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渗透-国共生死谍战:渗透-第7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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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不摆弄是非那就不是“店小二”了,小人自古以来都是大奸若忠,大恶若善,“店小二”那骨子里,肯定是巴不得共党共党早点完蛋。
“‘店小二’啊‘店小二’,你是‘误党、误国、误民’!”齐公子给许忠义下了三个评语,可他也只能这么做了,谁叫蒋中正一瞧见他那字体,先是赏心悦目,然后就被触动了灵魂深处。既然人家说得在理,被当头棒喝即行顿悟的老蒋,又岂能不为之动心?
仔细研究过许忠义的报告后,老蒋认为他同齐公子一样,是伯仲难分的不世奇才。于是在晚宴的召见名单中,他又把许忠义的名字给加了上去。
蒋中正的下榻官邸,设在原“大和旅馆”。同师长以上将领会餐之后,便是单独接见军政要员。很不巧,许忠义和齐公子的名字被并列在一起,也就是说,蒋总裁要同时召见他二人。
“我怎什么事都要和你扯在一起呢?”齐公子瞪着许忠义,愤愤不平地说道,“也不知碰见你,是不是我上辈子没积德?什么好事都让你给搅合了!”
“老齐啊!别生气,咱们是各抒己见,你还能不让别人说话吗?对不对?你要觉得自己有理,待会儿见到总裁,也可以自行分辨嘛!谁敢拦着你啊?”
“‘店小二’!你可真是居心叵测!党国若是危亡,也是亡在你的手里!我若有那三尺尚方宝剑,真恨不得第一个就宰了你!”齐公子气坏了,都快失去了理智。此等关乎国祚之大计,眼见就要毁在一个佞臣手中,他恨,他不甘,空有一腔报国之心,却又无法力挽社稷于将倾,可叹,可悲,可怜。
齐公子流泪了,“扑通”一声跪倒在青天白日旗前,哭得是泣不成声。“民国呀民国!你让我怎么做,才能救你于水火呀?”
“老齐!老齐!你这是干什么?大伙都看着呢!赶紧把眼泪擦了,一会儿还要召见呢!”许忠义手忙脚乱地将他拽起,可齐公子抹抹脸,对他冷漠地说了声“滚”。
“我招你惹你了?”“店小二”也不愿意了,他臭着面孔质问,“你还讲不讲理啦?噢!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你自己说话可以,别人说话那就是犯罪啊?这你也太霸道了吧?有你这么做人的吗?”
“滚!”擦擦眼泪,齐公子也懒得和他废话,倔强地把脸扭到一边。不过他心里清楚,今晚将是上天留给他的最后一次机会。能否说服总裁采纳己谏,就要看他有没有扭转乾坤的本事了。“决胜即在今晚!”齐公子心中暗道,“文死谏,武死战,我宁可舍上一身剐,也要力谏总裁改变决策!”
两个人算是耗上了,许忠义千方百计要阻止蒋中正改变主意,齐公子则是挖空心思要促使总裁改弦更张。
蒋中正的心情很糟糕,东北局面弄成今天这个地步,他也是万分沮丧。沮丧之余,又苦于无人替他分忧,一种强烈的危机感,压得他几乎寝食难安。就在这时,两个活宝走了进来。一左一右站在他面前,礼毕之后,便准备聆听总裁的教诲。
看看齐公子,又瞧瞧许忠义,这两个人都很年轻,均在三十岁左右,应该算是党国少壮派的代表人物了。
“听健生说,你是墨老的长房长孙?”挥手将齐公子招到近前,蒋中正仔细端详着他。
齐公子应了声“是”,随即又道:“蒙校长垂怜,学生寸功未立,实在有辱门楣。”
一听“学生”两个字,蒋中正的眼睛突然一亮。敢在他面前自称学生的,也只有黄埔系的军官,难道说,这齐公子还跟黄埔有关?
“学生毕业于中央陆军军官学校第十三期。”齐公子补充道,“于四川铜梁的毕业典礼上,学生有幸聆听过校长的教诲。”
中央陆军军官学校前身,就是大名鼎鼎的黄埔军校,因此,齐公子称蒋中正为校长,这毫不为过。而蒋中正呢,也是直到此时,方得知齐公子乃是自己的学生。为何会搞成这样?其实原因也很简单,齐公子做人低调,只想凭本事升迁,不想抱着天子门生的招牌四处招摇,
但齐公子却是蒋中正所有门生当中,混得最倒霉的弟子,即便空有一身本事,也只能是在宦海中沉浮,怎么挣扎也翻不过身来。
第150章 许齐争论
齐公子一报出自己是天子门生,许忠义立刻就明白了他的用意。你不早不晚非要在这个时候拉关系,目的是什么,那还用想么?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
与齐公子不同的是,许忠义并没有什么深厚的背景,他出生于市井小民,完全是靠着个人努力才爬到今天这个位置上。因此若想靠资历同齐公子周旋,很显然,这是极为不明智的,其结果必然会适得其反一败涂地。既然如此,那接下来该怎么办呢?
“君子言义,小人言利。你齐公子总把国家和民族大义挂在嘴边,算是占据了道德上的优势,所以没办法了,那我就言利吧,我不在乎自己是不是小人。”因此,当老蒋问到他的情况时,许忠义双手下垂,毕恭毕敬地答道,“职出身于浙江乡下农家,祖上世代以耕织为业。”民国时期,下属在拜会上司时,已经取消了“卑职”这一称谓,一律改用“职”。但话又说回来,他不得不选用这个称谓,那也是实在找不出能与老蒋拉近关系的好办法了。总不能像齐公子一样,称自己是“学生”吧?乱攀关系,老蒋是会生气的,后果极其严重。
果然,当蒋中正听到他的称谓后,面无表情地“哦”了一声,不过随后又点点头,不咸不淡地说了句:“原来你也是浙江人?”
许忠义灵机一动,心说你只要承认我是老乡,那就好办多了。有了这层关系,就不用再忌讳齐公子的特殊身份了。
接下来,老蒋便开始询问二位对当前东北时局的看法。齐公子先声夺人,一针见血地指出:兵发辽西实乃不智之举,万一不能解围,既有全军覆没的危险。另外,自从辽西走廊被切断以后,锦州已失去了战略要地的意义。孤城一座,内无粮草外无援兵,与其浪费人力物力,不如把重点放在沈阳、长春两地,在战略上寻求主动。
一听这话,许忠义马上问道:“齐副座,锦州您不打算要了吗?没有了辽西走廊作依托,那沈阳和长春怎么办?两地数十万国军,你准备送给共党吗?”
“退守营口。我收到可靠情报,沈阳、辽中、盘锦至营口一线,共党防范空虚,我军正好可以趁此时机打通渤海的出海口。另外,华北方面也可以策应锦州,从锦州到锦西之间一马平川,非常适合机械化大兵团的展开,唯一的麻烦就在塔山,其地形狭窄,象个葫芦口。但大军想突破这一要地,应该不是困难吧?”
蒋中正的眼睛,不由自主盯上了沙盘的塔山。据情报显示:塔山位于锦西与锦州之间,是个只有百十户人家的小村子。这里东临渤海,西接白台山,山与海之间最狭窄地段仅有十二公里宽。北宁路从村东侧穿过,山海关至沈阳的公路也与铁路并行。村子周边地势平坦低洼,村西通向高桥的地方,是一片开阔地;东边靠着渤海湾的山包就是打渔山岛,涨潮的时候是岛,退潮的时候与海岸连成一片滩涂。从海边往西,地势逐渐抬高,形成约两百米高的白台山,是唯一的一座防御制高点。
“要是突破不了塔山呢?”许忠义也不甘示弱,他在打鱼山岛、塔山、白台山上圈了圈,说道:“我先在这里构筑大量的防御工事,兵力不用多,几个师就够了,不服你就进攻,看我怎么把你挡回去!”
这是公然叫板了,而且还是当着蒋中正的面。齐公子自然是咽不下这口气,要论打仗,堂堂中央军校的毕业生,能被你一个小商小贩给吓倒吗?你想实战演练?可以,那咱就来吧,谁怕谁呀?
“战前,我先进行炮火准备,破坏你表面阵地……”齐公子话音未落,许忠义一摆手,叫停了。
“就算你能破坏我表面工事,但地堡、铁丝网,你怎么办?只要一延缓你步兵的突破速度,守军即可依托残破的工事进行抵抗。还有,难道你有炮火,共党没有吗?他们的炮兵不比你少啊?如果别的不打,专打你二梯队的集结地域。你进攻部队没有了后续支援,我看你这冲锋能坚持多久?行!就算让你占领了阵地,可你立得住脚么?敌军一个不要命的反冲锋,就能让你哪来回哪去!哎对了,不要命是共党的专长,生死攸关,他们很可能会这么干的。”
许忠义的话,令齐公子大为恼火,一来,他不习惯对方说话的口气,(也不知道这“店小二”是吃错了什么药,竟敢在总裁面前没大没小?)二来……人家说得的确是在理嘛!令他不得不正视起来。
“那我加强炮火配备以及海空军火力支援。海空优势,共党他没有吧?我会借助优势持续进攻,令各部队组成梯队敢死队,兵退杀兵,将退斩将,我就不信他们敢不卖力气!”
“齐副座,你这方法没用,别忘了塔山周边是地势狭窄一马平川。派敢死队进攻狭窄地形,这势必会造成兵力密集过于集中,再加上无遮无拦,你不是给共党当活靶子么?难道……你想拿国军士兵跟共党子弹?看看是人多还是子弹多?”
齐公子气坏了,他很不习惯许忠义那半挖苦式的话语,可当着总裁的面,一时又不好发作,就只能暗暗告诫自己一忍再忍,千万不可失态,以免因小失大坏了事。但许忠义是明显看穿了他的用意:“你不是不生气吗?那我就变着法儿地让你生气,只要你一失态,被老蒋撵了出去,再想进言也就没机会了,这样一来,呵呵!我就达到了目的。嗯!咱是战略上藐视敌人,姓齐的,我就藐视你了。”
这“店小二”可是够坏的。
“我人数占优!”齐公子很不服气,“我可以集中兵力对塔山村、铁路桥头堡和白台山进行连番攻击。另外我还可以从华北、山东调集战车部队进行支援。共党他也是血肉之躯,血肉之躯能抵挡得住战车吗?波兰骑兵倒是很厉害,可你看看他们用马刀对抗德国装甲部队的下场,这还用我再解释吗?”
老蒋点点头,他把目光又对准了许忠义。
老许冲齐公子勾勾手,不冷不热地问了句:“齐副座,像你这般进攻,打算用多长时间拿下塔山?”
“快则数个小时,慢则一天。”
“哦……那你这数个小时包括使用战车吗?”
“包括。”
“可你怎么把华北、山东的战车部队,在数小时之内调集到辽西呢?”
“呃……这个……”齐公子语塞了。还甭说,老许这个提议,他还真是没有留意,可许忠义偏偏就抓住了他这个疏忽。
“你从华北、山东调集战车到前线,最快也要十天的时间,倘若再赶上交通不便什么的,两周内能到达,那就算是兵贵神速了。我问你,你当共党其他主力部队都是吃素的吗?这两周之内,人家攻克锦州之后,不会给你来个反包围么?到时候你被内外夹攻,这十几万大军还怎么跑?”
此言一出,不仅齐公子是目瞪口呆,就连老蒋也开始冒汗了。如果事实要像许忠义所预料的那般,恐怕辽西会战的后果,真就是不堪设想了。
“鉴于锦州是沟通关内、关外的战略要道,因此要想固守东北,减轻华北、华东的压力,就必须保证锦州不能有失。”老许眯眯一笑,又道,“所以派遣西进兵团是完全必要的。东西对进,用西进兵团来钳制共党主力,让他们不敢轻举妄动,那么解除锦州之围,我们就增加了胜算。”他这招挺阴险,是用“锦州”这个大诱饵,牢牢拴住了蒋中正。事实上,齐公子也没看好锦州,他只不过是想放弃锦州,来保全沈阳和长春那几十万精锐部队而已。
听罢二人的对话,老蒋一点头,暗暗松了口气。他起身离座,仔细看看面前这二人,忍不住说了句“后生可畏”。老蒋称赞他们,这是有根据的,因为许忠义同齐公子争论的内容,也正是国防部刚刚出台的作战想定。这二位能把国防部的构思一五一十地演练出来,其本身的能力,自然是不在话下了。
“校长不可!”齐公子一着急,张口劝道,“第9兵团绝对不能派往辽西,当心有去无回呀!”他这一嗓子喊得挺高,把老蒋给生生吓了一跳。当下也顾不得失礼,齐公子迈步上前快速阐述起自己的观点,“不知校长想过没有,第9兵团一旦进攻受阻,会有什么样的后果?”
“齐副座!请你注意自己的口气!有这么跟总裁说话的吗?”老许狠狠瞪了他一眼,摆出一副要维护领袖形象的高姿态。不料老蒋一摆手,悄然打断了他,随后冲齐公子点点头,示意他可以接着往下说。
“哎!没办法,谁叫人家是嫡系呢?这要换做旁人,早就被撤职了……。”马屁拍在了马蹄子上,老许心中一阵气苦。可也没办法,谁叫他不是黄埔系出身呢?假如他有齐公子这履历,也不至于被人当作弄臣来对待不是?但话又说回来,能考上中央军校那就不是他“店小二”了,想从军统特训班毕业都这么费劲,更不用说军事院校了,那种高强度的体力活,只能把他给逼得寻死上吊。
稍微稳定一下情绪,齐公子娓娓说道:“校长,从沈阳到锦州,只有黑山、大虎山一线是平川,其余各地均为沼泽和丘陵。所以我断定,共党必会在黑山、大虎山设伏拦截第9兵团。倘若久攻不下,校长,第9兵团可就插翅难飞啦!那可都是党国的精锐啊!”
老蒋解释说:“如果久攻不下,他们还可以退守沈阳、营口,何来插翅难飞这一说?”
“校长,共党只要派兵扼守住台安、新民,第9兵团不就成了瓮中之鳖?”
这个“瓮中之鳖”用得欠考虑,所以蒋中正听完之后,神色是极其不悦。与此同时,许忠义也敏锐地捕捉到了老蒋的失误。这个失误,就是他自己所说的“沈阳、营口”。假如果真出现像齐公子所说的那种情况,那你是打算让第9兵团撤回沈阳,还是想让他们退守营口呢?沈阳和营口是两个方向,地理位置不同,战略意义就不一样。作为一名大军统帅,你总不至于连东西南北都分不清吧?能说出这番话,说明你心里也没个具体安排,由此可见,第9兵团的确是凶多吉少了。
“我累了,你们先下去吧……”挥挥手,惆怅不堪的老蒋打算送客了。对此,许忠义倒也无所谓,不管怎么说,他阻挠齐公子翻案的目的算是达到了。
但齐公子不同,这是他今生最后一次扭转战局的机会。所以一冲动,便不管不顾地跪倒在老蒋面前,声泪俱下喊道:“校长!不能啊!这会葬送党国的前途啊!请您慎重考虑学生的建议,还是派第9兵团兵发长春吧!”
“下去!”蒋中正冷哼一声,不耐烦地一甩袍袖。
“校长!”
几个侍卫冲上前,欲劝说齐公子离开,不料他一头扑倒在蒋中正脚下,抱住对方脚踝苦苦哀求,“校长,古人云:夫未战而庙算胜者,得算多也。我方现在是进退失策,万万不能再执迷不悟啊!”
“下去!”
随着蒋中正一声暴喝,几个侍卫拽住齐公子就往外拖。被摔出门外的那一刻,万念俱灰的齐公子,顿足捶胸嚎啕大哭:“民国啊民国!完啦!完啦……”被人扶起来之后,他含泪遥望一眼中山广场,看看纪念碑上“国家至上,民族至上”那八个大字,对手下泣不成声地说道:“我……我死之后,你……你们就挖了我的眼珠,把它放在这块碑上,我……我要亲眼看着共党是怎样进城!民国是如何地灭亡!”
第151章 齐公子意冷
天空阴霾,窗外飘起了淅沥的小雨。一口火盆坐落在正厅中央,齐公子抹抹被浓烟熏出的泪水,将文件一张张地丢进了烈焰。
这是他多年的心血,记录着在各个历史时期中,他所归纳总结的情报分析成果。然而这些成果,却随着他那无比绝望的心情,一点点化为灰烬了。
“阿齐!你要干什么?”赵致冲出房门一把抱住他,哭着哀求道,“这是你毕生的心血啊!怎么能毁掉它?”
“英雄无用武之地,空有满腔热血又有何用?与其留下来让敌人白白捡了便宜,倒不如现在就毁了它,以免涂炭生灵。”
“阿齐呀!你不该这么消沉,振作起来好吗?”赵致说着说着,便再也止不住眼泪,趴在齐公子怀中嘤嘤呜呜啜泣起来。“在我心里,你永远是个大英雄,大丈夫,是个为国为民忧公忘私的好官。好官是不该落到这种下场的,不该的,呜呜呜……”
闭目一声长叹,齐公子无奈地摇摇头,抚摸着妻子的秀发,他的眼睛也湿润:“小致啊!你说错了,其实好官……就该落到这个下场。也许‘店小二’说得对,做人的确是不能太认真了,认真的结果,唉!只能是众叛亲离。”
赵致拼命摇着头,泪水溅了齐公子的衣襟。
“我舞象从军,立志尽忠报国,岂料时至今日,人生之路是越走越窄。天要灭曹,曹何以勘?时也、命也、势也。今大势已去,我等只能困守待毙任人宰割,唉!这命运多舛的共党共党呀,他怎就走到这个地步?”
齐公子这是要打算交待后事了,赵致听得心惊胆颤耳如钟鸣。“阿齐!你万万不可走绝路!你……”
摆摆手,打断了妻子的劝说,齐公子惨然一笑,又道:“时局我看得比你通透,你可知共产党破城之日,已是近在咫尺了?立冬前后即见分晓。我若不早做准备,必将祸及家小。”稍后,他取出一张存单轻轻塞进赵致手中,“这是我多年积蓄,你拿好了,趁现在还有机会赶紧远走他乡,再也不要踏上中国的土地。切记!切记!”
“阿齐呀……”
“共产党是不会放过我的,他们会以各种冠冕堂皇的理由,来对付我这个阶级敌人,甚至包括我的家属。所以从现在开始,在这为数不多的时间里,我会想方设法把你送出沈阳城,绝不能让你落到共党手里受苦。”抬头瞧瞧墙上的日历牌,齐公子摸摸光秃秃的下颌,又道,“我这辈子啊,为国家做出的牺牲实在是太多了,到现在,也是该替自己好好打算的时候了。投奔共产党?呵呵!这想都不要想,他们能容下逆来顺受的无知顺民,却容不得我这持有不同政见的异己分子,必会将我置之死地而后快……。唉!眼见这大好河山就要变了颜色,我真不知道对于百姓来说,这究竟是福还是祸?”
也就是说,齐公子根本没看好共产党,也不相信共产党能给中国的百姓带来真正地幸福。甚至连同共产党合作,他都打算放弃了。所谓道不同不相为谋,齐公子很清楚一点:那就是在未来的新中国里,像他这样的人,基本上是死得越多越好。
与齐公子那心灰意冷的情形相比,许忠义则是意气风发喜出望外。他成功地阻止了老蒋改变主意,这就意味着“辽沈会战”的前景已经是一片光明了。因此,当他哼着小曲找到了老杨,二人便开始憧憬着革命胜利之后,那欢天喜地的场景了。
老杨说:“老许啊!我还要告诉你一个好消息,白肇学和陇耀已成功说服了曾泽生,长春和平解放,业已近在咫尺。”
“是吗?那太好了。”
“鉴于你为东北解放所做出的贡献,上级决定给你记上一个大功。对了,你还有什么要求吗?”
“要求……”老许想了想,突然问道,“我可以先不去西柏坡吗?”
“哦?这是为什么?”
“齐公子的计划,直到现在也没有搞到手,我想善始善终,把这个任务完成了,才可以心无旁骛地走马上任。”
老杨有些犹豫不决,因为这件事他也做不了主。从个人感情角度来说,他并不希望老许离开,甚至还梦想着两个人最好能一辈子工作在一起。另外在沈阳的地下党当中,谁也不具备老许这种特殊身份,甚至毫不客气地说,再想找个能跟齐公子对抗的人都很难。所以老许走了,那齐公子该怎么办呢?
“我想齐公子也知道,这将是我跟他最后一次较量了,不决出胜负,我们俩都会在心里留下遗憾的。”提起笔来写下“52”,老许看了看,又在数字上画了个圈,“经过分析,我想齐公子训练的特工,恐怕还不止这些人,他一定是留有后招,想借此来转移我的视线。”
“哦?这是怎么说?”老杨一下子就来了兴致。
“赵致肯把她知道的告诉我,这就是最大的疑点。你想想,齐公子是完全有能力自救的,既然如此,那赵致为何还要苦苦哀求我呢?说明她求我是假,想把某些情况告诉我,这才是主要目的。还有,我找到参与过‘奉天女中’营救的宪兵,并让他们仔细回忆了当时的情况。虽然对于嫌犯的相貌、年龄和身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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