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渗透-国共生死谍战:渗透-第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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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明所说的平安小学附近,原来是日本人的聚居地。不过现在光复了,日本人是滚蛋的滚蛋,搬迁的搬迁,就算没走的也得乖乖腾地方。正如当年他们强行发动“九一八”事变一样,中国人占了他们的房产,那是看得起他们,用不着跟谁去商量。
这下可好,连六百块现大洋都省了。
“你们也在那住么?”顾雨菲端着茶杯,妩媚一笑。
“是啊!六号楼是齐长官官邸,我是七号,顾小姐八号。”陈明几乎把所有人的住址全都述说了一遍,偏偏没提许忠义。而许忠义的住址,也恰恰是顾雨菲最想知道的,因为她还在惦记着那份“情书”和许忠义烧的好菜。
远在重庆的时候,许忠义就是军统总务食堂的候补大厨。只是大家都习惯了他的手艺,所以平时谁也没有在意。可他一走,问题马上就出现了,经过一番比对后,人人都觉得食堂的厨艺退步了,再也不比从前了,换了几个大厨也均是如此。
所谓近水楼台先得月,顾雨菲是个上得了厅堂的女人,可她下不了厨房。如果许忠义还能像以前一样,用珍馐美味和字画来讨好她,那顾雨菲就觉得这趟东北之行,总算是没有白来。当然,这仅是她个人虚荣心的自我膨胀,和爱情根本扯不上半点关系。
顾雨菲的小算盘拨得是“噼啪”乱响,但她还不知道,远在女中的许忠义,却被女人给闹得头昏脑涨。甭说一个顾雨菲,哪怕再加十个,他也是有心无力再也顾不上了……
第27章 齐公子的悲哀
“老孟,我……我身份恐怕已经暴露了……”电话中,白絮的声音很紧张,宛如一只受惊的小兔子,“今天来讲课的特务,我认识,他就是化名许振东的许忠义。”
“那他认出你了吗?”
“幸好是在礼堂,人比较多,他没有发现我。”白絮的声音开始颤抖了,话筒里传出的,都是那粗粗的呼气声。
“好,我知道了,你马上到二号地点等我。”
白絮发现了许忠义,这本是意料中的事情,老孟也没指望二人能永远处在两颗星球上。但是,上级并没有通知他可以向小丫头交代实情,因此有关许忠义的真实身份,他就必须要永久地隐瞒下去。
不过,想要隐瞒事实就得编谎,老孟不忍心欺骗小丫头,可在工作和个人情感面前,他只能做出无奈地选择。
用两个甚至更多的谎言来维系一个谎言的真实性,这对于老孟来说简直是小菜一碟。
“我希望你能马上休学。”见面后,老孟塞给小丫头一张诊断书,“到时候你把它交给老师,就说你得了急性肾盂肾炎。”
“可我刚检查过身体呀?除了脸上起痘痘,一点毛病都没有!”
一张两块大洋买来的诊断书,就这么白白浪费了,老孟瞧着那鲜红的医生印章,心里还真有点舍不得。
“老孟,我该怎么办?明天他就到我们班讲课了,我……我……”小丫头几乎六神无主了,双手反复地交织拧动,不停地发出颤抖。
地下工作不是谁都能干的,那些面对危机还能镇定自若的情报员,都是经过专门训练的。像小丫头这等半路出家的门外汉,如果没有极特殊的原因,她原本就不应该出现在这个位置上。
“白絮同志,我希望你能保持镇静,这是党对你的考验。”老孟知道再劝也是无效,因此,他只能拿出杀手锏,“你就当不认识他,要从容去面对他。”
“可我做不到……”
“你能做到,一定能!记住不管发生什么,只要你镇静,不承认自己是小丫头就行!至于其他的,组织上会替你解决。”
“小丫头?”白絮瞥瞥嘴,“老孟,你怎么总给我起外号?难听死了,我有那么小么?”
这是跟着许忠义叫顺嘴了,老孟心中窃笑不止。
既然组织可以帮助她解决,小丫头心里也总算是平静了许多。对于那个许忠义,她和顾雨菲在感觉上有着本质区别。顾雨菲是动不动就把许忠义当成店小二,而小丫头呢?则始终把他当作自己的学生。老师是怎样期盼学生,她就是怎样期盼许忠义。然而,自己的学生突然成了书法大家,这可是她万万没有想到的。
几个月前这家伙还是个文盲,那手臭字写起字来,也不过是稍微带点“六畜兴旺”,和他上午在会场即兴手书的“银钩铁划”相比,简直就是一个在天,一个在地。如果不是相信“文如其人”,小丫头都有可能怀疑,他到底是不是那个伙夫许振东?
“这家伙太能装洋蒜了!”小丫头愤愤地想道,“原来他一直都在欺骗我!哼哼!我诅咒你三天没水喝!”小拳头忍不住捏了捏。不知不觉中,小丫头又懊悔起自己警觉性不高,给组织造成了不可挽回的损失。“我对不起党的培养,”忧伤地叹口气,小丫头连自杀的心思都有了。“我一定要用实际行动,来向组织表明自己的忠诚!坚决除掉许忠义这个大坏蛋!”
怎么除掉许忠义,小丫头已经想好了。她决定在被捕后,一口咬定许忠义是共党派来的奸细,也是个地地道道乘十倍的双料间谍。就算咬不死他,也要叫他在国民党的小圈子内,绝对不会有个好日子过。
现在的问题是越来越复杂了,小丫头那视死如归的决心,完全出乎了老孟和许忠义的意料。祸起萧墙,往往也就在这一瞬之间。
“许忠义有问题!”看过手下的报告后,齐公子脑海中闪出了一丝忧虑,“一个很有战斗力的小组,竟然在短短两个月内,就被他给拉拢腐蚀了?唉!干得这么干净彻底,我甚至都怀疑,他是不是共党派来的?”
后世的文艺作品中,凡是国民党特务,都会拉拢腐蚀一些共产党干部。这种现象在建国后,似乎快成了一个不变的铁律。但建国之前呢?难道共产党的情报人员,就不会腐败国民党的官僚体系么?
许忠义就是个典型的例子。
“东北刚刚光复,正处于政清人和的新局面。他现在就像一个不谙世事的婴儿,将来是好是坏,全靠环境的熏陶。很可惜,这个婴儿遇人不淑,交上个心存歹念的坏朋友。”齐公子是越想越气,他恨不得找到许忠义,一枪把他给毙了。不过许忠义目前已今非昔比了,以往那任人踩踏的“店小二”,现在摇身一变,成了沈阳地方上的副专员了。
因为他能弄到钱,因为陈明、于秀凝夫妇离不开他,因为沈阳城内大小特务都要仰仗他的鼻息过活,所以还没有站稳脚跟的齐公子,眼下还动他不得。除非能弄到可以将他置于死地的有力证据,否则想力挽狂澜扳倒他,那也就是个充满色彩的神话传说而已。
“我早说过,像许忠义这样的人,绝对不能给他任何爬起来的机会。不然那就是误党误国了。唉……”齐公子犯愁了,越想越愁。
许忠义好似一颗恶性的肿瘤,他的毒性正在党国健康的躯体中悄悄侵蚀着,一旦散布开来,后果即将不堪设想。每每想起这些,齐公子总是忍不住暗自流泪。他就像一个很优秀的外科医生,可再好的外科医生,面对一个病入膏肓的癌症患者,最终不还是束手无策么?
“长官,您的官邸已经找好了,这是许副专员托人送来的钥匙。”一名手下将信封交给齐公子,没想到齐公子连看也不看,便远远丢进了垃圾箱。
“以后他再送东西,就像我这样丢掉!”
“是……”手下看看那信封,欲言又止,脸上闪现着说不出的表情。那不是一枚普通的信封,里面除了钥匙,还有一千元崭新的美金。根据《布雷顿森林协定》,美元是与黄金直接挂钩的国际货币,每35美元可以兑换31。1035克黄金。因此,一千美金就相当于889克黄金。齐公子随手便丢掉了一斤七两重的黄金,不管是谁,都会觉得有些心疼。
齐公子没有入住那奢华的日本小洋楼。他找到一处即经济又实惠的简陋小院,这才算正式安顿了下来。入住后,他第一件事就是去找顾雨菲,并希望顾小姐也能像他这样,做一个国民政府廉洁奉公的好官员。
可顾雨菲受不了那个苦。一个大家闺秀出身的千金小姐,睡睡席梦思还可以,你让她自己煮饭烧炕,那比杀了她还难受。
“我就不明白了,人家共产党的官可以吃糠咽菜,为什么我们的同志就不能自律其身?”这是个很复杂的政治问题,三两句话根本无法说清。齐公子的悲哀,也正是那个年代某些国民党员的悲哀。生在了一个错误的家庭,出现在一个错误的年代。
顾雨菲和齐公子是青梅竹马的姨表亲,两个人一块长大,一块上学,并先后选择了同一份职业。不明内情的外人,总认为他们应该是天造地设的一对璧人。实则不然,齐、顾两家都反对近亲结婚,而齐公子,也仅仅把顾雨菲看成是自己的好妹妹。
妹妹不听话,哥哥自然就头痛。所以,他决定把顾雨菲叫来,好好给她上一堂政治课。但可惜的是,顾小姐乞盼许忠义的“情书”,已经快要病入膏肓了。
现如今在重庆的古玩市场,许忠义一张赝品帖,都能卖出个很不错的价码。因此顾雨菲相信许忠义的财富,都是由他的字画得来的
可她的的确确是误会了许忠义,写字那只是他的业余爱好,如果真要以此为生,说不定他的字画也就不值钱了。所谓物以希为贵,这个道理,人家老许比谁都懂。
第二天一早,顾雨菲辗转托付于秀凝,给许忠义带了个口信。她要请许忠义吃顿便饭,算是谢谢他对自己来沈后的盛情款待。
许忠义一本正经地问道:“我可以不去吗?”
于秀凝摇摇头:“你必须得去!”
“可我没时间哪?”
“那你就创造时间!”
“姐!咱可不兴开玩笑,你应该知道,我这部门是全沈阳最繁忙的部门。”
“再忙你也得去!”于秀凝也没跟他客气,凌厉的语气和下军令有得一拼,“你未娶,她未嫁,姐姐得趁这节骨眼,给你说门儿好亲事。所以你必须得去,这是命令!”
“不是……我的好姐姐呀!这才哪跟哪你就给我说亲?我和她顾小姐不合适!在重庆的时候,就因为我向她表示过好感,结果呢,被人家给啐了一脸唾沫,喏喏!你看看!”指指自己的脸,许忠义苦笑着解释,“直到现在,这口水还没干呢!”
于秀凝哈哈大笑,可笑过之后,她果断地摇摇头,说了句意味深长的话。“忠义啊!你应该相信老姐姐的这双眼睛,只要是你的东西,那就肯定跑不了!”
第28章 忠义教学
于秀凝说,只要是你的,那就一定跑不掉。想想她的话,许忠义觉得多少还有点道理。顾雨菲现在的表现和以往大不相同了。不像在重庆,一见面就对他翻楞白眼珠子,那模样是要多高贵有多高贵。至于为什么会出现前后反差,经过细一思索,许忠义认为这应该是那六百块大洋闹腾的。
顾雨菲想和许忠义交好,是因为她觉得许忠义给自己留面子,更何况她初来乍到也不想处处树敌。可许忠义呢?反倒理解为这女人爱财,由此可见,两个人的意识形态差距该有多大?但就这样,于秀凝还坚持认为两个人有夫妻相,也不知道她是怎么看出来的?
和顾雨菲来往,许忠义执着地认为那就是一件苦差事。两个人的身份、社会地位,相差实在是过于悬殊,如果没有必要,以后最好是老死不相往来。以前追顾雨菲,那是由于他想给自己找个靠山,改变一下门庭出路。可现在想一想,这么做该是多么可笑和不成熟?
相比之下,小丫头身上就没有那种盛气凌人。虽然她还只有十九岁,比自己小了整整近十个春秋,但人家那姑娘是怎么教育出来的?见谁都乐呵呵,从不恼,也从不给人家脸色,就连说话都专挑你爱听的说。唉!同样是女人,这差距咋就那么大呢?一个在天,一个在地,地上跑的是孔雀,天上飞的是金凤凰。
一想到小白老师,许忠义心里就热乎乎的,仿佛喝了一坛百年陈酿的老酒。人一舒服,这脸上自然而然就露出喜悦。所以看到他这表情,于秀凝也未免心中一喜,暗道这件事有门儿。于是她也不再矜持,直接告诉许忠义,今晚六点整,“鹿鸣春”见。
“不是,这都哪跟哪呀?我还没答应呢,您怎么就‘鹿鸣春’了?”许忠义一阵气苦,心说这明摆着就是不合适,你于大姐跟着瞎掺和什么?
但于秀凝还是自我感觉良好,她已下定决心,非要把这媒人当成不可。“你要不愿意去‘鹿鸣春’,也可以。沈阳的‘三春、六楼、七饭店’你随便选,老姐姐我做东。”
挠挠头,许忠义这心里犯愁了。他不敢得罪于秀凝,也不能去得罪于秀凝。因此恼恨之下,便将所有怨气全都撒在顾雨菲身上了。心说你是嫁不出去是怎么着?那么多男人不选,为啥偏偏黏糊我?
也不管许忠义是否愿意,于秀凝坚持把这件事给定下来了。最后双方一协商,把饭店订在了南市的“厚德福”。
“那齐公子来吗?”许忠义弱弱地问道。
“跟他打过招呼了,”于秀凝撇撇嘴,“反正面上的事儿,咱是都做了,至于来不来,那就是他自己的事情了。”
如此判断,齐公子就应该是不来了。暗暗松了口气,随后,许忠义又贪婪地想道,如果齐公子能把顾雨菲拦住,那就更好了……
这种想法一直充斥在他心头,始终萦绕不去,直到看见小丫头,便突然一下子膨胀得无法收拾了。
昨天在女中礼堂,许忠义一眼就瞧见小丫头了。只是那时候,小白老师低着头,像个做错事情的小学生。为此,她的先生还多次提醒她,要抬头听讲、认证记录,不要给客人留下没礼貌的印象。瞧瞧小丫头那窘态,许忠义当时差点没乐出来。心说自己的老师,居然被自己老师的老师给教训,估计哪个学生一辈子也见不到这种场景。
最后小丫头向“强权”抬头了,虽说是抬头,可眼睛却总盯着天花板。只有当许忠义写下“银钩铁划”四个大字后,她才不经意地瞧了瞧,然后眼睛一亮,一眨一眨,如同浩瀚星空中那光芒夺目的繁星。
这一刻,是许忠义此生最幸福的时刻,他没想到自己还能有幸再次看到小丫头。那种心情是无法言表的,它犹如在冰川雪原中,突然发现的一堆篝火,暖暖的,好似一股温泉在心中流淌。
接下来,他便毫不犹豫选择了中四二班的书法教学,因为他想看到小丫头,哪怕一眼也就足够了。
“起立!”随着班长一声令下,满屋子的女同学齐刷刷站起。
“先生好!”
“同学们好!”走上讲台的许忠义,向这些十七八岁的女学生们深鞠一躬,“大家坐吧!”他的眼睛开始扫来扫去,皇天不负有心人,终于在后排的角落里,发现了自己最心仪的小白老师。
小丫头今天很古怪,她不但没有低头,反而还与许忠义直面对视。那清澈见底的眼眸中流露着一种镇定和坚毅,她好像在随时准备着赶赴刑场。
“同学们,今天这一课讲的是书法入门。首先自我介绍一下,本人许振东,字忠义,你们可以称呼我为忠义先生。”说着他转过身,执笔在黑板上写下“许忠义”三个字。“提起书法,相信你们每个人都不陌生,它是中国传统文化艺术发展五千年来,最具有经典标志的民族符号。它是用毛笔书写篆、隶、正(楷书)、行、草各体汉字,并具有审美惯性的艺术形式。简单的说,只有中国的汉文字,才可以称之为书法。至于什么英文、日文,那充其量只是一种书写方式,算不得书法艺术。”说着他提起毛笔,在宣纸上写下一行日文:逢いたいが情、见たいが病。(欲治相思病、唯有见卿卿)“这是首日本谚语,当然,意思你们都能看懂,毕竟光复还没几个月,你们能考上女中,这日语肯定是过关了。”
大家不约而同望向小丫头,看得她有点不好意思。这倒不是同学们瞧不起她,而是在全班里,她是唯一一个不懂日语的女孩子。所以一些好心的同学,想要私下给她做个翻译。
“同学们,你们先看一下,然后告诉我这几个字,能不能称之为书法?”
许忠义的字,那肯定是没说的,不管写哪一国文字,必定是骨肉见楞、瘦而不弱。
“是书法!”学生们异口同声答道。
“错!”一把抓起字帖,许忠义团了团,抛在地上狠狠一碾,“刚才我说过,什么叫书法?如果要称之为书法,首先他必须写得是汉字!记住了,一定是汉字!”指指地上的纸团,许忠义义愤填膺地反问,“像这等盗用汉字偏旁部首的鬼画符,也配得上称之为书法么?中国的书法艺术,什么时候把入眼的门槛降到这么低了?啊?这种东西,不过是他小日本往自己脸上贴金罢了!伪满时期,你们怕他找麻烦,不敢说实话。可现在无所谓了,他倒台了,你们还怕什么?既然不怕,那就放心大胆地说,不留情面地说:日本片假字,就是个鬼画符!”
“哗……”学生们鼓掌了,一个个神色激动,眼内纷纷闪烁出对老师的无限崇拜之情。就连小丫头也未能幸免,小巴掌拍得比谁都响。刚才她还要视死如归来着,可现在呢,也不知她是怎么想的。这巨大的前后反差,都能让人提前陷入精神崩溃之中。
学生们的反应,令一旁观摩的校长欣慰不已,他请许忠义教学的目的总是达到了,那就是用华夏的正朔文明,来驱除鬼子对国人的思想侵略。
待掌声平歇后,许忠义又简单述说了书法艺术的发展史,并举出篆、隶、正、行、草,各时期名家的代表作品。最后经过归纳总结,他得出个结论:最难写好的书法,往往就是最简单的汉字。
起笔写下个“人” 字,这个字只有一撇一捺,可它孕育了中华五千年文明最朴素的哲学思想。
“想写好书法,就要先学会做人。因为这小小的‘人’字,能看出一人的风骨和气节。奸佞所写的‘人’字,在撇捺之间你是看不出腰杆子的,只有高风亮节的人,这个‘人’字才能写得挺,写得直!”
又是一阵雷鸣般的掌声……
“接下来,你们先写个人字让我做个点评。”说着他撂下笔,站到一旁静静守候。估计所有学生都完成了书写,这才逐桌一一点评。
走到小丫头桌旁时,两个人不约而同四目相对了。小白老师的明眸中,依旧是那一潭清澈见底的泉水。
许忠义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中激动。手指在那“人”子上点了点,用平静的语气徐徐说道:“你这个字,应该这么写。”
小白老师忍不住眨眨眼睛。
提起笔,稍稍酝酿一下情绪,许忠义挥毫写下一个大字:人。
“人?”小丫头大吃一惊,不解地看着许忠义,目光由怀疑渐渐变得疑惑起来。
许忠义写的“人”字,一点点勾画描勒,仿佛是在刷油漆。先引出个“丿”,瞧了瞧,在收笔时他又故意拐出个弯儿,让“丿”字的末尾,带上一个漂亮的钩。
“没错!他就是许振东!”小丫头的心脏,“扑腾扑腾”跳得越来越快。
“你要好好记住这个字的写法。想当初,先生第一次给我上课时,总共教了五个字。那五个字是字字珠玑,蕴含着深刻的人生哲理,是我生平所见最完美、最上乘的书法之一,迄今为止,我仍然还是记忆犹新。所以,我希望大家都能记住自己的先生,记住先生为你付出的辛苦,为你流下的每一滴汗水。”
“为人民服务……”望着许忠义那高大的背影,外表平静的小丫头,心中早已是波澜起伏了。“他在‘为人民服务’……他在为人民服务……”鼻子涩涩的,她再也分不清自己是喜是悲了。只觉得这个早晨,就是她人生中最大的幸福。狠狠一咬牙,赶紧摒弃掉眼中的幸福。再次望向许忠义时,清澈的目光里,全是花季少女对成功男人那种倾心地仰慕。
第29章 幸福降临
据说爱情是幸福的,是妙不可言的,对于许忠义来说,他也算是朦朦胧胧体验过了,尤其是见到小丫头的时候,从内心深处便能涌出一股强烈地冲动。
这种冲动是排他的,是除了对方,再也容不下别人的。女中那么多花季少女,在许副专员眼中全成了摆设,把她们加在一起,也比不上一个兰心蕙质的小丫头。
他为再次见到小丫头而感到兴奋,哪怕是看到对方那皱起的弯眉,也就足够了、满足了。至于小丫头是怎么想,那完全不在他考虑之内。和是否喜欢自己相比,她的幸福和快乐,才是重中之重。
“你跟她说什么了?啊?”在棋社一碰头,老孟就忍不住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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