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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历朝鲜战争-第1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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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清晨,曹公公起床后走出屋外,用千里镜向山下望去,曹公公一惊,一个日军也没有,一夜之间日军撤离的干干净净。这时候李元吉也跑过来报告了情况。
“赶快派人下山,或者去王京探听情况。”曹公公害怕这里面有什么阴谋,便对大冢说道。
中午时分,探听消息的人回来说:“大明那边派人来平壤跟小西行长谈判,双方停战五十天,后续谈判择日进行。”
“什么?”听到消息的曹公公大惊失色。
“等等,我想想。”曹公公随即又说道。
“宇喜多秀家已经在王京贴了告示。倭寇已经停止对各地王军和义军的打击,开始出城活动,前往各地收购粮食物资,有的倭寇将农户地里没有割的庄稼全部割走,还有的倭寇在开荒屯田。前天殿下在义州颁布王旨,各地停止跟倭寇的一切军事行动,等待大明的谈判。”探听消息的人继续说道。
曹公公对大明没有出兵而是谈判大惑不解,想了半天也没想出个所以然来,同时对战局的瞬息改变也无从适应,于是便让白诚随和白莫雪去汉城观察形势,同时让大冢前往义州面见柳成龙。
21 粮食风波
白诚随和白莫雪到了汉城,来到一个卖丝绸的店铺里,白诚随对完暗语后对白莫雪说:“自己人。”
店铺的人把白诚随和白莫雪领到后面去,后面有一个大院子,还有两排房子,几个小孩在院子里玩耍。店铺的掌柜出来了,掌柜说:“倭寇现在到处收购粮食,村民手里的粮食有限,现在主要是从粮商手里收购。王京最大的行首何口韦申手里有五千担粮食,正打算出售,现在各方都在活动。”
“何口韦申?怎么叫这个名字?”白诚随问。
“他原名叫何韦申,倭寇来了后,强迫大家改倭姓,取倭名,如果不从就杀掉,何韦申因为跟倭寇做生意,为表忠心便把姓后面加了个口字,因为倭姓中有个姓叫河口。”店铺掌柜说。
白诚随“扑哧”一声笑了。
“你刚才说都谁在活动?”白诚随接着问道。
“本来宇喜多秀家想让何韦申把粮食卖给加藤清正,但石田三成希望卖给小西行长,双方僵持不下,令人意料不到的是忠清道义军首领崔礼也参加进来了。”店铺掌柜说。
“崔礼是谁?”白诚随问。
“是个商人,倭寇打进来后,他和赵宪一起抗倭,攻打锦山的时候,赵宪战死,崔礼回到家乡后散尽家产,招募了一批乡勇,据说他是北人党的人,以前很多生意都是李山海在照顾。”掌柜说。
“倭寇能让这些粮食卖给义军吗?”白诚随问。
“现在倭寇与王廷暂停战斗,何韦申是朝鲜人,他的粮食,双方都有资格购买。何韦申也想趁机抬高价钱,毕竟倭寇还要靠他供应粮食。”掌柜答。
“看来我们也要参加一下。”白诚随说。
汉城城外的一处景观之地,景致优美,此时正值秋季,暑气消退,天高气爽,云淡风清。一名男子坐着一顶软轿在路上走着,忽闻附近有伽倻琴的声音,声音古朴、清悠。那位男子感到很疑惑:这里怎么会有人弹琴?那个男子停下来后,便顺着琴声寻去,只见远处山脚下有一个茅草搭成的凉亭,有三个人坐在里面。那位男子走了过去,亭子里有一名老者、一名男子和一名女子。乘轿的男子主动向三人施礼,三人还礼,那位老者笑涔涔的邀请那男子入座,只见桌子上摆着几样小菜,老者给那位男子倒了一杯清茶,那男子正口渴,一饮而尽,顿感神清气爽,接着把帽子解了下来放在一旁。
“三位格调高雅,这兵荒马乱的不多见啊!”那男子说。
“正逢国家多灾之际,我等不能为国效力,只有在这里聊以安慰罢了。”老者说。
“我看三位非等闲之人啊。”男子说。
“哈哈,我在王京和平壤之间买卖药材,这两位都是我的徒弟。”老者轻轻笑道。
那男子自是不信,但也是勉强笑笑。
“几样小菜别具风味,是大明风味吧?”男子问。
“好眼力。”老者说。
“阁下是做什么的?”老者问。
“跟你一样,买卖人。”男子说。
“现在王廷跟倭寇议和了,南方生意又兴隆起来了。”老者说。
“是啊,议和只是暂时的,可得抓紧时间多赚点钱。”男子说。
“这是什么茶?”男子问。
“山中的野茶,怎么样?”
“入口苦涩,回味甘甜,不错。”男子答。
两人又谈了会时事,看看天色不早,老者说:“舍下就在前面不远处,阁下若不嫌弃,夜晚我们再谈。”
那男子听后大喜。
四人往前边走了两里路,豁然开朗,一所竹制的屋子坐落在眼前,男子进得屋内,只见屋内挂着一幅画,画得是两人在对弈,一方是个老者,另一方是个中年男子,棋盘旁有一个年轻女子和一个年轻男子在观看。
那男子仔细的欣赏着这幅画,露出赞许之意。
“对弈的双方神情贯注,沉湎其中,有落叶落其身上而不知,好!好!”男子说。
“画中正是日落时分,棋盘上棋子已经布满,可见两人已对弈了很长时间,可以说是势均力敌啊!”老者说。
那男子笑了笑问:“那阁下看他们谁将是赢家?”
“呵呵,先生有什么想法尽管说出来。”老者说。
“我看是左边这位中年男子。”那男子说。
“说说看。”老者说。
“左边男子镇定自若,成竹在胸,反观右边老者神情凝重,胸无把握啊!”男子说。
老者摇了摇头,他指向画中右首的那位老者说:“赢的人是他。”
“哦?”男子面露疑惑问。
“画中这位老者身边的女子正看向老者,女子的眼光是赞许的,再看老者正准备落下一枚棋子,这步棋得到女子的肯定,那么这步棋一定是影响整盘棋局的关键一棋,所以赢的应该是这位老者。”老者说。
“哈哈哈!”男子笑了起来。然后接着说道:“看来一幅画有多种解释啊!也许真正的暗示仍留在画中呢,或许本就没有暗示。”
老者笑了起来。
夜晚,炖了一锅团鱼,又开了一坛酒,男子放怀畅饮。第二天清晨,男子离去。那男子回到家中,魂不守舍,坐立不安,捱了三天后,再也忍不住,便去集市上花高价买了一幅画。
几天后,男子又来到这里,却见屋门紧锁,人已不知去向,男子顿感惆怅,却不愿离去。到了黄昏时刻,那老者带着他的两位徒弟沿着山路而来。男子大喜,忙迎了上去。
来到屋内,双方聊了一会。男子拿出一幅画给老者看,老者展开后,只见是一幅贵族宴乐图,画上人物神采各异,有的高兴,有的沉郁。男子告诉老者这是一幅就地取材的画作,然后让老者猜哪些是主人,哪些是客人,这些人都是做什么的。
两人评论了一番,男子“哈哈”大笑,甚是高兴。
“我这里也有一幅画。”老者说。
“哦!那快让我看看。”男子说。
老者让他的两个徒弟取出画来,放在地板上慢慢展开。这是一幅长卷,一共有六幅画,男子看完后,脸色大变。
第一幅画的是日军攻打釜山的时候,郑拨中弹而死,郑拔的爱妾十八岁爱香自杀于郑拔身旁的场面;第二幅画的是日军对釜山的居民进行大屠杀,一日军的倭刀正挥向一个小女孩,小女孩面露惊恐的表情;第三幅画的是赵宪率领的义军和灵圭率领的僧兵光复清州的场景,义军和僧兵奋不顾身跟日军厮杀;第四幅画的是明军将领祖承训攻打七星门的场景,军旗上写着一个“明”字;第五幅画的是日军跟朝奸饮酒的场景,双方都是兴致盎然;第六幅画的是日军在村子里强行征粮,一个小女孩饿死在地上,身体蜷在一起的场景。
男子看完这六幅画后跌落在地上,表情复杂。稍顷,男子看向老者,说:“这些话题太沉重了,我们还是不要谈吧。”
“不要谈?不谈难道就能回避这些问题了吗?”老者反问道。
“这些都是国家大事,我们能有什么作为呢?”男子问。
“国家兴亡,匹夫有责,也许你做了改变不了什么,但做跟没做又是不一样。我听说倭寇在王京附近征粮,一家七口仅存的一点口粮被倭寇搜走,结果全家人连同小孩子在内上吊而死,你又知道有多少百姓因为不愿意按照倭寇的式样剃发易服,不愿意改倭姓而横遭屠戮吗?在这种情况下,居然还有人卖粮给倭寇。”曹公公说道。
“你是什么人?”男子惊问道。
“你猜呢。”老者说。
“义军。”
“不错。”老者答。
“你想怎样?”男子问。
“听说先生打算卖五千担粮食给倭寇,这些粮食我们想要。”老者说。
“五千担没有,应该是三千担,这批粮食必须卖给倭寇,因为倭寇将三百多名没交粮的农户关了起来,如果没有这批粮食,倭寇就会杀了他们。”男子说。
老者踌躇了起来,半晌后,老者说:“你把粮食都送过来,然后跟倭寇说,粮食被我劫了,让倭寇来谈判。”
男子显得很为难。
“你不答应也得答应,现在是由不得你,你明白吗?”曹公公说。
男子点了点头。
三日后,汉城郊外,曹公公跟石田三成坐在了一起。
曹公公穿上了大明官服,一名懂日语的锦衣卫百户担任翻译。
石田三成向曹公公鞠了一躬,曹公公拱手示意了一下。
“曹公公,前番战场相见,如今却已坐在一起喝茶,世事真是瞬息万变啊。”石田三成微笑道。
“治部大人亲临,咱家也是意想不到啊。”曹公公说。
“公公有何事情请吩咐。”石田三成说。
“两国现已达成和议,停战五十日,可汝方为何要关押三百名朝鲜百姓?”曹公公说。
“公公有所不知,这三百人乃停战和议达成以前所抓,他们抗拒纳粮,既然是和议达成以前所抓,那么就不能放。”石田三成说。
“如果我替他们交粮食,治部愿意放吗?”曹公公问。
“当然可以。”石田三成道。
“治部想要多少?”曹公公问。
“公公说吧。”石田三成说道。
“一人一担,三百担吧。”曹公公说。
“两千担。”石田三成伸出了两个指头。
两人互相望着,僵持了一会。
“一千担。”曹公公说道。
然后,曹公公看着石田三成。
石田三成笑了笑,随即摇了摇头。
“如此,那就结束我们的谈判吧。”曹公公说。
三成仍坐在那里微笑。
“再加五百担。”三成说道。
石田说完后,双方都缓了一口气。
“一千五百担粮食够一万大军半个月的军粮了。”曹公公接着说道。
“杯水车薪。”石田说道。
“还有一事。”石田又说道。
“说。”曹公公说。
“我们要将这一千五百担粮食运往平壤,路上不会有问题吧。”石田说。
“呵呵呵,治部说笑了,两国既然达成和议,那自然不会有问题,况且我们也不会做这么没出息的事情。”曹公公说。
“大明乃礼仪之邦,讲究诚信,我想也不会有问题。”石田说。
转眼间到了冬天,石田对宇喜多秀家说道:“虽然朝鲜国王跑到义州,但朝鲜并没有投降,各地顽军仍在抵抗,海面仍然不靖,物资运不过来,前方军士没有棉衣,几个月来可以说是毫无进展,我们好像专门在等待明军的到来,真没料到这场战争会是这么个局面。”
“希望明年小西那家伙能够再胜一场,这样才能扭转目前被动的局面,太阁正在督造水军,如果来年能击垮李舜臣,那么物资能够沿海岸援援不断地运送过来,这样我们就能够渡过鸭绿江,直捣大明。”说完后,宇喜多秀家显得异常激动。
“如果明年平壤失守怎么办?”石田三成问。
“没有如果,平壤必须要守住。”宇喜多秀家说。
“平壤乃战略要地,平壤失守则全局动摇,我看不如分兵一半据守平壤。”石田三成说。
“不可,如果调集大军防守平壤,则南部会被朝鲜顽军攻陷,到时候会陷入明军和顽军的包围之中,必须确保平壤到釜山一线的畅通,这样我军后撤也有保障。就算派大军防守平壤,大明如果派很多人过来,平壤也是守不住,我军后勤保障不足,北方四道更是补给困难,所以,不能孤军深入,必须确保南方四道,这样才能进退自如。”宇喜多秀家说。
“既然如此,那情况可不妙啊,不知道太阁现在在想些什么?”石田三成说。
“太阁正在考虑怎么把物资给我们运过来呢。”宇喜多秀家说。
“国内尚不安宁,我们可要给太阁保存些力量啊。”石田三成说。
“这话也就我们说说而已,太阁可听不进去啊。”秀家叹道。
22 三战平壤(一)
万历二十年十二月二十五日,数万明军集结在鸭绿江西岸,朝鲜国王李昖带着文武大臣和百姓满怀期待的等候在东岸。
大江西岸是如潮的人群,旌旗飘舞,明军开始横渡冰封的鸭绿江。步兵先行,骑兵牵着马居中,粮草、辎重、火炮居后。朝鲜君臣等候在大江东岸,还有成群欢迎的百姓。李如松见到宣宗后,行了跪拜之礼,宣宗激动地紧紧握住李如松的手,李如松对宣宗说了很多慰问的话。二十六日,明军渡江完毕。
义州城内,柳成龙详细向李如松介绍了在朝日军军力情况,这时候有军士来报:“大明那边来人要见提督” 。
“谁?”李如松问。
“游击沈惟敬。”军士答。
“让他进来吧。”李如松说。
不一会,沈惟敬走了进来。“在下沈惟敬参见提督。”沈惟敬说。
“有事吗?”李如松问。
“在下可以不费一刀一枪让倭寇离开朝鲜。”沈惟敬说。
“你怎么做?”李如松问。
“在下上次跟小西行长达成协议,只要朝廷愿意跟倭国贸易,那么倭寇就会撤出朝鲜,所以,在下希望双方暂时不要打仗,由在下游说,争取和平解决。古人云:‘兵者,凶器也,不战而屈人之兵乃兵法之最高境界’。”沈惟敬说。
“说完了吗?”
“说完了。”
“来人!”李如松喝道。
“把沈惟敬送监军处关起来。”李如松说。
二十八日明军从义州南下,朝鲜备边使李镒带领八千朝军于中途加入明军,僧兵领袖休静领三千僧兵来援。
此时的平壤城内张灯结彩迎接春节的到来,平壤日军和朝鲜降军们一起庆祝春节,平壤城内日军吃吃喝喝,都在一起吆喝、大笑。
小西行长和几个日军将领也在一起欢庆。
“将军真是神勇啊,数千明军全军覆没,不世之功啊!”柳川调信对小西行长夸奖道。
小西行长“哈哈”大笑,宗义智、景辙玄苏也随声附和。
万历二十一年,一五九三年一月六日,三万八千明军和一万一千朝军聚集平壤城下,大军驻扎在城西,城下黑压压一片,平壤气氛骤然紧张。
“大人,倭使前来谈判。”军士向李如松报道。
“斩。”李如松说道。
明军将日军谈判使的首级扔到平壤城下,小西行长在城上看见后,顿感心情沉重。
当天深夜,城西的大门悄悄打开,二千名全副武装的日军在有马晴信的带领下踩着积雪悄悄向明军大营摸去。此时,天上飘着雪花,北风呼呼的吹,快到明军军营的时候,日军停住了脚步,几个日军叽里咕噜的说着日语,突然一个日军感觉到喉咙处发痒,用手一摸,摸了一手鲜血,接着,他便感到呼吸困难,瞬间睁大了双眼倒地,身旁一日军探了一下他的呼吸,只有出的气,没有进的气。此时,噼里啪啦的火枪声响起,大片日军倒下,其他日军环顾四周,根本看不见射击的人。最后,日军终于看清明军躲在雪地里朝日军射击,接着,日军挥舞着倭刀向雪地里的明军冲去,正在此时,明军营地外出现几排士兵,向日军发射集束火箭,黑夜下,无数带着火光的箭镞呼啸而来,成堆的日军被射死。明军呐喊着向日军冲去,日军开始撤退,明军在后面骑马追赶,被追上的日军顿时便成刀下之鬼。日军没命的往回跑,快到平壤城的时候,小西行长忙令铁炮手阻击明军,明军在平壤城下呐喊了一会便离去,有马晴信带着一千多名日军逃回了平壤城。明军的呐喊声逐渐平息,马蹄声由近及远,城外重新安静了下来,只剩下呼呼的北风声。
第二天,小西行长让人送信给凤山的大友吉统让他火速带兵来平壤援助。傍晚时分送信的人回来了。
“怎么样?”小西行长问。
“大友将军说他会适时出兵援助。”送信人说。
“现在都什么时候了,还适时,一群胆小鬼,干脆都别守平壤了。”小西行长骂道。
“将军勿恼,平壤之战必须要打,是该跟明军好好打一场了,只有这样才能知道彼此的实力,就算失败也不失体面,大不了就让我们的血肉之躯唤醒太阁沉睡的灵魂吧。”宗义智说。
“真不知道宇喜多秀家那小孩在想什么,谁都知道明军要来朝鲜,谁都知道明军来朝鲜后第一件事就是平壤,平壤一失再打回来可就难了。几个月来就让我在这里硬撑,补给也没有。”小西行长又骂道。
宗义智摇了摇头,不再说什么。
万历二十一年正月初八凌晨,数万明军集结在平壤城西面,刀枪如林、战旗如波,中军帐中大旗上书“蓟辽保定山东防海御倭总兵官提督”十五个大字。卯时明军就出操了,数万明军在军营中喊着“杀!杀!杀!” ,如此持续了一个时辰,喊得城内日军胆颤心惊。
李如松在营帐内制定了攻击平壤的计划:蓟镇参将吴惟忠率浙军三千,辽东副总兵查大受率军五百,休静率僧兵三千攻打北门外的牡丹峰;左军指挥李如柏,参将李芳春率军一万攻打西城门;中军指挥杨元,右军指挥张世爵率军一万攻打西北七星门;骆尚志率领两千神机营将士,祖承训率军八千攻打西南的芦门;朝将李镒和金应瑞率八千朝兵攻打城东南的含毬门。
作战命令下达后,蓟镇的浙兵一片哗然,纷纷提出抗议。不少蓟镇浙兵统领指责李如松排除异己,北兵欺负南兵,辽东兵抢功。李如松大怒,来到军中说:“大战在即,有不服从命令者,无论是谁,斩!”
吴惟忠连忙喊道:“弟兄们,昔日大家跟随戚将军南征北战,杀敌无数,那是何等的威风。当年倭寇掠我家乡,杀我亲人,现今倭寇就在眼前,正因为我们有跟倭寇丰富的作战经验,所以,李大帅才将这块最难啃的骨头交给我们,这是对弟兄们的照顾,我们应该谢谢李大帅。为了报杀父之仇,为了报效国家,为了朝鲜被倭寇屠杀的兄弟姐妹们,弟兄们有没有信心?”
“有!有!有!”众人纷纷响应。
听吴惟忠说完,李如松恶狠狠地盯了吴惟忠一眼。
“我军分三路攻击:火器营、弓箭营率先,僧兵次之,近战之后,后续步兵结成鸳鸯阵对敌。”吴惟忠接着说道。
吴惟忠、查大受率蓟镇浙兵,休静率僧兵埋伏在牡丹峰下,牡丹峰地势高,须仰视才见峰顶,是个易守难攻之地。此时,平壤城静悄悄的,牡丹峰上也是静悄悄,平壤城内、平壤城外、牡丹峰下、牡丹峰上,所有的人都紧握兵器静静的等待着总攻的号炮声,天地是安静的——虽然有“嗖嗖”的北风声——静的能听见心脏跳动的声音,谁也不知道待会这颗心脏是否还会跳动?也许很多人此刻都在思考:我为什么要进行这种生命的对决?这究竟是为了什么?为什么会走到这一步?也许他们自己也不明白。
“轰!”一声号炮声从平壤方向隆隆传来,结束了人们的思考,总攻开始了,不管你的内心是否准备好了,此刻都要进攻了,一切听天由命吧。
吴惟忠的部队开始向牡丹峰上攀登,牡丹峰上是松浦镇信的二千守军,此刻牡丹峰上的日军已经开始骚动。“啪!啪!”走在前面的明军被铁炮击中,从山上滚了下来,明军顶着盾牌继续前进,不断有钢丸穿过盾牌击中盾牌后面的明军,明军也拿着鸟铳和弓箭还击。日军多在堡垒里面,用铁炮和弓箭居高临下向明军和僧兵射击,子弹和箭矢如下雨般飞落,明军和僧兵死伤惨重,从山下到山上遍地都是明军和僧兵的尸体,吴惟忠的两次攻击都被日军打了回来。吴惟忠准备第三次攻击。
此刻,其他各路军马正按照原定部署进攻平壤城。明军主力集结在西城下,日军主力也防守在西城上,明军将佛朗机火炮在西城下呈一字型排开。“轰!轰!轰!”随着火炮被点燃,炮弹打在城头上,炮弹里的铅子、石块砸向日军,顿时城头上的日军伤亡惨重,明军的火炮接连不断地打在西城头上,城头上黑烟弥漫,渐渐地城头上已经没了动静。李如松一声令下,众军扛着梯子开始爬城,爬到一半的时候,城头上突然出现了日军,梯子纷纷被掀翻,明军和朝军跌落在雪地里。日军用铁炮和弓箭向下射击,并用缴获朝军的佛朗机火炮对着明军猛轰,城下明朝联军尸体遍地,爬上去的军士也被日军砍下来,进攻暂时停止。七星门是朝鲜最重要的城门,这里战斗尤为激烈,石块和滚木不断砸下,右军指挥张世爵也被石块砸伤,明军开始纷纷后退,张世爵在城下急得破口大骂。
此时,祖承训和骆尚志带着人悄悄向芦门摸去,守卫南城芦门的是五千朝鲜降军,朝鲜降军看见明军杀过来了,顿时惊呼起来。祖承训一声令下,众军向芦门攻去。明军很快攀上城头,等小西行长带人过来补漏,西南芦门已被攻陷,大队明军争先恐后攀上城头。
23 三战平壤(二)
攀上南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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