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富士康小说网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乱世长宁-第13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该死!”他吼道。
  当日那一个小丫鬟怎么可能杀了那么多人,定是那荆郎君有所布置!
  所有的线索明朗起来,赵方心头忽的被怒火与烦躁撩拨起来一阵羞辱。
  他望向面前的五千两黄金,目光森冷,咬牙道:“大人可以请血月湾的人出手。”
  “血月湾?”易修目光一个闪烁。
  血月歌柳湾,杀人如刈草。
  据说血月湾是一个刺客组织,隐藏在列国深处最暗不见光之处。
  如血月般阴冷无情,却长歌而笑,千里杀人如刈麦草。
  落雪一卷,死生寂灭。
  只要出的起足够的代价,血月湾可以为你杀任何人,至今从未有过失手。
  “此法不错。”易修沉默片刻想了想,微笑答道。
  ……
  “你们回来了。”宜良王后微笑着望向眼前的两个少年。
  “我回来了。”荆长宁笑着答道,神情有些微微得意。
  “母后。”易禾情绪激动唤道。
  宜良王后眼中瞬时有些湿润。
  她伸手比划了下:“你长高了呢,两年前你才这么点。”
  易禾目光微澜。
  荆长宁默默地退了出去,至少此时看来一切进展得都很顺利。
  易禾离开易国之前,和宜良王后没有太多交集,但只要两人愿意,一个早年丧母,一个多年无子,想必相处出情谊应当不难。
  就在荆长宁沉思之际,身后忽然传来一声冷热不明的话语。
  “先生果然好算计。”毕春君凑到荆长宁身后说道。“先生利用我为你和我姐姐牵桥引线,如今公子禾回国,易国皆知公子禾待先生恭敬如师长,这般之下,等到公子禾登位为王,必会重用先生。”
  荆长宁回头,望着毕春君说道:“你这话听起来怪怪的,说来你并未吃太多亏。”她微微一笑,“至少……你不用死了。”
  毕春君冷声道:“可是这样一来,日后权倾朝野的人便是你,我这是驱狼引虎。”
  荆长宁微挑眉:“有我这么清雅高洁的老虎吗?”她哈哈一笑,“你与其担忧我,不如我们先解决了世子修,至于权倾朝野,我确实没有兴趣,你信也好,不信也罢。”
  毕春君微沉思虑,却道:“那你究竟想要什么?”
  荆长宁眨眨眼:“好玩啊!”
  说罢她转身,蹦蹦跳跳地离开。
  ……
  三日后,宜良王后三十二岁生辰。
  易王坐于高台之上,宜良王后坐于其侧,台下两侧宴席排开。
  世子修,公子禾,公子英,公子陌,公子若跪坐于前侧,后面则是大臣们。
  荆长宁安静地随侍跪坐于易禾身后,极是安分。
  随着一素衣女子翩然若鸿的身姿在一排编钟前旋转,清脆明亮,悠扬动听的乐音扬起。
  正如青石落水,莹碎白浪翻卷成纹。
  一众歌姬身着妖娆红裙,轻荡水袖,舞入殿堂之下,水袖交缠推叠,绽放如荣华盛世的牡丹。
  “好!”易王伸手揽过宜良王后,一声高喝。
  “好,甚好!”一种公子大臣应声附和,直喊得易王面色兴奋得涨红。
  荆长宁安静地透过人群,细细地望向易王。
  她没有注意他高涨而兴奋的情绪,她默默在心里算计着。
  大概……最多……还能活半年吧。
  算计清楚后,她极是安分地低下头,目光落在面前盘子里堆叠精致的糕点之上。
  小心地,她从其间各种口味的糕点中挑出一块菊花糕塞到嘴里,很是用心地嚼着。
  殿堂里却不知为何安静了下来,约莫是到了献礼的时候了。
  那易修起身而前,献上一只雕刻精致的紫檀木盒,宜良王后结过打开,便见其中一颗圆润雪色的夜明珠。
  “修儿有心了。”易王笑着说道。
  

☆、第39章 孩子长大了

  “这是修儿应当做的。”易修恭敬答道,“祝父王母后日月同辉,春秋不老。”
  说罢,易修退下回到自己的座位之上,目光若有若无地瞥向易禾,极是挑衅与不屑。
  夜明珠价值连城,是他无意间得到,极是珍贵,而据他所知,易禾为质丹国,受人欺凌之余绝不可能有能力献出珍宝。
  他的目光望向一众站起的大臣公子,有奉玉璧奇珍者,有献珍禽异兽者。
  只过片刻,宜良王后面前摆了一对流月双佩,艳红的串串珊瑚珠,其间还有一只雕刻精致的琉璃镯。
  据说还有人献上骏马美人的大臣。
  说来此次是宜良王后的寿宴,但易国国弱,早有暗下的传统,这些寿礼真正的归途最终都是易国的国库,宜良王后所得不过其间一二。
  荆长宁垂眸安静地吃着菊花糕,将身形压低,完全不想搅和到这样的争斗之中。
  却忽然觉得周身一亮,光线隐约。
  坐在易修身边的是那公子若,他今年刚七岁,算起来还是个小孩子,有些微胖,甚是可爱。
  他这样一起身,荆长宁便觉右前方空了一块,像是一道门被打开,有光漏了进来。
  “儿臣也要献礼。”那稚气未脱的易若挪着圆滚滚的身子上前,从怀里探出一只玉制的蜻蜓,憨憨说道,“儿臣把儿臣最喜欢的小蜻蜓送给母后。”
  宜良王后掩面轻笑,易王亦是觉得哭笑不得:“若儿也有心了。”
  荆长宁没有注意几个人的对话,随着一道光影投到她的面前,她只觉周身一紧,隐约在灵魂深处有遽然而现一种深深的警惕。
  她抬眸朝着那那处空隙望去,目光陡然间对上易修冷然含笑的双眸,荆长宁微微一笑,平静而对。
  几处秋雨起,几处风波宁。
  荆长宁只见易修唇齿翕动,他以口型无声道:“我会杀了你。”
  荆长宁温婉地轻敛眉眼,微微一笑,以口型无声回道:“你有病。”
  说罢,低下头继续咬菊花糕,不再理那易修。
  易修心头一阵怒火,他忽的起身而立。
  霎时,整个殿堂之间的目光皆是落在易修身上。
  宜良王后掩面轻笑:“修儿可是身子不舒服?”
  易修面色一阵红白,心知自己失了仪态,他咬了咬牙,扬眉不屑道:“儿臣是想问三弟,可有为母后准备贺礼,毕竟三弟这两年为了易国在丹国也是受了不少委屈,想必若是忘了或是无力筹办,我这个做大哥的想尽一份力,替他代劳。”
  说罢,他目光戏谑地望向易禾,下颚微抬,很是不屑。
  一时之间,众人的目光皆是汇聚到易禾和易修身上,浓浓的硝烟味在两人身上弥散开来。
  易修占着关心兄弟的名义,却名正言顺地挑唆出易禾毫无孝心与诚意,不声不响地在易王心头抹黑易禾的行径。
  落针不闻声,杀人于无形。
  易禾却似乎未曾在意到四处汇聚而至的目光,他轻轻地将手中持着的青铜酒爵平稳放到桌面之上。
  目光闲闲一转,微含笑意落在易修身上,有些好奇问道:“大哥既还准备有礼物,何必藏着呢?”
  一句话音丢了过去,粗略一咀嚼,便觉其间意味莫名。
  他易修是有好东西,偏生藏着不肯给,或是准备来多这一个曲折,以多换些名声吗?
  那是不是心思太过深沉了,仿佛玩弄众人于股掌之上。
  闻得此言,荆长宁有些微微讶异地望向易禾。
  她的目光温润地在易禾背后打量了一圈,她忽然发现自从离开丹国,易禾身上好像有一种被掩埋尘封许久的光芒缓缓地,不可忽视地一点一点闪烁。
  她忽然有些欣慰,在易禾身后喃喃语道:“有种看孩子的感觉,你终于长大了。”
  易禾闻得此言,眉眼间一阵微澜,然而他立身挺直,倒是极好地遮掩了过去这一瞬心头奇怪的触动。
  易王目光微敛望向易修,显然是有些不善:“修儿这是另外还准备了礼物?”
  易修努力控制住面目的神情,道:“儿臣只是担忧三弟罢了。”
  他说话的重点明明不在这里,怎么众人皆是忽略了易禾准备礼物之事,反倒纠缠于他多做准备之事呢?
  易禾依旧噙着一抹人畜无害的笑意,微微好奇说道:“大哥若是真的担心臣弟,应当在宴会之前便将礼物送给臣弟,这样也免了一番麻烦。”
  送给你?凭什么送给你?
  易修目光阴翳,刚要开口,却听易禾又是言道:“就算是大哥一时没有想到,那也该等到臣弟献礼,那礼物真的不堪登大雅之堂之时再出言相助,那般才能真的笼络住人心。”他叹了声,“大哥,你这是太急了。”
  太急了?他的确是太急了。
  易修的目光恨恨地朝着荆长宁望去,都是他,都是他出言相激才会让他这般失策。
  荆长宁丝毫未曾理睬易修愤恨的目光,只是低头安静咬着菊花糕。
  但是易禾微微笑着,脚步微微一移,荆长宁只觉一阵阴影落在眼前,易禾这一移步刚好将易修愤恨的目光遮了一个严实。
  荆长宁唇角微微一勾:“懂事了。”
  易禾眼眸又是微澜。
  旋而目光澄澈地望向易王和宜良王后,从袖中掏出一只简易的木盒,顺着荆长宁和易修目光交汇的地方安然迈步走到殿堂中央,说道:“儿臣为母后准备了礼物,特此呈上。”
  易修心中正是愤懑,见状不由又是出言讥讽道:“一只木盒,市井不过几文钱的破烂货,三弟果真在丹国混的如此凄惨吗?”
  易禾微笑,忽略了易修的话语,目光定定地望向宜良王后。
  宜良王后神色有些疑惑,疑惑之中亦是担忧。
  那只木盒极是简陋,就算是再过困顿也不可能只能拿出这样一只木盒作为贺礼。
  他这是想做什么?
  她的目光又是望向极是淡定地吃着糕点的荆长宁。
  又或是他想要做什么?
  宜良王后叹了声,这两个孩子还真是让人担心。
  “盒子倒也不重要,便先打开看看吧。”宜良王后抱着解围的想法说道。
  易禾轻轻打开木盒。
  木盒之中是一抔再普通不过的黄土。
  

☆、第40章 飘渺孤鸿影

  “哈哈哈!”易修嗤笑道,“这就是你所谓的贺礼?三弟你这是为质两载,捡着土块也当做黄金宝贝了吗?”
  易禾微侧脸容,望向易修好奇问道:“原来大哥知道啊。”
  易王面色沉沉,显然很是不高兴,先前对易禾的一点好印象顿时烟消云散,宜良王后柳眉紧锁,则是极为担忧。
  易禾似乎是没有注意到易王的不满,话语平和继续说道:“土地者,国之基也,乃上天所授,父王是一国之君,自当注重国之基石,黄土便是最好的贺礼。”
  易王面色略微缓和。
  以土为礼,是以国相许,虽说荒唐,却是赤忱之心,考虑的易禾为质几年,这般行径倒也可以谅解。
  “更何况,”易禾目光灼灼地望向易王,道,“此土是在凉城之中的凉江所取的淤泥,正如大哥所言,其间确有黄金。”
  黄金?
  易王眼眸一亮:“呈上来让孤看看。”
  他伸手轻捻黄土,忽朗声而笑:“这是金沙,是金沙!这是天助我易国,好!好!好!想不到凉江水底竟会有如此材质的金沙。”他望向宜良王后,激动道:“王后,你快看,我易国也有金矿了!”
  金矿?
  易修唇角讥讽的笑意凝固,这不可能!怎么会这样?
  荆长宁安静地咽下盘子里最后一块菊花糕,满足地伸手拍了拍肚腹。
  金矿啊,小时候她那老不休的师父得意地向她炫耀自己知识渊博很厉害,便提到那易国活该受穷受欺压,手握宝库从来不自知,说那易国凉江附近有一个极大的金矿……
  那日为了掩人耳目,也为了查探一番金矿确切的所在,她特地和易禾分车而行,着实做了场水鸭子。
  不过现在看来,好像还不错。
  宜良王后娇声一笑:“看来大王最喜欢禾儿的礼物呢。”
  易王回过神思,激动道:“对,的确是极好,禾儿此礼甚佳,本王重重有赏!”
  易禾作揖成礼,一拜到底,推辞道:“儿臣不要赏赐,正如儿臣之前所言土地者,国之基也,乃上天所授,这是天佑我易国,怎能是我易禾一人之功?”
  “好!好!不愧是孤的好儿子。”易王激动道。
  宜良王后柔声一笑:“既是这般,臣妾有个不情之请,大王可否应允?”
  易王问道:“爱姬有何请求?”
  宜良王后道:“臣妾觉禾儿甚合臣妾的眼缘,这孩子又是早年丧母甚是可怜,可否将其寄养到臣妾名下,成一段母子之缘?”
  易王神情一恍惚,隐约间觉得这是一件大事,若是易禾寄养到宜良王后名下,那易禾与易修想来定是会有一番争斗,到时,易国会不会发生变乱?
  宜良王后见易王沉默,不由低首盈盈轻泣:“大王,臣妾此生唯一遗憾便是未曾替大王生下一子半女,臣妾也是个女人,臣妾也想有儿孙绕膝。”
  易王闻言,只觉头渐渐痛了起来,他这些年身体是一日不如一日,宜良王后日日悉心照顾,他也是越发珍惜和宜良王后的夫妻之情。
  易修目光闪烁,迈步想上前去,身后却被一门客扯住衣衫。
  “世子不可,您今日已经惹王上不高兴了,这番上前只会火上添油。”那人低声说道。
  易修忿忿止步。
  事情怎么会变成这样?
  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易修目光朝着荆长宁望去,易禾依旧立在两人目光交汇之处,偏过头来朝着易修温朗一笑。
  易修低头,手心渐渐攥紧。
  易王心中有些难过,沉默良久应到:“爱姬莫伤心,孤答应你。”
  只是寄养罢了。
  想来也不会有太大乱子的。
  宜良王后闻言,面色破涕为笑,拉着易王袖口轻晃道:“我就知道大王对臣妾最好了。”
  易禾见状,双膝一跪遥遥行礼:“儿臣见过母后。”
  这声母后,极是动情。
  不觉之间,宜良王后双目盈泪。
  这样真好。
  易修忿忿坐下,目光却朝着公子英不经意的一瞥。
  那公子英的生母与宜良王后有陈年的积怨,据说易王纳了宜良王后之后,那公子英的生母郁郁而终。
  那公子英的目光与易修一个碰触,轻轻点了点头。
  他立身而起,朝着易王行礼,恭敬说道:“儿臣也有礼物要献,儿臣前些日子前赴景国,偶遇南宫大家,儿臣以礼相邀,南宫大家以礼相回,答应于此日宴上为父王母后献舞一支,以祝父王母后松龄长岁月,鹤语寄春秋。”
  南宫大家?
  四大名姬之首的南宫大家?
  落雁之色,蒲柳之姿。
  绛唇珠袖两寂寞,回雪飘飖半罗衣。
  那女子名唤南宫落月,约莫十六七岁年华,与另一名姬东方乐月并称双玥。
  编钟泛着青铜色的悠远乐声渐渐安静。
  一声清笛清开风色,飘摇而至。
  笛声若雾,仿若层叠翻卷在眼前,朦胧颜色便在周身缭绕。
  伸手,似乎想要轻触那片光影,却难以触及。
  飘渺孤鸿影。
  一道白纱仿若卷起层叠白雾,若秀女浣纱微倦之时手腕一个恍惚的松开。花纹精致的蜀锦若浪花般扬起。
  白浪如织。
  那是连绵的浪,裹胁着整个世界,挥舞着柔润的情怀。
  浪声雾色间,那是一个女子。
  一身留仙长裙飘摇如水间月色,清朗动人,面遮白纱,若现还隐。
  水袖轻放低垂,那女子仿若从天际踏云而来,玉足未曾沾染丝毫埃尘。
  她盈盈一拜,轻声开口道:“落月拜见易王,宜良王后。”
  声音清澈若流瀑。
  “落月今日前来,是想为宜良王后献上一舞做寿礼,祝易王与王后绿琪千岁树,杖朝步履春秋永;明月一池莲,钓渭丝纶日月长。”
  “孤允了。”易王呼吸急促说道。他望着面前仙娥似的人儿,只是落步挥袖,便飘渺如烟如雾。若是倾情一舞,该如何弃绝尘俗,动人心魄?
  南宫落月盈盈一拜,眸含秋水,话语清澈说道:“只是,小女子想请在座一人,清歌一曲与小女子此舞相衬,不知在座各位可有人愿意?”
  以歌和舞,若不是早有练就,一时间谁人敢在易王面前献丑?若是毁了落娘的舞,那岂不是成众人之敌?
  四下一阵寂静。
  南宫落月轻移莲步,眸含浅笑定在一人面前。
  “小女子久仰荆郎君清雅高洁之名,可否屈尊为小女子衬舞?”她目光盈盈落在荆长宁身上,含笑言道。
  

☆、第41章 听我楚狂声

  “我吗?”荆长宁伸手反指自己,一脸无辜问道。
  “郎君莫要推辞。”南宫落月垂眸说道。
  荆长宁叹了声:“姑娘你这样让我很难做,要知道我的歌声哪里衬得上姑娘的舞。”
  南宫落月笑着说道:“落月曾闻郎君在丹国街市之上一首《桃夭》。桃之夭夭,灼灼其华。”她掩面娇笑,“赢得街市众多女儿家频送秋波,怎会衬不上小女子的舞呢?”
  荆长宁沉默,仿佛在思虑着什么。
  易禾上前一步,眉微皱,望向南宫落月说道:“我替他来。”
  荆长宁从沉思中回过神来,望向挡在自己面前的易禾,难得没有语出惊人。
  她移步从易禾身后走出,目光灼灼地望向南宫落月,话语平静问道:“你当真想要我为你和舞?”
  南宫落月轻点头:“当真。”
  荆长宁哈哈大笑:“那便依你!窈窕淑女,君子好逑,美人相约岂有不从之礼?”
  说罢,她立身迈步而前,道:“只是不知我的歌,姑娘当真敢听?”
  南宫落月笑道:“有何不敢?”
  荆长宁立身一侧,笑道:“那便请姑娘开始吧。”
  南宫落月微笑,却是移步走到随自己而来的一个歌女面前,那歌女捧出一雅致的长木盒,南宫落月素手掀开盒盖,其间竟是一把无锋长剑。
  她微笑望向荆长宁:“只是长歌,岂不乏趣,郎君剑舞如何?”
  剑舞?
  荆长宁瞳孔不着痕迹一闪烁,微笑回道:“在下只是一柔弱文客,持笔尚可,持剑便是折煞天下习武之人了。”
  南宫落月持剑迈步靠近荆长宁,幽幽说道:“只是我为何听闻,荆郎君杀人如挥墨,剑舞得极是不错,郎君莫要太过谦逊。”
  荆长宁望着走近的南宫落月,微微沉眉,似有所思量,良久出声问道:“你是认真的?”
  南宫落月回道:“从未如此认真。”
  荆长宁朗声一笑:“那便依你。”
  说罢,她伸手潇洒一甩,半接半抢地拽过南宫落月手中长剑。
  “请。”荆长宁端剑,与眉相平。
  南宫落月一阵轻笑,水袖一扬,留仙长裙随着如烟似雾的步伐带起如水长纹。
  荆长宁屈指在剑身上一弹,传出一阵嗡鸣之声。
  她扬手指向天际,便是一道舞如银蛇的剑花。
  ……
  “长恨复长恨,裁作短歌行。”她剑身端起,横平一划,若斩断无边恨意。
  南宫落月的水袖遥遥一卷,衬着银色剑花,遥遥向天际挥去。
  恨意几许。
  与天比高。
  荆长宁朗声而歌,若城墙破落,众生成白骨,那声音仿若蕴了万古悲戚和凄凉。
  一道剑光激现。
  ……
  “何人为我楚舞,听我楚狂声!”
  水袖卷起风波,重重拍在气浪之间,沉若战鼓!
  歌声又转低沉。
  ……
  “余既滋兰九畹,又树蕙之百亩,秋菊更餐英。
  门外沧浪水,可以濯吾缨。”
  水袖飞旋,南宫落月身影如柳,弯身一低再低,若低触到尘埃,却始终保持着那一丝极近的距离。
  剑光一挥一展,步伐连绵飞影,荆长宁的情绪似是低沉,又似高昂,疏狂之中一抹深沉的悲凉渗透。
  ……
  “一杯酒,问何似,身后名。
  人间万事,常重泰山轻。
  悲莫悲生离别,乐莫乐新相识,儿女古今情。”
  南宫落月随着荆长宁的歌声飞快的旋转,洁白如素月的留仙裙张开,攀延着风的轨迹,若一面巨大的旗帜。
  她不停地旋转,水袖甩向天际,刺破浮华,落尽秋风。
  荆长宁剑锋一挽,横斜劈向天际一片白云。
  青衫乍然散开,氅衣领口一围白色的绒线被风压平。
  ……
  “富贵非吾事,归与白鸥盟。”
  歌尽剑静。
  她一扬手,剑锋朝着那捧着红木盒的歌姬便扔了过去,头也不回地走回自己的座位。
  易禾只见荆长宁迈步走到自己面前,一伸手抢过他手心的酒爵,仰首一饮而尽,便闷声坐回他的身后,不再说话。
  素色水袖垂落,南宫落月静静而立。
  四处落针可闻,众人沉浸在那相合的舞曲之中难以自禁。
  舞若烟清雾散,歌若浮华浪卷。
  疏狂,悲凉,凄艳。
  众人一时还未回过神,南宫落月轻挽水袖,露出一双洁白无瑕的素手,她迈步走到易禾面前,在易禾目瞪口呆之中,也是一把抢过易禾的酒杯,扬手一饮而尽易禾刚斟倒的酒。
  “痛快!”她将酒爵重重顿在酒桌之上,“郎君剑舞,小女子此生仅见,当引为知音,从今往后,落月再不会在人前献舞,此舞便为落月最后一舞!”
  一语如石,激起千浪。
  �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