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乱世长宁-第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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荆长宁沉眉像是思索了一番,说道:“其实说起来我也有些好奇,你哪来的钱给我买的药。”她将目光落在笑容那身剪裁得十分合身好看的绛色长衫上,“还有闲钱把自己打扮得人模人样。”
萧嵘可怜兮兮地举着手里把玩的玉佩说道:“你可知道,为了给你治伤,我把我家祖传的玉佩都给当了,你说你怎么赔我?”
荆长宁安静了会。
“那你手里拿的是什么?”她好奇问道。
萧嵘露齿一笑,得意说道:“当完了小爷又把它偷回来了!”
荆长宁又是安静了会。
萧嵘翻了翻眼睛,默默起身出去,将荆长宁一个人扔在屋子里。
“噗嗤。”荆长宁在萧嵘离开的一瞬,咧开嘴笑了起来,又觉胸口疼痛,笑得极是难过。
“这个揽钱的法子是极好,我之前怎么未曾想到。”她苦着脸容说道。
约莫过了两刻钟,荆长宁便见萧嵘端着只木碗进来。
他倾身坐在床榻之上,用汤匙舀起粘稠的白米粥。
“张嘴。”他不耐地嚷嚷。
荆长宁很乖地张开嘴,很乖地咬住汤匙,很乖地把米粥咽了下去。
她要乖乖的,伤才会好得快。
她算计好了的,照伤口恢复的状况来看,长至节前她一定可以恢复得七七八八。
说来倒是有些神奇,看来这所谓的嵘公,在医术一道倒也是有所浸淫,虽然嘴是欠了些,医术倒是极好。
……
……
“你可以走了。”易禾对着赵方说道,“我答应过你,只要你替我作证,我会想办法保住你的性命。”
赵方只觉心中起起落落,一时如坠冰窖,一时又重获新生。
易禾向易王请旨说是将他交给自己处置,易王想想便答应了。
毕竟在易王看来,赵方落在易禾手中不会有活路。
可是此时……
“多谢公子!赵方定不忘公子大恩大德!”赵方对着易禾感激说道。
易禾依旧噙着浅淡笑意:“我向来说话算数,自是答应了你,自当放过你。”
赵方踉跄着步伐离开,他此时此刻只想快些回到丹国,一刻留在易国,他便一刻有生命危险。
易禾微笑着目送赵方离开,眸色清亮,温雅无害。
“公子真的就这么放他走了?”黎夏问道。
易禾点头说道:“当然。”
☆、第52章 从未曾失手
“对了。”易禾目光落在黎夏身上,掏出一把花纹繁复的匕首,说道:“你说荆先生会在哪里?”
他之所以能这般放心地对付易修,便是因为那日黎夏说这把匕首是荆长宁丢失的,而当时那萧嵘出手伤了毕春君,显然便是相救荆长宁。
再凭借这把匕首,不难推出萧嵘和荆长宁有旧,这样一来,短时间内荆长宁不会有危险。
这也是荆长宁阻止萧嵘回去找匕首的缘由。
这把匕首从一定程度上便代表了她的平安。
黎夏想了想,说道:“我也不知道,只是郎君心中一向有分寸,我信她。”
易禾皱眉。
分寸?
那日那般危险的境地……她当真有分寸吗?
为何他会这般担心。
还有,那……萧嵘。
她又怎么会认识云国的萧嵘公?
这其间曲折,又有多少是他不知道的?
……
……
凉江翻卷无声的白浪,秋水低浅,有些地方甚至裸露着河底的枯石。
赵方踉跄着跑到江边,心头长舒一口气。
过了这江,便是易禾反悔,也不可能再能追他回来。
隐约间,似有刀刃划过裸石的刺耳声响。
赵方惊恐回头,只见不远处立着一个身穿素裙的女子。
一把长剑握在她的手心。
她的容色清冷如月,莲步轻移朝他而来。
“南宫大家。”赵方后退两步,有些疑惑唤道。
“不错,是我。”南宫落月颔首答道。
赵方的目光落在南宫落月身后拖曳的长剑之上,心中不由有些慌乱。
“荆长宁之事,倒是血月湾失手了。”南宫落月声音低柔,似是心头极为抱歉。“落月心中有愧,特来求郎君原谅。”
赵方心头长舒一口气,望着南宫落月那温润如月华般美好的容颜,皱眉说道:“此事的确是你们血月湾有过,你的确应当给我一个交代,只是我现在急着离开易国,此事便暂且揭过。”
“揭过……吗?”南宫落月微微敛眉,巧笑倩兮地望着赵方,直看得赵方心神荡漾。
南宫落月提剑上前一步,微笑说道:“郎君可知我的血月湾为何杀人从未有过失手?”
赵方下意识摇了摇头。
南宫落月依旧噙着浅笑:“郎君可知为何?”
赵方望着南宫落月如烟华般美好的笑容,神情微微迷醉:“还请南宫大家解惑。”
南宫落月掩唇轻笑:“因为啊……凡是知晓血月湾失手的人。”她朝着赵方轻眨眼眸,“都……死了。”
随着最后一句飘渺的话音,南宫落月挥剑带起一道如浪的白亮光华。
一道血色迸溅,恰好落入低浅的凉江之中,染红一滩裸露的白石。
……
“今天想吃什么?”萧嵘慵懒地立在门边,迎着温润阳光,扬唇说道。
荆长宁思索了片刻,道:“我要吃冰糖八宝鱼脆、绣球乾贝、山珍刺龙芽、羊皮花丝……”
萧嵘睁大眼睛,目光在荆长宁身上一个转悠:“荆姑娘,大小姐,你当我是财神爷还是冤大头?你说的这些那是什么乱七八糟的?”
荆长宁微微侧了侧脸容,迎着萧嵘扬了扬唇角:“嵘公好歹也是天下五大公之一,自当算得上财神爷,再说了。”荆长宁的目光落在萧嵘腰间,“你还有玉佩可以典当啊?”
萧嵘一脸戒备地抱住玉佩:“别打我玉佩的主意,这是我家祖传的!”他抱着玉佩,又朝着荆长宁挑了挑眉,一脸揶揄之色,“对了,荆姑娘可知晓天下五公是因何而传开?”
荆长宁想了想,问道:“才能,地位,名声?”
萧嵘轻笑了声:“那为何云国世子襄,林国公子津未曾并列天下五公?”
荆长宁摇头表示不解。
萧嵘扯着唇角,“你笨啊!”他指了指自己的脸,“答案就写在我脸上!”
荆长宁的目光在萧嵘脸上来回转悠了数遍,极是诚恳地摇了摇头:“你脸上没有字。”
萧嵘斜斜地冲着荆长宁翻了翻眼睛:“因为我长得俊!”
“噗嗤。”荆长宁一口气没缓过来,咳嗽起来。
“喂喂喂,你什么意思?”萧嵘迎着阳光利落甩了甩一头墨发,极是潇洒,“这是明眼人都能看出的事实!”
荆长宁憋住不笑,迎着阳光望了过去,只见男子明亮的眼眸闪烁,好像的确挺帅。
啊呸。
白长了一副好皮囊。
荆长宁收回视线,目光低垂落在自己身上,幽幽说道:“其实我也挺俊的。”
萧嵘半哭半笑:“你个丫头片子女扮男装还上瘾了不成?”
荆长宁摇了摇头,认真说道:“这是事实,和女扮男装没有关系。”
她这副皮囊本就不差,若是哥哥还在……
罢了。
她垂下眼睑,不再去和萧嵘争执这个问题。
“财神爷,我饿了。”她把话题转移到最初的地方。
萧嵘一脸认命地摊开手:“我没钱。”
“我要吃冰糖八宝鱼脆、绣球乾贝、山珍刺龙芽、羊皮花丝……”荆长宁重复道。
萧嵘叹了声:“你给我等着,总有一天,我会准备一桌冰糖八宝鱼脆、绣球乾贝、山珍刺龙芽、羊皮花丝……”他顿了顿,“然后吃给你看!”
荆长宁吞了口唾沫:“无耻。”
萧嵘咧开嘴,露出一口白牙:“我有齿。”
荆长宁转头,不与他争论,她现在有伤在身,终究争不过他,口舌之快终究只是一时,她微敛眸,似是想到了什么,开口问道:“外面现在怎么样了?”
萧嵘听出了荆长宁一瞬认真下来的话语,顺着她的答道:“易修那厮入了狱,过些日子便会被发配边疆,至于易禾那厮到时有些意思,将易修的人连打带削,七七八八都收到了自己手下,手段那叫一个老辣果断。”萧嵘一边说一边点头,似是有些钦佩,“不过啊,我倒是有些担忧,这样一个人对你来说真的好掌控吗?”
萧嵘微皱眉望向荆长宁,有些担忧问道。
荆长宁转头过来,望着萧嵘说道:“我看得透他,我知晓他想要什么,相反的是,我看不透你,倒是让我心中有些发慌。”
☆、第53章 此刻轻别离
闻得此言,萧嵘眉峰陡然一沉,他抿了抿唇,神情不着痕迹地微变。
只是短短片刻,他重新换上一副笑脸:“对我心中发慌?那是不是胸闷气短,时而伴有双颊发烫,心跳加速,口干舌燥。”他拍了拍手,揶揄说道,“姑娘,你这是病,而且是病入膏肓,药石无医啊!”
荆长宁张口便欲反驳。
萧嵘上前,眼尾戏谑扬起:“不过姑娘也不用担心,女孩子见着我多数都会犯此病,我且将它唤做……思春。”
荆长宁目光定定地望着萧嵘,目光幽幽,良久才出言反驳:“思你个头。”
萧嵘哈哈笑着,却对上了荆长宁安静不起波澜的双眸。
他的笑声却渐渐转做低沉,她看不透他,她对他有戒备,如今的她有着一副人畜无害的模样,却始终在内心深处保留着提防之心。
笑声静,萧嵘沉默,似是思索了什么。
“对了,最近岁新城里兵士暗中调动得厉害,我估摸着是那公子禾想寻你。”他的话语有些伤感,“你现在的伤也稳定下来了,我在想我是不是该走了。”
他要走?
荆长宁挣扎着似想要起身,萧嵘上前将她按住在床榻上,话语微怒:“别乱动。”
荆长宁躺回床榻,心中一瞬有些奇怪的慌乱,只是那慌乱很快平定下来:“我还没有给你画画,报答你的救命之恩。”
萧嵘见荆长宁不再乱动,移开按住在她肩头的手,说道:“天下无不散的宴席,别磨磨唧唧的。”
荆长宁说道:“你想多了,这不是离情,我也没有不舍,只是不喜欢欠人情。”
萧嵘慵懒笑道:“你放心,我不是那种放着便宜不占的人,人情先欠着,利息什么的我一分都不会少算。”
荆长宁想了想,说道:“这样也行。”然后她指了指门:“那你去给易禾捎个信,然后你就可以走了。”
这就赶他走了?
萧嵘眼眸睁得大大的:“靠!你这卸磨杀驴过河拆桥兔死狗烹鸟尽弓藏……”
荆长宁眯着眼眸,等到萧嵘话音落定,有些微冷说道:“是你说要走的,我只是不拦你,再说你来易国本就是寻九鼎,不该在我身上浪费时间。”
萧嵘唇角微扬,目光瞥见荆长宁微冷神色,心头一个闪烁。
女孩子面色平静,眼睑却是低垂,目光蕴着极少见的冷意。
她会面色无澜,会顽泼耍赖,却极少面露冷意。
……冷意?
这是……吃味了?
萧嵘唇角上扬,露出白亮的牙齿,眼睛亮亮地闪烁。
像,的确像是吃味了,他的小宁儿就是与众不同,连吃味儿都这般独特有个性。
想到这里,萧嵘讪笑说道:“放心放心,有缘还会相见。”
荆长宁冷冷一句:“我不想见你。”
闻得此言,萧嵘也不反驳,也不言语,只是揉着脸傻笑。
……
……
易禾安静地立在院落之间,秋风萧瑟,卷起他深灰色的衣衫,他的眉心微微敛着。
十天了。
已经过去十天了,他不能再等了。
这十天,他瞒着父王暗中胁迫调动了禁军的兵力在岁新城内搜寻。
算着,也该有结果了。
“你不能进去。”一侍从在门口焦急喊到,一边伸手阻拦一个男子。
“有什么不能的,小爷我想进就进,还要等你通报?小爷我没空!”
说罢,那男子伸手拉着那侍从,手上的劲头转了几圈,便将他甩到一侧。
迈步便朝着府邸进来。
在约莫离易禾十步左右的地方,公子府的侍从围了过来,将那男子围在其间,神色警惕。
易禾抬眸望了过去。
那人一脸桀骜,目光里满是不屑。
两人的目光在空气中一个对视,皆是不约而同地轻声笑出声来。
“嵘公。”易禾遥遥行礼。
“公子禾。”萧嵘微微低身。
目光相交,有种莫名的意味在其间散开,像是彼此间在思量着对方,将心中对对方的所知所感与眼前的人影交汇融合到一起。
“久仰久仰。”两人又是虚情假意地客套了一番。
萧嵘依旧被公子府的侍从围在期间,易禾也未曾出声让他们退下,隔着一帘人,两人的目光却好似只看见了对方。
过了些许时间,萧嵘才好似回过神自己周围还有一帮喘气的,他挑眉打量了一圈,望向易禾说道:“小宁儿就在东淮巷第三户的里面的那间小屋里,小爷见你找得实在是辛苦,好心来说一声。”
小宁儿?
他这样唤荆先生,他们真的有那么熟吗?
易禾温朗一笑:“想必荆先生是担心易禾心中不安,才让嵘公前来捎话的吧。”
说罢,他后撤一步,斜斜倚在院落间的石桌上,神色温润,却有那么一丝浅淡到几乎难以察觉的挑衅。
萧嵘见易禾闲适靠在石桌之上,口中哼了声,一掀衣衫往地面上一坐,极是慵懒。
“倒也不是担心,说到底这事是我的错,我有事得走了,没空照顾她,只能暂时先拜托你了。”萧嵘话音很是无奈。
暂时拜托?
为什么有种他萧嵘是正主,而他易禾只是个临时接替的感觉?
易禾笑了笑:“这样啊。”他挥了挥手,一众侍从顿时撤开,他目光对上了慵懒坐在地面上的萧嵘,合手成礼,一揖到底:“那多谢嵘公这些天对荆先生的照顾,嵘公既是有事,那易禾便不留嵘公了,嵘公请。”
请吧,她是我的了,你可以走了。
易禾抬起手,微低身,礼数上挑不出丝毫瑕疵,指向门的方向。
萧嵘忿忿从地上跳起,眼尾斜斜一挑,说道:“我可告诉你,我将她交给你,只是像当日那般情形我希望不要再发生。”
易禾眉一沉,心中泛起波澜。
“这点嵘公放心。”他行礼说道。
口舌之争也罢,终究在她的安全面前,其他什么都不重要。
萧嵘整衣,没有再看易禾,一转身一扬头,大步迈出了公子府。
他该回去了,他得回去处理好云国的事,才能像南宫落月那般真正走到她的身边。
不对,南宫落月的是追随,他要的,可不仅仅是追随。
……,
☆、第54章 胸中有丘壑
阳光温润,恍惚间跌落到泥壤的枯草间,便浮动起金灿的颜色。
荆长宁恍惚间睁开眼眸,忽觉心中空落。
他已经走了吗?
她抬眸间,只见床头触手可及之处有一块红白二色相互交绕的玉佩。
她微微皱眉。
这不是他所说的祖传的玉佩吗?
是匆忙间忘记带走,还是留下给她的?
她伸出手,将那玉佩拉到手心细细地望了望。
这玉是南红玛瑙玉中的红白料,红色与白色相伴生,红色的部分极是靓丽,而白玉则是存粹的瓷白,两者相互交绕,倒是在和谐中有一丝美感。
南红玛瑙玉本就珍贵,红白料中红白分明者更是罕见。
这块玉倒确是珍贵。
荆长宁神思怔怔,直到听见推门而入的“吱呀”声响。
荆长宁转过脸容,对着来人微微一笑:“你来啦。”
对上荆长宁那熟悉的笑意,易禾只觉心头一颤,似有什么暖洋洋的感觉在心头最柔软的地方轻触。
“我来了。”他说道,低身行礼,“让先生久等了。”
……
……
又是几日荏苒。
荆长宁把玩着手中一支狼毫,斜斜靠在躺椅之上。
她的伤好了不少,但还是无法起身,只是呆在床上总归有些憋闷,便置了躺椅,微微斜靠也不至于太过烦闷。
“易修入狱,再过些日子差不多便是发配的时候。”荆长宁眼神狡黠,唇角漾着笑意望着易禾。“我答应你的,差不多快做到了。”
易禾笑着答道:“那先生这些日子便不要太过操劳,剩下的事交给我来便好。”
荆长宁微微皱眉,道:“可是我总觉得此事还会有差错,心中有些发慌。”
易禾取了桌上茶壶倒了碗茶水,又熟练地用汤匙一勺一勺地往荆长宁口中送着:“那便喝些茶,莫要想太多。”
荆长宁点了点头,一口一口喝着易禾送来的茶水。
易禾温温笑着,只觉这件事做来极其有意思。
女孩子小心翼翼地吞着他用汤匙送的茶水,有一种很是温馨的感觉。
待荆长宁喝完水,她慵懒地软了眼睑,糯声道:“我困了,你还有很多事要处理,也不用在我这边浪费时间。”
易禾点了点头,许是受伤的缘故,最近荆长宁总是会常常犯困。
于是他将荆长宁身上的锦被往上拉了拉,掖好被子边角:“那先生好生休息,易禾便先下去了。”
待易禾离开之后,那慵懒的少年却睁开眼眸,眸色亮亮,像是其间藏了颗最亮的星星。
她倾身上前,有些艰难地够到桌案上的笔墨纸砚。
手腕微扬。
雪色宣纸便寥寥铺开,她咬着唇,胸腔之间似有沟壑千万,落下的笔墨却极其娟秀。
只是这一次倾泻在墨意之下的并不是什么画作,荆长宁的眉微沉,脑海中浮现的却是一幅极是宏大的蓝图。
悬肘,沉腕,墨意挥散。
隐约是是一篇文章。
“国以民为本,民贫生怨,怨重则国乱。欲治国安邦,富民是根本大计,根本若固,枝叶自茂矣。而富民之本,在于农耕,今易国之北有凉江,西有淮河,然距国都甚远,泽不及民,当兴修水利,行治水之功。
……
修国政,必明国本所在。礼、义、廉、耻,国之本也,国本不张,势必灭亡。礼者,知尊卑,明贵贱;义者,尽忠公室,友爱乡党,不弃朋友,战则勇,争则让……
……
民已富,国政清明,当修整兵甲,以固国势。至于养兵之法……”
落墨至此,荆长宁咳嗽了些许,只觉胸中泛闷,垂眸看去,已经愈合的伤口挣开了些许。
毕竟无论多小心,总归手腕的动作终究会拉扯到胸口。
“罢了。”她自语道,目光落在养兵之法四个字上,神思有些飘渺。“就先写这么多吧。”
她伸手将宣纸卷了卷,压在一侧的书卷之下,复将全身的重心落回躺椅之上,阖起眼睑,似是困极嗜睡。
只是心间却难以遏制地荡漾。
她写不下去,一则是有些累了,二则是想到了一些过往。
她的过往,皆是尘封在心间,一个不经意间,便随着呼吸疼痛起来。
养兵之法,在于隐……
……
神思飘渺。
在她的记忆深处,除了父王母后哥哥以及落月乐月之外,还有一个男孩子。
她只知道他叫乐乐。
他是从墙上的狗洞里偷偷溜进她的芊景苑的。
他说他的爹爹是一个将军,他长大了也要做一个将军,守卫楚国。
她从来没出过宫,她什么都不知道,只觉得眼前的男孩子很有趣。
那天。
两个孩子躺在绿绒绒的细草间。
男孩子指着天空说道:“我想训练一支最强的兵。”
她问道:“什么是最强的兵。”
男孩子说道:“就像躲猫猫一样,我觉得养兵之法,在于隐。隐藏起来,其他国家就不知道,一旦真的发生了什么事,一道命令发出,兵士立刻从乡野间聚集,出其不意,可天下无敌。”
当时的她摇着头说道:“我不懂,但听起来很厉害的样子。”
男孩子笑眯眯地望着女孩子,拍着胸口信誓旦旦说道:“你不用懂,带兵打仗是男子汉的事。”
后来……后来时光荏苒,林国胁迫楚国借兵伐云,乐乐向她告别随着他的父亲离开……
再后来……便没有后来了。
……
几番春秋过。
“现在我懂了。”荆长宁闭着眼睛喃喃道
她的脑海中有谋略萦萦绕绕,隐约成句。
……设五家为一轨,每家出丁壮一人,以轨长统之。十轨为里,四里为连,十连为乡,兵士于民户中精选之,除残弱而留强悍死士。
……春耕秋收之余,广行围猎,勤习武事并列阵破敌之法。白日列阵,同伍相识。隐三军而列国不知。
……有事之时,朝令发出,三军夕至,神鬼难测,足可无敌于天下矣。
……
忽断忽续。
不知思止何处,女孩子沉沉睡了过去。
一卷宣纸被压在书卷之下。
一个女孩子安静阖眸沉睡。
安静的,仿佛时光悄悄碎了一地。
胸间沟壑,天下家国。
眉眼忧思,敛于笔墨。
……
……
☆、第55章 我来看大哥
易修虽说所获之罪极大,但终究是易王之子,轻狱之中,倒也没有人敢对他多做刁难,只是王公子弟,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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