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乱世长宁-第8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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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力,又怎会等到今天?
  那又是谁?
  谁能不知不觉地控制住云王,随后便是利落的栽赃陷害,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连一丝回转的时间都没有留下。
  细细思索,恍惚间一道亮色自脑海中掠过。
  云襄之前曾说过,他发现不对是因为林国使臣的求见。
  林国……
  那可真是巧了。
  荆长宁挥开脑海中沸腾的思绪,一切,还要等南宫落月弄清楚,她才能真正找到对策。
  不管背后的人是谁,总归会碰上面的。
  当熟悉的景致映入眼帘,荆长宁翻身下马。
  只见文逸斜靠在宫殿门外,颇有一种妻子等待丈夫回来望眼欲穿的感觉。
  荆长宁笑了笑。
  “贤惠。”她说道。
  文逸翻了翻眼睛。
  “此去怎么样?”她问道。
  荆长宁苦涩地叹了声:“很惨,简直不能再糟糕了。对了,落月呢?我有事问她。”
  文逸点了点头:“她在里面等你。”
  南宫落月望着出现的荆长宁,久别重逢的喜悦却已经被她手中紧攥的情报所冲散。
  “羽国和丹国联盟了。”南宫落月道。
  荆长宁怔了怔。
  “我知道。”她说道,“我要问的是云国宫变的事,这件事背后,你可能查出主使的人是谁?”
  南宫落月深望了一眼荆长宁:“林国司寇在宫变之前曾经进宫说服云王连横,据我所得的情报,应当是成功了。”
  “又是墨凉?”荆长宁沉眉,“还有呢?”
  “墨凉说服云王后便直接离开云国回了林国,其间并没有在云国逗留。”南宫落月说道。
  荆长宁眉眼缓了下。
  “那就不是他。”她说道,“但终究与林国脱不了干系,可还查到什么?”
  南宫落月摇了摇头:“我试图从林王下手,可是只要一接触到核心的地方便再无进展。”
  情报的来源在于暗线,可是最关键便是在雨林蔚然此人,谁都不信。
  便是此次前去云国,他先是明面上让丹雪去了羽国,又是半遮半掩让墨凉去了云国。两线遮掩,而他却突至云国,此事知晓的,或许只有他自己一人。
  荆长宁沉默片刻。
  “那便算了。”她说道,“无论是谁,其实也不重要,重要的是这一局我必须赢回来。”
  南宫落月目光微顿地望着荆长宁。
  “是因为萧嵘吗?”她问道。
  荆长宁没有犹豫地点头。
  “嗯,”她说道,“不全是,但的确是。”
  南宫落月笑了笑:“虽然都是坏消息,但也不是没有好消息。”
  荆长宁眼眸亮了亮:“是什么?”
  南宫落月道:“云国的重狱之中,有我们的人,至少短时间他不会有事。”
  荆长宁笑了笑。
  “落月很厉害。”她挑了挑眉。
  门外。
  文逸瘪着嘴朝着荆长宁走过来。
  “我也很厉害好不好。”她哼声道,瞥了眼南宫落月又有些没有底气。毕竟曾经被南宫落月折腾过,有些小阴影。
  荆长宁扬了扬眉:“那媳妇帮我一个忙。”
  “什么忙?”文逸眼睛一亮。
  荆长宁攥了攥掌心。
  “虽然不多,但也不少了。”她自语一声望向文逸,“有三个国家了,以天子之名,来一场会盟吧。”
  ……
  天色渐晚。
  易国和景国与文国毗邻,接到消息不过是一天的事情。
  易禾轻笑一声便吩咐下去,很快朝着文国便赶来。
  景华犹豫了一下,抬眸望了不远处东方乐月正在哄孩子,牙一咬也便出发了。
  翌日,荆长宁望着前后脚赶来的两人,点头笑道:“不错啊,很给面子。”
  易禾笑了笑,眉眼儒雅温和。
  景华很自来熟地上前,拍了拍荆长宁的肩头:“我说荆郎君你不会是走这一遭玩不起了,想着临散伙前请我们两个凑上一桌吃一顿吧。”
  易禾望着景华勾搭在荆长宁肩头的手,步伐不着痕迹地向右一撞,抬眸望着荆长宁笑道:“是需要我帮什么忙吗,你说,我一定能帮你。”
  景华被撞得一个踉跄,一侧的文逸颇不给面子地发笑。
  景华呛了声:“算你狠。”
  文逸摊了摊手,一脸不服你憋着的模样。
  荆长宁望着易禾带着期待的目光,温温一笑。
  “你们来了,就足够了。”她说道,
  他们的到来,意味着一种表态,这份分量就已经足够了。
  “然后呢?”景华歪着脑袋凑过来。
  荆长宁想了想,一把拉过易禾。
  “我们出去走走。”她说道,“我有件事单独问你。”
  易禾微怔,旋而笑道:“好。”
  身后,景华颇有些不满地跺了跺脚。
  “什么人啊?说扔就孤我扔了?”
  文逸点了点头。
  “我家驸马觉得本公主喜欢你,这是在给我们两个制造单独相处的机会,你看不出来吗?”
  景华双臂交叉作防守状,后退几步。
  “你别过来,我……我是有家室的人。”
  文逸邪邪一笑。
  

☆、第265章 过往云烟事

  天光明媚,四散的橘色光线将宫中的小径染了一层淡淡的光晕。
  两人并肩走着。
  “是什么事?”易禾犹豫了片刻,开口问道。
  荆长宁向前一跨步迈到易禾面前,两人相对而立。
  易禾有些微微不知所措。
  荆长宁抬眸望向易禾,目光坦然。
  “你可听说过一块令牌,其上有着“江河”二字?”
  易禾目光一顿。
  “你见过?”他皱眉问道。
  荆长宁望着易禾忽变的神色,点头道:“我见过,我想问你,那块令牌是什么?”
  易禾沉默片刻。
  “我不瞒你。”他说道,“这是一个很远很远的故事。”
  易禾扬起脸容,橘色的光线在他面容上镀了清淡的一层。
  “易国,的确是江国的后代。”他说道,“但只是旁系。”
  荆长宁眼睑微低,安静地随着易禾的话音思索着。
  “三百年前,文国的大军攻破江国,江王当时有公子三人。我的祖先是第三子,只是庶出的旁系。传言江国得以立国,便在于九鼎,但没有人知道,若想解开九鼎与天下的秘密,离不开一块令牌——江河令。”易禾顿了顿,目光里流露出一抹历史的厚重之感,“烽火起的时候,大公子和二公子从江王留下的密道逃出,不知何往。九鼎质地厚重,根本无法带走,于是江王让他们带走了江河令。这样一来,就算九鼎落入了文国手中,文国也无法解开九鼎的秘密。”
  “然后呢?”荆长宁问道。
  江国大公子和二公子逃了,那易禾的祖先呢?
  易禾笑了笑。
  “我的祖先降于文国,由于他并没有太大的威胁,文王为收服人心彰显仁德,随意封了他一闲散之地,至此,易国偏安一隅。”他望向荆长宁,“这便是易国全部的故事。”
  荆长宁沉默片刻。
  这是一个年代有些久远的故事,其间带着历史的厚重与沧桑。
  无人能说出对错。
  江王是偏心的,嫡庶之分也是无比现实,成与败,得与失,谁又能知晓?只是经历了三百多年,当初的一切早已洗尽。
  就连易国是当初江国的后代,知晓的人都寥寥无几。
  “当初我的祖先偷天换日留下了九鼎,终其一生,却依旧解不开九鼎之秘,”易禾目光有些微微灼热,“如我所料不错,那江河令便是解开九鼎之秘的关键,先生您又是在何处见到的?”
  事关九鼎之秘,而九鼎之秘又关乎天下。
  荆长宁眉眼微沉,有些思虑在心头沸腾着。
  如果易禾所言的一切不虚的话,那萧嵘所言让她拿着江河令去找易禾,便是想借助易禾之手让她解开九鼎之秘,夺得天下。
  这是很重的一份礼。
  可是,背后呢?
  荆长宁此刻想的并不是天下,而是萧嵘。
  江河令为何在他手里?从他让她来找易禾的言辞中,他定然也是知道江国秘辛的。
  那他又是谁?
  “如我所料不错,江河令如今的主人,应当是江国当初那两位嫡系公子的后代。”
  一侧,易禾轻声道。
  ……
  良久,荆长宁回过神。
  “原来这么有趣啊。”她嘻嘻笑道,“那他日再见到那人,我定然要好好问问,这么有趣的事,他干什么不告诉我,真是不够意思。”
  “你们很熟?”易禾问道。
  荆长宁笑了笑,伸手熟稔地在易禾肩头拍了拍:“等我问了他,他若是愿意,我就带他来见你,说来你们岂不是还有些血缘关系?若是其间再差了几代,会不会还有些辈分关系?那可真是有趣了。”
  易禾怔了怔,辈分?
  时隔多年,估计也算不清了。
  不过……江河令……
  若是他能得到的话,一旦解开了九鼎的秘密。易禾深望了荆长宁一眼。他就有足够的能力留在她的身边,帮她做她想做的事。
  易禾的眸底掠过一丝疯狂。
  南宫落月说的没错,从某种程度上而言,他的确是个疯子。
  ……
  ……
  云国。
  林蔚然有些沉默。
  “军中的事再过几日,便能筹谋完备,到时主公一声令下诸军皆起,定然能将云国的八十万大军削去一半有余,到时候整个云国便再也没有人能威胁到主公了。”陆存续憨笑道,“主公当真神机妙算,小人佩服得五体投地。”
  林蔚然微颔首,目光却依旧有些不安。
  “你说,羽国的事已经落定了?”林蔚然望向陆存续,“那为何,那个人还是没有来?”
  那个人?
  “哪个人?”陆存续疑惑问道。
  有谁要来吗?主公的话他为何有些听不懂。
  林蔚然轻起身,目光悠悠落向远方。
  那个叫荆长宁的文客,难道不该来云国走上一遭吗?
  他在危险莫测的云国孤身一人呆了那么久,最重要的一个原因便是守株待兔。
  他怎么还没有撞过来呢?
  真是无趣。
  林蔚然抬了抬眸。
  “不用再等几日了。”林蔚然说道,“明日吧,孤在云国呆了那么久,也是腻了,明日孤便动身回林国,一来一回六日时间,孤便会带着大军前来。你若是能活到那天,日后便是孤的股肱之臣。若是活不到,以孤的性情,也不会记住一个死人的名字。“
  陆存续心头禁不住一寒,连声道:“小的一定好好保住这条命,留着为主公效力。”
  便在此时,殿外忽地传来急报。
  来人是韦桥的手下,如今关戎良中毒,周海被限制,军中的事基本上都是韦桥在运转。
  林蔚然很快隐身到暗处,只余云王一个人裹在被子里,隔着一道不明朗的帘子,听外面的人递上急报。
  “报王上!”来人急急行礼道,“文国、易国、景国三国大军在云国边境之上集结!我军,我军堪危!”
  林蔚然一惊。
  好一局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
  军营中。
  黎夏、席延、易禾、景华、南宫落月、文逸将荆长宁围了一圈。
  荆长宁一身戎装,伸手点落在地图上。
  “我不管他是谁,既然他敢玩那么大,我就陪他玩玩,若这一切的背后真的是林蔚然,那倒也是巧了,我让他有来无回!”
  

☆、第266章 可惜不可惜(上)

  云国被对方搞的极乱,朝堂崩坏,军队离心,而对方也一定身在朝堂之中。
  这算不算是他自己挖坑然后把自己埋了?
  三国盟军的军力,若是以往的云国定然有一争之力。而与如今的云国碰上,定然是摧枯拉朽。
  荆长宁微微笑着。
  如果真是林蔚然,他想走也来不及了。
  若不是,那也无妨。
  ……
  荆长宁能想到的,林蔚然也定然能想到。他的面色有些发白。
  陆存续步伐发颤地朝着林蔚然走去。
  “主公,这,这可如何是好?”他的声音有些抖。
  林蔚然没有出声,眼睑抬起,望向云王的方向。
  云王早就是强弩之末了,若不是他用了些药不断刺激他的身体,他早就应该死了。
  办法?
  办法不是没有。
  只要能重振云军,便有与三国盟军一战的能力。而重振云军说易不易,说难,却也不难。
  只要他放弃动用军中他埋下的那些棋子,再让一个人重返云军,便能让云军在短时间内重新振作。
  那个人,是萧嵘。
  萧嵘是云军的魂。
  林蔚然沉默。
  可是若是萧嵘重返云军,那云军究竟是谁的?有萧嵘在,他便不会再有机会从云军下手,掀起军中内乱,趁机夺得军权了。
  不算前功尽弃,只能说,要夺得云国,要多费很大一番周折。
  文国有军六十万,易国军队十万,景国军队有三十万,三国联军能动用的兵力相加,足有百万之众。
  浩浩荡荡的军队驻扎在云国边境,黑云压城城欲摧。
  军营中。
  南宫落月避开众人,话音微低。
  “郎君让我查的事有眉目了。”她望着荆长宁说道,“血月湾虽然没有真正接触到林国的核心层面,但有些东西他们瞒不住,林国的朝会的确有些日子没有召开了,已经多日没有人见到林王了。”
  荆长宁沉默片刻。
  “有些可惜。”她忽地说道,“但也没什么可惜的。”
  南宫落月怔了怔,有些不解。
  如果林蔚然此时的确在云国,那三国盟军若能一举攻下云国,俘虏林蔚然,岂不是能将目前所有的颓势扭转过来?
  什么可惜不可惜的?
  荆长宁目光落在天际翻滚的红云之上,并没有为南宫落月解惑。
  “再等两日吧。”她说道。
  南宫落月点了点头,沉默不语。
  在等两日,若云国依旧是如今的局势,三国盟军应当就能压至紫朔城下。攻下紫朔城,整片云国就是他们的天下了。
  鼓点如雷。
  在云国遭到文、易、景三国围攻的时候,身处局外的三个国家格外地平静。
  丹雪已经和羽溪生达成了联盟,有羽溪生的帮忙,丹雪的心头像是落在重石,不再担忧。
  而林国。
  由于林蔚然大权总揽,此刻的林国反倒是陷入了无主的境地。
  在此时此刻,当云国的消息传到林国,已经有少数人的心头浮上了猜测。
  不断有大臣上书请求面见王上,但皆被墨凉拒之殿外。
  书房内,墨凉安静地望着林蔚然常用的那方棋局,听着殿外传来一声声誓死要面见林王进谏的话语,眉眼间波澜不起。
  他知道那些人会说些什么。
  他们会说如今云国堪危,当遵祖训,挥兵南下,一争云国之地。
  可是墨凉并不想让他们进来,不仅是因为林蔚然不在,更多的是……
  墨凉望着面前一颗颗棋子。
  林蔚然说过,棋子不需思,他只要做他该做的,将林蔚然不在林国的消息瞒住,其他的并不需要他去做。
  墨凉知晓林蔚然出了林国,便大概能知晓他去了哪里,但他拦不住。林蔚然没有提前告诉他,也是他一贯做事的风格,毕竟他从来不会信任除了他自己以外的任何一个人。墨凉眉眼安宁,目光望着云国的方向。
  正在此时,殿外传来一声问责。
  谭易水的身影出现在墨凉视线中。
  “何以不让我进去?”谭易水望着拦在他面前的禁卫,出言冷冷问道。
  带着军旅的肃杀之气,谭易水的身上有种逼人的冷峻。
  他刚得到消息,很有可能林蔚然不在林国,那他去了哪?
  他有猜测,但他不敢相信自己的猜测。
  如果,他是说如果,如果林蔚然身在云国,被公主所带领的三国盟军围困住,此刻,世子再掀起林国的乱局。
  两相呼应,是不是就能将林国彻底击垮?那样一来,十一年前的仇,一朝得报……越想,谭易水禁不住觉得手心颤抖起来。
  他必须见墨凉,他必须弄清楚这一切。
  天际的光线微明,不知从何处传来一声蝉鸣,有些聒噪。墨凉仰起脸,望向了云国的方向。
  目光只是轻抬轻放,很快掠过。
  他的眼底似乎有些波澜从一潭死水间皱起,又似乎那不过是恍惚的幻像。
  “有些可惜。”他目光安静,轻声呢喃,“却也不可惜。”
  话音很低,被屋外的蝉鸣声一和,墨凉自己似乎都没有听清。
  谭易水一把掀开挡在他面前的禁卫,朝着殿内冲了进来,身后的几位大臣面面相觑,似乎想随着冲进去,却又有些不敢,便持了观望的态度。
  谭易水冲进殿内,四下一看。
  果然,林王并不在殿内,殿内只有墨凉一人。
  他手心颤的弧度更大了些,他想起当初在重狱之中,墨凉深望着他说的那一句守住你的心,想起他取下面具时,面具之下那张和荆长宁一模一样秀雅绝伦的脸容。想起十一年前那个总是面上带着明朗笑意的孩子。
  那是他们楚国的希望,即便经历了上一次他的利用,他还是愿意再试着信他一次。
  墨凉安静地仰起脸,眉眼间依旧是波澜不起的颜色。
  “你这样贸然闯进来,依照林国的严律,若是王上在的话,定然会处以极刑,暴尸示众。”他微微侧身,“我便不杀你了,你自己去殿外领鞭笞一百,这件事我便当没有发生过。”
  谭易水心头一凉。
  “若是你不愿,”墨凉的话温淡无澜,“此刑我便落在你大哥头上,亦是可以。”
  墨凉的话音一如既往地温淡,目光亦如是,谭易水忽觉心头似乎有什么东西破裂开。
  有一种叫做希望的东西,一点一点从他心头消失。
  墨凉感觉到那带着灼热的视线转作冰冷,然后是恨。
  

☆、第267章 可惜不可惜(下)

  一百鞭笞要不了他的命,但随着疼痛交加,谭易水的心一点一点静了下来,也冷了下来。
  他不明白墨凉想的是什么,所以他依旧抱着希望,他希望墨凉还是当初的楚长安,哪怕心里还保留着楚长安一丝温情,他也愿意像当初那般忠心于他。
  可是墨凉没有。
  他如今的模样,像一把被林蔚然雕琢打磨后的剑,冰冷无情,全然为林蔚然所用。
  墨凉安静地望着殿外的执刑,望着那些蠢蠢欲动的大臣一个个被吓得退离。他只看了一小会,确认一切已经安定了下来,便转身离开。
  谭易水目光里的冰冷已经转做恨意。
  他想让墨凉反出林国,只要墨凉愿意,再加上他,加上他在林国军中握有的实权,他们二人一人在军,一人在朝,只要反了,林国定然会乱。
  可是墨凉做了什么?
  此时林蔚然久久不露面,林国质疑声不断,最好的办法便是杀鸡儆猴以定人心。墨凉便找上了他?
  果然是忠心的一条狗。
  谭易水的目光沉了下来,恨意不加遮掩。
  随着疼痛一层层叠着,他忽然想起来当初的楚长安便是贪生怕死背弃楚国选择了投降,想起了墨凉为了苟且偷生,又一次背弃曾经,选择了投奔到林蔚然之下。
  谭易水忽然很恨墨凉,那种从心底迸发出来的恨意随着疼痛狠狠地席卷着他。
  这世上除了仇人,还有一种人更该死。
  是苟且偷生背信弃义,甚至为了求存毫不犹豫地举起手中利刃,对准曾经的一切。
  真是可笑可叹可悲。
  ……
  两日的时间一晃而逝,荆长宁立身于紫朔城城墙之下,望着高大雄伟的城墙。
  正午阳光炽热,不知何时起,竟已是夏日了,蝉鸣有些聒噪。
  差不多是时候了。
  一转眼,离她和萧嵘分开已经过了有十三天了。
  她不是又回来了吗?荆长宁弯唇笑了笑,眉眼间,一抹明亮的狡黠。
  身后是百万之众,是她踏入乱世一年时光,所能握在掌心全部的力量。
  她要用她所能握住的全部力量,去做一件事。
  ……
  林蔚然坐在那里很久了,他一直在沉默着。
  韦桥且战且退。
  三国盟军百万之众摧枯拉朽,已然是到了紫朔城下。
  是的,很快,紫朔城本就地势偏南,从云国南边的边境开始攻伐,用不了多久就能攻占云国的都城。
  林蔚然不是走不了,虽说百万之众围困紫朔城,但就算荆长宁知道他在云国又能如何?荆长宁没有见过他,他也没有在明面上真正和云国诸人碰过面。
  只要他愿意离开,躲过这一阵风头,谁也不能拿他怎么样。
  但离开,意味着放弃。他做了那么多,难道就是为了放弃的吗?
  他不甘心。
  他已经向林国送回口信,只要墨凉接到他的传话,定然会带着林军前来。
  或许还赶得及。
  不到最后一刻,他决不会放弃。
  便在此时,殿外传来急报。
  一个将士跪地道:“对方将领请王上去城墙之上一叙。”
  殿内的陆存续惊了惊。
  “王上抱恙不利于行,你们又不是不知道。这可如何是好?”
  那将士话音微颤。
  “可是此时若没有人前去,用不了多久云国都城就会被攻占,到时,云国就完了。”
  陆存续向着帘幕后面望了一眼,林蔚然点了点头。
  “你先下去。”陆存续不耐道,“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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