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乱世长宁-第10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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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世态便如翻覆雨。
  在不远处的山头,易禾望着自己掌心的弓弩。
  火树银花……
  所谓得之可得天下,璃君当初所言,倒也不仅仅是戏言。
  他看了眼远方的千水崖。
  他回来了……
  他回来的第一件事,便是要除去墨凉。
  丹王被刺之事,游说连横之事,再加上落峡,墨凉已经与她为敌。
  他要墨凉死,只有墨凉死了,才能真正对她好。
  他不在乎得失,甚至不在乎对错。就像当初在文国,他对南宫落月所言……我只要知道有人想对付她,这于我而言便够了,至于那人是谁,我并不在乎。只要他敢挡她的路,我杀了他便是。
  当初,他说的是丹雪,如今,他说的是墨凉。
  从当初圣隐子对他提到墨凉那一番话的时候,他就决定了,无论付出多大的代价,他都要杀了墨凉。
  从离开蛮荒,他已经暗中跟着墨凉很久了,而这一次,他终于成功了。
  恍惚间,他像是当初南宫落月听见他一番话后的回答。
  ……疯子。
  他的确是疯子。
  ……
  或许没有人知道,在这一天,在千山之中,除了这些人之外,还有另一个人。
  圣隐子望着易禾射出一道箭,望着墨凉落入山崖,然后露出一抹笑。
  “终于……解决了啊。”
  花白的胡子在山风之中摇摇晃晃,此刻的他,除了面上的笑意,眼眸之中竟是沉淀着死寂。
  他了解易禾,所以当初他才会对易禾说出那样一番话。他知道,从那一刻起,易禾便会对墨凉生出杀心。
  长宁的谋略是他教的,论起玩弄人心,他才是这世间立于最巅峰的人。
  要怪也得怪墨凉所做的一切太过隐蔽,丹王未死还未落到明面上,但无论是当初游说文王,还是后来在落峡之中他亲口说出的那番话,皆是彻彻底底与荆长宁为敌的面目。
  只需要妥善牵引,以易禾的心志,定然会找到一切机会杀了这个对荆长宁有威胁的人。
  哪怕墨凉是荆长宁的亲生哥哥。
  而墨凉死了,当年的那一切长宁就再也不会知道……
  

☆、第333章 悠悠醒转时

  时间就这样静悄悄的,仿佛暴风雨前最后的宁静。
  长河以东。
  丹雪怔怔地望着面前的丹风灭。
  “父王!”
  她飞快地跑过去,一种失而复得的喜悦涌上心头,喜极而泣。
  丹风灭揉了揉怀里的丹雪:“雪儿,如今是丹王了,雪儿长大了。”
  丹雪抽噎着,语不成句。
  “父王……我以为这辈子再也见不到父王了……父王你不知道,雪儿这些日子过得有多苦……”
  丹风灭沉默片刻。
  “每个孩子,都要长大。”他目光温温地落在自己的女儿身上,“虽然过程会很辛苦,但长大之后就什么都不怕了。”
  丹雪撇着唇笑了笑。
  “雪儿不管其他的,雪儿只知道,父王还活着,这就够了。”
  ……
  “这一次,可以真正释然了。”羽溪生望着前方相拥的一对父女。“有些事,慢慢看,总会明白一切的。”
  语落,又有些伤感。
  “也不知二弟如今怎样了……”
  话音未落,身后传来一声唤。
  “大哥!”
  羽溪生怔怔转过头去,只见羽眠安静地望着他。
  长风卷起长河里的浪,白浪绽如雪。
  那少年缺了右臂,月白衣衫之上满是斑斑血迹。
  他一步步地走过来,步履蹒跚,却坚定不移。
  ……
  营帐外,南宫落月望着地面上只动了一点点的饭菜和水,一时默然。
  这六天来,送来的饭菜荆长宁都在吃,只是吃得很少,这些饭菜和水能维持的只是她的生命。
  千水崖的事已经过去六日有余了,萧嵘派了不少人顺着山脚去寻找墨凉和文逸的尸首,只是山势奇诡,短时间之内还没有消息。
  一抬头,萧嵘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到近前,略过她,掀开营帐走了进去。
  “怎么不好好吃饭?”萧嵘微皱眉。
  荆长宁的声音很低:“我吃不下,只能先逼着自己吃一点,你放心,我有分寸。”她勉强笑了笑,“不会把自己饿死。”
  萧嵘沉默片刻。
  “丹雪的父王回来了……”
  荆长宁微微闭着双眸,轻靠在床榻上,面色有些泛白,闻言轻颔首,也不回答。
  “羽眠也没事了……”
  “嗯……”荆长宁并无意外,只是轻嗯了一声,算是知晓。
  萧嵘沉默片刻,走近。
  荆长宁抬眸看了他一眼,又垂下眼睑,整个人软软地靠在墙壁上。
  自从那日她让他打昏她,醒过来后,她便一直这样毫无生气地安静着。
  “丹雪和羽溪生想见你。”萧嵘道。
  “让他们等着。”
  “好。”
  一座营帐,萧嵘静静地看着荆长宁,看着她把自己缩成一小团靠在墙壁上,面色苍白。
  萧嵘走近,坐到床边,什么都没有说,只静静将她的脑袋歪到自己肩头,把她攥紧的手指一点一点掰开,慢慢地揉平。
  他知道她很伤心,甚至是生了死志,若不是所有的一切还压在她的肩头,那日在千水崖巅,她真的会随着墨凉和文逸跳下去。
  “你还……有我。”萧嵘轻声地在荆长宁耳边落下几字言语。
  话音落下,他没有再安慰,也没有再说什么,望着荆长宁蹙起的眉心。他很小心地凑上去,落下一个吻。
  荆长宁的眉心松开,抬眸看了他一眼,眼眶泛红,但眸底清澈。
  就这样安静地看着彼此。
  良久,萧嵘动了动唇,发出的声音有些微沉。
  “还需要多久?”
  荆长宁看他,反手将抚着她掌心的他的手,一收之间反过来攥住。
  “最后一天……”
  “好。”
  话音落下,荆长宁微微闭上眼眸,靠在萧嵘肩头,软软地睡了过去。
  一滴泪从眼角滑落,落在两人攥紧的掌心。
  还有最后一天……
  据说,死去的魂灵会在人间停留七日。
  过了最后一天,无论有多伤心,有多难过,她都要坚强地站起来。
  她还有很多很多事,要去做。
  ……
  当一缕新的阳光从地平线浮起,朝霞将湛蓝如水的天际染上一抹艳丽的红。
  荆长宁从萧嵘怀里抬起脑袋。
  “醒了?”
  荆长宁点头,目光坚定。
  “醒了。”她答道。
  萧嵘露齿一笑。
  “醒了,就好了。”
  半刻钟后。
  当羽溪生和丹雪并肩走进营帐的时候,荆长宁侧身站在木架前,轻抚着那一身戎装。
  羽溪生看见的就是这样一幕,那女子墨发半倾,身形比之上一次见到,更要削瘦几分,整个人反倒是因此有了一种凌厉之感。
  一侧,丹雪的神情也是微怔。
  原来,真正的她是这样……
  荆长宁回过头,轻轻颔首。
  “说吧,来意。”她看向羽溪生和丹雪,话音直接,没有丝毫迂回。
  羽溪生的脸容上带着一如既往温润的笑,然后他摊开掌心,其间是一方玺印。
  “羽国的相印。”他说道。
  丹雪看了荆长宁一眼,抿了抿唇。
  “是非过往,我恨过你,也因此,如今欠你一个交代。我父王已经将一切告诉了我。”
  当初,墨凉受命刺杀丹王,但墨凉却并没有动手,在制住丹王之后,他做了一场戏,偷天换日。
  后来,当丹风灭醒了之后,已经是在那片竹林之中。
  墨凉将刺杀之事坦然告知,并且答应若有可能,会引林国大势,助丹雪登位,以此为偿。
  再后来,墨凉与丹风灭之间有了些交情,虽然在这种情况下有些奇怪,但二人皆是身不由己,倒也颇有些忘年交的意味。
  直到后来的一系列布局。
  丹风灭将一切都告知了丹雪,而如今,丹雪又将一切摊开在荆长宁面前。
  “那你还恨我吗?”荆长宁抬起眼睑看向丹雪。
  丹雪轻咬下唇,摇了摇头。
  “那过去的事,便当做已经过去吧。”荆长宁道。
  丹雪点了点头,随后伸出手,手心在荆长宁面前摊开。
  其间,亦是一方玺印。
  “自今日起,丹国的大军由你调配。”丹雪点头道。
  两方玺印雕刻着蟠龙的花纹,精巧绝伦。
  荆长宁看了羽溪生一眼,又看了丹雪一眼。
  随即伸手从两人掌心拂过,两方相印落入掌心。
  “你们,没有退路了。”荆长宁接过两方相印,幽幽道。
  

☆、第334章 十年磨一剑

  桌案上,一字排开五枚玺印,荆长宁回想起景华一脸欲说还休地将景国相印扔到她的面前。
  “……孤要回景国找乐月,景国的兵就交给你了。孤是真的等不及了,孤的女儿满月酒,孤都没喝上……”
  那厮话都没说完就打马回了景国。
  再然后,便是云襄。
  “……虽然我还未登基为王,但云国的相印我还是拿得出来的……算是日后你和阿襄成婚的贺礼……其实说白了也就是来凑数的,毕竟你手里也差不多凑齐了,差这一个也不好看……”
  这厮说得话则更是直接。
  荆长宁拿起云国相印看了看。
  “凑数的。”她颇有些无奈摇头,望着五枚相印,心里却涌上一种空旷。
  明明,如今她身后的国家,有六个……
  正神思怔怔,面前落下一道人影。
  萧嵘轻轻在荆长宁面前落下又是一方玺印。
  荆长宁周身一震,抬眸看向萧嵘。
  “那日,文逸跳下千水崖之前,曾留下一样东西。当时你太过悲伤未曾察觉。”
  文国的相印……
  “小逸……”荆长宁望着最后一枚相印并到五枚相印之间。
  “小逸,你放心。”荆长宁咬了咬唇,“我不会,让你失望的,毕竟我……可是你的驸马呢。”
  ……
  落峡之中,林国的三军尚有人马一百零三万。而凝在六枚四方的相印之间,此时,荆长宁手中的人马已经有了二百二十七万。
  墨凉说的没有错。
  林蔚然已然与全天下为敌,他赢不了,林国会输,会输得彻彻底底。
  这一日,秋风遍卷,落峡之间枯叶纷落如雨。
  这一日,注定是会被历史铭记的一天。
  当时光流逝千载,再提起历史上这一场落峡之战,穿透时间的轨迹,亦是能感受到其间的那种壮烈。
  这一战,奠定了日后七国统一的基础,但掀起这一切的,只是一个十七岁的女子。
  史书中留笔曰:贯日月,抛生死。旌旗蔽日,千山为之倾覆,气所磅礴,凛烈存于万古。
  而那一日,萧嵘所见的便是六国二百多万大军,如流水般倾泻入落峡之间。
  百川归海,力不可当。
  挡者辟易。
  而荆长宁一身戎装,墨发在阳光中倾泻如瀑。
  十年磨一剑,今朝试霜刃。
  血雨伴着秋风间的落叶,向着大地拥抱而去。
  她的每一步都无比坚定。
  这一战,是千百年来历史上最大规模的一次战役,聚全天下之力。
  而最终,荆长宁赢了。
  ……
  庄新带着不足五十万的残军溃逃临秋城,落峡全然落入了荆长宁手中。
  再往后,便是一马平川的林国内地。
  “赢了!!”若敖军中传来一阵欢呼。
  踏入林国内地,所有人的血脉深处仿佛燃烧起一团火。
  没有人想过,在时隔十一年,他们还有机会再踏上这片土地。
  再向西,穿过一马平川的平原,便是临秋城。而再向西,那里有着九州之上最大的一片草原。
  ——落雪原。
  在所有人为之欢呼的时候,席延在恍惚间却看见一道寥落的人影。
  那个叫盈水的女子眺望着远方,神情带着一抹忧伤。
  席延走近她。
  “再想什么?”
  盈水垂眸:“我该走了。”
  席延有些不解,问道:“去哪?”
  盈水摇了摇头:“我也不知道,但冥冥之中总有因果,我想,黎夏,他还欠我一个回答。”
  席延看了盈水一眼,欲言又止,最终转身离开。
  此后,席延便没有再见过盈水,仿佛这个女子从来没有出现过一般。
  像是一支婉转轻歌的落幕,纵余音绕梁,也终会消散。
  

☆、第335章 舍弃的骄傲

  “王上,落峡失守了……!”
  陆存续连滚带爬地凑到林蔚然前跪下,话音颤抖。
  落峡失守了……
  林蔚然看了陆存续一眼。
  “失守了啊。”他的面色没有惊讶,倒显得格外平静。“那墨凉呢?”
  陆存续茫然,不知所措。
  暗卫从暗中现出身影,沉声道:“墨凉,从千水崖上落下,尸骨无存。”
  林蔚然先是一怔,旋而朗声大笑。
  “好!好!好!”他连应三声好,又沉声切齿,“真是……死有余辜!”
  如今的局面,他最恨的人竟不是荆长宁,而是墨凉。
  “可笑孤被他骗了那么久!”林蔚然袖手转身,长笑不止。
  笑声越加扬着,不知过了多久,却又渐渐低了下来。
  死又如何……墨凉的死扭转了太多太多……
  本来羽眠在他手中,他能借此威胁羽溪生,借羽国之兵,便能败四国大军。
  而如今……羽国丹国倒戈成仇。
  前线的探子已经传来消息,落峡失守,林国的大军只余下不足五十万……
  林蔚然垂在身侧的手,指节一寸寸收紧。
  “孤不会败。”他说道。
  ……
  墨凉曾说,林蔚然唯一的缺点便是他太过骄傲。
  太过骄傲的人,他们往往的确有着傲人的能力,但骄傲是他们的羽翼,却也是最为致命的弱点。
  林蔚然不相信任何人,不是因为他生性多疑,而是因为他太过骄傲。
  骄傲如他,即便明知墨凉是把双刃剑,即便明知黎川心不属林,他依旧敢用。因为他始终坚信着,他能做到。
  这是一种骄傲。
  可太过骄傲的人,他们会觉得成功来得理所当然。而忽略其后所隐藏的危机,当一朝事发,往往会成为最致命的一击。
  即便是如今,墨凉所做的一切已然浮出水面,林蔚然依旧想不明白,墨凉为何会背叛他。
  他若是心中尚有楚国,为何甘心呆在林国十一年?若是怕死,又为何带着赴死的心去千水崖?
  一切的一切已成定局,林蔚然没有再多思。
  他只知道,他不会输,他的骄傲也不容许,输这个字出现在他的人生里。
  ……
  马蹄之下,百草尽折。
  三日之后,林蔚然登上临秋城头,望着远方与地平线连成一片的千军万马。
  “壮观呵。”他叹道。
  为首的那个女子,一身戎装竟红艳如火,在整片暗色的军队里,如一点血珠。
  “瑰丽呵。”林蔚然又叹。
  语罢,目光落在掌心的乌骨扇上,扇端淬着冷冷地亮色。
  临秋城内一片肃杀萧条。
  此刻,小金花拉着老汉的衣袖,警惕地望着店里的几个官兵。
  “王上有令,若临秋城撑不住,就杀了所有的人,不能留下任何东西给敌人。”
  老汉看了几个官兵一眼,揉了揉小金花的脑袋,讨好地挤出笑来:“王上怎么可能会输,临秋城固若金汤,便是敌人再怎么打,也不可能攻破的。”
  命运仿佛一个轮回。
  就像当初在城头看着林国的大军一点一点攻破花城,看着所有的紫色风信子在火海之中化为灰烬。
  而今,荆长宁剑指临秋城,目光灼灼而滚烫。
  一抬眸间,林蔚然和荆长宁的目光对接到一起。空气之中,平白生出令人心悸的滋味。
  “你来了。”林蔚然的话音淡淡,竟是没有惊慌。
  荆长宁抬了抬眉,话音平静,“久等了。”
  六国的大军肃整,依次列在她的身后,旌旗猎猎。
  林蔚然勾了勾唇,笑容带着些邪邪的味道:“听说,墨凉死了。”
  荆长宁微微沉眉,又渐渐扬起:“其实,你父王的死,是我下的手。”
  林蔚然眸底划过一丝危险的光,死死地看向荆长宁。
  荆长宁又淡淡道:“你放心,用不了多久,我会送你去见他。”
  她的面色平和,话音平和像是在陈述一个既定的事实。
  林蔚然勾了勾唇,目光却从荆长宁的面上移开,从萧嵘、云襄、羽溪生、丹雪……面上一一掠过。
  “诸位,当真想清楚了吗?”
  萧嵘看向荆长宁,没有理会林蔚然。
  云襄看向萧嵘,没有理会林蔚然。
  丹雪看向羽溪生,没有理会林蔚然。
  羽溪生抬眸看向林蔚然,只道:“断臂之仇,必报。”
  林蔚然想了想,才明白羽溪生指的是羽眠断臂之事。他冷笑一声:“兄弟之情?帝王人家竟也有兄弟之情?”
  羽溪生看向林蔚然:“你没有的,不代表别人不能拥有。”
  林蔚然道:“那天下呢?”
  羽溪生微怔,而在同时,云襄从萧嵘身上移开目光,看了过来。
  林蔚然意味莫名地笑着:“今日,你们是为伐孤的林国而来,可曾想过,当林国从九州之上消失,接下来,又会如何?”
  林蔚然没有给羽溪生和云襄思考的时间:“接下来,便是天下之争,你们莫不是还要尊荆长宁为九州共主不成?”
  语罢,又是一声冷笑,话音定定:“你们不会。”
  羽溪生眉心微蹙看向林蔚然:“你究竟想说些什么,不用拐弯抹角。”
  林蔚然认真地看着临秋城下的六国:“国与国之间,没有永恒的敌人,只有永恒的利益。”一转眸,林蔚然看向羽溪生,“若林国灭亡,你想谋这天下,势必会于眼前这些如今同盟之人决裂,到时候,能站在你身边的,想必只有丹国。林国一亡,你将以九十万大军面对荆长宁一百三十余万大军,其间胜算便不用孤多言。”
  “你这是挑拨离间!”云襄沉声喝道。
  “所以呢?”羽溪生抬眸看了眼林蔚然,认真问道。
  “你若想要天下,就不该助荆长宁灭林国,如此,天下三分,互相掣肘,羽王殿下就不会陷入两难处境。”
  萧嵘看着荆长宁的目光微微顿了顿。
  林蔚然在六国兵临城下之际,不慌不乱,竟是行此诛心之举。
  荆长宁看着萧嵘,也不言语,只微微一笑。
  羽溪生看着林蔚然,沉吟片刻后道:“想必,林王殿下还为孤选了第三条路。”
  林蔚然点头笑道:“王室之中,兄弟之情其实并不重要,而相反,天下之争才是最终的必然。羽王若能放下昔日成见……”
  “你是说,孤再一次相信林王殿下,与林王殿下结盟,先行诛伐四国,再谋大业?”
  权且当做天下三分,但不可避免地看出,荆长宁才是是三分之中,最强那一处。而经落峡一役,林国反倒成了最弱的那一处。天下之争……最好的办法是两方弱者先除去最强的那一方,否则一旦弱势的两方任何一方坍倒,这天下的局势,便会陷入无法扭转的境地。
  羽溪生静静地看着林蔚然,目光微顿,不置可否。
  然而下一刻,几乎所有人都没有想到的事发生了。
  临秋城头,林蔚然看向羽溪生,眸底划过一抹淡淡的笑。
  天光乍然清明。
  在整个天下面前,林蔚然朝着羽溪生的方向,缓缓地,拜下。
  “若羽王能放下昔日成见……自今日起,林国愿向羽国俯首称臣。”
  ……
  林蔚然垂眸俯身。
  他从来不是放不下的人,如果他如今的境地是因为骄傲,那他舍了便是。
  天地之间,一道话音若惊雷平地而起。
  林国愿向羽国俯首称臣……
  俯首,称臣!
  

☆、第336章 何谓之人心

  俯首称臣……
  他曾是云端之上的王者,坐拥九州国力最强大的林国,而今,俯首低身。
  天地之间的一切仿佛凝滞了一般。便是荆长宁也没有想到,林蔚然会有这般的魄力。
  她本来以为,就算是挑拨离间,就算他想用天下之争再次说服羽溪生和他联盟……可她没有想到,当林蔚然对羽溪生陈清利害之后,竟是不留丝毫余地,直接对羽溪生俯首称臣。
  这样一来,便相当于整个林国并入羽国的版图,这是几乎不可推却的诱惑……
  羽溪生会如何抉择?
  唾手可得的林国……
  有了林国,再加上丹国,羽国的国力会毫无意外地跃居九州之首……
  可是羽溪生笑了笑,然后看向林蔚然。
  “林王殿下的好意,孤心领了。”他目光温温如玉,“但林国,孤想了想还是算了。”
  林蔚然尚跪伏着的身形轻颤了颤,掌心一点一点收紧。
  “为什么?”他抬眸问道。
  羽溪生想了想。
  “大概,林王不曾知晓,利益之上,还有人心。”羽溪生目光清淡。
  “何谓人心?”林蔚然问道。
  “人心,”羽溪生顿了顿,点头道,“便是兄弟之情,便是,断臂之仇,不得不报。”
  林蔚然陡然从城墙上站起,面色青白交替。
  “扑哧”一声,荆长宁禁不住笑出声。
  然后她看着羽溪生:“你不后悔?”
  唾手可得的城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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