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渗透-国共生死谍战:渗透-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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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才姓许名振东,字忠义……”

    “哎呀!哎呀!老同学呀!”可算是见到亲人了,两个人紧紧拥抱,互相拍着对方脊背。陈明口中不断念叨着“他乡遇故知,他乡遇故知啊!”

    即是老同学,那关系可就又进了一层。两个人落座后,陈明对手下吩咐:今晚不吃高粱米了,要多炒几个菜,不但要炒好菜,而且还要备好酒。把锦州烧锅产的头酒,多弄它几坛子来。

    “老同学呀!干了这么多年内勤,没少受罪吧?”看看许忠义那单薄的身材,陈明是一阵长吁短叹。

    “嗨!那是自然了,内勤怎么也比不过你们外勤,太受约束了。”

    “外勤也不行啊!”递给老同学一根烟,陈明感慨道,“我是民国二十八年奉命潜伏奉天,这一晃都六年了。那是天天在小鬼子眼皮底下打游击,说不准什么时候两腿一蹬,就回他姥姥家去了。多亏哥哥我命大……哎对了,你是哪年生人?”

    “民国六年,祖籍浙江江山。”

    “那我比你大,咱就托大叫你一声老弟了。我说老弟呀,幸亏你没放外勤,知不知道我这里的投胎率是多少?”

    许忠义摇摇头。

    “每年百分之四十,我的手下,整整换了两茬人。”

    也就是说从潜伏沈阳伊始,那些追随陈明的革命同志,基本上是彻底死绝了。

    “咱军统就这规矩——用人用到死,前几年风头紧,哥哥我也不敢懈怠。现在好了,总算可以松口气了。”拍着大腿,陈明往沙发上一仰,长长舒了一口气。“不过我听说,重庆准备派人来接管沈阳。老弟呀!你有没有这方面的消息?”

    这就是明显的试探,陈明想通过许忠义的反应,来看看这个人是不是有背景,也想知道他此行究竟代表着哪一方利益。倘若他没可能跟自己一条心,那就要尽早防范另做打算,以免自己辛辛苦苦种下的山药,却在一夜间被个外人给刨了。

    

第14章 合伙陈明

    许忠义一眼就看穿了陈明的小心思。所谓职场无朋友,再好的关系也不能涉及到利益,否则眼前还跟你称兄道弟的人,转身就可能将你置于死地。

    “不管谁来,小弟只奉上一句话:强龙不压地头蛇。”许忠义这意思是再明白不过,只要老兄你把眼前的势力巩固好,那就没人能把你怎样。

    聪明人之间的交流,是不需要浪费太多口舌的,一个眼神,或是一个信息,这就已经足够了。

    晚间,陈明召集起众弟兄为许忠义接风。席间大家无话不谈,亲热得好像是一家人。不过在交流间,许忠义突然注意到一个现象:小特务们动筷子的速度,全都比嘴皮子还利索。这边说着话,那边就“噌噌”夹了几块肉,然后一边说话一边吃肉,等盘子见了底儿,这才“咕咚咕咚”牛饮起烧酒。

    “弟兄们这日子过得苦哇!”陈明把面前的菜,全部送给了手下。他大口大口吸着烟,两道浓眉都快拧到一起了。“打民国二十九年起,我们这些人就没见过饷儿。要不是为了抗日,大家早就散了,哪还能撑到今天?”

    “重庆没给你们拨款么?”许忠义小心翼翼地问道。

    “拨他奶奶个腿?一会说日本封锁得紧,物资运不过来;一会又说先欠着,让弟兄们自己去筹。妈妈的,这又不是咱军统的地盘,你叫我上哪整钱去?幸亏大家集资开了这间铺子,要不然,早就都投胎转世去了。”

    刚一见到陈明时,许忠义就注意到了他袜子上的补丁。看来外勤清苦这一说,果然不是危言耸听。

    “老大!那现在……你还打算等重庆的款子么?不知你想没想过,总部能一下给你全额补齐么?”

    “嗨!哪有这好事儿?大小官员一过手,能有三成落在咱弟兄手里,那就算是谢天谢地了。”

    “可眼下就有一个法儿,准保比上头补贴要赚得实惠。”

    “嗯?”谁都没心思喝酒了,撂下碗,一同瞧向许忠义。

    “兄弟,你快说!”陈明等得心急,夹着香烟的手,都开始“簌簌”颤抖了。穷怕了,真是穷怕了,共党要再不来,这些人、这身打扮,如果出门冒充八路军,估计都会有人相信。

    “想赚钱,大家就得齐心协力。谁要不想干,可以!现在退出还来得及。”许忠义这话说得很干脆,但话里话外也露出另外一层意思:这笔买卖肯定要有风险,干不干随你们。

    “兄弟你放心,只要我同意了,这些弟兄肯定没二话。”

    “那好……”话已说到这地步,许忠义也就不再坚持,“我进沈阳的时候,曾路过一座仓库,那里进出的全是棉布,正是市面上最紧俏的物资。”

    “你说的……是不是塔湾的五八一仓库?”陈明皱了皱眉。

    “没错!”

    “可那里有老毛子把守啊?”

    “嗨!我说老大呀!你怎就没注意我给你的情报呢?”一口烧酒焖下肚,许忠义抹抹嘴巴,“不是跟你说了吗?这老毛子在东北待不久啦?等咱共党一到,他们就得乖乖滚蛋,要不然,美国盟友也不答应啊?”

    这话说得在理,可陈明就想知道许忠义打算怎么干?

    “这批物资咱要不拿,那就白白便宜共产党了。对不对?老毛子和共产党是什么关系?再说了,那可是一大批布啊!如果咱把它搞到手,转手这么一卖,那钞票可就全是咱的啦?就算共党开进沈阳,上头有人下来查,可咱也有话说呀?你们不是叫咱自己筹款吗?对不对,咱自己筹款这犯哪家王法了?”

    甭说,这方法理论上还是可行的,问题是,守仓库的苏联红军该怎么办?

    “老毛子最喜欢什么?喝酒嘛!几坛子烧锅下去,叫他把爹妈找来陪你打麻将,这都没二话可说!怎么样?路子我都替你们想好了,干不干请随意。”

    大家“吧嗒吧嗒”嘴,眼睛里开始冒火了。

    一筷子敲在闷头喝酒的狗皮帽子头上,陈明火上房似地喊道:“二鬼子,你悠着点喝!多省点酒送给老毛子!”

    “老大!再让我喝一口!就一口!”

    “放屁!”一把卡住他脖子,眼珠通红的陈明,疯了一般来回推搡着,“多一口酒,就能少灌倒一个老毛子!你小子这是败家呀!赶紧把喝进去的酒,全给老子吐出来!”

    疯了,全都疯了。一听说能来钱,这帮兄弟立刻搂成一团,连笑声都快没有人动静了。

    “哎哎哎!冷静!冷静!”敲敲桌子,趁他们还未彻底失去理智,许忠义赶紧补充下文,“我说,外勤有你们这么干的吗?啊?行动之前,这怎么也得先弄清行情吧?钱还没到手呢,你们瞎乐呵个啥?”

    “唰!”气氛一下子冷清下来。大家是该拥抱的拥抱,该咧嘴的咧嘴,只是光张嘴,彻底没声响了。

    “你们就不能听许老弟把话说完?啊?做人不能这么没深沉,涵养!涵养!”手下这么不长脸,老陈有些坐不住了,他瞥瞥许忠义又道,“老弟,你就说吧,这事儿该怎么干?”

    “派人摸清他们的岗哨,几点交接班,一班几个人,这都得弄明白。还有,必须在兄弟里找个会说俄语的。”

    一听这话,又全都泄气了。俄语?有些人连中国话都说得颠三倒四呢?你还让他讲俄语?

    “没办法了,我来吧!”掸掸衣袖,许忠义无奈地摇摇头。

    “老弟,你会说俄语?”

    “是啊?大学期间我修了四门外语,其中就包括俄语。”

    “咝……”倒吸一口凉气,陈明心说这可真是个人才。也不知道重庆那帮官僚,一个个都是干什么吃的,像这等人才,竟然会派他去做卧底?

    既然有人会说老毛子话,那接下来就好办多了。

    “还要找几个能喝的,一坛子下去分不清东西南北的,趁早靠边稍齐去。另外就是装卸工和大车,咱是能装多少装多少,在咱自家的地头上,谁也甭跟谁客气。”

    干掉老毛子,这容易引起外交问题。可把他们灌醉了,嗯!用共产党的话说,这是人民内部的矛盾问题。

    权衡一下利弊之后,陈明点点头,果断地说道:“好!就这么干了!人无外财不富,马无夜草不肥!豁出去了,把库存的烧酒全给老子带上,灌他个狗娘养的!”

    眼前这两位一唱一和,听得众手下是面面相觑。也不知道中什么邪了,在花花绿绿的钞票面前,这两个老同学怎么瞧,怎么都像俩儿土匪。

    第二天上午,出去摸底的兄弟回来了,哆哆嗦嗦,看来是冻得够呛。不过这点小事在那强烈的发财欲望面前,根本是不值一提的。一边烤火,他一边向陈、许二人汇报着情况。

    “都查清楚了,五八一仓库的老毛子是三班倒,每八个小时换一次班。兵力大约在一个连左右。”

    “还有吗?”陈明觉得这情报太肤浅,没有体现出军统外勤那良好的个人素质。

    “弟兄们进不去,也说不明白,所以就只能远远看着。”

    没有十足的把握,陈明是不会轻易动手的,因此他面露难色有些犹豫不决。

    “他们把货物运到哪?”许忠义追问道,“负责装卸的有没有中国人?”

    “在大东的被服厂卸货,那些装卸工都是中国人。”

    “好,这咱就有办法了。”看看陈明,许忠义微微一笑,“被服厂总不会是戒备森严吧?咱先去哪儿等他,卸完货,就求老毛子司机办点私事。然后再借他的身份做掩护,混进五八一。”

    想发横财就得冒险,关键是,这个险究竟冒得值不值?“为安全起见,许老弟,我认为这件事还得从长计议。”

    “嗯?您打算收手?”许忠义心里一紧。

    “收手?那不便宜老毛子了吗?让他们把弄来的东西运回俄国,这你甘心么?”喘口粗气,陈明强压怒火又道,“所以,咱怎么都得给他找点麻烦不是?哪怕在他车胎上扎个眼。”

    “那老大您想怎么办?”

    “我认为想要成功,就得再整点万全之策。”点点桌面,陈明那老狐狸的本色,在此刻暴露得一览无遗,“人生离不开‘酒、色、财、气’这四个字,当然了,叫老毛子‘生气’咱得不偿失,不如在‘酒、色、财’上多做点文章。”

    酒是上好的烧锅,这对开饭店的来说,根本没多大问题。为以防万一,负责研制器械的特务,还提纯了一大桶工业酒精来备用。

    可色呢?

    “北市场有的是妓女,多找几个漂亮的,我就不信他老毛子都是太监?”陈明这招也够损的,北市场虽说妓女多,可杨梅大疮也多。估计要不了几年,社会主义的苏联,就要全国上下一片“红”了。

    为了阴老毛子一把,陈明算彻底豁出去了,把菜馆账面上所有的钱,全部从钱柜中提了出来。“我就不信他老毛子是神,都能在这极度诱惑下不动心?妈了个巴子的!他从东北连偷带抢弄到的钱,都给老子乖乖花在医药费上吧!”

    

第15章 清仓计划

    老陈是摆明了要给老毛子制造一起“生化危机”。许忠义有心想劝他注意点“后果”,可瞧瞧他那被“酒色财气”薰红的眼睛,一害怕,又把挤到嘴边的话给生生咽了回去。

    老陈手下的特务可不是吹出来的,在沈阳混了多年,地界人头混得比自家炕头还熟。出去转了没多久,便拉来大大小小一百多个掩门子的暗娼。不过这招来的妓女也有说道,没病不漂亮的不要,有病能看出来的也不要。结果一来去,最后还剩下十几个清纯可人的大姑娘。

    “就她们了!”老陈一拍大腿,把人员定下来了,“再找些行头给她们换上,记住了,千万别让人看出她们是婊子!”

    这国民党办起事,是要多荒唐有多荒唐。一排整整齐齐的“大姑娘”,有的穿学生装,有的是“银行职员”、“军人”……瞧得在一旁检验成果的许忠义,连嘴都快合不上。

    “你看看,像许老弟这等斯文人,现在也方寸大乱了不是?呵呵!我就不信老毛子,他在这节骨眼上也能扛得住?”陈明在一旁窃笑道。

    许忠义彻底无话可说了。他本想用“酒精”来解决问题,可让陈明这么一引申,形势就变得更加复杂化了。

    “不知以后见了自己的同志,眼前这一切该怎么解释呢?”许忠义有些发愁了。事先怎么也没料到国民党这迫切发财的决心,居然是如此的恐怖?临来前组织给他设计的方案,发展到现在这一步,看来是连半点谱都靠不上了。

    “这咋还整出妓女了?”许忠义的眉毛苦成了八字形,“同志们要是见到这些女人,那得怎么想?”

    怎么想都已是次要的了,关键是现在的局面,他根本就左右不了。但没想到接下来,还会有更离谱的。

    晚11点,一行人在被服厂灌醉苏军司机后,打着“送人回家”的旗号,连人带车开进了五八一仓库。进门的时候,苏军值班人员并没有难为他们,因为这些抗联出身的“老毛子”,此前就接到了上级的“命令”。所以收到特务们的“孝敬”后,便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把他们全都统统放行。

    可到了卫戍值班室,一切就开始走样了。

    “这老毛子怎么都是女的?”指指过来询问的苏联女兵,陈明惊愕得直卡巴眼睛,“那咱这一车的姑娘……该孝敬谁呀?”

    “自己留着用吧!”许忠义也没好气,从他一上车,这些“学生”、“军人”、“职员”就不断地骚扰他。具可靠统计,摸他前胸后背的手,在高峰期间可达六双之多。弄得文质彬彬的许忠义,恨不得能直接跳车逃跑。

    “注意涵养!涵养!”许忠义实在是受不了,苦苦哀求道,“这有那么多男人不去搞,你们干嘛非冲我来?去去去!老子对女人没兴趣!”此言一出,众人是哄堂大笑。

    丢人丢掉家了,瞧瞧那些弟兄们的古怪眼神,许忠义恨不得把陈明给生吞活剥。

    “许老弟呀!现在该咋办?”陈明无计可施了,“你说那些派出去摸底的,啊?怎么连男女都分不清?”

    其实在这个事情上,也怪不得旁人,这是苏军驻沈阳司令部的临时决议,小特们哪会知道?

    “要不……还是我们这些男人上吧?”贪婪地啃啃手指头,一个小特务建议道,“昨天我刚刚洗过脚……。”

    “滚!”许忠义也没客气,“亲热怎么说,你能跟她们表达清楚吗?”

    “哦……”

    眼瞅计划就要泡汤了,陈明急得是两眼瓦蓝。“许老弟啊!许老弟啊!这可怎么办?怎么办?”

    “行行行!你们先一边待着去,我来!”迎向苏军女兵的一瞬间,许忠义竖起手指摆了摆,“顺便再让你们瞧瞧,这真正的老爷们该怎么做?”

    展开双臂走上前,打过招呼后,许忠义和那些女兵们“咔咔咔”一通搂。在场的国民党特务和妓女们,谁曾见过这阵势?一个个是大眼瞪小眼,小眼又瞄上了绿豆眼。

    “老大,你说许先生……这算没接触过女人吗?”小特务又啃起了手指头。

    “是啊……可刚才……我怎就觉得他还是雏儿呢?”

    “呸!一群狐狸精!”瞧瞧那英姿飒爽的苏联女兵,有个妓女心里不平衡了,手帕在鼻子上一捂,闭上眼睛骂了句“共党,不正经”。

    “哎哎哎?你说谁呢?”陈明一听就来气了,指着那妓女喝道,“这叫礼节,礼节你懂不懂?嗨!跟你说了也白费,都给我站好喽!谁叫你们把大腿露出来啦?啊?妈个巴子的,刚刚买的新棉袍,咋一穿在你们身上就开衩了?”

    就在这时,许忠义和一名女军官谈笑风生地走过来,并用俄语向她介绍陈明说:“这是前来劳军的陈先生。”

    女军官大大方方地拥过来,弄得老陈一哆嗦,三魂差点没丢了七魄。“这是怎个意思?”陈明有点扛不住,用求救的眼神望向许忠义。

    “你好!谢谢你们的盛情款待!”苏联女军官用生硬的汉语问候着,顺便又在陈明脸庞轻轻一吻,“中苏友谊万岁!”

    “哦……万岁……万岁……”

    好不容易捱到寒暄结束,陈明几乎快要虚脱了。他紧跟在许忠义身后,死拽着他衣襟不放,乖巧得就像个做错事的小孩子。

    “我说老大,你能不能拿出点党国军人的气势?瞧瞧你现在这模样,成啥了?也不怕在弟兄们面前丢脸?”说着,又回身看看陈明身后的弟兄。突然脸色一黯,他赶紧点着自己胸口,坚决果断地说了句,“对不起老大,我说错了,现在把刚才那句话收回……”

    许忠义没有看到其他特务脸上的表情,也不用再看了,眼睛扫过他们的脚掌后,形式就已经很明显了——全都是八字脚开外,做好了随时开溜的准备。

    “我说老大呀?再咋说,你们也都是见过世面的,给党国留点脸面行不行?这可是外交场合啊?”

    “不行啊兄弟……哥哥这腿脚发软啊……”

    “不是……你咋这样呢?它至于吗?”

    “兄弟你是不知道哇!哥儿几个都是有家小的人,这要传出去被媳妇听见,哥敢跟你保证,下半辈子可就惨了……”

    妈妈的,原来是一群惧内的软骨头?摇着头,许忠义有点哭笑不得:“就算嫂夫人管得严,可她现在没来吧?啊?你还怕她在兄弟们里安插眼线?”

    “绝世聪明啊兄弟!”一挑大拇指,陈明对他佩服得是五体投地,“你咋知道我家里的安插眼线了?我跟你说哈,哥在沈阳这些年,每天就做两件事:防范万恶的小日本,找出隐藏在内部的娘们儿眼线!”

    简直无语了。倘若旁边没有国际友人,许忠义真想好好大哭一场。怪不得抗战爆发后,军统在沈阳就一直打不开局面,瞧瞧眼前这帮窝囊废,不就一目了然了?

    “哥!嫂子也是干咱这行儿的?”老许拖了哭腔问道。

    “没错,青浦班出来的,资格比我还老。”

    “那上峰给她的任务,不是总天天盯着你吧?”

    “那当然,盯着我是副业,也就是没事练练手。”说到此处,陈明的底气似乎又足了些。他挺挺腰板,慷慨激昂地解释道,“知道不?这是夫妻间的情分,一千年坐船修来的,要不人家盯你干嘛?嗨!像你们这些没讨老婆的光棍,说了也白说!说了也不懂!”

    男人有这么当的吗?许忠义愤愤想道。

    尽然对方全部换上了女兵,那这些请来的妓女也就格外显眼了。

    “老大,现在打发她们回去,这恐怕有点不妥当……”一个特务趴在陈明耳边提醒,“咱还没给她们算钱呢,这万一要是闹起来,恐怕……恐怕……”

    “妈个巴子的,你咋不早说!”陈明感觉自己的血压是“噌噌”往上升,“连婊子的帐你们都欠,亏你们还自称是男人?”

    小特务赶紧低头、闭嘴。

    幸好老许脑子灵光,他低头想了想,便对女兵解释说,那些妓女是他请来的“歌舞团”,准备给劳苦功高的苏联红军们,进行一场慰问表演。于是,本来应该是一场有组织,有预谋的打劫计划,结果一着不慎,反倒演变成了“群众联欢”。

    “我告诉你们说!”将妓女们悄悄叫到一边,陈明不得不连哄带吓对她们进行着“战前动员”,“表演的时候,你们得庄重点。现在是个什么形式?中苏友好联欢会,联欢联欢,你们代表的可是国家,对不对?像那个那个……哦!小翠红,哎哎哎!就说你呢!总看别人干啥?”点点溜号的妓女,将她瞄向男人的脸庞扳过来,陈明叹口气,苦口婆心地劝道,“长官训话你得注意听讲,是不是?干你这行儿的不听话,哪行啊?它能有生意吗?记住了,你往常哼哼的‘一呀摸,二呀摸’啥的,今晚就不要唱了。还有什么‘桃花江是美人窝; 你比那旁人美得多’,这都不要唱了,多注意形象,多注意涵养。啊!涵养!”

    “长官,那我不会唱了。”一噘嘴,小翠红生气了,“不是说好了请我们陪客吗?怎么越整越复杂?想听文雅的,那你去找大学生好了。”

    陈明心里是有苦说不出,不说还难受。

    “那蹦蹦戏你们总该会吧?”许忠义赶紧插嘴替大哥解围,“略过那些黄段了,只要不涉及下半身,尺度由你们自己把握。”

    “哦!那这个还成。”翠红看看白花花的银元,也就没再坚持。

    “夭寿啊!”抹抹头上的汗,陈明那紧悬着的心这才慢慢放下,“唉!你说这年头,想赚点钱它咋就那么难?”

    

第16章 斗酒,藏金

    既然变成了“联欢会”,那就要有联欢会的气氛。让妓女们表演团体舞这恐怕有点困难,因为她们早已习惯了单打独斗的工作作风。可你什么都不演,这也不是办法,总不能让大家坐在一起相面吧?

    “先叫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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