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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国狐出没-第8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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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公孙平那边不从乱命并无损仁孝之名。如果再用维护父亲声名的由头,强行承祧家庙,更是防守反击,让公孙嘉无言以对。
这个时代,大义和声名还是很有用的。就算已经不能像春秋时代那样成就霸业,却可以立于不败之地。如果失去了大义,却会实打实地危如累卵,摇摇欲坠。
我见公孙嘉也不是不读书的人,轻轻点了点,他便一脸恍然大悟的神情。几经变幻之后,他道:“公孙平能想到么?”
我点了点头。
公孙平背后是李兑在支持,李兑那边有田文在指挥。田文座下有冯谖为他出谋划策。如果用好“仁孝”这柄双刃剑,肯定早就有了腹稿。
公孙嘉的智力到了这一步就已经开始跟不上了。他垂头想了半天,问我道:“那依先生之见,该当如何?”
“其实很简单。”我道,“这一切根源都在你身上。”
看着公孙嘉一脸茫然,我继续道:“你若是中平之姿,外面再多一些你的流言蜚语,公孙平自然可以说你父亲要传爵给你是‘乱命’。若是你本身也有巨大的名望,国人称颂,那么左师将家庙托付给你则是传贤。既然是传贤,那么就是治命。‘仁孝的长子’非但不能抢,还应该主动避走外国,成全父亲和家族的大义。”
公孙嘉双眼放光,不过很快就黯淡下去。
狐伏勿用 第41章 第一九二章 处士(一)
公孙嘉神情黯淡的原因很简单,在这么个咨询并不发达的时代,名声的积累十分艰辛。如果不能通过长年累月的维护而取得好名声,那么就只有通过名士的评价获取声名。前者需要时间,后者需要人望。
不过我已经为他想好了一条出路,只等他向我讨教了。
“去泮宫读书,”我道,“拜入墨学门下。如今墨学已然是天下显学,在民间更是深得黔首爱戴。如果你能够以墨者的身份出仕,无疑会给自己带来很不错的名望。而且墨者一向很团结,你日后受到了屈辱,他们一定会在百姓中为你洗刷,即便君人者也会因为民意而信任你。”
公孙嘉将信将疑,道:“先生,嘉如今年过四十,再入泮宫,是否年岁太大了?”
“晋平公七十岁尚且求学不倦,何况四十。”我道。
“诺!”公孙嘉拜倒在地,再拜而起。
我回礼而起。
公孙嘉起身走在我前面,击掌为号,外面才有人开了门。这一路上他倒真的像我学生一样,一丝一苟不敢分毫逾越。步行则落后一步,穿门过庭则前行侍立,即便是礼学大家恐怕都挑不出半点瑕疵。
我回到赵成的席上时,好像没有人注意到我离去,大家依旧十分快乐地说着冷笑话。赵胜是知道内幕的,见公孙嘉和我一同回来,又是那副被调教了样子,自然明白。赵成只是看了我一眼,没有更多表示。
这次何尝不是一种投名状?
无论是赵成还是赵胜,都已经赤裸裸地忽视连瑞,反倒将我和徐劫视作“新城君”这杆大旗的标杆。我又坐了一会儿,尽量不说话,让人觉得高深莫测,即便公孙龙有所挑衅也只是一笑而过。看看时间差不多了,我便起身告退,由公孙嘉亲自送我到门口。
回到府上,看看时间还早,索性洗了面膜复成墨燎的样子,从密道到了墨社据点,前往泮宫工地。除了解决一些堆积的问题,还可以了解一下工程进度。如果我一直不出现,对于墨者们的士气也会有所影响。
原本以为不会有什么大事,结果宁姜还是亲自找来了。她从袖中取出一封帛书,交到我手上。我展开一看,忍俊不禁。
原来管哙是他啊!
那位莫名其妙冒充我门客的家伙,竟然是苏秦的弟弟,苏历!看来苏秦与田文之间依旧在暗中勾搭。一方面借我的力量赶走田文,另一方面却又死活不松开抱着田文大腿的咸猪手。
这就是战国的智谋家族么!
“现在已经没关系了。”我笑着对宁姜道,“李兑不敢来招惹新城君,更不敢招惹狐婴。管哙也只是沟通新城君和奉阳君之间的桥梁,对我们不会有什么威胁。不过此人的确不愧是苏秦的胞弟,比魉姒她们还会演戏。”
宁姜抿了抿嘴,问道:“现在我们还要做什么?”
赵国内部的事已经安排得差不多了。李兑和赵成的决战已经拉开了序幕,虽然不知道赵成会怎么出手,但是两者必定一死一伤。如果李兑死了,就由我以狐婴的身份顶上去。如果赵成死了,就以新城君的身份加固赵胜。在赵何握着决定性武力的时候,最好还是保持平衡,不要让他撸起袖子跳下来。
“魏公子那边,是否需要安抚一下?”宁姜问我。
魏无忌,他最近出门的次数比较多。
“派人保护他了么?”我问宁姜。
宁姜明白我的意思:“他常常换了装束在市井流连。”
贵族公子哥都喜欢这样了解民间的生活,因为对他们来说的确是两个世界。就像两千五百年后的年轻人喜欢穿越去异界,这些公子哥下到民间,同样可以体验不同的风情,并且得到内心中的极大满足。
“尤其喜欢去赌坊。”宁姜道。
赌坊倒是我基本不去的地方,因为我总觉得自己没有偏财运,而且十赌九输,去那种地方不是找死么?不过华夏人本就有好赌的基因,黄帝伐蚩尤的涿鹿之战、商汤伐夏桀的鸣条之战、周武伐商纣的牧野之战,都可以证明这点。
“要派人保护他,免得出事了不好向魏国交代。”我道。
“不过……魏公子好像很喜欢喝浆水。”宁姜道,“每日必去卖浆家。”
“浆水?”
我也很喜欢喝浆水。
粟米煮熟之后浸在冷水里,过个五六天水就会发酵,微微泛酸。如果是讲究的人家,还会加入各种蔬菜一起发酵,做出来的浆水酸中带着清香甘甜,十分好喝。不过制作难度比较高,一般人很容易发酵过头产生白沫,那就是败坏了,喝了会拉肚子,所以大部分人都是现买现喝。
浆水喝了之后最大的好处就是解渴祛暑。
可是现在都已经快九月了!
最主要的是,府上明明有人做浆水啊!
“其实,他是去见人。”徐劫在听说了魏无忌的事之后,很肯定地对我道。
去赌坊和酒家见人?见隐居在市井的高人么?
“你或许没听说过,”徐劫道,“到底还是年纪轻。那两位都是隐居邯郸的处士,十年前也曾有些名望。”
处士?为毛你早不说?收罗人才可是成大事者的必做功课啊!
“卖浆的人称薛公。去赌坊,大约是为了见毛公。”徐劫笑道。
“敢问徐公,薛、毛此二公何如人?”我语带不满。
徐劫像是没听出来似的,道:“能明辨大势,追根溯源之人。”
“为何不早些告诉我呢?”我道,“不拒细流方能成就大海之阔达呀。”
“你错了。”徐劫表情冷了下来,“此二公皆是善败者,而非善战者。你所承的天命是结束乱世,而非苟全性命。即便此二人愿意投入你的门下,大半也是一言不发,一谋不献,只有等你危在旦夕,有倾覆之灾时,他们才会开口救你一命。”
听着有些像是最后一道保险,的确有些鸡肋。我有徐劫在旁边守着,发生倾覆之灾的可能性微乎其微……错!应该说我这样的天赋和能力,要想让我倾覆,哪有那么容易!
好吧,上次沙丘的事就别提了。
我都有心理阴影了。
我刚刚腾起的自信心瞬间化为乌有,不过也了解了徐劫的意思。这两人现在放在身边根本没用,而且我这种走在阴影夹缝里的人,估计也不会入那种隐士高人的法眼。听徐劫的意思就是说,好好抱住他的大腿能保我平安。算了,我也没想过来到这里王霸之气一开,全小弟统收。
“不过魏无忌也未必能请得他们出山。”徐劫说出这话之后,我不知道为什么心里好像平衡了许多。
“无忌比我懂礼,耐心又好,很得丈人喜爱。”我对徐劫道。
“那也未必。”徐劫笑道,“人家大隐市井,所求的是逍遥快活,怎么可能出来东奔西走为人车前?而且老夫又不是不知道魏无忌此人,此人虽然心存公义,但是没有大志,终究不过数十里封君罢了。薛毛二人都已到了天命之年,怎么肯为了一个封君而坏了晚节?”
“魏无忌的确有些可惜,”我道,“我以为他的才能不逊其父兄。”
“他倒是颇类乃祖,只是终究心软了。”徐劫摇了摇头,“除非他敢弑兄夺国,否则必然一生郁郁。”
徐劫这老人精,真是目光如炬,魏无忌到底只是受封信陵君,而且最后的确郁郁而亡。我甚至忍不住想请他帮我看看,哥到最后真能统一天下么?现在想起统一天下就不由头疼,大好青春竟然就要浪费在这么一件无趣的事上。
这个世道,如果不是我这样生在新中国长在红旗下的转世重生者。心不黑,皮不厚,怎么可能成就皇图霸业?
非凡如我,也不得不从天真纯洁小正太发展成了腹黑阴险怪大叔啊!
不过“现实”这个词的存在就是为了打人脸的。就在徐劫一口咬定那两位老人家不可能出山投靠魏无忌的时候,他们竟然出山了。非但出山了,而且光明正大搬进了府里,成为魏无忌正儿八经的门客。
考虑到他们的年龄和江湖地位,即便尹伯骁这个中年人也没资格代表新城君欢迎他们,所以只有徐劫出马。徐劫好像完全不知道自己被打了脸,严肃中带着亲切,好像跟他们有过一面之缘。现在全中国的总人口也就两三千万,绝大部分人一辈子见过的人也不会超过千百人。像他们这个层次的人,见过一次就足以算是“故交”了。
我坐在陪席上,细细打量着这两位老处士。
两位处士都十分淡定地跟徐劫说着套话,话题稳固在市井生活的艰辛上。虽然只是五十左右,头发却已经花白大片。两人都是精瘦的体格,看得出和我一样营养不良。不过我现在已经渐渐丰满了些,得益于运动和饮食的改善。他们身上的深衣洗得发白,虽然破旧但是还算干净,估计魏无忌还没来得及给他们换。
总体来说,这两人看上去就像是无害的市井老人,如果他们是某个游戏中的角色,那么一定是发布低级任务的NPC。
狐伏勿用 第42章 第一九三章 处士(二)
“二位贤人大隐于市井,为何如今出仕魏公子呢?”徐劫终于问到了正题上。
虽然这老人精对自己被打脸一事装作无知无觉,实际上心里多少还是有些介怀。我坐在一旁没有出声,很高兴徐劫能帮我问这个问题。
“公子无忌不以我等卑鄙,执礼有加,我等岂能见死不救?”薛公淡淡道。
我有些不屑。你们自己没节操,找这样的借口。魏无忌现在都还没封君,而且他虽然郁郁而终,却也算是四公子里仅次于平原君赵胜的善终。见死不救?你忽悠谁呢。
“哦?魏公子尊贵,为赵国上宾,不知有何灾祸竟危及性命。”徐劫问道。
“正是先生说的缘故啊。”毛公斜倚在筵几上,双眼一眯,“魏公子身份尊贵,与魏太子圉是异母兄弟,却久留赵国,此灾祸一也!我听说太子圉生性善妒,多猜忌,必定会以为赵国是公子的外援。而公子却毫无争立之心,以无心应对其有心,岂不危哉?”
“其二,”毛公停了停又道,“赵国朝堂之中二虎相争,必有伤亡。如今赵成势大,看似稳固,其实不然。李兑明面上示弱于人,却颇为阴狠,必有杀手。在局势未明之前,公子卷入赵国的朝争,岂非自陷泥淖?”
徐劫微微颌首,像是表示赞,又像是年老神弱当众打起了瞌睡。终于,他鼻子一抽,好像睡醒了似的,笑道:“二位多虑了吧?”
“如果只是这两条,魏公子吉人天相,必能平安度过。”薛公道。
“哦?莫非还有更大的隐患么?”我忍不住出口问道。
“是的,”毛公道,“如今公子住在新城君府上,而听说新城君在朝堂上两面下注,这不是一般博徒会用的手法啊。”
“难道像一个博徒更好么?”我对于这位混迹在赌坊的博徒处士表示不解。
毛公淡淡一笑化解了我的吐槽,道:“朝堂和赌坊有什么区别呢?赌坊里聚集浪荡子,袒胸露乳,大声吆喝,希望自己押的注能够带回十倍的回利,足以挥霍十日有余。朝堂上遍坐豪族君子,衣冠楚楚,絮絮私语,希望自己能够得到君侯的宠爱,带回厚重的赏赐,足以三代人的富足。所以在我看来,赌坊里的博徒和朝堂上的公卿并没有什么区别。只是那些公卿所求更大而已。”
我干笑一声,表示无从反驳。
“正是因为所求更大,所以赌坊里偶有人坏了规矩,不过是砍刀木杖相向,只要对手讨饶便会重归赌台,游戏如前。而朝堂上有了龌龊,却会兵戎相见,非要族灭对手才能平息。”毛公道,“这点上,窃以为是朝堂公卿不如博徒的地方。”
的确,赌坊里赌的是钱财。朝堂上赌的是身家。每个时代都有不同的心理需要,比如明朝人喜欢沽名买直,名垂青史,被皇帝打一顿屁股可以是一辈子的追求。
现在的卿士大夫却实际得多,他们虽然也顾忌史书的记载,但大多抱着你写你的,我做我的,管你怎么骂,实惠不能少的心态。所以朝堂上的争斗那么惨烈,也是能够理解的。
真遗憾,从这点上我发现自己离明朝人更近,还是一个比较虚荣的家伙。哈,哈,哈。
不过以我的破坏力,如果不考虑后世的看法,脱去了这层虚荣,未必是一件好事。很多人都以为这是一个强悍彪壮的时代,但是他们都忽略了这个时代的细腻和稚嫩。作为中华文明真正的苗芽期,强烈的偏差会导致这个文明在未来的覆灭。
正是意识到了这点,我可以毫无顾忌地改变历史事件——因为我相信历史的惯性足以将我对它的改变收纳到最小。但是我不敢轻易改变民族精神。这是我作为墨家钜子宣扬墨义时心理压力最大的地方。
如果没有道家的轻柔和儒家的刚烈,华夏文明不可能从几次灭顶之灾中幸存下来。就算这个时代只是一个平行宇宙,但我依旧要对子孙后世承担责任。
就在我开小差的时候,毛公已经整理好了思路,继续道:“新城君现在两边下注,可见其心怀不可败之心,但凡有这样心思的博徒,都会忍人之所不能忍,弃人之所不能弃,或者功成名就,或者粉身碎骨。现在公子以微弱之力,与新城君这样的豪赌之徒走在一起,这才是真正会惹来灾祸的事啊!”
所谓智者,就是能够拨开重重烟雾,直视最真实的本质。
这两个隐藏在卖浆家和赌坊里的处士,的确是智者。
不过智者可以救命,却不能成事。他们已经看透了世界的浮华,不会对那些光怪陆离让人眼花缭乱的事物产生兴趣,自然也不会有那些层出不穷的妙计。如果只是等待机会,随波而行,固然能够成就最终的胜利,但是……哥没那个耐心等。更何况,我现在有一半的动力是要为苏西母子报仇,这在智者的眼中却是无聊无谓的愚昧行径。
徐劫说得对,他们的确不适合我。
想通了这层,我好像放松了许多,也不像之前那样装出一副乖乖拘谨的模样。对于他的话,我还有点小小的意见。
“先生既然知道太子圉是个善妒之人,魏公子若是没有强援,那回到国内岂不是更加危险?”我笑着问道。
“和光同尘,随波逐流,自然不会有什么祸事。”薛公道。
“丈人此言大善,”我道,“只是骁听闻,千里之马难以事盘磨。丈人指望公子无忌这样的千里马屈身于盘磨,是否太过一己之情?”
二人只是微笑不语。
徐劫打了个哈哈,圆场道:“若是言不听,计不从,以二位先生之高才,自然重归江湖,逍遥自在。”
二人的笑意更甚。我端起面前的清水喝了一口,掩饰了一下自己的尴尬。
徐劫又扯了两句,不露痕迹地让二人知道了会谈该结束的意思。二人也的确都是智者,适时告退。送走他们两人之后,徐劫看了我一眼,道:“这下魏公子安全了。”
等等……
我一直觉得有点不对味!
这三个老头是不是都觉得魏无忌跟我狐婴混在一起比较危险?我有那么恐怖么!
虽然的确有利用魏无忌的想法,不过那孩子自己就不是省油的灯!他爹才刚即位多久,他就已经蓄养了那么多门客,还把自己的耳目安插到了列国朝堂。从这点就能看出他对成就功业的渴望。
我突然想到了一个问题:“文侯已经去世百年了吧?”
徐劫一愣,道:“倒是正好百年。”
“魏公子真有文侯的风范。”我叹了口气道,“也不知道怎么会有那么多人愿意投效其门下呢?”
他才刚刚弱冠吧!
“因为他信人,故而人皆信他。”徐劫若有所指地看了我一眼,转身走了。
这能怪我么?这个世界上的人总是形形色色的,有魏无忌那样的天然萌也不能因此看不起我这样的聪明人啊!
何况你还是我的门下!
真是让人无奈。
如果当年我在赵雍手下打工的时候就有徐劫这样的门客,我或许会对赵雍好一点。想到赵雍,我突然有种荒谬的感觉。我做了那么多事明明就是为了救你这个混蛋啊!你丫拍拍屁股自己走了,留下这么个烂摊子给我么!
明君贤相一起奋斗二十年,把这个半成品的中国统一了不好么?
我不禁感觉步履沉重,房间好像很遥远似的,于是决定坐在小径旁的假山石上坐一会儿。这个园子花了我不少钱,按照后世的口味和当今的流行打造而成,很能让来客有所感触,我自己倒是很少坐在这里享受。
“主公!”一个甜腻的声音把我从静思中拉了出来。
是魉姒。
“什么事?”我瞬间联想到庞煖最近脚踏两只船,不由心头发麻。
“主公,你有没有发现最近庞煖有些异样啊?”魉姒直言道,“他很久没来找我了。”
“唔?他找你的事我也不知道啊。”我打了个哈哈,“你们小两口的事,外人怎么会知道。”
魉姒故作扭捏道:“其实我知道他有了新人忘了旧人,不过主公也该提醒一下他嘛。我和他的儿子可是未来的越王哦。”
庞煖真是励志……一个穷屌丝,竟然傍上了一国公主,而且还敢劈腿。
我仔细分析了一下魉姒的口吻,竟然没有发现太多的幽怨。这让我很好奇,莫非魉姒其实不爱庞煖?
“我还是比较喜欢主公这样智慧的男人。”魉姒直言不讳道,“不过庞煖那样的强健的男子也让我欲罢不能。无论是主公还是庞煖,我都不介意,只要能让我复国。”
我有些愣住了。她说的不介意,应该是不介意接纳,也不介意失去的意思。至于最后“复国”两个字,带着浓浓的恨意。平时看看很正常很开心的女孩,在触及到这个问题上时展露出的坚决实在让我震惊。
狐伏勿用 第43章 第一九四章 处士(三)
我同时也想到了一个问题,这些聚在我身边的人,到底还能有多少耐心?我要什么时候才能兑现自己的承诺?
“主公为何这样看我?难道赵国女子不是这样么?”魉姒不快道,“臣听说赵国女子只要听说男子家有钱有势,就会不顾一切主动贴上去。如果男子家没钱没势,就会连正眼都不给一个。”
“只是市井传言罢了。”赵国女子的风评貌似在列国间的确不好,但是我这辈子的生母就是赵国女……呃,她好像刚好证明了这点。
“魉姒,你无礼了。”宁姜从月门走了出来,头上依旧戴着纱笠,“主公就是赵人。”
魉姒做了个无奈的苦笑,躬身告退。看得出来,宁姜比我更让她敬畏,有些事还真是说不清。我明明比宁姜更危险,脾气也没宁姜好,但是很多人都觉得宁姜更可怕。
“有事?”
“巫弓那边传来消息,”宁姜站在我身侧,“魏无忌向赵王引荐了一个人。”
“什么人?”
“是个没听说过的魏国人,”宁姜疑惑道,“叫魏齐。”
魏齐?
魏齐!
“举荐了什么职位?”我有些紧张。魏齐可是魏国未来的相邦,而且还是位权相。在他的执政期间,魏国有一次小小的复兴,不过范雎却也是被他逼往秦国。
“文学。”宁姜道,“你认识这人?什么来历?”
“当日我与赵奢前往魏国,他是前来接引的魏国使者。”我道,“不过此人绝非一介庸人,大有王佐之才。”
“魏无忌怎么会将一个王佐之才举荐给赵王的?”宁姜越发疑惑了,“难道他对他父王并不认同么?”
“魏齐在魏国不能出头,想必有别的缘故。”我道,“不过他来赵国出仕,只是一个文学,其中必然还有深意。”
“是何深意?”
我想了想,道:“赵王少一个问策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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