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渗透-国共生死谍战:渗透-第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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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喔喔什么?快说!再不说我就撤你的职!”
顾雨菲很无辜地看看许忠义,欲言又止。
“主任!主任!消消气,消消气!让我来,让我来……”许忠义耐着性子对李维恭温言相劝,“……这大过年的,您再气坏了身子,得不偿失是不是?放心,放心!这里有我,我肯定能给你一个交代,不然今后,忠义也没脸再作您学生了……”
“那……好吧!”听许忠义这么一说,李维恭叹口气,也赶紧就坡下驴了。不过眼睛一闪,他马上又意味深长地吩咐道,“忠义啊!把事儿交给你办,这我是放一百个心。不过呢,眼瞅就要过年了,大家都图个喜庆,所以有些事儿啊!问一问差不多就行了,不用非得闹个鸡飞狗跳,是吧?新春佳节,它可不是七月十五。”
“好好好!我明白,我明白……”
一番好言相劝,这才把李维恭劝离现场。回过身,瞧瞧那些围观的手下,老许摆摆手,轻松地说了句,“散了吧!都散了吧!该干什么干什么去!别再这里围观!让人看到像什么样子?你们没事做呀?”
“呼啦”一声,众人如鸟兽散,跑得是干干净净。
先命人扶着于秀凝去医院,许忠义随手关上房门,冷冷地瞪着踌躇不安的陈、顾二人。
瞥瞥房门,顾雨菲低下头,心说:“你这门关不关,其实也没什么区别……”
“到底怎么回事?”许忠义生气了,这是有史以来,众人第一次看到他生气。
“我……我……”顾雨菲左右为难,想说又不敢说,思来想去也找不到个像样的说辞。
“行了!你靠边!”摆摆手,叫她先哪凉快哪呆着去。许忠义盯着面灰如土的陈明,过了许久,这才气冲冲地问道,“你是想自己说,还是让我逼你说?”
“不是……这个……。我……”
“什么这个那个的?啊?汉字这么多,你们俩为什么总挑这几个?是不是都串通好了?”
“兄弟!我……嗨!”一躬身,陈明给他作了个揖,“你就给哥哥留点面子吧!求求你了!”
狠狠一点头,许忠义从牙缝中挤出几个字:“好!好!我不逼你,你自己看着办!”说罢,又冲顾雨菲勾勾手,不冷不热地说了句,“小菲,你跟我来,咱俩找个地方说道说道!”
“哎!”
按理说,这三个人都是平级,谁也不至于对谁低三下四。可陈、顾二人自觉理亏,于是在许忠义面前也就没有了脾气。
楼顶白雪皑皑,空气阴凉。朔朔北风如同刀割一般,切在顾雨菲那单薄的身子骨上。她忍不住打了寒颤。瞧见她那可怜的样子,许忠义摇摇头,脱下大衣给她披在身上。
“我不用!不用!谢谢!谢谢……”也不知道她的意思,到底是想披还是不想披,反正许忠义那件厚厚的呢子大衣,被她紧紧裹在身上了。
“这里没人,你有话尽管说。”
“我……我……”
许忠义做个“打住”的手势,像他这等好脾气的人,都快被顾雨菲给弄烦了。万般无奈之下,他只好该换语气,几乎近于苦苦哀求了。“大小姐啊?你就不能改改学鹅叫的毛病吗?这都到什么时候了,你还磨磨唧唧的?”
事实上,许忠义还真是有点冤枉顾雨菲了。如果她把实情和盘托出,那不就表明整个督察处,都被安上了窃听器吗?
难!难!
“好!既然你为难,那我也不问了。你看这样行不行?就说你在屋里碰见了蟑螂,被吓得大喊大叫,然后于姐和姐夫不明就里,便马上赶来看个究竟。结果呢……于姐也被吓晕了。”
这理由也行?顾雨菲心说:“瞎话也不是你这么个编法吧?还什么怕蟑螂,我怕过蟑螂么?我怕的是耗子!”
可不这么说又能怎样?你还有别的选择么?总不能叫于秀凝丢人,让大家都恨你安了小秘密吧?
“如果你没意见,那就这么定了。回头我去跟李副主任说。唉……”许忠义摇着头,终止了这次谈话。他这总务科长当得是太不容易了,不但要考虑员工福利待遇,还得替人家去化解家庭矛盾纠纷,都快成了名义上的大总管了,连蒋委员长也没这么辛苦过。
顾雨菲快快乐乐跟在他身后,水汪汪的大眼睛,不停地往他背上瞥。“小二!你真是太善解人意了,太知道体贴人了。嗯!你就是全天下最帅的男人!”这都哪跟哪呀?昏了头的顾雨菲,她不想想这评语靠谱么?
简单地向李维恭做了个汇报,临了,许忠义还特意强调这件事已经平息了,对安定团结的大好局面不,也不会产生任何副作用。李维恭听得很认真,时不时还问了些细节问题。但许忠义是何许人也?编瞎话就跟不要钱似的,三两句话就能把一个不存在的事情,给封得滴水不漏。
“唉!忠义啊,我现在算看明白了。全处上下少了谁,也不能没有你呀!”
许忠义成了核心,成了纽带,他那顾大局,识大体的工作作风,彻底赢得了大家地一致好评。
“许忠义同志,是党国大业核心的代表,是党国优秀干部的代表,是广大民众最根本利益的代表。”事后,李维恭给予了许忠义很高的评价。反正夸人是不要钱的,那就慢慢夸去呗!
回到自己办公室后的许忠义,这颗心却怎么也放不下了。撬开地板,看看下面的窃听器,他弹弹脑门,仰躺在一旁的沙发上。
这枚窃听器是刚刚装上去了。记得昨天,这块木板下还是什么都没有。可短短的二十四小时内,就发生了翻天覆地地大变化。
本来他并没有感觉到有窃听器的存在,可于秀凝的突然发病,再加上顾雨菲和陈明那诡异的表情,令他不得不想这一切到底是为什么?小鬼子当年对于秀凝是穷追不舍,那么多弟兄的惨死也没让她掉过一滴眼泪。因此一个问题就出现了,还有什么原因能让这异常坚毅的女人轰然倒下呢?
“家庭!只有家庭!”透过对于秀凝的了解,许忠义精确地捕捉到了信息。也只有那不着调的陈明,才会令于秀凝如此之绝望,如此之伤心。
估计于大姐是知道陈明在外有小老婆了。可陈明有小老婆的事情是个秘密,除了棒槌,也就只有他知道。而且,棒槌在告知他秘密时,曾信誓旦旦保证过,这件事迄今为止,还没有告知过于秀凝。但于秀凝怎么就知道了?而且还是在顾雨菲的电讯室?
“窃听器……”许忠义不得不往最坏处的去想了。电讯室是干什么的?那就为监听而专门设立的。只不过这中间还有个疑问,顾雨菲为什么要在他的办公室安装窃听器呢?“究竟是谁要监视我呢?”许忠义开始对身边的每个人,做起了细细地排查。他首先想到齐公子,因为这男人身上有着说不出地执着,也有着说不出地可怕。“谁?到底是谁呢?”除了齐公子,其他人均有可能,包括李维恭,包括目前还在要死要活的于秀凝。
想到于秀凝,他这颗心又开始七上八下了。这个学姐比齐公子还要可怕三分,甭看她某些成绩不如自己,可胜败一向只看结果,从来都不遵循过程,。
“唉……”长长叹了口气,许忠义又有点后悔了。虽然他怀疑有人窃听,可他并不知道窃听的人是谁,结果一不留神就把于大姐这座靠山,给弄个半死不活了。“于秀凝病得不是时候啊……”敲敲发胀的脑仁,许忠义不得不检讨起自己的过错。如果没有了于秀凝,那么自己会不会要直接面对齐公子呢?没有了掣肘的齐公子,他会不会一鼓作气将所有的阻碍彻底清除呢?
难难难!眼前这形势,是更加扑簌迷离了……
“到底是谁想要针对我呢?”
第37章 暴露
整个督察处被一群大小干部们闹得乌烟瘴气。在外人看来,这些党国精英们,好像每天就是在无所事事中慢慢耗尽着国家元气,耗尽着自己的生命。其实不然,这些人当中还是有想办实事的,譬如说齐公子就是个最典型的例子。
齐公子盯上了老孟,他很想从老孟身上打开一条缺口。但对方面对突发事件的警觉性,要远远高于他的想象,甚至就连经验丰富的齐公子,在接到意外传来的消息时,也有点自佩不如了。
“队长,那姓孟去趟小铺就再也没出来。弟兄们事后跟进去看了看,发现……那里还有道后门……”特务的声音越来越低,直到最后,干脆轻不可闻了。
很明显,这姓孟的肯定是听到风声,脚底抹油跑掉了。可沈阳这么大,想找一个人也并不亚于大海捞针。
“地图!”冲手下摆摆手,齐公子摘下手表放到一边,“他失踪多长时间了?”
“十分钟。”
“哦……”盯着地图,迅速在老孟消失的小店画上个圈。齐公子用铅笔点点附近的有轨电车,冷不丁地问了句,“你们有没有派人封锁那附近的交通?”
“人手全撒出去了,包括各处的车行、行脚,全都有我们的人。可说来也奇怪,这个人就像凭空消失一般,连半点痕迹都没留。”
“不可能!只要他还是个人,就肯定能留下痕迹!”笔尖顺着后门出口前行移动,抵到一处丁字路口时,他突然问了句,“这里是什么地势环境?”
“整条路东西走向!东侧路口有炉灰。”
看看表,齐公子一点头:“现在是下午4点,也正是老百姓倒炉灰的时候。西侧有吗?”
“没有!”
“告诉兄弟们,往东追!”
“什么?”
“往东追!我的话你没听见吗?炉灰可以掩盖雪地上的脚印!”
手下略一迟疑,随后向旁边的电讯员使了个眼色,命令他迅速发报。
“出了东巷口是电道,那里有没有弟兄守候?”
“有!”特务答道,“可来往的行人甚多,个个都是灰袍遮身厚帽罩头,弟兄们根本分不出谁是谁?”
“看脚印,脚印上有煤灰或是有煤灰印迹的,那基本就是!”
“明白!”
“嗒嗒嗒……”一连串的电报发出后,电讯员扭过头,钦佩地看了一眼齐公子,说道,“已经发现脚印了。”
齐公子点点头。
“在电道旁边的车站附近,发现他的脚印和行人的重叠了,会不会……他是上车逃匿了?”
“不会!”齐公子摇摇头,“电车十分钟一趟,上一班是3点58分,我猜想在这种情况下,他肯定等不及。不过,叫了人力车也说不定。”笔尖贴着城根,顺着电道继续前进。很明显,对手不可能翻越这么高的城墙,他只能是顺着方城继续逃匿。临近一德街鼓楼(现在的沈阳中街)附近时,齐公子停顿了一下,仿佛意识到了什么,“这里龙蛇混杂,也是沈阳最繁华的地区之一。我判断,他很可能会隐匿于人群中,然后伺机逃遁。”
“那该怎么找啊?”特务冒汗了,瞧瞧齐公子的脸色,他无奈地说了句,“要想包围一德街挨个排查,我们的人手肯定不够,除非有警察大队协助。”
“等警察赶到,估计人犯也跑了。”齐公子双手托腮,两眼死死盯着一德街的中轴线,“时间这么仓促,我们干嘛非要撵在他的屁股后头?”
特务们面面相觑。
“我们不妨换个思路,他在沈阳是待不住了,如果想逃跑,那么首选最该做什么?”
细细盘桓了片刻,手下突然眼睛一亮,答道:“应该是尽快找到出逃工具!”
“对!那你再想想,一德街上有什么工具能供他出逃?”
“这怎么可能?那里是商业区。不过……一德街附近的小津桥,那可是通往抚顺的要道。难不成……他想往抚顺跑?”
“那晚五点左右,还有没有去抚顺的车?”
“这个可不好说,有些买卖人家为了多赚点钱,晚上六七点钟还有照样出车的。”
齐公子沉默了,屋内鸦雀无声。窗外飘起了大雪,洋洋洒洒,将灰蒙蒙的大地铺得一片洁净。
“不对!小津桥已经没车了。”
“嗯?”
“下这么大的雪,有几个买卖人家还敢出车?什么车能在积雪中开动?”
“那就奇怪了,他冒雪跑到商业区到底想干什么?”手下搜肠刮肚苦思冥想着,直到最后也没得出个可靠答案。
“火车!”一拍桌子,齐公子陡然站起身,“对!只有火车能在这种天气里畅通无阻!”铅笔轻轻叩动着地图,他的眼睛在两座火车站之间迅速切换着,忽然灵机一动,他似乎又意识到什么,“告诉你的人,马上撤离一德街,全部向南站集结!切记!不要盯票房,要盯它的出入口!”
“这……这是为什么?”
“避免得不偿失,我敢保证,他现在已经搞到了火车票。”
“啊?”
“这就是他去一德街的原因。表面是想把我们的视线吸引在小津桥,可实际上,他就是为了取票!”将铅笔一丢,齐公子转身披上外套。看看窗外那阴霾的天空,淡淡地说了句,“下这么大的雪,应该是快过年了吧?是啊……快过年了……共产党也要过年……”
“嘭!”刚刚走出天益堂药店的老孟,迎面撞上了一个女学生。随着“哎呀”一声惊叫,两个人纷纷摔倒在雪地中。
“哎呦!对不起,对不起,没伤到吧?”老孟迅速起身将她扶起,就在两人手掌接触的一瞬间,一张车票悄悄塞进了老孟的掌心。
“没事儿!”女学生笑了笑,抬手掸去衣衫上的雪。
“太对不住了,真是对不住!您瞧瞧我,光顾着低头赶路,也没看看前面。唉!姑娘您可别见怪。”
“没事啦!”女学生整整围巾,偷眼悄悄左右,她突然压低嗓音说道,“老孟,我想送送你……”
“胡闹!赶快回家去!”
两个人擦肩而过,雪地上,留下一排排凌乱的脚印。
自从打完电话后,小丫头那颗心就再也没有放下过。她担心老孟,担心老孟一招不慎,就会万劫不复。
“老孟……”走出许久后,她蓦然转过身,看看那雪白的街道。同志的背影已经消失在灰色的雪幕深处,就连脚印也逐渐模糊、消失了。“老孟,你多保重……”
胸口像塞进一团冰冷的雪块,压得她几乎快要透不过气来。那万般地惆怅中,填充着说不完,道不尽地依依不舍。“不行,我一定要眼看着他平安脱险,不然苦等下去,我会彻底疯掉的……”不再犹豫了,顺着那渐渐消失的脚印,她执著地追了上去,“老孟,你放心,我会保护好自己的。虽然我不能接近你,但我可以远远地看着你离去……”
小丫头这种行为,已严重违反了地下工作的原则。即便她没有暴露自己,也肯定逃不过一个组织处分。可她顾不得了,处分就处分吧,只要自己的同志能够平安脱险,就算背上一万个处分,她也是心甘情愿了。
“长官,北站是不是……也应该布置点人手?”钻进汽车后,特务不安地问道,“万一叫他逃脱了,这后果……”
“放心,他跑不掉!”冲司机摆摆手,齐公子命令开车。
南站,伪满时期叫做奉天驿,也就是后来的沈阳站,是南满铁路最重要的交通枢纽,“八。一五”光复后,它被正式命名为“沈阳南站”(光复前,沈阳老北站和本溪是不通车的,因为当时的沈丹线和南满铁路,都在日本人掌握中,所以想从沈阳去丹东方向,就必须在南站上车。当时的南站和北站之间也是不直接通车的,但自从陈诚当上“东北行辕主任”后,这一情况才有所改观)。齐公子能把布防地点选在这儿,那就说明他是有绝对地把握了。
“他在我们的势力范围已经没有了立锥之地,所以要想彻底脱身,就只能逃往共党的防区,可你瞧瞧沈阳周边,现在还有哪座城市掌握在共党手里?”
“本溪?”
“对!可要去本溪,他能往北奉天站走么?北站和本溪通火车么?”
齐公子的判断一向都很准确,因此,手下特务这才对他是言听计从。不过今天的情况与以往略有些不同,特务想来想去,还是感觉自己的上司好像遗漏了什么。
负责监视共党的特务,都是在暗中采取地行动,可那姓孟的是如何知道自己暴露的?他这火车票,是不是订得有点太及时了?
“他跑掉的时候,你们注意到他有随身物品么?”
手下连连摇头:“没有,如果他带有物品,那我们就会马上采取行动,将他当场扣押。”
“嗯,这说明他的逃跑是在仓促间做出的决定,不然怎会连行李也顾不上收拾?”
齐公子分析得入情入理,他仿佛能透过对方的躯壳,一眼看穿对方的心思。
“一个决定仓惶出逃的人,是不可能提前买票的,不然,他又何必去趟一德街?所以,这就只有一种可能,有人提前把消息透露给他,然后又在约定地点,把事先买好的车票交给他。至于这个人是谁,我现在没有工夫去管,等抓住逃犯后,真相自然就大白于天下了。”
第38章 老孟牺牲
老孟彻底暴露了。这个消息是小丫头紧急约见许忠义后,拖着哭腔告诉他的。
“你先别着急,慢慢说,一定要冷静。”许忠义将小丫头拉进自己的道奇小轿车,一边发动引擎,一边耐心地询问,“你是什么时候发现这一情况的?”
“他把我甩掉后,我迟迟也等不到他的平安电话,就感觉情况有些不妙了。忠义,你一定要救救老孟,求求你了!”小丫头几乎是在哀求了,死死攥住许忠义的手臂,怎么也不肯松手。
“那你怎么确定他危险了?”
“通往南站的道路已经被戒严了,到处都是便衣和军警。”
看来老孟的情况是相当不妙了,直觉告诉许忠义,这也许就是他和老孟今生最后一次会面。
轿车在雪地上急速行驶着,许忠义的眉头也时而急蹙,时而舒缓。掠过原“浪速通女子中学(浪速女子中学,原为奉天女中,伪满时期改为浪速女中,现为沈阳市第二十中学。)”的一瞬间,他突然打了个寒颤,随后便“吱嘎”一声紧急刹车了。
“走啊?你怎么不走啦?”
许忠义的眼睛透过车窗,死死盯住中山广场(中山广场,即前文提到的浪速广场。)上那些来往的军警。没过多久他便长叹一声,绝望地趴在了方向盘上。
“许忠义同学,我求求你了,求求你……”
小丫头用力推搡着他的手臂。这是怎样的一种哀求?许忠义的心立刻就裂成了碎片。苦苦一笑,他抬起头,万般惆怅地说了句:“晚了,没有用了……小白老师,你再看一眼南站吧,就当是为老孟送行了……”
“腾”地一下,小丫头的眼圈红了:“你……你不也是特务头子吗?一定会有办法的,对不对?一定的,一定的……”
许忠义艰难地摇着头。老孟碰到的对手是谁?那是军统最有名的战略情报高手,曾经逼疯无数日本顶级特工的齐公子。和他比较起来,许忠义认为自己绝不会占到半点便宜。想要击败他,除非是使用些自己最擅长的歪门邪道手段。
可眼下,这是实打实地较量,有利形势并不站在许忠义这一边。
汽车再次发动,只不过它是调头了。
“你混蛋!”小丫头哭了,悲悲切切如梨花带雨,令闻者心碎。她用力撞击着车门,可那该死的许忠义却把门窗都给锁上了。“你放我出去!放我出去!我要去看老孟!我要去看老孟……呜呜呜……”
“把他记在心里吧……”强迫着自己不要流出一滴眼泪,许忠义魂不守舍地说道,“我想你应该明白了,这就是我们这一行的残酷性。面对同志的牺牲,你必须要笑着为他送行……”
小丫头软软倒在座椅上,眼睛一动不动。泪水打湿了衣衫,被透过窗隙的冷风吹拂后,凝成了一道道晶莹剔透的冰棱。
“。…。。我们的工作就是在刀尖上跳舞,痛苦和鲜血是敌人为我们伴奏的音符。所有倒下去的人都是在为后人铺平道路,让那罪恶的刀尖不再刺透战友的肌肤……”许忠义在默默倾诉着,可小丫头已经失去了知觉,她不想再听,也听不进去任何声音了。
“从现在开始,你必须要重新挑选住处,不能与外界有任何联系。如果两天后没有接到我的平安电话,那你就做好迅速撤离的准备。”
“你什么意思?”小丫头愤怒了,瞪着圆圆的杏核眼,像只暴怒的母狮子,“你认为老孟会出卖你吗?”
“我没有这个意思,但是工作的性质决定了,我们必须要以防万一,提早做好各种应变措施。”
“万一什么?万一敌人会找到你头上?哼哼!许忠义,我看错了你!你就是个冷血动物,就知道保护你自己!停车!停车!”
“你要干什么?”一脚踩住刹车,许忠义痛心疾首地看着她,四目相对后,两个人的目光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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