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乱世长宁-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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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我来看大哥
易修虽说所获之罪极大,但终究是易王之子,轻狱之中,倒也没有人敢对他多做刁难,只是王公子弟,平日里养就一番细嫩皮肉,在这牢狱之中,居那枯草,食那糟糠,加之秋意肃杀,未过几日便整个人蔫了一番。
易禾安静地迈步,行在幽暗的径路之间,直到走到关押易修的牢狱之前。
“大哥。”他唤道。
易修周身一凛,目光染着极致的怒意望向易禾,若一只垂死挣扎的凶兽。
“你来做什么?”易修嘶哑着喉咙,目光不加遮掩地露出恨意。
易禾放下手中的食盒,极是温暖地一笑:“我来送大哥最后一程。”
昏暗牢狱之中,易禾的笑意是那般温暖,在这样的情形之下却显得这般诡异。
他伸手打开了带来的食盒,里面是两碟精致的小菜,还有一壶酒。
“你这是做什么?”易修别来脸容,不去看易禾。
易禾依旧温朗地笑着:“带些吃的来看大哥。”
说罢,他将两碟精致小菜从食盒中取出,将酒壶的封盖去掉。
就地一坐,隔着木栅栏温温地望着易修。
“大哥可知,当初你向父王建议送我去丹国为质时,我就在门外,刚好听了个清楚。”易禾伸手摆开碗筷,有些自嘲地摇了摇头,“现在想来我竟不是很生气,想必屈辱这种事物虽说不能习惯,但承受久了,总归会无视些。”
易修目光陡然睁开,目光恨恨地望向易禾:“你原来都知道!”
易禾点了点头:“知道又如何?其实说实话我并不在意那些。毕竟当时丹国兵临城下,总归要有人前去为质,我早就有心理准备,只是这和亲耳听见在心里总归有些不同。”
易修哼声冷笑:“如今见我蒙冤入狱,你定是无比欢喜。”
易禾无比认真地摇了摇头:“我并不欢喜,而且大哥说错了。”他伸手,指间夹着两只竹筷指向易修,“你,一点都不冤。”
说罢,他笑了笑,用竹筷摆弄了下碟子里的小菜,那是一盘凉拌鸡丝,下酒极好。
“你对荆先生动手,与对我动手无异。”他微笑说道。
所以,以你对我动手的罪名送你入狱,你一点也不冤。
他抬眸望向易修:“大哥不打算和我一起吃吗?”
易修咬牙,恨声道:“你带来的东西,我怎敢吃?”
易禾温温一笑,未曾作答,兀自动筷夹着碟中凉菜,送入口中。
“这下,大哥可敢了?”他问道,“离了岁新,赴那与文国交界的边城,大哥想必再也吃不到这般人模人样的食物了。”
易修转眸,咬牙切齿道:“拿来,有何不敢!”
易禾面容浮现笑意。
“大哥果然胆大包天,正如买凶杀人,破坏祭祀,勾结他国。”
他将凉菜向前推了推。
“可是我说了,我只是带些吃的来看大哥。”他眨了眨眼睛,叹声说道,“并未说要和大哥一起吃。你敢与不敢,与我何干。”
他的话音极是温暖,像是牢狱间的一缕阳光,只是正如他那周身的灰衫,即便是阳光,那也是灰暗的。
说罢,他一边好奇玩味地打量着易修,一边闲适地喝酒吃菜。
正如他所说,带些吃的,来看大哥。
就像市井小儿,带把炒黄豆,去看木偶戏。
此看与彼看,正如探看与看戏,两种意思一点也不相同。
易修一口鲜血从口中喷了出来。
……
易禾离开未过多久,易修窝在牢狱的干草间,屈辱,愤恨一瞬齐齐涌上心头。
他握拳重重砸在牢狱的墙壁之上。
“若我能有翻身之日,定要你和那荆长宁尝尽世间苦楚,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一道轻微的步伐踏在牢狱之间,直到停在易修的牢狱前。
一只残缺的手攀到牢狱的栅栏上。
声音沉闷,亦是满满的恨意:“我帮你,你可敢信我?”
毕春君目光幽深地望向易修。
两对蕴藏恨意的目光在阴暗潮湿的牢狱间重重相撞。
“我该如何去做?”易修问道。
毕春君咬牙说道:“此事的关键终究还是在那荆长宁身上,据我所知,她当初劝说丹王放易禾回来,定是有所允诺,你想办法去丹国面见丹王,定能借丹王之力杀了荆长宁!”
……
荆长宁这一睡,似是在时间尽头又走了个来回,只觉周身发烫,像是被火焰炙烤一般。
正午的阳光温暖,南宫落月见荆长宁的房间依旧没有一丝动静,皱眉推开了房门,便见荆长宁脸容红热,伸手一触,极是滚烫。
“怎会是这样,不是控制住病情了吗?”她焦急唤道,目光一低便望见荆长宁内里雪白的衣衫上丝缕刺目的红色,这是伤口挣开引起的发热。
“快找郎中前来!”南宫落月急急向屋外跑去。
“你照顾郎君,我去。”黎夏闻言,拦下南宫落月,便朝府外急步而去。
易禾回来的时候,便见府内一片乱糟糟,心中隐约觉得不对劲。
便见黎夏领着一个郎中模样的人朝着荆长宁的屋子而去。
易禾皱眉,心中一瞬慌乱又一瞬冷静下来,挥手对四处的侍从丫鬟道:“你们都先下去,不要在荆先生房间四处逗留。”
随后他迈步朝着荆长宁的房间而去。
南宫落月持剑挡在荆长宁房间之外,目光定定地望着易禾:“你不能进去!”
此刻公主未醒,稍有差池就会暴露公主的女儿身,公主曾言黎夏可信,她已放黎夏进去,便不该再放易禾进入。
他的身份太过敏感,在南宫落月心底,始终有些怀疑和警惕。
易禾皱眉,目光越过南宫落月望向房间之内,像是下意识忽略了南宫落月的威胁,抬步便要朝里而去。
南宫落月举剑,横挡在易禾面前:“公子自重。”
易禾沉眉,目光冷冷地望向南宫落月:“她既然选了我,便是相信我,你有什么资格拦我?”
南宫落月举剑,亦是冷声:“屋内人多会影响郎中行治,公子若是当真为郎君好,便莫要强行闯入!”
易禾沉默,安静地推后了两步。
心中既是失落又是担忧,一时五味杂陈。
好好的,伤情怎会突然反复?
☆、第56章 安静等风来
“落月,让他进来吧。”一道有些虚弱的话音自房间内传出。
南宫落月收剑,默默退到一侧站定,易禾越过南宫落月,直接向房间内急步而去。
只见荆长宁面色泛着不健康的红润,唇有些干裂,目光温温地望着他。
“怎么会这样?”易禾皱眉望向荆长宁。
荆长宁微微低头,像是认错一般,这般安静地沉默了会,才轻声说道:“我写了篇文章给你,就压在桌案右侧第三本书下,虽只有一半,应该也是够了,你取了离开便好。”她顿了顿,“至于我的伤,我心中自有分寸,你不用担忧。”
说罢,她阖上眼帘,又是沉沉地睡了过去。
易禾脚步顿在原地,只觉心间沉重,似无比复杂,又不知所措。
他移步到桌案边,取出那压在书下的纸卷,略略一看,心中便泛起狂澜。
握着宣纸的指节青白,他的牙齿紧咬,回身目光再次落在荆长宁身上,只见女孩子换下来的外衫之上,还有些刺目的血迹。
他顿步,遥遥行礼,话音颤抖:“易禾明白了。”
只是,他呢喃语道:“先生下次莫要这般做了。”
下次,他再也不会让她这样做了。
易禾在心头默默许下诺言。
他要护着她。
从未这般郑重,像是许下了一个重于生命的承诺。
荆长宁安静地阖眸沉睡,呼吸渐渐匀称了下来,她不曾知晓,此时此刻有这样一个人对着她许下重于生命的诺。
乱世飘摇,时局烽火。
不知这样的诺言又能几经风雨。
……
……
半月前,公子禾于朝堂之上献策,一篇治国之策震惊朝堂,若依此策,不出三年,易国定能在国力之上翻上一番,再凭借凉江最近源源不断产出的金沙,五年之内,足可与丹国相互匹敌。
一时间众人皆惊,易国君臣心头压抑的雄心抱负冉冉而起。人心向背,几番波折,再加上世子修已被发配出京都,易禾借策论之势顺理成章地聚拢了易国最中心的权利。
只待一道封旨,便是名正言顺的世子。
“你还需要最后一道契机。”荆长宁笑意温温地望着易禾,伸手捻起桌上的枣泥糕,吃得极是开心。
她的伤已经好得七七八八,基本上可以下地行走了,只是黎夏依旧不放心,无论到哪都搀扶着她。
易禾微微笑望着荆长宁,有些试探地说道:“这事倒是不急。”
不急吗?
荆长宁咬着枣泥糕。
易禾安静地望着她。
若是不急,她怎会兵行险招,以命相搏将易修拉下世子之位?若是不急,她怎会不顾身体,冒着伤口复发的危险,急急写下那治国策论为他造势?
她究竟在急什么?她在等什么?
荆长宁咬着枣泥糕,眼睛晶亮地望着易禾,似是咀嚼其间话音。
“我的确有些等不得的事,你可想听?”她微笑问道。
话语很是诚恳,却让易禾一瞬心间犹豫。
她这般诚恳是在想些什么?
是试探,还是真的想要坦诚相待?
易禾忽觉心头发慌,那是一种患得患失。
“先生若是想说,那便告知易禾,若是不想,易禾亦不是那般抑制不住好奇心的人。”他答道。
她会不会坦诚?坦然告知他她那楚国亡国公主的身份,告知他她想要借助易国行复仇之事?
他似乎想,却又害怕她真的说出。
若是她真的说出了,那如今这般所谓的一心辅佐,便成了一种清晰的利益交换。她助他登位,他助她复仇。
那般,是不是太过冷情了些?
荆长宁目光落在易禾皱起的眉宇间,心中几个婉转,便知晓了他的心思。
她叹了声,目光悠悠落在天际的几片白云之上,微微一笑。
他知晓她的身世。
她知晓他知晓她的身世。
他不说他知晓她的身世。
她不说她知晓他知晓她的身世。
怎会这般纠结?
可是……这样好像也不错。
荆长宁的目光对上易禾温润的眼神。
小心呵护着,彼此信任着,不问缘由,她帮他,他助她。
这不是也就够了吗?
她所求的,他所想的,不就是如今这般情景吗?
那又何必分个清清楚楚?
两人相视一笑,眸底皆是婉转着奇怪的思量。
似有些混沌,却又无比明朗。
“我想赶上长至节。”荆长宁望着易禾,温温笑道。
长至节?
长至节又称冬至节。依照传统,冬至之时,天子领诸王朝会,致天神人鬼。以祈求神灵消除疫疾,减少荒年、饥饿、死亡。
长至节,是诸王会宴,朝拜天子之时。
易禾目光定定地落在荆长宁身上。
他好像知晓她要做什么了。
天子威仪败落,烽火四起,其间最为猖獗的便是林国。
灭楚,伐云。
已然跃居列国之首。
诸国会盟已是三年未曾举行,今年是第四个年头,若是整整四年都不举行,天子威严便再也无法回转。
可若是天子发出诏令,天下诸国又有几人能应?
当是进退维谷。
借此时机,林国又怎会安分?
荆长宁望着易禾沉眉的神态,带着些打量的意味,似是任由他慢慢去想其间的利害。
“公子,王上请您入宫一趟,说是有要事相商。”一侍卫不知何时走到易禾面前唤道,神色有些急迫。
易禾回过神来,望向那侍卫问道:“父王可有说是何事?”
那侍卫答道:“大约是方才王上收到两份诏令的缘故。”
诏令?两份?
易禾朝着荆长宁望过去,温温一笑:“先生说的契机来了,不知先生想要易禾做些什么?”
荆长宁望向易禾,亦是目露温温笑意:“我随你进宫,借这最后的契机,助你乘风迈出这最后一步!”
荆长宁话音信誓旦旦,极是认真诚恳。
易禾对上荆长宁认真的神色,他微微笑着,然后……
摇了摇头。
“不。”他说道,“你不能进宫。”
荆长宁一怔。
这是易禾第一次对她说出拒绝,并且这般果决,没有一丝转圜的余地。
他立身而起,推后两步让出一段距离,倾身行礼:“先生放心,易禾已不是当初在市井之上任人羞辱的质子,先生伤势未愈,不该行此操劳,易禾此行不会让先生失望!”
是该他做些什么的时候了。
若鹏鸟借六月之息抟扶摇而上九万里。
他已等到,属于他的那阵风。
☆、第57章 真正的缘由
荆长宁望着易禾的背影,有些好笑地扬了扬唇角,伸手按了按已经痊愈地差不多的伤口,撇了撇嘴,像是一个想要出去玩的小孩被大人拦住了一样。
心里有些闷闷地不开心。
罢了,得些清闲,睡上一觉也好。
毕竟青天白日,正是贪梦之时。
……
“父王唤儿臣前来,有何要事相商?”易禾跪拜行礼之后问道。
易王揉了揉眉心,宜良王后在一侧小心地推按着他头上的几处穴道。
“你先下去吧。”易王对宜良王后挥手道。
“是。”宜良王后行礼退下。
易王将目光落到易禾身上,皱眉从桌案上拿起两份明黄锦布写就的诏令:“禾儿你先看看。”
“是。”易禾恭敬应道,上前接过两份诏令。
一份来自文天子。
一份来自林王。
皆是邀函。
聚诸国之盟,告神灵之慰,求天下安宁。
无非就是邀请国君前去。
文天子诏令是意料之中的事,那林王的呢?
与天子同时下诏,这是明目张胆地挑衅,逼迫诸侯王在此刻便分清立场,究竟选择效忠天子,还是彻底与天子决裂吗?
两份诏令在易禾手中滚烫起来。
“你说这可如何是好?”易王叹道。
这是极其烫手的山芋,易国不过弹丸之地,论国力无论是与文天子之国还是林国皆是有着极大的差距,无论选择哪一方都会得罪另一方,稍有差池便是举国覆灭。
“依儿臣之见,易国一向归附丹国,而丹国向来遵从文天子之令,易国在诸国眼中从根本上便被认为是天子一脉。”易禾目光沉沉地望向易王,“儿臣以为,父王当遵天子之令,动身文国。”
选择文国吗?
“文国与易国西南方向接壤,而林国与易国中间尚隔了一个景国。近忧不解,远患何虑?父王三思。”易禾郑重说道。
易王皱眉,叹息说道:“禾儿说的这些,孤又何尝未曾考虑过?只是从而今天下之势观之,文国终究是每况愈下,而林国大有取而代之的趋势,今日若是一个疏忽间抉择错误,他日补救起来便难了。”
易禾目光落在两份诏令之上,眉宇沉索思量起来。
“父王,而今易国凭借凉江金沙,以及最新施行的法令,已经一步步走入正轨,易国现在最缺的便是时间,只能先顾及眼前。”易禾说道。
易王沉思,目光落在易禾身上,金沙是他献上的寿礼,法令是他推出的策略,如今的易国能有大好局面,易禾在其间功劳没有人能轻易否决。
“你说的有些道理。”易王说道,“易国终究太弱,只能先顾眼前,走一步看一步了。”
易王话语寂寥,很是伤感。
“不。”易禾话语定定否决。“父王不必担忧林国。”
什么意思?
易禾遥遥一拜,说道:“父王可还记得当初送禾儿去丹国为质之事?”
易王有些愧疚说道:“当初父王也是没有选择余地,是父王对不住你。”
易禾摇了摇头:“儿臣所言并不是想要求得父王怜惜,为易国分忧本就是身为公子应当做的事。”他顿了顿,“而今的情形与当日极其相似。无非……是要取得他国信任罢了。”
易禾顿首,以额触地,郑重说道:“儿臣请求父王派遣儿臣远赴林国,代父王参加那林国之宴。”
依旧是他,这般为易国挺身而出。
于风雨飘摇间,挽狂澜于既倒,扶大厦之将倾。
疾风知劲草,板荡识诚臣。
此一去,屈辱求存,又不知是福是祸,死生难料。
易王忽觉眼眶发热。
“好!好!好!不愧是孤的好儿子!”他激动唤道。
他望着易禾,眼眶盈泪:“易国欠你太多。”
易禾摇了摇头,微笑说道:“父王这话就见外了,易禾与易国利益相关荣辱与共,若没有易国,又哪来今日的易禾?”
他这般闲适云淡风轻地说道。
与两年前不同,那时他离开得心如死灰,满腹屈辱,而今,他竟是云淡风轻闲适从容的。
是什么不同了吗?
“不过,易禾尚有一事相求。”他低身说道。“求父王封儿臣为世子。”
他的话语无比诚恳,没有类似胁恩的迫然,亦没有恳求的低身下气。
只是一个以恳求的表述形式说出的陈述句。
未等易王有所表示,易禾话语一道一道地吐露而出。
若细水长流,却聚少成多。
“林国不同丹国,林国是真正的霸主之国,若要它信服,必须要拿出足够的诚意。要林国真正放松对易国的心思,便需要前去赴宴之人对于易国有真正的举足若轻的地位,除了王君,便只有能继承国之储君。”
易禾停顿些许,换了口气又继续说道。
“另,儿臣此去是拜访一国君王,同时也代表了易国颜面,有很多礼节之处,以公子身份天然便低人一等,儿臣受辱是小,失了易国颜面是大。”
他的目光平稳,话语略略一顿又是继续。
“再者,若是儿臣此行真的有所不测,易国还有公子英,公子若,公子陌,父王可另立世子,保易国安定。”
语罢,易禾低头叩首,保持着这个姿势恒定不动。
一则,为使林国信服;二则,为使国家颜面不失;三则,他用话语表示自己并不贪恋世子之位。
此刻,挟着数月来所造之势,他面对易王说出了这样一番话语。
欲戴王冠,必承其重。
他已承其重,当索王冠。
“孤给你。”易王说道。
他的确该给他一个世子之位了。无论从何角度而言,他都没有理由,甚至是……没有资格说出拒绝。
……
当易禾迈步出了王宫,已是斜晖西落。
他的步伐沉稳,心间平和。
似乎此去的确是赴一场最普通不过的宴席,其间并没有屈辱与危险。
此刻,像是想到了什么幸福的事,他扬唇笑了笑。
面对易王时,他还少说了一条缘由。
四则,她想让他当上世子,她想去林国……
有这最后一条,其他的都可以算是说谎骗人不做数。
她想。
便是全部的缘由。
☆、第58章 弱水饮三千
“在想什么呢?”易禾走到荆长宁身边,微笑问道。
荆长宁仰头看天:“我在想今天我为什么不困,居然睡不着。”
易禾闻言轻笑。
“大概还有半个月,先生也可以打算一下和易禾一起去林国的事了。”他转了话题说道。
荆长宁轻声一笑,伸手拍着易禾的肩头:“不错嘛!我还担心我不和你一起去,你会应对不好。”
易禾静静望着荆长宁,也不做答,只是安静地在唇角噙着一抹温润笑意。
“对了,荆先生先前和易禾所谈及的隐兵之法,易禾思索了数日,觉得极是精妙,若要真的施行成功,的确是一只强兵,只是,”他顿了顿,“这样养兵,若没有几年的功夫,收效甚微。”
荆长宁想了想。
“再多等上几年又有何妨?”她说道。
……
……
秋风肃杀,一路风霜,易国以易禾为首约莫从国内抽调了一百来人,其中兵卫八十人,婢女门客与侍从二十人左右,一行人乘着高车,辗转十多天,终于来到了天下最大的国度,林国。
荆长宁随在易禾身边,后面便是南宫落月和黎夏。
当踏上林国的土壤,荆长宁觉得心头似乎苒苒而起一缕炽热的焰火,她转头望向南宫落月,两个女孩子亮亮的眸子触到一起,泛出深入骨髓的恨意。
“我想杀人。”荆长宁忽然说道。
“我也想。“南宫落月回道。
“啊?”黎夏木然地望向两个女孩子,像是一瞬间被吓到了一般。
易禾轻声一笑,望向荆长宁说道:“对了,你的匕首还你。没有匕首杀人不太方便。”
黎夏继续木然,目光在三个人面上转悠了下,心里“突突”地跳。
好好的,怎么就提起杀人了。
他下意识转过目光,似躲闪着转移视线。
不远处的前方,亦有车马行人,马车上有两个身穿襦衫的中年人。
黎夏眼眸微敛,隐约觉得有些眼熟,心中泛出一种压抑的热切之感。
难道是……
“前方是谁?”荆长宁问道。
易禾答道:“应当是景国人。”
南宫落月似想化解之前从胸中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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