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鲜卑帝国-第11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芟纶醵刂铮拔ㄖ锴铮嘀谝晃匏剩 �
王敦见诏暴怒,病势沉重,不能统兵打仗,心知各地勤王之兵若到,后果不堪设想,命令他的兄长,王应的生父王含克日起兵。公元324年秋七月,王含率水陆大军五万杀向京师,攻至江宁南岸。司马绍恃勇欲战,郗鉴建议坚守等待援兵,温矫焚烧朱雀桁(秦淮河浮桥),率军固守北岸。司马绍招募勇士,让段部鲜卑人段秀率领,夜渡秦淮河,偷袭敌军的大营,大破王含。王敦听闻王含失利,惊怒交加:“我兄,老婢耳;门户衰败,大势去矣!”奋力欲起,无奈病体沉重,几番挣扎又躺下来,心知自己不行了,临终叮嘱王应,“我死,不要发丧,一定要把建康打下来!”言讫而亡,时年五十九岁。
为不影响军心,王应秘不发丧,用竹席裹起王敦的尸体,外面涂蜡,埋于议事厅中,依旧与人日夜纵酒淫乐,他算看清楚,是非成败不是他能决定的,还不如得过且过。王敦党羽沈充从吴郡(苏州一带)率兵一万与王含会师,王含、沈充面临的军事形势与王敦第一次叛乱极其相似,采取的战术与王敦第一次的战术相同,步步进逼,以叛军人数上的优势攻下建康。然而他们忽略了苏峻等人的流民军,苏峻、刘遐这一次并没有和上一次那样徘徊观望,而是迅速带兵渡过长江,赶到建康。原因很简单,朝廷中有他们自己的人,郗鉴!正当朝廷中军抵挡不住,节节败退之时,刘遐、苏峻的一万精卒部队从侧翼突击叛军,大破之,赴水死者三千人。流民军乘胜追击,再破沈充于青溪,王含等人烧毁营帐,连夜遁逃。司马绍下令追捕王敦党羽,王含父子、沈充、钱凤皆被诛杀,朝廷官吏挖开王敦掩埋地,拉出尸体,焚毁身上所穿衣冠,摆成跪姿斩首,和沈充的首级一同悬挂在南桁,王敦之乱终于平定。
第十一章 黄须儿(6)
然而天不假人寿,上天生下黄须儿只为平定王敦的叛乱,正当司马绍雄心勃勃欲有一番作为的时候,第二年八月因病死去,年仅27岁。临死召太宰、西阳王司马羕,司徒王导,尚书令卞壸,车骑将军郗鉴,护军将军庾亮,领军将军陆晔,丹阳尹温峤并受遗诏,辅助新君,留下诏书说:“自古有死,贤圣所同,寿夭穷达,归于一概,亦何足特痛哉!朕枕疾已久,常虑忽然。仰惟祖宗洪基,不能克终堂构,大耻未雪,百姓涂炭,所以有慨耳。” 司马绍不畏生死,只念北伐雪耻,其志足以令人扼腕叹息!谁能挑起北伐中原的大业呢?
请看下章:庾亮当权
第十二章 庾亮当权(1)
公元325年三月,晋明帝之子,年仅五岁的司马衍即皇帝位,成为晋成帝,年号咸和。群臣认为成帝年幼,请皇太后庾氏临朝称制,总摄万机。根据晋明帝司马绍的意向,王导录尚书事,与太宰、西阳王司马羕、中书令庾亮、尚书令卞壶参辅朝政,又形成了宗室、外戚、大臣互相制约辅政的朝局。
太后临朝,权力难免不向外戚倾斜,成帝的舅舅庾亮开始排除异己,想要总揽大权。庾亮字元规,颍川鄢陵(今河南鄢陵)人,“美姿容,善谈论,性好《庄》《老》,风格峻整,动由礼节,闺门之内,不肃而成。”晋书的记载中我们可以清晰得看出,他是个仪表出众、稳重严肃、不轻举止的人。年仅十六岁的时候,东海王司马越聘他出来做官,被其拒绝。什么原因使他在东晋政权得已执掌机要大权的呢?帝室姻亲!他的妹妹庾文君便是晋明帝的皇后。庾亮专权不单单仰仗裙带关系,得益于琅瑯王氏一度衰落。王敦之乱后,王氏家族丢掉军权,王导虽为三朝元老仍在机枢,势力不像先前那般强大,时常称病不朝,不插手朝廷政务。
有两则故事可窥见王导此时的心思:王导晚年几乎不再处理政事,只是在文件上签字同意,自叹道:“人言我愦愦,后人当思此愦愦。”(人家说我老糊涂,后人当会想念这种糊涂”。表面看上去王导在学曹参,萧规曹随与民休息,实际当时形势与曹参执政时相去甚远,王敦之乱后百废待兴,有什么要休息的?为什么他以前不愦愦,现在却要愦愦?王导实在避祸,避庾亮之祸。另一个故事是王导在一个大夏天去看望庾亮,发现他正在处理公事,王导说:“天热,可以稍为简略一些。” 庾亮答道:“如果留下些公事不办,天下人未必认为妥当!”两人态度迥然不同,庾亮冒着酷热办公,王导却话中有话,委婉地劝他不要把大权都搞到自己手里,庾亮当然不听,也浑然不觉。
与王导步步退守不同,司马宗室的力量却日益膨胀,左卫将军、南顿王司马宗亲典禁兵,曾在晋明帝生病之时,拒绝给庾亮宫中的钥匙,并斥责他说:“这是皇宫,难道是你家的门户吗?”司马绍病危,一概不见大臣,颇有托孤宗室之意,庾亮强进宫门,直入寝室,涕流满面地告诉皇帝司马羕和司马宗嚣张跋扈,大有诛杀群臣的意思,劝阻司马绍不要单独托孤宗室,一定要与大臣共同辅政,才能确保政局稳定。司马绍终于被说服,“帝深感悟,引(庾)亮升御座,遂与司徒王导受遗诏辅幼主。”主张共天下的庾亮获得了第一回合的胜利,应该说统治阶级内部民主制更适合东晋王朝的实际情况,从后世晋孝武帝加强皇权成功而导致东晋王朝走上末路来看,庾亮实为东晋立了大功。可惜庾亮并未就此罢手,在他以帝舅身份独操大权之后,对宗室进行大清洗,这就是久历世事的王导反对的原因。
庾亮快刀斩乱麻,一面指使人弹劾南顿王司马宗谋反,一面派人抓捕,司马宗拒捕被杀,其三子废为庶民,西阳王司马羕削去王爵。司马宗是汝南王司马亮之子,司马羕是辅政大臣之一,而庾亮随意剪灭,也不向晋成帝上奏。直到苏峻之乱后,晋成帝还不知道司马宗已被杀害,他问庾亮,“往常那位白头公何在?”(司马宗一头白发)庾亮奏道:“司马宗谋反伏诛”。晋成帝流泪道:“舅舅说人家做贼,便杀之,如果人言舅舅做贼,又该如何?”庾亮大惧,脸色大变,无言以答。
第十二章 庾亮当权(2)
庾亮的独断专行很快激起变故,司马羕及其他宗室子弟逃往历阳(安徽和县)投靠苏峻。苏峻是流民帅,因讨伐王敦有功被封为历阳内史,手下有精兵一万。庾亮担心司马羕与苏峻结合会对自己不利,征召苏峻入朝拜大司农,明升其官,实夺其兵权。高门士族世代为官有政治基础,像苏峻这样的寒士,如果丢掉兵权,谁能保证他做多久的官?他手下的将士是打北方一路追随他南下的,历经百战,朝廷根本指挥不动,这支军队是他的命根子,苏峻肯放弃吗?这不摆明要逼反人家吗?王导和卞壶强烈反对,王导说:“苏峻猜险,必不奉诏,不如姑且包容一些。”卞壶更加直白,指出问题的严峻性,“苏峻拥强兵,逼近京邑,路途用不了一个早上便可到达,一旦发生变乱,容易出差错,应当深思熟虑。”庾亮刚愎自用,拒不听从。镇守浔阳的江州刺史温峤也连连写信劝阻此事,庾亮竟然回信说:“我忧西陲过于历阳,足下无过雷池一步。”庾亮什么意思呢?他说呀,我最担心的不是历阳苏峻,而是荆州刺史陶侃,你千万别来,给我好好地守住江州。庾亮的敌人真不少,他怎么把陶侃也得罪了?
说起陶侃,我们很陌生,如果提到他的曾孙陶渊明,则无人不知无人晓,看来官做得再大也不如一田园诗人…艺术家。陶侃字士行,鄱阳人,父亲陶丹,东吴一将,吴亡败落,陶侃早孤贫,为县吏。庶族小品,不为人知,初为孙秀赏识,后为荆州刺史刘弘器重,以将才起家,参司马越军事,平叛江南,名声大振,官拜武昌太守,为王敦所忌,排挤去广州做刺史。王敦之乱平定,陶侃替代王舒为荆州刺史。他与祖约在平定王敦叛乱之时都立过大功,却未列入顾命大臣的行列,二人同为强藩,一致认为庾亮从中捣鬼,对其大为不满,所以庾亮才让温峤出镇江州以备陶侃。
虱子多了不咬人,庾亮四处树敌,满不在乎。苏峻不乐入京,甚至表示愿意去荒凉的北疆青州之地北伐自效。他上表说:“昔明皇帝亲执臣手,使臣北讨胡寇。今中原未靖,无用家为,乞补青州界一荒郡,以展鹰犬之用。”庾亮不准,派使者召他速赴京师,苏峻愤怒得对使者道:“台下云我欲反,岂有活理!我宁山头望廷尉,不能廷尉望山头,(我宁可在家乡遥望朝廷,也不能在朝廷泣望家乡)。往者国危累卵,非我不济,狡兔既死,猎犬应烹,我便是死了也要向造谣者报仇!”公元328年正月,苏峻与祖约一同起兵,渡过长江,杀向建康,声讨庾亮。
苏峻避开石头城,抄小路攻入建康,庾亮置小皇帝于不顾仓皇出逃,不过庾亮还算镇定,临危有名士之风。庾亮乘坐小船出奔,乱兵竞相掠夺抢劫,庾亮的左右侍从用箭射击乱兵,结果误中船上舵手,应声倒入江中。船上人都大惊失色,准备逃散。庾亮安坐不动,缓缓地指责射手说:“这种手法怎么能让他来射敌人呢!”大家这才安定,小船一路逃到江州。
苏峻挥军入城,“纵兵大掠,侵逼六宫,穷凶极暴,残酷无道。驱役百官,裸剥士女,哀号之声震动内外。”小皇帝被挟持,庾后忧惧而死,时年三十三岁。苏峻自任骠骑将军,祖约为侍中,王导还任本官。
庾亮逃到温矫处一同商议平叛的事,温矫说,只靠我江州力量远远不够,必须去请荆州的陶侃,一则荆州兵多,二则陶侃是位名将。庾亮摇头说怕不成,陶侃不会来。
第十二章 庾亮当权(3)
庾亮与陶侃的矛盾,归根结底是高门士族与下品庶族之间的矛盾,亦是玄学与儒学之间的矛盾。比方说,西晋以来的社会风气,“官者以理事为俗吏,奉法为苛刻;从容为高妙,放荡为达士”。陶侃对此深恶痛绝,他非要管事,整天坐在衙门里,军中府中所有的事,必须亲自察看,亲自参与,不曾有片刻清闲。常对人说:“大禹是圣人,乃惜寸阴;我们平常人,当惜分阴,岂可逸游荒醉!生无益于时,死无闻于后(活着的时候对社会没什么益处,死了也不被后人记起),是自暴自弃!”高门士族什么活不干,走路有人扶,出门做车,马都不会骑。陶侃偏就没事找事,在广州任刺史的时候,天天早晨起来没事把一堆砖搬书房外面,晚上再搬回来,别人问他干什么,他说,我还要北伐中原呢,过分的悠闲安逸,恐怕不能承担大事。
东晋名士除了好酒常醉不醒之外,就是一天天摇着麈尾清谈。陶侃则饮酒必限三杯,属下参佐不认真做事,言谈戏耍荒废政务,轻则严加训斥重则加以鞭笞,把他们的酒器、赌具、麈尾一并扔大江里。名士尚玄学,陶侃非说:“《老庄》浮华,非先王之法言,不可行。”这不是跟高门士族对着干吗?这种人一旦执政,会有名士们好果子吃?因此庾亮对他非常排斥,也难怪陶侃怀疑他私下捣鬼把他排在顾命大臣之外,想当年晋明帝把他安排在荆州就是对抗门阀士族的。
温矫对庾亮说,您猜忌陶侃不是没道理,陶侃寒士,与我们志趣不同,不过,他还是个忠臣,您派人去请,他一定来!使者到了荆州,陶侃还真记恨前嫌“以边将不敢越职为由”不想出兵,后来想了想,还是天下大局为重,终于答应共赴国难,西军以陶侃为盟主,发兵四万杀向建康,“旌旗七百余里,钲鼓之声,震于远近。”京师内的王导一面矫太后之诏,令三吴(吴兴、吴郡、会稽)起兵勤王,联络扬州刺史郗鉴南下,一面策反苏峻的队伍。双方相持不下,自公元328年五月一直打到九月,好在北方的前赵与后赵的大决战也在同时展开,南北双方各打各的,互不妨碍。在陶侃、王导双方的努力下,各地联军与苏峻在石头城展开决战,苏峻恃勇轻敌陷入阵中被杀,苏峻之乱平定。
建康满目疮痍,宫阙化为灰烬,温矫建议迁都豫章(即今南昌),应该说温矫的建议并没有什么暗藏的私心,三吴豪强乘机请求迁都会稽(在今浙江绍兴),王导力排众议,反对迁都,他可不能把朝廷置于吴姓的控制之下,搬出孙权和刘备的话:“‘建康王者之宅,’古代的帝王,不一定因为财富的丰俭迁都。如果不修农事,那么乐土也会变成荒墟。北方未平,窜于蛮越,是向胡人示弱,决非良计!”迁都之议遂罢。
庾亮上表请罪,求归山野,成帝司马衍手诏不准:“此社稷之难,非舅之责。”庾亮无地自容,自乘扁舟下野,留下表章说:“祖约、苏峻纵肆凶逆,罪由臣发,寸斩屠戮,不足以谢七庙之灵,塞四海之责。”司马衍闻报,马上下令地方官员扣留庾亮的小船,请他回来做官,小皇帝知道自己现在尚离不开这位有雅坐的舅舅。
苏峻之乱后,庾亮声威大损,迫于王导之逼,被迫放弃中枢权力,请求外镇效命,以塞天下人之口,小皇帝任命他为豫州刺史,镇守芜湖。陶侃死后,庾亮都督江、荆、豫、益、梁、雍六州诸军事,领江、荆、豫三州刺史,进号征西将军、假节,迁镇武昌,成为长江中游强藩,坐镇荆楚,遥制朝廷。平静掩盖下的血雨腥风飘然而至,新一轮的王庾之争再度展开。
第十二章 庾亮当权(4)
庾亮手握强兵,虽居武昌朝廷政令多出自他手,王导逐渐不满,每有西风扬起尘土,他便以扇拂尘,缓缓道:“元规(庾亮的字)之尘污脏人!”晋成帝司马衍接到江州刺史王允之的密奏,庾亮的弟弟豫州刺史庾怿派人送了一坛美酒给他,他怀疑酒中有毒,用酒喂狗,狗饮酒后死亡。司马衍勃然大怒,“大舅已乱天下,小舅又想这样做吗!”庾怿自担其责,服毒自杀。有来自荆州的人对王导说:“庾公有意东下建康!”并嘱咐王导暗作戒备,以备不测,王导淡淡道:“我与元规并为国家大臣,怀布衣之好,若其欲来,我角巾径还乌衣巷,略作戒备作甚!”
王导为何对庾亮有恃无恐呢?他有一个好亲家,郗鉴!郗鉴督流民军破王敦立下大功,被封为车骑将军、都督徐兗青三州军事、兗州刺史、假节,镇守广陵(扬州)。晋明帝崩,郗鉴与王导、卞壸、温峤、庾亮、陆晔等并受遗诏,成为辅政大臣。苏竣之乱郗鉴杀白马,大誓三军,自广陵渡江勤王,进位车骑大将军、开府仪同三司,加散骑常侍,拜司空,加都督扬州之晋陵吴郡诸军事,镇守京口,首练北府兵,成为手操军权的强藩,在王庾争雄的格局中成为左右局势的一支重要力量。
高平郗氏本非望族,王导为拉拢他,琅琊王氏开始世代与郗氏联姻。东床坦腹的成语在这种历史环境下应运而生。郗鉴在京口派门生送信给王导,向他求女婿,王导对来人说,“君到东厢房去,任意选之。”门生看过后,回来对郗鉴说:“王家诸郎皆可嘉。闻来觅婿,都矜持拘谨;唯有一郎在东床上坦腹卧,好像没听见一样。”“呵呵!”郗鉴一笑,“正是这个好!”一问,正是王羲之!便把女儿嫁给他。
王郗两家联姻,以东兵对抗西兵,形均衡之势,江左政局一度趋于平稳,未发生大的动荡,经济开始发展,玄风日益高涨。孔子创立儒学以来,儒学中的经学以重礼轻情,重天理轻人性,成为中国文化的传统,汉武帝罢黜百家,独尊儒术后,为适应皇权一统,董仲舒以天人感应治《春秋》,经学一时从风而靡。我不认为经学可以代表儒学,儒学之博大精深,岂是经学所能替代。以下名教即指经学,非孔子真正精神。
随着魏晋高门士族的兴起,意识形态领域悄然发生变化,王弼、何晏首倡“名教本于自然”,开始为玄学的兴盛提供哲学理论基础,阮籍、嵇康为代表的竹林玄学,不满于名教对人性的约束,提倡“越名教而任自然”,将玄学发展到一个极端,对名教的荒谬、虚伪和残酷进行猛烈地抨击。虽然遭到司马氏集团的打击,嵇康亦被杀害,但随着皇权的衰落,士族的兴盛,玄学在江左成为主流意识形态,蔑视礼教,倡导精神自由为主的魏晋玄风,成就一代名士,他们狂放乖戾,性情率真,开创个人自由观,但非资产阶级的,而是封建时代的,玄学削弱经学的影响力,为士族秉政扫清思想障碍。
南方思想的混乱殃及北方,北方政权在儒学与玄风之中莫衷一是,思想的动荡引发北方持续不断的战乱,一种来自印度的文明不期而至,并在北魏的历史中达到它辉煌顶点,也书写了遭际惨酷的一页。它是如何进入中原大地的呢?又是如何被北中国君主奉若神灵的呢?
请看下一章“石虎兴佛”。
第十三章 石虎兴佛(1)
八王之乱后,匈奴、羯族相继入主中原,持续不断的战争、灾祸、死亡笼罩着北中国,无论士族豪强、还是平常百姓忽生忽死旋兴旋败,说是人间地狱倒也绝不过分。石勒统一北方,由于南方的东晋内乱频起自顾不睱,中原百姓获得了短暂的和平,然而占人口大多数的汉族中下层人民却看不到出路在何方。后赵承继前赵胡汉分治的国策,石勒禁人说胡字,号羯人为国人,建立以羯人专政的少数民族国家。
石赵国的法律甚是严格,宫殿筑成之后立有门禁,有一天,一个羯族醉汉骑马突入皇宫宫门,石勒大发雷霆,叱责宫门小执法冯翥说,刚才跑马入门的是什么人,为什么放他走。冯翥惊惶恐惧忘了忌讳,顺口答道:“刚才有个醉胡跑马进来,我喝止不住,俗话说和胡人难说话,我一个小官怎能阻止他。”石勒嘿嘿一笑,胡人是很难说话啊?冯翥这才明白过来,叩头请罪,石勒免他之罪,也未追究那个犯门禁的醉胡。
石勒的参军樊垣清贫,石勒放他一地方官,地方官总比京官有油水,樊坦进宫陛辞,身上衣冠破烂。石勒大惊,怎么说你也是个参军,何至于穿得这般模样,问他:“樊参军怎么穷成这样?”樊坦生性诚朴,一时忘了禁令,回答说:“羯贼无道,把我的财物都抢光了。”石勒笑了,调侃道:“羯贼如此暴掠,我替他们赔偿。”樊坦这才想起禁令,连连叩头求饶。石勒摆摆手说:“算了,算了,我禁的是普通人,你们老书生除外。”
石勒立门禁,羯人犯禁可免罪;禁止胡人欺压士族,羯人劫掠士族可免罪。胡人仗势横行,可以想象普通汉人受欺压的严重。后赵称羯族人为国人,称汉族人为汉人。后赵的文武官员,除了石氏一家人,其余多是汉人。作为统治民族的国人有权欺压汉人,所以尽管石勒收罗士族才俊,但不能和士族真正结合在一起。匈奴族靳准曾经说过“自古无胡人为天子者”,虚假和平掩盖下的民族之间的矛盾日益突出,佛教应运而生。
佛教源自印度,传到中国当在汉代,其勃然而兴则在魏晋南北朝时期,北魏佛学的发展达到一个历史的高度。佛教在北中国的兴起应当归功于两个人,石虎与佛国澄。
佛教有则故事,叫做“以身饲虎”。传说古印度有个叫做萨陲的太子进山游玩,在山中遇见饿得奄奄一息的一只母虎和七只幼虎,萨陲为救虎命,刺颈出血跳下山崖,众虎食之而获救。佛图澄便是抱着这种普度众生的态度来到中土的,面对中国中世纪最残暴的君主石虎,用他的刚猛和智慧为北中国佛教的传播开辟出一条坦途。
佛教讲究因果,鼓吹业与轮回,主张无我,有神通变化的法术,人死之后有天堂和地狱。让人们忍受现世的苦难,救赎自己的灵魂,等待来生受善报以至登上天堂。人之所以有痛苦和灾难,是因为人有欲望,有吃的要吃得更好,有穿的要穿得更好,在社会财富一定的情况下,人的贪欲永远无法满足,就会产生人与人之间各种各样的争斗。有争斗就有灾难,有灾难就有痛苦。宗教让人摒弃欲望,安贫乐道,基督、伊斯兰和佛教大抵如此。放弃自身的各种欲念,心如止水,为了达到这种境界,佛教提倡出家为僧,将身外之物一切抛弃,与世无争,那么你必定是安全的,无痛苦的。
在幸福的时候,没有人会想到佛,只有当灾难和痛苦降临的时候,人们才会想到佛,佛总是喜欢到灾难深重的地方去,可以渡更多的生灵,而黯黑的世界也需要佛,中世纪的黑暗让佛降临到中国的大地上,他的先驱一个叫做佛图澄的沙门就是佛。
第十三章 石虎兴佛(2)
佛图澄,本姓帛,西域人,一说本姓湿,天竺人,据此猜测,可能是西域的龟兹人。《魏书·释老志》说佛图澄小时候在乌苌国(在今巴基斯坦北部斯瓦脱河流域)出家,而《梁高僧传》则只记为少时出家,未载出地点。佛图澄清真务学,生�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