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乱世长宁-第8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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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将士话音微颤。
“可是此时若没有人前去,用不了多久云国都城就会被攻占,到时,云国就完了。”
陆存续向着帘幕后面望了一眼,林蔚然点了点头。
“你先下去。”陆存续不耐道,“王上需要准备一下。”
“是。”将士连忙退下。
林蔚然从帘幕后走出,面色很突兀地露出笑意。
“看来,此事并没有我想的那么糟。”他说道。
“我们该怎么做?”陆存续担忧问道。
林蔚然扬了扬眉。
“看来我们手中有他们忌惮的东西,否则他们定然不会放弃攻城转而请我们前去一叙。”林蔚然说道。
陆存续连忙问道:“是什么?”
林蔚然想了想。
“不管是什么,孤现在要做的就是拖。”他说道,“再等两日,拖到林国的大军前来,一切问题便能迎刃而解。”
林蔚然转身。
“而且,事情似乎有意思起来了。你去传话,他若是想叙话,让他孤身一人前来。”林蔚然顿了顿,“否则,便直接攻城吧。”
看来,他不是没有弱点,而且还是致命的弱点。
林蔚然的话音磊落起来,再无担忧。
他是个赌徒,要赌,便赌得大一些。
虽然不知道自己手中的筹码是什么,但既然在对方心里,胜过百万之师,胜过云国江山,那应该还是有一赌的分量的。
大不了他若是赌输了,便放弃云国这片江山。
他输得起,所以赌得起。
……
“要郎君一人前去?他是不是痴人说梦?”南宫落月冷笑,“如今大军压境的是我们,他凭什么以为自己能掌控局势?”
荆长宁微微沉默。
“长宁,你不准去。”文逸哼声有些不满,“你去了万一出事了,岂不是要让我守寡,我还年纪轻轻地,你好歹也留给孩子给我当念想。”
荆长宁闻言呛了声。
“公主,你真可爱。”她嘻嘻一笑。
文逸微微沉眉。
“我……我是认真的。如今局势倾向在我们手中,你没有必要去的。”她定下话音说道。
荆长宁依旧笑着,没有出言反驳。
“孤跟你说,你想死别拉着孤。”景华嚷嚷了声。
文逸狠狠瞪着眼睛望景华。
“长宁若是出事,我就拆散你和东方乐月!”她恨恨道。
两人似乎是在插科打诨,却无论多欢快的语气都打不开帐篷里的僵持的氛围。
因为荆长宁依旧没有说话。
有一种压抑的不安,让所有人心头有些沉重。
终究所有的一切都落在荆长宁手中,她的话语才是决定一切的最终定音。
易禾动了动唇,却最终什么都没有说。
他大概猜到结果了。
她从不是个犹豫的人。
荆长宁理了理青衫,然后笑了,
“不就是去转转,有什么了不起的。”她说道,“我去走走,你们等我回来。记得,一定要等我回来。”
易禾沉默片刻,很快明白了荆长宁的意思。
他们不退,便是她坚实的后盾。
“能告诉我,究竟是为了什么吗?”易禾犹豫了片刻,终究还是开口问了出来。
荆长宁想了想。
“萧嵘在他手里。”她说道。
话音一落,她转身迈步,离开了帐篷。
可惜啊。
不可惜的。
被捏住了命门,有时候就需要勇敢一点。
她赢得起,所以放得下。
☆、第268章 彼此的试探
又是一日时光就这样过去。
紫朔城的城门打开,荆长宁孤身一人,在众目睽睽之下走入其中。
得知消息的林蔚然心里掠过一丝惊讶,旋而便笑了起来。
他忽然有些好奇。
那从未谋面却与他以天下为棋局博弈了几次的荆长宁,是怎样的一个人。
又究竟是什么,让他放下这一切,孤身赴会。
还有一日。
再拖一日便足已了,林蔚然这样想着。
身后,云王的瞳孔有些焕然,已然是强弩之末,这场云国之争,也终究会伴随着他的死,而落下帷幕。
殿外的脚步声近了。
帘幕遮掩落下,林蔚然的手攀附在一柄乌色的骨扇之上,有些好奇地翘首以待。
荆长宁安静地在殿外的台阶上走过,脊背挺直,步伐平稳,唇角噙着一抹温淡的笑。
在门前的禁卫替她打开门之后,她毫不犹豫地迈步走了进去。
身后,门阖上。
荆长宁没有意外,她已经知晓自己要见的人不是云王,那人不会希望这场见面有云国的人在。
荆长宁在门后停下步伐,并没有立即向前迈步。
这间宫殿很是宽敞,四下的装饰不多,反倒显得格外干净磊落。
正中是一方帷布,将宫殿分成两处,隐约能看见其后有个人形,但并不明朗。
荆长宁默默地攥紧手心,面上却波澜不起,平静如一汪死水。
直到过了良久。
她深吸一口气,放开攥紧的手心,脸容上换上之前一路走来带着的温淡笑意,既不明朗,亦不疏离。
“久仰。”她微笑着,话音平和。
“幸会。”帘幕后传来很冷清的话音。
隔着帘幕,林蔚然亦是看不清荆长宁的脸容,但他的目光渐渐玩味起来。
眼前的人身形瘦削,穿着如世人传言那般的一袭青衫,有些高洁出尘。
但林蔚然知道,作为一个指掌算尽天下事的谋士,眼前的人决不是如他表面那般地温雅平和。
“你胆子很大。”林蔚然说道。
明明已经占了胜势,却敢将自己置于险境,只要此时他一声令下,将眼前的人拿下,便能扭转局势。
“你胆子也不小。”荆长宁微微一笑。
敢孤身潜入云国,控制云王,干净利落地将云天会一网打尽。即便是此时此刻大军压境,也能处之安然,只凭一句话音便知晓他的手中有她想要的筹码。
两人的话音相互试探着。
却都没有动。
“你既然前来,便应该知晓在你孤身一人的前提下,孤有足够的能力控制住你,”林蔚然继续试探着。
荆长宁笑了笑。
“可是你没有。”她说道,“因为你不敢,只要你一声令下,我便揭开你的真面目,到时候你在云国就会陷入危局,怎么,要不要试试?”
荆长宁挑了挑眉,颇有些市井泼赖气。
林蔚然怔了怔。
不愧能做他的对手,眼前这个人九曲回肠,心思缜密,虽有把柄在他手中,但敢孤身前来,也是拿捏准了他不敢轻易对他动手。
林蔚然忽的有种惺惺相惜之感,但那感觉只是一瞬,很快便消失殆尽,像是从未出现过一般。
他从来不会让那些虚妄无用的情绪支配他的思想和行动。
“所谓尝试,只是徒劳。”他说道,“你我是聪明人,不该做如此徒劳无功的事。”
荆长宁笑了声。
“我可不是聪明人,我前来,可是想和你仔细谈谈的,你应该猜出来了,你的手里握着我想要的筹码。”荆长宁坦然道。“我此行不与你争,我只要带走我想要带走的人,怎么样?这个买卖足够划算了吧?”
荆长宁随意地走到殿中一条高大的柱子背后,斜斜靠了上去,身形散漫而慵懒。
如市井闲散人,随意拉一熟人,谈桩小买卖,话音清清淡淡。
林蔚然摩挲了下衣袖下的骨扇,却发现荆长宁这一动作刚好躲过了他扇中骨刺若能及的范围。
果然不简单,他勾了勾唇。
“孤有些好奇,你想要的是什么?”林蔚然抬起眼睑,只见那人半袭青衫从柱子后隐约映入视线,欲遮还现,有些不明朗。
“其实于你而言并不是什么难事。”荆长宁抬眸望向林蔚然,“让我带走云襄。”
林蔚然怔了怔。
云襄?前些日子入狱的公子襄?他都快把那个人忘了。
原来这就是他的软肋,真是没想到。
“孤凭什么答应你?”林蔚然隔着帘幕,冷然的目光落在荆长宁身上。
“就凭你如今不如我。”荆长宁微微笑着,“我今日来,并不是来求你的,你应当知晓。”
就凭你如今不如我。
好一句张狂直白的话。
“你别忘了,你仰仗的一切隔着一道数十丈高的紫朔城门。”林蔚然冷声一笑。
“我知道。”荆长宁点头,“你也别忘了,你仰仗的一切还隔着千里之远的云林两国边境。”
清晰的筹码一点一点地摆到明面上,争锋相对间,两人却一个比一个冷静。
一点点试探着彼此的底线,算计着彼此若能依附的全部,将局势一点一点朝着自己手中扭转。
“你是个聪明人。”林蔚然沉默片刻,“但从你选择踏入紫朔城的那一刻,你便输了。”
她输在了她先退了这一步,这一步告知了让林蔚然清晰地认识到荆长宁的软肋。
所谓软肋,便是无论如何也不能放弃的人与事。
所以林蔚然已然立于不败之地。
荆长宁咬了咬下唇。
“或许你不知道,我和云襄是拜过把子的兄弟,所以于我而言,他的性命无比重要。”荆长宁说道。
林蔚然心底拂过一丝猜测。
在他一心谋算云国江山的同时,同样有一个人也谋算了很多。
难怪,难怪荆长宁敢什么都不管孤身前去羽国。原来在云国中,云襄竟已在不知不觉间站到了他的阵营。
若他没有走这一步棋,岂不是云国会落入荆长宁的手中。
明修栈道暗度陈仓的,并不止他一个人。
林蔚然沉默片刻。
“就只是云襄?”他抬眸问道。
荆长宁点头。
“只是云襄,怎么样?不难吧。”她微笑道。
☆、第269章 有得必有失
只是云襄?
那倒的确不难,林蔚然想着。如今朝堂已经落入他的掌心,云襄已经没有了多大的用处。
荆长宁微微笑着。
云襄的确没有多大的用处,于她而言,云襄唯一的用处就在于制衡萧嵘。
“真的不难。”荆长宁笑着重复道。
林蔚然抬了抬眉,眉尾斜飞扬起。
“可是孤为何要答应你?”林蔚然说道,“这是你落在孤手中的把柄,无关难易,这份分量便足够沉重。”
足够沉重,足够他好好利用一番。
荆长宁眸底闪烁了下,像是想到了什么有趣的事。
“云襄就摆在那里,也不是很重,估计被你折腾了这一番还瘦了不少,你指望他能有多重?”荆长宁悠悠道,“他的分量便在于威胁我,我能给出的代价不过是等你一天。”
林蔚然闻言,眼眸一眯。
“我知道你在等什么。”荆长宁话音微微戏谑,“只要你答应我的条件,我答应给你这一天,等林国的大军前来,云国,我们公平竞争。你看,我很够意思了。”
够意思?
林蔚然笑了笑。
眼前这个人将他的心思也摸的很准,荆长宁知道他在等什么。
“你的筹码我也知道,我的筹码也在你手里,不如彼此心平气和做一个交换。否则我立即攻城,你杀了云襄,我们都得不到彼此想要的。”荆长宁拨了拨手指,话音温淡。
林蔚然冷声一笑。
“你确定等林国大军前来,你的三国盟军还有机会?”他声音微冷。
林国大军有一百万,但林蔚然的手中还有丹国,而在云军中还有些他埋下的暗线,只待一声令下,便反戈相投。
此长彼消,荆长宁便不再有胜算,若是云国之争失利,这片天下荆长宁也不会再有一争之力。
荆长宁目光微低。
“毕竟你说的也有道理,我既然先退了一步,便有了软肋,你已立于不败之地。”她点头说道。
林蔚然目光微凝有些愣怔。
荆长宁是他最大的敌人,他从未轻看过他,此刻他的话音有些像是妥协,但又不像,毕竟丝毫低声下气都没有。
“怎么?”荆长宁抬眸笑道,“你不想要?”话音未落又是一转,语气肯定,“你是想要的,你既然想要就不用惺惺作态,人生于世,有得必有失,你想要一争云国,就必然要答应我放过云襄,这是公平,无关把柄,亦无关难易与轻重。”
……
云国重狱。
两人蓬头垢面箕坐着靠在墙壁上。
“阿襄。”萧嵘唤了声,“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小宁儿会只救你出去。”
云襄有些不解。
“什么叫只救我出去?”他皱眉问道。
萧嵘笑了声:“因为对方并不敢放我出去。一旦我出去了,他想对云国大军下手,便会难上很多。小宁儿也是知道这一点,所以提都不会提我。”
云襄沉默片刻。
“那你怎么办?”他皱眉问道。
萧嵘理了理乱七八糟的头发,把脸露了出来。
“我是不是还是那么帅?”他问道。
云襄怔了怔,然后一脸无语。
什么时候了还关心帅不帅?再说了在这个鬼地方呆了十多天,就算底子再好也和帅搭不上边了好不好?
萧嵘自顾自笑着。
“你不说话我就当你默认了啊。”他露齿一笑,视线四下环顾了圈,“我怎么办?我就在这里坐着,当一个安安静静的美男子。”
云襄呛了声,转头开始咳嗽,这些天虽有萧嵘阻拦,但他还是受了些刑罚,再加上原来身上就有伤,不过强撑而已。
萧嵘取下衣袖上别着的银针,在云襄胸口扎了几针,目光微沉。
“你出去了,记得做一件事。”他说道。
云襄捂着胸口望萧嵘:“什么事?”
“什么都不要管,先大吃一顿再昏天黑地睡上一觉,把你身体补回来。”
云襄咧唇笑了笑,眼眸微澜。
“我不想丢你一个人。”他说道。
萧嵘平静地移开脸容。
“你是我的软肋,我是她的软肋。因为我,她已经放弃了很多,你若是不离开,会让她前功尽弃。”他咬牙说道,“你再敢让她前功尽弃,别怪我不认你这个兄弟。”
云襄眉眼微低,有些难过,他知道萧嵘话音里的意思,也知道走到今天,彼此有多么不易。
“我离开。”他说道,话音又一顿,“不过,你若死了,我不独活。”
沉沉地话音像是诺言,一字一句。
萧嵘露齿一笑:“我若死了,化成鬼也不会放过你。我整天就在你面前飘啊飘……”
萧嵘伸手在云襄面前晃着。
云襄面色微顿:“别说那么不吉利的话。”
萧嵘干笑了声,别过脸不说话。
……
林蔚然望着荆长宁走出宫殿,手中的骨扇轻抬了下,犹豫了下又放下了。
荆长宁几个转身,背影在林蔚然眼中消失。
林蔚然不是下不去手,相反,他很想要荆长宁死。但他没有把握能不动声色杀了荆长宁。
从进殿开始,荆长宁就始终对他保持着警惕,直到最终达成交易。
罢了,等明日吧。
荆长宁从进殿起就感觉到林蔚然的杀意,所以才会将自己周身的要害隐到宫殿正中的柱子后。
直到交易结束。
林蔚然答应了,他不得不答应。
他想要有所得到,必然要有所让步。
只是,一切还要等明日,等明日林国的大军压境,他才会放过云襄。
彼此皆是玩弄人心的高手,不会算漏丝毫的可能。
荆长宁揉了揉脸,真累。
等明日吧。
……
天光明媚。
谭易水受了刑罚,短时间内根本没有力气再领兵。
这一次林国来的人,是庄新。
庄新是林国的中将军,亦是战功赫赫的一员猛将。当年,便是他带兵替林国攻下楚国,这一笔战功,早已载入林国的史册。
而这一次,事急从权,墨凉亦随军前来。
浩浩荡荡的林国百万之军从云国边境碾压而过,如洪水猛兽。
自北至南,百姓朝着紫朔城逃去。
人一多,在大军压境之际,很快聚在一起,不少壮年男人聚在一起,拿着些砍刀斧头之类平日里带着些锋利的物什,自发地聚在了一起。
为首的是一个拿着斧头的砍柴人,叫做田富贵。
☆、第270章 姹紫嫣红色
“匣子里有些酒,”一个叫做吴四的牢头把一和黑色的匣子摆到吱呀作响的桌子上,“要不要来点。”
桌子对面的几个人匆忙收起碗里的骰子。
“四哥今天怎么敢带酒过来了?”几人嚷嚷着,“四哥瞒着嫂子藏点私房钱也不容易,兄弟们也不好意思开口喝啊。”
吴四搓了搓手,把匣子打开,只见里面一个不大的酒坛。
“谁知道呢,我家那娘们最近转了性子,对我说话都温了下来,不过说不准是这天杀的世道。”他边说着边开了酒封,“这大军压境都有几日了,活了今天见不到明天的,不如好好过日子,今朝有酒今朝醉。”
“四哥说得有理,话糙理不糙,这日子还得过。”众人附和着把碗朝着前头送着。
刚喝了没几口,牢门外传来了脚步声,还有着太监尖细的声音。
“上头来人了,快快,赶紧收收。”几个狱卒连忙把酒碗塞回匣子里扔到桌角。
“你们几个,赶紧把那个牢门给咱家打开。”一个刚被提上来没几日的小太监说话颐指气使。“上头有令,把公子襄放出来。”
牢狱里,云襄靠在木槛上微闭双眸,闻言眼睛睁开,深望了不远处的萧嵘一眼。
萧嵘冲他大剌剌地做了一个往外赶的手势。
云襄沉默片刻,转身从牢门里走了出去。
“公子身子骨还不错嘛。”小太监话音带着挑弄。
云襄没有理他,自顾自向外走去,他不知道为了如今的局面,荆长宁做了多少,但正如萧嵘所言,他不能再让她前功尽弃。
走出重狱的大门,云襄望了眼大门两侧的似狮非狮的两只凶兽狴犴。明媚而灼热的天光映入眼帘。
他没有说话,只在那小太监的引领下,一步步向外走去。
身后,重狱沉重的铁门吱呀移动着,开始重新关紧。
重狱内,阳光与每次关门一样,被一点一点挤压,直到成为一抹线,最后消失。
可是今天似乎有些不同。
一把雕花精致的匕首插在门缝间。
一个青衫少年立于阴暗沉重的铁门前,微微抬头。
“开门。”荆长宁说道。
两侧关门的狱卒看见忽然出现的这个少年,立刻换上警惕的神色。
“大胆贼厮!这里是你能撒野的地方吗?还不快让开!”
荆长宁转头。
“不让。”她说道。
话音一落,她手中匕首一个用力,锋利的刃将铁门上的重锁切断,那重锁落在地面上,声音有些沉。
“大胆!”两个守门的狱卒意识到了什么,纷纷抽出腰间长剑朝着荆长宁劈砍过来。
荆长宁几步让到近前,动作利落而果敢。
两个狱卒在她身后倒下。
荆长宁推开门,朝着重狱中走去。
现在,他没有软肋了,而她的软肋,很快就没有了。
一人,一剑。
荆长宁迈步向内走去。
劫狱而已。
剑光纷纷,血色如雨。
吱呀作响的桌案上,一缕昏黄的烛光摇了摇,匆忙间几颗骰子不知从谁的袖中滚落出来,泡到地面上发黑的血迹里。
“四哥,怎么回事,我好像站不住。”
“我也不知道啊。”
“四哥,你是不是在酒里加了什么?你怎么能这么做?”
“我……我不知道啊,他娘的老子要是想害你们用得着浪费一坛好酒吗?”
“可是……”
话音嘈杂凌乱,腰间的剑被抽出一半却无力继续,半截剑刃明晃晃地挂在腰间,随着主人的倒下,跌落到地面上。
荆长宁微微扬唇。
“你们不是云襄,想必药效应该会好上很多。”她认真点头。
走到桌腿边,荆长宁取出匣子里半坛未喝完的酒,随后目光落在了桌角那昏黄的烛光上。
“落雪一卷,死生寂灭。血月湾果然无孔不入。”
那酒,是吴四的妻子让他带来的,但那吴四的妻,是南宫落月的心腹。
荆长宁取下吴四腰间的那一串钥匙。
重狱分成一个个阴暗的隔间,彼此之间并无太多的交集,摸清了重狱构造的荆长宁很容易便找到了这个隔间。重狱的狱卒当然不止眼前这几个。
拖不了多久。
很快守门的两个狱卒的死就会被发现,她要做的,就是在此之前将萧嵘和剩下的云天会成员救出去。
这有些难,但此刻的荆长宁心中竟是有些期盼的。
虽然只是十数日,她却觉得好似隔了很久,大概这就是所谓的一日不见如隔三秋。思念吧,真是个奇怪的东西。
荆长宁继续向前走去,昏暗的牢狱里到处是各种泛着寒光的刑具,偶尔有些还带着新鲜的红色。
荆长宁的步伐快了些。
虽然理智告诉她,他不会出事,但她不否认自己在为他担心。
很担心很担心。
四周嘈杂声渐起。
荆长宁平静地向前迈步,有种壮士一去兮的凌冽。
酒,顺着她手腕微低的弧度满洒在一路之上。
有人说人生原来姹紫嫣红开遍,终不过付与断井颓垣。
断井颓垣,来路,归途。
荆长宁眉眼微低。
断井颓垣,想必经了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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