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渗透-国共生死谍战:渗透-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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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要干什么?”一脚踩住刹车,许忠义痛心疾首地看着她,四目相对后,两个人的目光中,同时涌现出了对彼此的难以琢磨。
用力撞开车门,小丫头跳到雪地上大口呼吸着新鲜空气。一甩围巾,她头也不回地迈步离去,临行前,丢给许忠义一句无比冷漠的话语:“我终于明白了,原来我和老孟就是在陪你下棋,如果我们都不在了,那你许忠义才能彻底安全,彻底脱离组织,死心塌地做你的狗腿子!也好,你可以从背后开枪,把我也除掉吧!我等着你的子弹!皱一皱眉,我就不是共产党员!”
没有什么能比同志的误解更加令人伤心,也没有什么能比爱人的误解更令人心碎。许忠义软软倒在座椅上,痛得几乎快要麻木了。他没有阻止小丫头的离去,也无力阻止她离去。张着僵硬的嘴唇,一抖一抖,想要辩解些什么,可怎么也挤不出来一个字。
脚印一串串,逐渐延伸消失在黯淡的路灯下。它像一滴滴泪珠,印在那原本洁净的雪野……
天,彻底黑了下来……
督察处乱套了,一个督察被“蟑螂”吓病了,一个科长去负责陪护,还有一个大队长据说是忙得不可开交,天天在外满世界去缉捕共产党。因此,所有工作全都积压在李维恭身上,逼得一向养尊处优的他忙得是焦头烂额,差一点就要心肌梗塞了。
“这怎么都赶在一起了?忠义呢?忠义哪去了?他也不说过来帮帮我?”把桌面文件一推,李维恭冲秘书大声发起牢骚,“我容易么我?快奔六十的人了,还得当三十出头的小伙去使唤,唉……”
“主任,那您不妨先歇歇,许科长刚才打过电话,说是要调一批精干秘书过来帮衬,您只要在一旁指导指导就行了。”
“调秘书?那他干什么去?想一推六二五?”
“许科长赶去医院了,据说于督察遇到点麻烦。您也知道,官员之间的问题,还得由他出面,不然谁也解决不了。”秘书说得是实情,许忠义这总务科长,干得就是家长里短的差事。全处上下的大事小情,倘若离开他,那还指不定得乱到什么地步呢。尤其于秀凝的事情,别人出面这不方便,万一让下属知道了真相,那他李维恭后半生也甭指望消停做人了。
“唉!忠义啊忠义,你可真是匹累不死的千里驹啊……”感叹一声后,李维恭突然想到个问题,给许忠义安置个家是不是没必要了?他一天到晚忙得也不着家啊,那还要家来干什么?不如省块地方搞出租,也好给这些光棍增加点收入不是?
呵呵!和许忠义相处久了,就连李维恭都是满脑子的生意经。
“哎?那顾雨菲呢?她干什么去了?”不知不觉中,李维恭又想起了那个漂亮的女学生。
“顾科长跑后勤去了,据说是要给于督察和您整点补品。”
“唉……她也就能干这个……”李维恭算是绝望了,看来这些机密文件,他不亲自处理的确是不行。幸亏总务那些琐事没有找到他,不然再增添点砝码,他这老命还要不要了?
“忠义可不能再倒了,人才难得,我得爱惜他,要想办法给他解决点后顾之忧。”想到这,李维恭灵机一动,心里突然涌出个想法,“他的房子不是还没分吗?得!就先让他住到小菲的隔壁吧!那么大房子让这丫头一个人住,怎么说也是个浪费,而且还不安全。”他都没想这么做的后果,便匆匆写了手令,命人把许忠义的家当,全部搬到顾雨菲家的楼下了。
“主任,这能行吗?”秘书攥着手令,惊讶得脸都走形了,“顾科长可还没嫁人哪?”
“那不正好么?忠义不也还没娶么?”
“可……可万一闹出点桃色新闻,这……这……”
“那就给他俩补个手续,这个主我能做。呵呵!魏大铭和他那老姐姐,现在正巴不得呢!”
这就是所谓的名人效应,人一出名,不但有了房子、车子,就连漂亮媳妇都能倒贴上门了。
许忠义做了个梦,梦见小丫头的身影渐渐消失在浓雾中,无论自己怎么努力也抓不住她的手了。这个梦很可怕,被噩梦惊醒的他盯着手中的氰化钾,浑身的衣衫全都湿透了。
门外传来纷乱的脚步声,从玻璃窗望去,跳下卡车的特务们正抬着一口血淋淋的尸袋,急匆匆赶往一侧的解剖室。
“老孟牺牲了……”许忠义的心开始往下沉,这正是他期盼的结果,也是他最不愿意接受的结局。
他和老孟接触的时间并不长,短短的两个月,让他领略到什么才是人间的真情。一个和蔼可亲的同志,一个对他推心置腹的朋友,其生命就像流星一般短暂,划过那漫长的天际后,就永远留在每个人的记忆中了。
“老孟……”许忠义想止住自己的哭泣,可几经努力之后,他发现这都是徒劳的。于是也就只有撩起盆中的冷水,一遍又一遍清洗着他那泪痕斑驳的脸。
他不能哭出声,因为办公室中就有敌人安装的窃听器。他不能冲动,冲动的后果必然会将他推入万劫不复的深渊。他也不能悲伤,哪怕是一丁点的眼神变化,都有可能令敌人对他的立场产生怀疑。笑,只能是笑,还像往常一样,不管见了谁,都得在脸上露出朝气蓬勃地微笑。
“滴答……”一滴晶莹的水滴,从指尖缓缓划过,溅落在油光锃亮的地板上。渗透进缝隙后,润湿了那面目狰狞的窃听器……
第39章 于秀凝的心病
对下属公职人员进行监听,这是军统的惯例,虽说叫人讨厌,可也是没有办法的办法。就连李维恭这样的地方大员,也躲不过那悲惨的宿命。既然躲不过,就只有面对了,许忠义不怕任何人来调查,他只担心自己心爱的人是否会就此暴露。
推门走出,他脸部又换上了那常见的柔和。
“科长好!”一个特务向他打招呼。
“好好好!哎对了,你衣服穿得太少了!天这么冷,扛得住吗?”说着,他脱下自己的外套,就手给对方披在身上。
“哎呦!科长!科长!这可不敢当,您不是让我折寿吗?”
“行啦!行啦!把漂亮话收起来吧,甭跟我整这没用的,穿上!穿上!”摸摸科长的外套,对方感动得不行不行了。
“科长……”
“哎!你们哪!总以为自己年轻就不知道爱惜,这要冻病了可怎么整?啊?有上医院看病那钱,不如给自己老婆孩子多添几件新衣裳了。”捶捶对方胸口,许忠义笑着离开了,临走时,他还给特务留下一句话,“你们少闹点病,多吃几口饭,那我这科长可就清闲喽!”
他这是把共产党那种上下级关系,不知不觉用在了特务身上。效果是显而易见的,督察处上上下下,除了齐公子就没有一个不说他好。
“许科长,这么晚还不休息?”
“哦!是啊!你们一个个都在忙,我哪好意思休息?哎对了,吃饭了吗?回头我叫厨房给你们整几个菜?”
“哎呦!这不是折杀我们吗?”
“少整这没用的,都是自家兄弟,说这话不是打我脸吗?回头啊!给你们夜班的再发点补助,多添件棉衣,不然一个个落下毛病,到老了可全都得找回来。”
许科长仁义啊……特务们发自肺腑感动了。这么好的长官你上哪找?全共党共党你打听打听,还能不能找出第二个?
“沈阳我他妈是来对了!”一个特务望着许忠义的背影,怔怔地念叨着,“想当初我还嫌这地方冷,没成想……唉!啥也别说了,我这是祖宗烧高香了。”
“是啊!许科长的为人就是没说的,”旁边的特务挤挤眼泪,“上个礼拜我病了,一天一宿都没吃饭。正迷糊着,就感觉有人喂我面条。结果睁眼一瞧,你们猜怎么着?”
“咋啦?”大家异口同声地问道。
“是人家许科长下班没走,特意到厨房给我下了碗鸡蛋面。不但如此,还把我那积存的衣裳,‘咔咔咔’全给洗了。唉!弄得我呀,都想把命给他了……”
一碗面条,几件衣裳,许忠义就把大多数特务的心给彻底收买了。他不象某些官,只知道用嘴皮子去教训人。有时候官员的一举一动,这比什么都管用。
从特务对自己的态度上,许忠义推断出,老孟应该是没有出卖自己。不然那后果恐怕就是两样了。事后,他通过旁敲侧击得知,老孟是在发现自己被包围后,一狠心钻了车轮子。他用自己的生命掩护了两名下属,让齐公子费尽心思筹划的阴谋被迫中途夭折了。
“共党就是共党,他能做出这种极端行为,我一点都不感觉意外。”指着老孟尸体,齐公子对手下说道,“又不是跟小日本较量,你说他何必呢?唉!这种行为,简直是太偏激了!一点也不爱惜爹妈给的命!”
国民党对被捕的共产党员有个不成文的规矩,只要你肯“悔过”,那就既往不咎,连判刑坐牢都给你省了。可绝大多数共产党员就是不吃这一套。用某些特务的话说,这些人就是被那“赤色思想”给彻底洗脑了。
许忠义不能和特务们攀谈过多,因为说多了人家就会怀疑你的动机。这就是情报界所谓的潜规则,不该你知道的,你最好是躲在一旁装糊涂。
出了机关楼,许忠义叫了一辆车,他要赶往铁路医学院,去看望正在病床上要死要活的老姐姐。
于秀凝得的是心病,属于吃什么药都不能去根的那种。陈明带给她的打击实在是太大了,当年的小日本,都没让她这般消沉过。不过于秀凝毕竟是党国的干将,见过不少大世面。同那些老公一有外遇,就想寻死上吊的家庭主妇相比,她考虑最多的是该如何保住这个家。
所以她就躺在特护病房中死撑苦撑,无论医护给她用什么药,于秀凝就是不睡觉。她想看看自己得病后,丈夫会不会心疼,也想知道自己在同僚中的威信,是不是到了无人替代的地步。
她的“奸计”得逞了,陈明也不吃不睡守了她两天,最后折腾得整个人都完全脱相了。折磨人的同时也就是在折磨自己,不过有时候,这句话也可以倒过来说。
许忠义走进病房时,于秀凝正在闹绝食。她两眼死死盯着天花板,任凭陈明如何哀求,就是不肯张嘴喝粥。
陈明的眼镜片上全是泪滴,但也顾不上擦了,他攥着于秀凝的手,有一句没一句地哀求着:“老婆子,我给你跪下还不行?求求你,可别再想不开啦!”
“滚!找你那个野女人去吧!”于秀凝还在绝望,似乎绝望已经成了她的习惯。直到许忠义闪身出现,这两口子还处在战略的相持阶段。
“姐,你好些了吗?”许忠义这声音捏拿得很有水平,悲中带泣,泣中还饱含着无尽地伤感。不知道的,还以为这于秀凝是快要不行了。
“忠义啊……”姐弟俩是抱头痛哭,那道不尽的亲情,那流不完的辛酸泪,弄得陈明感觉自己就像个外人?
许忠义的哭,并不全是为了于秀凝的不幸,他在怀念老孟——这个为了中国人民的解放事业,甘愿献出自己生命的好同志。在机关的时候,他不敢哭,也不敢让人看出他哭。但是到了于秀凝床前,那可就完全不一样了。有于秀凝这病歪歪的身体做掩护,谁能知道他究竟在伤感谁呢?
“姐!您就吃点吧,不管什么事,弟弟我都会替你做主。”舀起一勺粥,许忠义试试温度,含着眼泪把羹勺送到于秀凝嘴边。
于秀凝的嘴角在蠕动,由此可见,她也正处于进退两难的尴尬境界。喝了粥那是对薄情寡义负心人的妥协,可要不喝,那就是对忠义这番心思的无情践踏。
唉!真是两难哪……
“姐!您张嘴,对!对!慢慢张开……”一勺粥灌进去,许忠义提起袖子抹抹眼泪,脸上露出从未有过地欢天喜地,“对喽!对喽!姐呀,你这么做就对了,拿啥怄气,也别跟自己身体过不去,是不是?您再想想,如果您自己闹个三长两短,这不正好便宜那对……男女了么?咋地,你想给他们腾地方?凭啥呀?这件事不怪你,你又何必拿别人的错误来折磨自己?”他说这些话的时候,手指还偷偷一抻陈明的衣角,那意思是,“你还不快走?这里有我照应着,保证能叫你夫妻俩和好如初。”
可陈明会意错了,心想你是不是想叫我跪下认错?嗯!跪下也不是不可以,可你在这当灯泡,我怎么好意思跪呢?
“姐夫,你先出去打壶水!一壶不够就再打一壶!”许忠义生气了,暗道你这脑子怎么变得跟猪一样了?
“哎!哎!好好好!”拎起壶,陈明一溜烟逃之夭夭了。眼见那负心汉的身影消失在门外,于秀凝慢慢合上双睑,哀哀长叹了一声……
“忠义啊!我这是天塌了呀!”嘴角一瘪,泪流满面的于秀凝,又开始要死要活了,“从民国二十八年我跟了他,你说我一天天过得都是些什么日子?自己舍不得吃,舍不得穿,全紧着他来!可这忘恩负义的东西,居然背着我去找小老婆?唉!这往后的日子该咋过呀?我是没脸见人了。呜呜呜……”
深闺怨妇,典型的深闺怨妇。不过想一想,这陈明也的确是做得过分。你说你一个有老婆的人了,不琢磨该怎么好好过日子,整天出去瞎搞个什么?
“姐,你能把心里话说出来,这证明你还放不下姐夫。对不对?如果心里没他,那你还跟他废这话干啥?要我看哪,你还是原谅他这一次吧。咱远的不说,你这次闹病,姐夫那也是衣不解带不吃不眠,在这苦守了你两天两夜。你好好想想,他要是心里没你,不想跟你过了,还犯得着这么伺候你吗?”
“可我这心里不平衡……”
“不平衡也没办法,事情既然出了,你不平衡就能解决问题啦?姐呀!你做事向来雷厉风行杀伐果断,可怎么在这件事上犯起糊涂啦?再这么不依不饶下去,那不是把老头子往别的女人身边推吗?”
许忠义的话很在理,于秀凝也知道他是为自己好。可思想上的疙瘩一旦形成,那就不是三言两语能化解的。“他还想跟那个狐狸精来往?要不要脸啦?哼哼!大不了就跟他一拍两散,我还不信了,凭我于秀凝,难道还找不到比他更好的?”
“姐!姐!听我说,听我说!你咋还越说越来劲了?”许忠义替她掖掖被角,苦口婆心地劝道,“这两口子过日子啊!不像别的,续弦她怎么也不如原装的好。你们两口子既然没到那一步,又何必非要把问题往绝路上想呢?唉!能过就过吧,百年修得同船渡,千年修得共枕眠哪!说不准下辈子啊,你们两口子缘分已尽,再想白头偕老,那都是可遇不可求啊?所以啊,珍惜你的现在,珍惜你的枕边人吧,两个人的缘分,那可是世间最珍贵的东西呀……”
第40章 顾雨霏探病
许忠义述说这番话,那是夹杂了很深的个人感情。在劝解于秀凝的同时,他不由自主想起了小丫头。这两个人也是一种缘分,而且缘分的级别,估计怎么也该在一百年以上,属于比同船要更亲近的那一种。可这段缘分又太让人操心了,和世间所有的爱情规律一样,它也不可避免地陷入了悲欢离合这个怪圈里。一想到这些,许忠义的心就开始痛,心一痛,他就不可避免地和于秀凝同病相怜了,因此所说的每一句话,都是推心置腹令人深省。
“忠义啊!你没结过婚吗?”于秀凝怔怔地问道。
“结婚?呵呵!我跟鬼结去呀?”
“那你这话……不像是没结过婚的人能说出来的。”
“唉!没吃过猪肉,我还没见过猪跑么?都是老人口口相授的东西,能流传到今天,肯定是有道理的。”
于秀凝没说话,她心中暗道:“唉!陈明啊陈明,你是越活越回去了,连个没结过婚的都不如。”
“姐!姐夫的事儿你就甭管了,交给我处理吧。对了,你还有什么要吩咐的?”
“我要让陈明想清楚,”于秀凝不假思索地说道,“如果还想跟我过,就得跟那狐狸精一刀两断……”
“嗯!这个条件合情合理,一点都不过分。”许忠义插入一言。
“。…。。如果不过那就好说好散,我也不要他什么家产,大不了净身出户,也算对得起他陈家老少了!”
得!于秀凝还变成高尚人格了?许忠义想了想,一下子就明白,原来于秀凝是想竭力争取舆论对她的支持。
可这代价是不是有点过了?
“这个不妥,犯错的又不是你,没有让你净身出户的道理。这样吧,我找那个女人谈一谈,让她知难而退!妈妈的,欺负到咱督察处头上了,这女人还真不是一般地大胆!”
“忠义啊!”于秀凝突然又急了,抓住许忠义的手苦苦哀求道,“你找她谈可以,但千万别吓着她,不然老陈就要恨我了……”
老许被弄得没辙了,心说老姐姐你怎么变得心慈手软了?这不是你的风格啊?你得拿出收拾小日本的勇气,不然还有哪个狐狸精会怕你?
“要不……咱给她一笔钱,叫她跟老陈好说好散?”
许忠义都快吐血了,心想钱要能解决问题,那还用我出面么?“姐,这钱你不能给。”
“为什么?”
“您这不是变相引诱其他女人来勾引姐夫吗?噢!只要跟姐夫一好您就给钱,那从今往后,你得给出多少钱?有多少钱可给?所以说,这女人非但不能给她一毛钱,相反,还得让她倒贴!就该让她好好记住,想勾引人家老公,你不付出点代价是不行的。”
“啊?”
“姐!你甭啊,这事儿就按我说得来吧。有了这一次,其他女人再想打姐夫主意,那她就得想一想,自己究竟有多少家当可赔?”许忠义的意思是很明确的,那些不知好歹的女人,就该往死里整。你说连你都不知道爱惜自己,还能指望别人对你怜香惜玉么?总之,不管做孽双方的理由该有多么冠冕堂皇,首先在道义上他们就输了,就得接受惩罚,别怨老天不公。
狠!太狠了,于秀凝是第一次发现许忠义如此狠心。没想到在他那温文尔雅的外表下,居然也有着冷酷的一面。但这一面,一向都被别人给忽视了。
门外传来瓶胆“嗦嗦”地撞击着,随后,一个女人惊诧地问道:“哎?姐夫,你不进去躲这干嘛?怎么还哆嗦了?你冷吗?”
能不冷么?陈明都快尿裤子了。“啊!这个……小菲啊!来看你姐的吧?她就在里面,你进去吧,我去打壶水……”转身狼狈地跑掉了,陈明这水,估计今天是打不完了。
顾雨菲的出现,令姐弟二人的对话戛然而止了。许忠义和于秀凝心领神会对视一眼,两个人迅速转移了话题。
“姐姐!我看你来啦!”顾雨菲捧着一对美国进口的保温饭盒,走到于秀凝床前,“姐姐,你好些了吗?看看我给你带了什么?苹果大枣核桃汤!补气补血的。”
一听这名字就有食欲,更何况于秀凝是两天两宿没吃东西?所以陈明从医院买的破粥就显得多余了,不用对方指示,许忠义端起碗“唰唰”几口,就把它倒进自己的肚子里。
“扔了怪可惜了的……”抹抹嘴巴,老许憨憨一笑,“便宜我了,便宜我了。”
尝了顾雨菲煲的汤,于秀凝忍不住连连点头,她瞧瞧仙姿佚貌的顾雨菲,又看看老实敦厚的许忠义,心说眼前这两位,不就是最好的一对么?不过这念想只是在脑海中转了转,还没等她给两个人创造机会。顾雨菲又取出另一个饭盒,笑着将她送到许忠义面前。
“给你的……”明眸在许忠义脸上扫来扫去,于秀凝能请晰听见她那粗重的呼吸。这小妮子,手已经开始微微颤抖了。
“干嘛?我这刚喝完粥,肚子还是满满的,你给于姐吧,她需要多补补。”许忠义这回答倒也干脆,弄得顾雨菲怔怔的,半天也没回过味来。
于秀凝连死的心都有了,心里叫了声“天”,暗骂许忠义简直是铁箍的榆木脑袋。人家姑娘给你送东西,这表示啥?你傻了吗?赶快接下呀!
“我不饿,真的不饿,谢谢啦!”许忠义还在客气。顾雨菲捧着饭盒,尴尬地咬咬嘴唇,她进也不是,退也不得了。
“忠义!你赶快收下!”于秀凝实在看不过去了,暗道你个许忠义怎么还拽上了?噢!一见人家端两个饭盒,就马上把粥喝了,这不是变相叫人家送不出手么?哼哼!就这点小伎俩,还想瞒过你的老姐姐?再说了,人家小菲不远万里来到这苦寒之地,她容易么?你怎么连怜花惜玉都不懂呢?唉!造孽呀……
许忠义不是不懂,而是他不能接受。在他看来,小丫头才是自己梦寐以求的终身伴侣,你顾雨菲就算再漂亮,那也不能替代小白老师在我心目中的位置。因此,不管做同事还是做朋友,我都得跟你浅尝辄止,绝不能跨越雷池一步。
可顾雨菲的手臂还在举着,而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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