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平安传-第116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福还叵档摹!币е沼诳诘溃骸拔艺谕选!�
他回头看后面的光景,只见火光闪烁,一股人马点起火围追而来,也不知袭营的敌兵究竟有多少。附近陆续听到沉重的声响,马嘶人呼,不断有人摔倒。身边的士兵都是颇有马术的专业骑兵,在雨天奔跑还是免不得摔跤,这种时候不如张宁驼了个人。
跑了不知多久,张宁忽然觉得身体失重一轻,心下暗觉不妙,果然片刻后脑子就“轰”地一声,浑身剧痛头顶金星乱冒。带着身上几十斤重的盔甲摔得十分重,更不幸的是因为惯性、百余斤重的姚姬也撞在了他的背上。张宁喉咙一咸,吐出一口血来,身上的力气瞬间消失,差一点晕过去,只觉得天旋地转天地一片混沌,知觉都没有了。
接着又好像滚了一阵,终于安静下来。渐渐地身上的疼痛感觉才回来,他仰在地上动也不想动了,也不知胳膊和腿有没有摔断。天已经开始发亮,林子里传来了麻雀的叽喳叫声,好像昨夜是做个噩梦一般,他已不知自己身在何处。
“平安,平安……”一个声音唤他。
他并没晕过去,便应了一声,接着忽然想苦笑了两声,不料牵动某处嗓子一痒就咳起来。姚姬忙扶起他轻轻捶他的后背,轻声道:“你受伤可重?我们得尽快离开这里,不然追兵发现摔马的痕迹,定会在附近多少搜寻一番的。”
“我不知道还能不能走,腿摔断没有,很痛。”张宁道。他转头看姚姬受伤没有,却见他上身只剩一件桃花绸缎抹胸,已被泥水打湿,饱满的胸脯十分显眼,胸前还印着两点凸起的轮廓。姚姬触到他的目光,忙拿手轻轻遮掩。
张宁叹了一口气,说道:“我他吗自作自受,怎完全没想到常德府会有细作?咱们的行程恐怕已被别人摸得一清二楚了。”
姚姬愣了愣,忙道:“这也怪不得你,常德府已经戒严,就算有细作要把消息传出去也不容易,要及时传出去更不容易,况且我们凌晨出发,敌兵临时派人追击时相距恐已近百里之遥,谁能料到会出现那般境况?”
张宁此刻狼狈之下已是颓丧万分,“我们朱雀军真正战力强的也就是五六千人,现在失了常德府,大军在外存亡难料,剩下的辰州接连兵祸饥荒穷困……官军还有尚未参战的五万大军,只要于谦如往用兵得当,我们还有什么战胜的机会?”
想起自己先被伏击,虽然依靠优势火力取胜,却在策略上落了下风;接着处处受制,忽觉有一种被人玩弄于股掌般的羞愤;他还想到自己新娶的老婆周二娘刚过蜜月期就不知生死如何,心下更有万念俱灰之感。
“你一定要振作起来,所有的人都要靠你。”姚姬目光闪亮,认真地说,“你要是这么灰心了,我还能指靠谁去?你费尽心力创起来的朱雀军群龙无首,无人能控制局面,也迟早会毁于一旦,你又于心何忍?”
张宁心道,我非圣贤,只有几千战兵和一帮流寇,刚有点实力就要面对八万朝廷正规军,还有一个基本不犯错的厉害人物。也许天道大势便是如此,客观规律要让一个大一统王朝日渐平稳,凡人极难动摇?
沉默了一会儿,姚姬又开口轻轻说道:“你不是说,你是六百年后来的人么?既然天有此玄机,定有大任。”
第二百八十五章 无法尽兴
姚姬的声音如天籁如幽语好听极了,听她说话就像一剂镇痛剂似的,张宁好像觉得那些困扰自己的负面心境在渐渐淡化。更何况,她好似在呢喃倾述着,一个早各种险恶争斗中过来的女子,心机很重、是极难向人敞开内心的,当她在耳边亲近地说着那些话时,张宁已经完全沉迷了,仿佛忘却尘世。
“昨日在我的房里,我责怪你瞻前顾后,并非本意,只因心里感动、不知为何就要说些话来掩饰。其实我更愿意看到你是现在这样重情的人。我生于洪武年间,太祖我也亲眼看到过一回,燕王也见过,天下能称枭雄者不止一人,但真正如平安这般的枭雄我却从未见识过。那些人再有能耐,视妇人如玩物,身为妇人又何苦去敬仰轻贱自己的人?”
“你曾记得以前说过,要打下大大的疆土,让我住在华贵的宫殿里,有万千奴婢服侍,尊享天下。我期待着在老去之前能有那一天,如夏花般绚丽,哪怕马上就死去,亦无憾了。”
张宁不知自己什么时候坐了起来,还毫无困难地抬起手臂摇了摇,忙道:“好好的话,听着叫人好受,不要说死,我这还年轻着,您也不老。”
姚姬见张宁的目光有意无意从自己湿透的抹胸上扫过,她也不做作地遮掩了,却微笑道:“其实我的腰更好,在总坛你那回难道都不懂得欣赏?”
张宁反倒有些扛不住,忙回避目光。
静了片刻,姚姬又轻昵细语道:“昨日我摔坏的那枚玉壶的用处,你有些好奇?应该正如你所想的那般用处,只不过我的本意却非淫邪之物。我得了一本古籍上记载,用几种草药兑温水,洗净腹肠灌入其内可驱内毒,预防腰上长赘肉……你却不懂,妇人一到中年极易发福,要是我的身段因此变了,真是死的心都有。上天给我最大的好处是这幅外表,这么多年我习惯了,难以忍受失去它。”
张宁在咨询时代见多识广,不过多是道听途说,没亲眼见过;这时反倒被十分封建的姚姬给弄得面红耳赤。他左顾而言它:“方才你说此地不可久留,确是对的。你临危不乱,儿臣汗颜之至。咱们想办法先离开这里再说。”
“我扶你,能起来么……以后不必自称儿臣,反倒别扭。”姚姬上前来扶他,手臂却有些娇柔无力,而张宁却身披重甲一身是铁,实在是扶不起来。她的脸靠得很近,吐气如兰,张宁闻得直觉头脑十分清爽。
张宁道:“我得把盔甲卸了,现在这玩意毫无用处,反增麻烦。”姚姬遂帮他的忙,解开各处关节的扣带。他又说道:“只要先从这鬼地方脱身,我得赶紧下令让朱恒把主力向辰州调集,为防常德失陷后,北路主力进驻常德、让朱雀军失去补给线处于危地。只要大军到了辰州,应该暂时还能维持一两月;辰州有以前留下的兵器作坊工具,虽不如常德新造、原料物资也匮乏,但有了技术经验赶造出小口径的野战炮还是可能办到的。到时候咱们的战略思路便是寻敌主力尽快决一死战,避免被拖垮,机会不是完全没有……”
姚姬柔声道:“我相信你一定能办到,我也绝不会失去你。”
张宁卸掉了身上笨重的铁甲,头盔自是早已不知掉到了哪里。他见姚姬衣着单薄走光,便把自己身上沾满泥水的军服脱了下来给她穿在上身,她也没拒绝。姚姬身材高挑,可穿上张宁的衣服还是很大,大概是因妇人更显身材。
他检验身上的伤,所幸腿脚没有重伤,能站起来走路,只是重重摔了后可能有点内伤胸口发闷。俩人相互扶着一瘸一拐地向灌木林里乱走,决定先远离出事地点再说。
这一带树木主要是长着针尖叶子的松树,林中没遇到有人,慢慢走了一整天张宁的腿脚也利索了。不过肚子却饿起来,随口嘀咕了一句:“好饿。”
姚姬也只能说饿,毫无办法,她从小就在宫廷中生活,压根不用过问衣食来源。
就在这时,正好见小坡下有处小溪,张宁终于有办法了。前世成人后确是在城市里讨生活,但小时候却在乡村长大,捉蟹摸鱼这等事没少干过。
姚姬便坐在一块青石上静静地瞧着他,他挽起裤脚在溪水里忙得不亦乐乎。有些东西几十年都忘不了,比如捉螃蟹,石块底下、溪边的洞穴里多半能摸到……当然前提是溪水没有污染。那螃蟹要夹手指,但并不要紧,只要摸住它的背壳整个抓出来,然后放在地上,它想要逃就自然放开蟹脚了。
古代的小溪里水产比想象中更丰富,张宁很快就收获颇丰。还有姚姬陪伴在身边,他心情莫名变得甚好,一时间觉得这样简简单单的快乐也是极好的……不过多半只能是梦想,自古人们就有这种简单的向往,但能做到的很少。人类不是这样就可以生存的,更不是能因此满足的。
之后一个极简单的问题就难倒了张宁他们,没有火。小雨刚过,树枝落叶都是湿的,也没火种,根本没法升起火来……只好生吃充饥。
张宁随口道:“辰州歉收,不过这边水网较多,饥荒之时百姓捕捞些鱼虾加上野菜树皮,或许饿死得能少些。”
姚姬劝道:“辰州饥荒主要是苗疆叛乱四处劫掠造成的,与你无关。咱们占据常德后,也没见出现百叶凋敝的景象。”
按照估计,这个地方应该已是辰州地界,至少已经靠近辰州。想来暂时还是张宁的统治区域,他掌握着此地的生杀大权,可现在又有何用?权力也需要一定条件才能实现。
“我们虽然走得慢,却已走了整整一天,官军奇兵人数远道奔袭,人数不会太多,他们无法在非控制区内大规模搜索。”张宁道,“我们接下来还得去找百姓帮忙,一是问路,二是得到一些补给、能搞到马就更好了。”
一般的乡民百姓倒也没什么危险,普通人大部分还是良善之人,不敢轻易干出什么大事来。只有像当初从南京奔逃京师的路上,遇到桃花仙子那样的刺客才真正危险。
不过万事小心为妙,张宁怕自己一身军服弄出什么意外麻烦,遂打算趁天黑找处能入手的人家偷两身衣服。他在山上找个地方让姚姬躲起来等自己,姚姬抓住他的手千般叮嘱小心,脸上神色有些恐慌。在这等境况中,她却是什么也不会显得十分脆弱,对张宁的依赖溢于言表。
“我一定会尽快回来,等我。”张宁好言说了一句。
此次“行动”十分顺利,正巧有一户人家把洗后未干透的衣服收在屋檐下的绳索上,张宁一股脑儿全偷了,一时心念便留下了一颗金珠子在屋檐下的破碗里。这或许便不算是干坏事罢,他觉得要干坏事就不如干大的。
回到找到姚姬时天早就黑了,凑近一看姚姬的脸也是花的,竟显得十分楚楚可怜。俩人又饥又冻,生螃蟹张宁倒是再吃了些,姚姬却难以下咽;书上看到松子能吃,张宁摘了几颗敲开,却不知为何没发现什么地方可以入食的。刚到附近偷了衣服,他们便不好就近求助,天又黑了只好在松林里挨一晚再说。
晚秋的时节,白天还好,一到晚上又刚下过雨,真是冷得慌。偷到的衣服全是单衣,也没干透,全裹在身上也是聊胜于无。
“抱着我。”姚姬轻轻说道,口气却是自然而然。
张宁遂坐过去从后面搂住她的纤腰,婀娜的背部曲线贴着他的前胸,自是难以自已。姚姬悄悄说道:“你真是个坏东西,叫你好好抱着驱寒而已。”
“是。”张宁的声音干涩道。
不料姚姬又用耳语般小声的声音说道:“昨天你帮着我销毁的那些东西,其实是一个机关,也是我从一本上不得台面的手抄秘本里得来的。完全无须他人帮忙便能自入机关,而且无法解开,唯有等焚香燃到一定程度烧断绸线自解,时间到了才行,强行挣脱要受伤的。所以必须再密室内体会,否则万一有风把焚香吹灭,就糟糕了。”
那声音清脆而温柔,好似一个小姑娘在说着某种简单纯朴的小戏耍,张宁只是默默地倾听着。
“你知那机关的用处?自是一种淫邪之物,不过那些关键之物得要珍宝才行,如玉必须纯净的蓝田温润之玉,若是稍微差点,就无趣了。若是寻常的自渎之物倒不用机关,它的用处便是能逐渐让人陷入渴求之中,若即若离,却始终不得;此中滋味虽有些折磨人,却也难得。越陷越深之时,甚至能出现一些幻觉,让人能无尽想象而不受束缚……”
她又用轻得只有气息的口气道:“那种时候,我会想起那件叫你别提及的事,每一处每一分感受都清晰起来,就好像正在发生;可平日我是羞于去想的。”
“这般感受,是否就如某些事,常常有些念想,却无论如何都不能尽兴的,挺折磨人呢。不过有点念想确是难得……”
张宁的身体已经整个僵了,在这黑漆漆的荒郊野岭他想要做什么,却动弹不得。
第二百八十六章 长声吆吆的嚷叫
站在西城正门楼上的老徐瞪大老眼,眼睁睁地看着南城那边的大道上涌进来的马兵,如同一股黑色的洪水一般填满大街。他如入定了一般,太阳穴上的青筋都绷了起来。
“竟让敌兵长驱而入,老夫愧对王爷重托!”老徐喃喃说道,“老夫年已花甲得知遇之恩,受王爷敬重此轻贱之身,无以为报,唯有……”他望向外侧近四丈高的地面。
旁边的常备军哨指挥见状忙呼道:“快救徐大人!”
“站住!”老徐忽然爆喝一声,喝住要上前来的军士,众军士面面相觑尴尬地立在那里。老徐道:“城已破,我们这点兵力已无再战的必要。现将指挥权移交王指挥,你带兄弟们缴械,若能侥幸存活,也胜过无益送命。老夫先走一步了!”说罢纵身一跳,在残阳似血的光辉中,他年老的身体从来没这么矫健过。
过得稍许,只听到“嘭”地一声沉重的闷响。众军愣在原地,不知所措,然后大伙才想起老徐刚才的话,兵权移交王指挥,便纷纷向他注目。
此时兵权还有何用?阔脸王指挥也是不知怎办才好,便说道:“我朱雀军所向披靡,一定会打回来的!老子死了,到时候锦袍军旗覆尸,小儿念想老子英雄,倒也风光。”说罢丢掉手里的剑,也想步老徐后尘。
不料这时一个声音冷冷道:“死都不怕,何不选条好路,杀他娘的几个垫背,岂不痛快?”
王指挥一听,片刻后仰头哈哈大笑,“有道理,你不提一句,我倒没想起。在场的兄弟中间,还剩几十个常备军名册的人罢?平时受王爷好酒好肉养着,又有银子又有地,走在外头老百姓都要避道,今天不拿出点模样来,岂不叫人耻笑?”
众军听罢纷纷附和。
王指挥又道:“农兵兄弟便不勉强了,爱来不来,常备兵将士谁不跟上,就他娘的没卵。”
“操家伙下墙,击鼓备战!”
西城上许多火器发射过于频繁已经不堪使用,大伙连长兵器都不全,大多提着腰刀短枪便纷纷下城。在西城门口听口令排成了三排,严阵以待。
不多时,一大股马兵涌了过来,忽见城门后有一队衣甲狼狈的军士,却排成十分整齐的队列。前面的骑兵不禁慢了下来。
官军一员武将从侧面冲上前来,用马槊指着喊道:“当官的跪下,当兵的缴械,可免一死!”
这边的步军却不答话,当头一员武将忽然挥起腰刀,大喝道:“进攻!”队列一侧的旗手用方旗做出攻击信号,后面的锣手猛敲了一声,众军大喊“团结、荣耀……”便跟随哨指挥使齐步推进。
这光景叫官军吃了一惊,不明所以然。行至五十步内,听得一声爆喝“杀”,那喊话的官军武将才好似明白状况,当下也挥起马槊招呼道:“冲,格杀勿论!”
两军在大街上对冲,如同街头械斗一般。几十步内骑兵很快就冲到,杀声顿起,喊声中血溅入空,人仰马翻。前锋持枪马兵死了几个,但一拨就击穿了守军的脆弱三层队列。后面跟上来的战马铁蹄践踏在倒下的人身上,如同踩进了水坑里一般,血都飚了起来,人的内脏肠子血肉都被挤出来,还有的脑袋直接被踩裂了,白花花的脑花和血和在一起。
那王指挥动起武来倒也颇有章法,而且站在前面冒头反倒有地方躲避,他用刀背击开第一骑的长枪冲刺,躲开一击,一个转身毫不迟疑又双手抬刀横劈,正斩在随后一骑的侧腰上,血溅了一脸。但这时左右冲过的骑兵同时刺来,王指挥腹背中枪,身子马上便支撑不住了,接着正面一骑冲来,挥起长马刀当头一劈,他的眉心下巴裂开了一道血红的伤口,两眼也无神涣散了。嘭一声软软地伏倒在地,马上就有马蹄从其背上踏过。
不到一炷香时间,常德守军的常备军团已被砍杀一尽,无一幸存。
就在这时,忽然一骑飞快冲来,高喊道:“抚台严令,抚台严令,对待降卒决不能杀,违者重惩!”
众军纷纷侧目,骑兵武将却淡定地说道:“打仗杀敌,还有罪不成?这里的小股贼军持械顽抗,并杀伤我军多人,又非杀俘。要真杀俘老子也是愿意的,长沙那边死了那么多兄弟,敢情咱们还要把贼人供起来?”
少顷又有一人跑来禀报道:“请将军准备开西城正门,抚台和武阳侯稍后入城。”
那骑兵武将接了军令,又叫来一个部下下令道:“你带人去把官署搜一遍,把那些当官的,投降的士卒都押过来,让他们一字跪在路边磕头叫爷爷。”
“得令!”
府衙的官吏早早就出来投降了,他们大多都是以前就当常德府的官效忠宣德帝的人,后来朱雀军攻占了常德,他们只是换个人效忠而已。
唯有参议部官署内的文官吏员才是真正掌实权的人,留守的这部分人都坐在一间仓库改造的大书房里,谁也没跑,反正城都破也没地方跑。一个胥吏急冲冲跑进来喘气儿道:“敌兵朝官署来了!”
这时汪昱终于打破了沉默,说道:“诸位不想降的,架子上有剑,里面有白绫。要降的,就跟我降了吧。”
众官愕然,谁都知道没法子的事,但这汪昱也不必这么轻巧地说“跟我降了”吧?
汪昱心里只有一个念头,成国公朱勇还在享受荣华富贵,我得亲眼看到那东西不得好死。
终于有人也说话了:“刚有消息说徐大人在西城跳墙殉国了,他是王爷的外戚,也死了,咱们要是苟且偷生……在朝廷那边是叛贼,在湘王这边是没气节的怕死鬼,左右都没好下场啊。”
“都这步田地您还说这些干甚,您要觉得没活头了,又没拦着。”
“那老夫先走一步了,诸位同僚保重。”
没多一会儿,大厅的门就被踢开了,一众持械军士冲了进来。随后进来一员小将,冷冷地巡视周围,哼道:“坐着干甚?要咱们请轿子来抬?都他娘的跟老子起来,在外头排好!”
那小将将众官吏撵出书房,又叫人在门上贴上封条,宣称有重要机密,等上官定夺。接着就把一帮人押到了南城那边,只见城楼上下全都是官军占据了,城楼上黄底黑图的朱雀旗也被摘掉,有一面被丢在街上被许多人践踏。一个官员在旗面前忽然伏倒大哭,背上立刻挨了马兵几鞭子。
官军将领压根无法理解那当官的,参议部那帮官吏,大多都是毫无前程和地位可言的、只是读书识得字的人,有的为糊口卖过字算过命,在阶层社会上毫无地位尊严可言。投了湘王之后,被人以礼相待,尊重如国士,心向哪边显而易见;在这个世道上,仁爱的对象和仇恨的对象都可以是自己人,世间厚薄不公分配不均无法避免而已。
大街两旁除了官军军队,已经跪着了许多穿定制灰色军服的士卒,他们大多都是投降了的农兵。众官吏也被押到靠近城门的地方,被要求跪伏在路边,等待着胜利者的降临。
人为刀俎,我为鱼肉。
这时一员武将用马鞭指着一个官儿道:“磕个头,叫声爷爷。”
不料那官忽然大怒,腾地站了起来,骂道:“曹你娘,你爹我跪也跪了,你还要怎地?”
那武将被喷了一脸唾沫,也是大怒,气得摔掉马鞭,从腰间唰地拔出刀来,盛怒之下还顾得什么,一刀就捅进了那人的肚子里。官儿倒在了血泊中,将领还不满意,朝尸体吐了一口唾沫。
周围的将士只是看着,有的还不带恶意地嘲笑小将两句。马兵指挥也没责怪部下,大概是想到了之前巡抚的命令,便授意侍卫把地上的尸体拖走了事。
那小将年轻气盛,被同袍嘲笑,又换了个人,要人家叫他爷爷。这回运气不好的正是汪昱,汪昱沉默了片刻,看了一眼地上的血迹,便道:“爷爷。”
小将把手放在耳边,做个模样道:“啥?”汪昱又提高了声音喊道:“爷爷!”
“哈哈……”小将终于高兴起来,心情大好,对边上的将士兄弟挥了挥手招呼。
就在这时,一个带着湖广当地口音的人长声幺幺地嚷道:“兵部右侍郎湖广巡抚于大人,到!武阳侯五军都督府佥事湖广总兵官薛大人,到!”
接着就响起一阵号声,一队铁甲骑兵开道,后面旌旗如云,青的红的都有。前呼后拥中,身穿红袍头戴乌纱幞头的于谦骑马而行,他一脸肃穆,如挂了一张铁面一般,不怒而威;平肩而行的是穿戴盔甲的薛禄,薛禄神情自若,隐约间有些得意,更像打了胜仗的人,没有于谦那么一张冷脸。
于谦在众军护卫下慢行而来,他很快就注意到了路边跪着的官吏,便侧目对学生王俭说了两句什么。王俭点头离开了队伍。
那王俭本来在岳麓山军营中,南路军死伤近半、箭矢粮草告罄,已经坚持了不少多久了,不料叛军却突然撤军而遁。于是王俭想证道却没死成
第二百八十七�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