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渗透-国共生死谍战:渗透-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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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跟她说什么了?啊?”在棋社一碰头,老孟就忍不住责问,“她怎么像打了胜仗似的在我这又蹿又蹦,临了还拉着我转了好几圈?”拍拍发胀的额头,那股子眩晕劲儿,直到现在还没过去呢。
“呵呵!幸福……”许忠义笑得很暧昧,不知不觉中,他也握住了老孟的手。
“幸福?哎哎哎!放手!放手!咋地,你也想拉我转圈?”
“幸福啊……幸福啊……”
老孟发愁了,照这样下去,许忠义这工作是没法开展了。“唉!老许呀,按规定我马上就要撤离了。可在撤离前,你们俩就不能让我省省心?”
“老孟啊!革命的爱情真是太幸福了!”
“打住!”一声断喝过后,老孟瞪起了眼睛,“我说老许!你这状态不对啊?干咱这行的要是控制不住情绪,你知道后果有多严重不?”
“知道,呵呵……先给我三分钟,让我美一下,呵呵……幸福啊!太幸福了!”
老孟不吭声了,因为他知道人在这个时候,基本说什么都不会管用了。小丫头也说过要给她时间冷静一下,和许忠义不同的是,她用了足足六分钟,整整比老许多了一倍。
三分钟就三分钟吧,反正也不差这点时间。老孟坐在一旁,随意地摆弄着棋子,他决心要把这场戏看到底了。
三分钟后,许忠义平静了下来。幸福也是件很费体力的运动,他喘着粗气,脸上仍带着少许地意兴阑珊。
“美够啦?”老孟悻悻地问道。
“差不多了……”
“要是没美够,那就继续,咱今天不谈工作。”
“别别!呵呵……。您说,您说……”
“老许啊!这我得说说你,是吧?白絮同志还是个小姑娘,她控制不住情绪这有情可原。可你呢?啊?你多大了?怎么也像个孩子?”
许忠义没敢吭声,因为人家老孟批评的对。干情报的不能感情用事,否则就非出问题不可。
“不行!你们俩的事儿,我得向上级汇报。许忠义同志,我希望你有个心理准备,准备接受组织对你的处分!”
私自谈恋爱,这在保密工作中是绝对不允许的,无论国民党还是共产党,都是这规矩。
“要处分就处分我吧!这和小丫头没关系!”许忠义坐不住了,他脱口而出,“一切后果均由我一人承担!”
“你到表现得挺象个男人?”老孟气得火冒三丈,“什么叫你承担?你承担得起么?老许啊!你也是个经验丰富的老情报了,可怎能办出这种糊涂事儿呢?啊?有些情报员是怎么暴露的,这你不知道么?”
许忠义当然清楚,他们暴露的原因,十有八九都是和女人有关。本部情报处一个内勤人员,就因为和一个赤色女学生关系密切,结果被人一追查,最后弄清了他的真实身份。
军统对于男女之情一向是管得比较紧。现在虽说有些口风松动了,但对于一些官长的配偶审查,还是十分严格的。如果许忠义要想和白絮确定恋爱关系,那么他的上司就会二十四小时盯着小丫头,这对开展工作是很不利的。
搞情报的人都不想自找麻烦,许忠义当然也不例外。但他不会放弃,放弃了小丫头,那就相当于让他放弃生命。
“我敢跟你保证,”老孟提醒他,“只要你和小丫头私下接触超过三次,军统就会替她建档。”
可总不理她也不正常啊?难道军统就不想知道,你为什么不想搭理她?
“把你们的关系,维持在正常的范围内!”老孟喋喋不休又追加了一句,“最好是定在点头之交那种程度上!”
点根香烟,许忠义抽上几口后,随手将一个笔记本从容不迫地丢给老孟。
“这是啥?”
“你自己看!”
“三青团发展名单?”小丫头的名字,赫然写在最后一行的末位上。
“共产主义需要接班人,三民主义也同样如此。”许忠义面不改色心不跳地解释道,“小丫头的成绩很好,所以她被国民党给看中了。你说,我作为主抓‘三青’后备力量的负责人,不接触小丫头这能行吗?”
这理由很充分,可老孟也不是那么好糊弄。仔细瞧了瞧,没多久便发现了疑点。
“不对呀?国民党重视小丫头,这你怎么不早说?而且……她的名字怎么还排在末位上?许忠义!你老实告诉我,这是不是你临时加上的?”
是不是已经没人能说清了,就算他许忠义存有私心,你也没办法去证明。
“哎呀……好你个许忠义,都把腐败搞到组织头上了?直觉告诉我,你小子是绝对没安好心!”
老许显得很无辜,可怜巴巴地看着老孟,两手一摊,无辜地耸了耸肩。
“要照这么说,组织上不答应你是不行了?”
“别!我可没打算要挟谁!”
“可你这还不算要挟么?”
“那你要是有气,呵呵!找国民党说理去!”
这是赤裸裸地挑衅,可老孟偏偏就无计可施。用国民党来压共产党的组织纪律,也亏他许忠义能想得出?
“你先滚蛋吧!容我再想想……”老孟托着腮,鼻子眉毛都快拧到一块了。腐败分子人人头痛,共产党自然也是毫不例外。
把难题留给了组织,许忠义这心里也就轻松了许多。一遇到挫折就心灰意懒的人,那是最没出息的,如果连自己的事不去积极争取,难道天上果真会掉馅饼么?所以他就稍稍玩了个手段,在两党之间找起平衡来了。至于小丫头将来该怎么办,他是既不愿意想,也不屑去想。总之一大老爷们,如果连自己的女人都保护不住,那他还有脸活着吗?
于秀凝与大姐有句话说的很好,她说沈阳有接收大员,有国府军政高官,可你得看一看,在这一亩三分地到底是谁说得算?
是啊?到底是谁说得算哪?就连于秀凝都对他许忠义礼让三分,那答案还用问么?
棋社外停泊着一辆新款的福特小轿车,见许忠义大摇大摆走出来,陈明亲自为他推开了车门。
“你小子牛啊?”把老许拉到身边坐下,陈明“呵呵”一乐,“上午黏糊小妞,下午棋社遛鸟,官当到你这份上,还让那些眼气的活不活了?”
“那咱俩换换,你去教小妞们书法,我没意见。”
“嗨!我哪有那本事啊?唉!这年头啊,腐败得有腐败的资本,我算看明白了,你姓许的,呵呵……天生就是个腐败分子。”
这句话许忠义爱听,因为他的工作,就是奔着腐败来的。
“老弟啊!咱们谈点正经事儿。”吩咐司机开车后,陈明收敛了笑容,“十三军、五十二军那边我都打点好了,他们军需处的主管,都是咱自己人。青浦班的老于,息烽班的老郑,这二位你都熟悉吧?对!就是这两个人。从下个月起,咱们的货再从葫芦岛走,那就肯定不会有问题了,所有的检查一律放行。怎么样,你觉得稳妥吗?”
“这两个人都是贪小便宜的主儿,哥,你要记住一点,像这样的人是不容易喂饱的,随着货流量的增加,他们也会变得越来越贪婪。所以为了以防万一,最好把他们的上峰也打点好,这样就算出事,咱也能有个退路。另外,你再派人去看着他们,如果没有异动还好说,一旦发现情绪有变,该怎么做……不用我再提醒了吧?”
陈明当然是心知肚明,干军统的什么都缺,就是不缺个心狠手辣。
“还有一点,做生意不能死抱一棵树。葫芦岛现在是咱说得算,可你想过没有,如果有一天,咱要是说得不算了,那该怎么办?难道跪下来去求他们?”
“你的意思是……。鸡蛋不能放在一个篮子里?”
“聪明!”许忠义挑挑大拇哥,“如果有备用的运输途径,货物就算在葫芦岛越走越多,那他们也不敢随意压价了。不然咱就一拍两散,让他们什么都别想得!”
陈明不得不承认,这许忠义考虑问题实在是太全面了,就连退路都没放过。怪不得于秀凝总夸他,就凭这一点,那不夸能行么?甚至有时候陈明都在怀疑,如果于秀凝没跟自己成亲,那么见到许忠义后,她会选择谁呢?偷偷瞥一眼许忠义,陈明提心吊胆地想道:幸亏老婆子那时候比较寂寞……
“老弟,我家那口子说了,今晚给你相亲……哎哎哎!我说话呢,你别睡呀?怎么一提相亲,你就打瞌睡呢?世上有你这样的品种么?把眼睛睁开!睁开……”
“别闹……”慵懒地翻个身,许忠义又“幽会”他的小丫头去了,“反正我这个人挑剔,不中意的我不要,不是美女我不要……”
“得!”一拍大腿,陈明恨恨地喊道,“我就说过,绝不能让未婚的去带女学生,怎么样?挑花眼了不是?唉!这个顾小姐啊,弄不好可要候补了……”
第30章 印章惹出的尴尬
顾雨菲今天穿了件十分得体的军装,波浪式的头发披在肩上,洁白如玉的面庞被衬托得晶莹剔透,宛如一个水晶似的白雪公主。
不过很可惜,许忠义对她的美貌并不感兴趣。
“她这打扮也不像是来相亲的。”瞧瞧顾雨菲,于秀凝那颗滚烫的心,开始渐渐冷却了。有女人穿军装相亲的吗?答案是罕见,至少在共党共党是罕见的。由此推测,她顾雨菲或许也是打算要回避什么。
双方相互寒暄后,分宾主各自入座。许忠义低着头,一口接一口喝着酽茶,偶尔还尝尝面前的开胃小点心。
“这家伙挺拽呀?”陈明吸吸鼻子,冲一旁的于秀凝使个眼色。那意思就是说,你这个弟弟有点不上道,瞧他那不以为然的样子,不像是来相亲,反倒更像是应付差事。
许忠义的表现,令于秀凝也暗自捏了把汗。当然,这两位成与不成倒是其次,关键是千万别在餐桌上得罪人,免得日后不好相处。
可于大姐的担心明显就是多余的。因为顾雨菲对许忠义的表现,居然是十二份的满意。她不想和许忠义有任何感情上的瓜葛,在她看来,此次赴宴也不过就是官场上一次最普通不过的应酬而已。
既是应酬,那就是另有目的。她揣着份购物清单,准备找个好机会,来哄得许忠义给她签字报销。
吃饭的时候,大家是有说有笑。气氛虽然和谐,但许忠义那眼神,却总也飘不到精心打扮的顾小姐身上。她就是空气,不!严格来说,她就是包装精美的空气清新剂。不然满屋子,也就不会充斥着淡淡怡人的香水味了。
“小菲,吃菜,吃菜!这是辽菜很有名的鲶鱼炖茄子,对女人来说可是大补。”给顾雨菲夹菜的时候,于秀凝狠狠瞪一眼许忠义,心想:这应该是你的活儿,总让我代劳算怎么回事?你小子还打算娶媳妇不?
许忠义一扭头,装作什么也没看见。他琢磨着不就是一顿饭吗?行!我吃!吃完咱就各回各的家。反正我喜欢的是小丫头,你顾雨菲弄得再花哨,跟我是一点关系都没有。
他也不说话,闷头喝酒吃菜,自己忙的是不亦乐乎。看得陈明这个气呀,恨不得跳起来抽他一大嘴巴。“我们两口子这么张罗为的是谁?啊?你许忠义咋这么不识好歹呢?先甭管人家顾小姐是咋想的,你作为男人,怎么也该过得去吧?世上有几个好媳妇是主动投怀送抱的?”
“我吃完了!”一推杯子擦擦嘴,许忠义看看陈、于二人,那意思分明就意味着还有事儿没?没事儿我可要走啦?
“忠义啊!你再来碗汤。喝完后让你姐夫送你。”于秀凝算是和他飙上了,心说你想走,可我偏不让你走。“不找一百个理由把你留下,那我于字就倒着写。你说你这个人哪,怎么就不体谅姐姐这番心意呢?姐姐帮你图个啥?还不是想叫你有个靠山,日后在官场上一帆风顺么?”
就在这时候,顾雨菲那良好的个人素养,被完美地展现出来。她站起身亲手倒了杯酒,然后毕恭毕敬送到许忠义面前,满怀歉意地说道:“许副专员,以往有什么对不住的地方,雨菲在此向您道歉。希望您大人有大量,不要和我这小女子一般见识。”
这是很给面子的一句客套话,顾雨菲摆明了是想就此化解两个人的恩恩怨怨。当然了,如果只是化解恩怨,许忠义倒也无所谓,他也知道多个朋友多条路,多个敌人多堵墙的道理。于是慌忙站起身,陪着笑脸应承道:“顾小姐言重了,许某有不周之处,望顾小姐多多海涵。”
两个人言语间全是官场的应酬,连半点柔情蜜意都没靠上谱。于秀凝忍不住和陈明面面相觑,暗道:“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有缘千里来相会,无缘见面不相识?”
一杯酒下肚,顾雨菲和许忠义间也不再那么拘束了,两个人就着某些共同话题,开始了进一步交流。顾雨菲感谢许忠义帮她雇了女佣,还说沈阳的天气寒冷异常,要不是许忠义给指点保暖秘诀,她这个南方妹子兴许就冻僵了。
“哎?那女佣好像是我……”陈明的话还没说完,于秀凝就狠狠瞪他一眼。她心说:“老头子你怎这么不经事儿?我知道那女佣是你雇的,可顾雨菲既然这么说,那肯定是有她的用意,你往下听就是,跟着插什么嘴啊?”
许忠义淡淡一笑,不卑不亢回敬了一句:“顾小姐过谦了,如果要感谢,你得感谢于专员,是她叮嘱忠义,说所有新到职的官员是可以报销安家费的。忠义只不过是奉命办事,毫无寸功可言。”
没想到,顾雨菲等的就是这句话。她赶紧取出购物清单,毕恭毕敬送至许忠义面前。“既然许副专员是奉命行事,那雨菲这份清单,您可不可以签个报销批文呢?”
于秀凝就坐在旁边,可她偏偏要找许忠义签批文,这是什么用意呢?略一沉思,于秀凝当即便明白了她的心思。这妮子恐怕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她要的不是一份普通的批文,而是许忠义那手漂亮的字迹。在市面上,许忠义的手迹价值不菲,就算把清单上所有花销加在一起,其价值也未必能赶上他“同意”两个字的二三。
“鬼丫头……”于秀凝莞尔一笑,心下彻底透亮起来。只要你喜欢许忠义的字,那一切就都好说,谁又敢保证将来,你会不会连他的人一块喜欢?
接过清单看了看,许忠义眼睛眨动了几下。偷眼瞧瞧于秀凝,老姐姐冲他笑着一点头。
“好吧!”许忠义不再矜持了,伸进口袋掏了掏,就在顾雨菲满怀欣喜的刹那,一枚翠玉印章结结实实盖在清单上……
“你用印章?”顾雨菲张大了嘴巴。
“是啊?有什么不妥?”
“可……可你应该用笔呀?”
“奇怪了,我为什么非要用笔?”
“唰”地一下,气氛彻底冷场了……
不管许忠义在纸上写下什么字,顾雨菲都算能给家人有个交代了。可他偏偏改成了印章,而且这印章还不知道是在哪个地摊刻的,拿出去,基本上可以说是一文不值,就连这份清单钱的造价,估计都赶不上个二三。
“你必须得用笔呀!”顾雨菲急了,“你不用笔这怎么能显出身份?”
“我有什么身份哪?”不解地瞧瞧陈明,后者冲他一摆手,随后又摇了摇头。那意思是说:“老许啊!你自己的事,还是你自己看着办吧!不是姐夫不帮你,而是你这小子……简直就是砸锅的大行家。”
公文行章,这是无可挑剔事情,老许做得一点都没错。可顾雨菲这心里却不平衡,暗道许忠义你个店小二真是不识抬举。“哼哼!”她是越想越气,“好!你不是有个性吗?那咱就耗上了,我就不信,你这辈子连一次笔都不动?”
所谓物以稀为贵,许忠义对此是深有体会。手迹也同样如此,如果遍地都是他许忠义的字帖,那价钱肯定就和唐三彩差不多了。因此除非必要,他决定今后绝不再轻易动笔。哪怕于秀凝求书,那也得一拖再拖,方能显出他许忠义的字,才是货真价实的一字难求。当然了,最后该给于大姐的肯定还是要给,这样于大姐就能体现出比别人更有面子。
这顿饭吃得很古怪,于秀凝能看出,顾雨菲虽然一直在笑,但她的心里肯定是不痛快。受过良好教育的女人都这样,哪怕她对你很不满意,可脸上也绝不会轻易地表现出来。
结账的时候,许忠义抢先一步把钱付了。弄得放出话来要请客的顾雨菲,是有着说不出地尴尬。
“顾小姐您就别客气了,到了东北您是客,东北人没有让客人掏钱的习惯。”许忠义这是入乡随俗,不过这种“入俗”的方式很特别,和他在重庆时的小抠样,有着本质上的区别。总之用一句话来说,那就是很有男人味。
有男人味的男人,女人一般都很欣赏,因此在不知不觉中,顾雨菲对他的印象再次产生了一些微妙的化学变化。在高分泌荷尔蒙地作用下,顾雨菲终于认定他不是那么讨厌了。
按照预定方案,最后是许忠义送顾小姐回家。望着两个人远去的背影,陈明叹了气,苦笑着对于秀凝说道:“老婆子,咱俩是不是咸吃萝卜淡操心哪?唉!我觉得他们俩,恐怕十有八九是没戏……”
“哦?你认为没戏吗?”于秀凝似笑非笑地看看他。
“那你认为有戏吗?”
“呵呵!老头子,你记住我一句话,世上所有的戏,都是人编出来的。”
“上午,许忠义到女中讲课,期间未发现任何异动。下午三点半,他去棋社打牌喝茶,由于那只招待有钱人,所以我们进不去。等事后凑足钱再回到那儿,他刚好已经离开了,因此……我们就只能简单地看看那里的环境,至于他跟谁有过接触,这个……这个就无从得知了。”手下无奈地摇摇头。沈阳不比重庆,而于秀凝的人又不敢轻易使用,所以齐公子派出去的密探落个空手而归,这也就在所难免了。
将劈好的干菜塞进炉膛,齐公子拍拍手上的烟灰,抹了抹被熏出的泪水。
“长官,我们必须要发展自己的眼线,不然今后就会处处受制,根本无法开展工作。”
“眼线是肯定要发展的,但工作还得照样进行,否则,你对得起党国给你的这份工钱么?”就着炉火,点燃了一根香烟,狠狠吸上几口后,齐公子将烟盒交给了属下,“会抽烟么?”
“会!”
“我记得……许忠义好象也会抽烟?那天在皇姑屯,他就一根接一根地抽烟,而且抽的还是老刀牌。每次抽到一半的时候,他总是把烟头丢在地上,还要抬脚去碾上一碾。你想想,这说明什么?”
手下摇摇头。
“说明这是他的习惯。一种养成多年,连自己都意识不到的习惯。”齐公子也把烟头丢在地上,起脚碾了碾。“想知道他跟谁有过接触,其实这一点都不难。每个包间你都进去过吗?”
“都看过了,没发现异常”
“那你有没有注意到,哪座包间里有半截香烟?”
“好象……”手下苦思冥想一番,随后脱口而出道,“是九号!”
“查!马上去查!”齐公子竖起手指点了点,“就查这九号包间还有那些客人!”
原本复杂的问题,一下子变得简单了。手下望着齐公子,流露出万分钦佩的表情。
许忠义是从共产党那回来的,这一点于秀凝已经查证过了,据说是没任何问题。但齐公子却不敢掉以轻心,腐败分子的话能轻易相信么?不怕一万就怕万一,万一他是共产党呢?
“王秘书,你记录!”站起身,探探炕上被窝的热度,齐公子叫过机要秘书吩咐道,“从今天起,我们的工作要双管齐下从两方面着手。一,查证于秀凝、许忠义的身份是否可疑;二,搜集他们贪污腐化的证据!”
这两点只要攻破一个,那于秀凝和许忠义,也就差不多该死无葬身之地了。
“就算他们不是共党,这里面也有很大的问题。于秀凝这伙腐败官员,敢把这么大一批货物资敌,已经不能用胆大包天来形容了。”齐公子恨恨地说道,“你们最好去求神拜佛,祈祷千万别让我找到证据,要不然,军统的家规定会让你们好看!”
第31章 贿赂
许忠义近来的工作很忙,除了要定期“辅导”女学生,还要参与沈阳地区军统系特务的重建工程。
新任沈阳市长董文琦已经到任,在他亲自主持下,与苏军办完交接手续后,各市政部门马上就要运转了。但目前还有个麻烦。由于沈阳被日本长期占领殖民,有些地区和街道,已经看不出原有的中国名字了。比如说从奉天驿(奉天火车站,即后来的沈阳站)到大和旅馆(现辽宁宾馆)和马路湾的街道,当时分别被称作浪速通和千代田通。这怎么看,都不像是中国人的地方,反倒有点小日本大阪和东京的意味。因此这街道必须得改名,要改成中国人能适应的名字。后来,这两处街道便被改成具有中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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