的工作。7月,在沿河县的铅厂坝召开了黔东特区第一次工农兵苏维埃代表大会,选出了由贺龙等八十人组成的黔东特区革命委员会。到9月份,黔东特区已拥有五个县,十万人口了。在创建黔东特区上,夏曦是做了不少工作的,尤其在发动群众方面,这是应当肯定的。实事求是嘛。
这年7月21日,一位中共中央的交通员,历尽艰辛,千里跋涉来到沿河县,送来了中共中央1934年5月6日写给湘鄂西中央分局的指示信和中共中央五中全会决议。
5月来信,根据中央1933年至1934年春了解到的情况,对湘鄂西中央分局在‘肃反’中的错误,给予了严厉的批评。来信说:“你们在‘肃反’中犯了不可容许的严重错误,以肃反工作代替了反对反革命派别的政治上思想上的斗争,代替了党内两条路线的斗争”“是极大的罪恶”“除了你们自己少数人外,完全不相信群众与自己的同志”“将反革命的力量夸大到不可思议的程度,以致使你们终日陷入疑神疑鬼的恐怖生活着(中),这种恐怖遂造成你们把肃反当作一切工作中心的根本错误”“我们绝对不能同意你们的意见:‘党苏干部十分之九为改组派’。这种估计完全是不正确的,夸大的!”信中还指出,武断地解散一切党组织,无理由地怀疑党团群众,是“拒绝了到处建立我们党的基础与繁殖我们党的工作”“这不但不能保证党的改造,而且破坏我们党的威信,使无产阶级在农村中的领导成为不可能。”
这把“上方宝剑”,解决了贺龙、关向应他们日夜担忧的问题。8月初,湘鄂西中央分局召开会议,通过了《接受中央指示及五中全会决议的决议》,对夏曦所犯错误进行了初步的批评。但是,五中全会决议仍然是第三次“左”倾路线下的产物,因此,它没有,也不可能从思想上、政治上揭示出是什么原因导致夏曦不相信群众、极端夸大反革命力量,把‘肃反’的错误发展到令人发指的程度,更不可能同第三次“左”倾路线联系起来,因而,夏曦虽然作了检查,但肤浅潦草。他在中央分局9月15日给中共中央的报告中,不仅未提及滥施捕杀军队和地方干部所造成的恶果,而且依然说唐赤英(省委委员、省军委参谋长)、王一鸣(七师师长)、周小康(省委委员、湘鄂西特委书记)、段德昌(省委委员、省军委主席团委员、红九师师长)、王炳南(湘鄂边特委委员、红九师参谋长)、宋盘铭(分局委员、红九师政委)、陈培荫(红九师第二任政委、鹤峰县委书记)、叶光吉(红七师师长)、盛联均(红七师政委)等人是“改组派”。不过,中央5月来信,终于严厉批评了湘鄂西的“肃反”,使在红军和湘鄂西根据地连续进行了两年多的“肃反”停止了。
令人遗憾的是,信来得太晚了,血,已经流得够多了。
也正因为有5月来信,贺龙、关向应才能顺利地作出红三军主力南进,迎接六军团的决定。1O月15日,他们到达沿河县故岩乡水田坝,遇到了由红六军团参谋长李达率领的四百余人。他们是红六军团的先头部队。第二天,贺龙、李达合兵一处,兼程南下,寻找红六军团主力。
李达向贺龙讲述了红六军团西征的情况。贺龙这才知道,六军团西征是中共中央实施中央红军战略转移的一部分。中央是让他们到湘中创造新的根据地,并联络红三军的。李达说,实际上,我们成了中央红军的先遣队。我们先期突围,深入湖南,就可以调动敌人,摸清情况,探探路子。如果我们在湘中开辟了一块根据地,就可以让中央红军的转移有一个立足之地。李达告诉他,这次六军团西征十分艰难。他们突破在军的堡垒封锁,抢渡湘江,转战湘桂黔边,冲破三省国民党军的围堵追击,连续作战八十余天,跨越敌境五千余里;付出了重大的代价。十八师师长龙云被俘后,让何键残酷杀害了。贺龙听了,十分钦佩。
23日,在梵净山下的江口县堰边溪的木根坡,与红六军团的五十团会合了。这个团在甘溪战斗后,与主力失去了联系。战前,军团领导告诉他们说:“如果在大地方找不到主力部队,可去印江找贺龙。”所以,当他们找不到主力部队对,就直奔印江,来到梵净山脚下。他们的团长很聪明,让司号员吹起了六军团的军号,用以联络。果然,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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